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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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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捉奸”?

姜玉清蹙了蹙眉,伸手輕輕敲了兩下門,裏面的抽泣聲很快停下。

緊接著,是連晚平和的嗓音:“進來吧!”

姜玉清推門進去,就見連晚微微泛紅的眼眶。

她笑了笑,溫聲道:“連小姐,給您送來一些餐前點心。”

“上次的蓮心雪團我就很喜歡,掌櫃的有心了。”連晚連忙扯出一抹笑來。

“連小姐喜歡就好。都說女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食會好很多,連小姐不妨也試試?”

連晚楞了一下,嘆息一聲:“讓你見笑了。”

她撚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綿軟清甜的口感入口即化。

“好像還真如掌櫃的所言,我現在好多了!”

“其實不瞞你說,我這兩日頻繁來酒樓,也是不想留在家中,免得被娘念叨。”連晚臉上浮現一抹愁悶。

“掌櫃的坐吧,她們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這些話我是沒法和家規森嚴的閨秀們說的,只能與你吐吐苦水罷了。”

姜玉清識趣地坐了下來,提壺給連晚倒了一杯茶:“連小姐想說什麽盡管說,我雖是生意人,卻也明白女子在這世間有著太多身不由己。”

“家中想將我嫁入皇室,我不願卻也無力阻止,只覺得前路渺茫,沒有指望。”

姜玉清將茶盞遞到了連晚手邊:“當今皇子們,個個年輕有為,未必不是良緣。”

“可我已有……”連晚端莊的面上閃過一絲紅暈,“盡管他還不知,可我已經在心底認定他了。”

“連小姐也是癡心之人,既如此,何不主動與家中提及,或有一線希望。”姜玉清溫聲道。

連晚搖了搖頭:“母親不會同意,家中只我一個嫡女,我若不嫁,便是將這王妃之位拱手讓與四妹。”

原著裏國公府的嫡庶之爭?這讓姜玉清有了些許印象。

連晚口中的四妹,在原著裏和連晚一起嫁給了二皇子,可惜後來二皇子更疼庶出的四小姐,對連晚這個正妃態度冷淡。

後來連晚傷心欲絕,便決定不再管王府事務,聯合蘇荷開起了一家又一家的酒樓,掙得不少錢。

可直到劇情最後,連晚也依舊困於王府泥潭之中,不得掙脫。

誠然,女子有錢有權能一定程度填補情感上的空白,可連晚畢竟也曾有過心愛之人,她並非不羨慕夫妻間的琴瑟和鳴。

原著裏並未提及連晚有過心上人,這也是今日姜玉清意外從連晚口中知曉的。

“連小姐的心愛之人,是京城哪位公子?不知可否告知,或許我能幫忙一二。”姜玉清話說出口,又覺得此話越界,便急忙道,“當然小姐不願說,便也權當我沒問過。”

“我信你!他曾來過你店裏,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日日到這兒來?”連晚一臉乞求地抓住姜玉清的手,“下次你若見到他,幫我帶句話就好!”

姜玉清楞了一下,隨即笑著點了點頭:“好。”

“只是在那之前,我也有話想問連小姐。”

“你說。”

姜玉清抿了抿唇,一臉正色道:“小姐可曾想清楚,若對方與你心意相通,您可真的有勇氣對抗家族的安排?”

倘若忙到最後是連晚後悔了,退縮了,那她可就真是裏外不是人。

“我可以!我早就想清楚了,就算他心裏沒我,我也不會同意嫁到皇子府,可是如果有他,我會覺得這一切都是更值得的。”

姜玉清點了點頭:“連小姐的勇氣,玉清佩服,我也一定會幫你把話帶到的。”

“多謝你!玉清!”

姜玉清搖了搖頭:“小事而已。”

“對了,再過幾日便是我大哥的弱冠禮,我會向家裏推薦你來辦宴席,若家中同意,到時會給你發來邀帖。”連晚溫聲道。

弱冠禮雖不如金臺園雅集熱鬧人多,可對於姜玉清而言也是個露臉的好機會。

連晚是個聰明人,知道互惠互利的道理,自己幫她一次,她勢必要用別的好處來回她。

“那就多謝連小姐了。”

姜玉清走出包廂後,在樓梯處遇到了連晚的兩個好友,雙方點頭示意,便就此錯開。

待人進了包廂,姜玉清這才招來長安:“你可知曉今年考中進士的有個姓仲的寒門子弟,還曾來過我們店裏?”

“仲楚瑜?”長安一口道來。

“你認識?”姜玉清一驚,還真問對人了。

“仲楚瑜?你們找他幹嘛?”康灰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忽然插入兩人對話。

姜玉清楞了一下,擡頭一看,就瞧見他身後跟著的姚崢。

姚崢看也沒看幾人,徑直往廳堂內走去。

姜玉清忽然也沒了心情再細問,轉身進了櫃臺,打起了算盤。

康灰自討沒趣,一臉悻悻然地走了。

“嫂嫂,勞煩你幫我看著櫃面,我去後廚看看怎麽回事,今日菜上得有點慢。”姜玉清沖著李葉招了招手。

李葉心情極好地應下,這兩日她在酒樓打工都打出感覺來了,差點忘了她是從婆家跑回娘家的媳婦兒。

一想到日後她還得回到姜家,面對那不好說話的婆母,李葉心裏就一陣煩悶。

這頭李葉站在櫃臺前,尚未註意正對著門口的街道斜對面停著一輛馬車,馬車上正有一雙眼睛憤憤地盯著她,像是要在她身上鑿出一個洞來。

柯氏氣的渾身發抖:“這個賤蹄子,我說她怎麽這麽久不回去的,原來是跑到城裏來拋頭露面的!”

“真是丟盡了我姜家的臉,我看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貨,我這就去抓她來!”

蘇荷連忙拉住柯氏:“大伯母,你都不知道呢,這酒樓的夥計一天能掙30文錢,你之前說缺銀子,這不銀子不就來了嗎?”

柯氏面色稍顯冷靜:“這銀子就算拿到手,她也不見得分給我!與其讓這賤人在外面瞎勾搭男人,我還不如把她揪回家去,早點給田兒生個大胖小子來得實在!”

蘇荷有點嫌惡地瞥了眼柯氏,要不是為了對付姜玉清,她才懶得和柯氏這種人為伍。

“哎呀大伯母!你可千萬別去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給對家使絆子呢!我原也是好心才提醒你,你可別讓我難做啊!”蘇荷一臉為難的模樣。

柯氏反應過來,蘇荷如今早就不是從前的蘇荷,她當然也不敢得罪。

“你放心吧,今天這事與你無關,就是我自己來城裏轉了一圈,意外碰上的!”說完,柯氏走下了馬車,擼起袖子便朝著樓裏大搖大擺地走去。

蘇荷冷冷瞥了眼柯氏離開的方向,放下簾子,吩咐馬車:“咱們走!”

柯氏氣勢洶洶地走進樓裏。

櫃臺前的李葉看見柯氏,頓時臉一白,捂住臉轉身就走。

“李葉!你還敢跑?”柯氏幾步上前,粗壯的胳膊手一把揪住李葉的頭發,“你這賤蹄子,居然偷摸跑到這種地方來,當我們姜家人都死光了是不是?”

李葉嚇壞了,哭著乞求:“娘,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少在這裝腔作勢的,你一副狐媚子樣勾得我兒沒了魂全聽你的,而今又跑出來勾別人!我看你就是不打不行!”柯氏擡起手,一巴掌就要打下來。

“哎!你誰啊?怎麽打人呢!”康灰見義勇為,急忙起身上前。

“你就是她在外面的姘頭是不是?我打死你!”柯氏一巴掌招呼在康灰臉上,頓時五條巴掌印顯露出來。

等到姜玉清出來,看到大廳裏亂作一團,康灰和柯氏互相拽住對方的衣領,柯氏另只手揪住李葉的頭發,李葉又去拉扯婆母抓康灰的手。

姜玉清傻眼了!

柯氏是從哪冒出來的?

“大伯母!”柯氏一轉頭,看到一旁的姜玉清,差點眼珠子都掉出來,“清丫頭?你怎麽在這?”

姜玉清急步走上前:“這是我的酒樓,我不在這,能去哪?”

“別開玩笑了,這是你開的酒樓?”柯氏壓根不信。

姜玉清強行分開了三人,一時間也顧不上柯氏,轉頭一臉愧疚地看向康灰:“不好意思啊,康大人,這是我大伯母,她和我嫂嫂之間有點誤會,連累你了!”

康灰捂著半邊紅通通的臉,悶聲道:“沒事!”

康灰回到了座位上,姜玉清這才拉著柯氏和李葉去了後廚。

這一路走過來,夥計們看到姜玉清都是十分恭敬地喚一聲“掌櫃的”,每一句都沖擊著柯氏的神經。

“清丫頭,這酒樓真是你開的?”柯氏試探性地問道。

“大伯母,你這次真是太過分了!怎麽能當著人前這麽打嫂嫂呢?”姜玉清神色嚴肅地質問柯氏。

“我看見她站在櫃臺前,我尋思誰家酒樓讓她管賬?那肯定是她在外面的姘頭,我哪知道是你啊?”柯氏現下腸子都悔青了。

姜玉清臉色繃得緊緊的:“總之,今日的事我一定會一五一十地告訴大伯父和堂兄!”

“哎呀玉清!你這又是何必?我……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柯氏這下徹底怕了。

“你打傷了我的客人,我還沒讓你賠錢呢!大伯母還不快走,真準備留下等著官爺來抓你不成?”姜玉清知道柯氏什麽糊塗事都做得出來,眼下只想趕緊唬她走。

柯氏也的確沒什麽腦子,不禁嚇,說兩句就害怕得緊,生怕官爺來找她算賬,就趕緊走了。

姜玉清從小背包裏翻了翻,翻出了姚崢送她的玉容膏,想了想又收回去,拿出另外一瓶藥膏,給李葉臉上的小傷口上了藥,又拿著藥膏走到了前廳。

這會兒康灰正拿著個雞蛋敷臉,一旁的姚崢也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著他臉上的傷,神色顯得忍俊不禁。

見姜玉清來了,康灰立刻斂去臉上的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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