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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娘子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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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娘子挺有意思

姜玉清微微一楞,這話倒是提醒她了,明明他謝她,她慫什麽?

“那大人記得以後多光顧咱們小攤兒,就算是給我們食肆招攬客人啦。”姜玉清當然不敢提什麽非分的要求。

姚崢這個人是何人品,姜玉清尚未摸透。

姚崢起身,本想臨走前與那兩姐弟打個招呼,就看見姜竹小心翼翼地將銀錠子藏到了身後,一副生怕被他搶去的樣子。

“你手上拿著的,是官銀吧?”姚崢出聲問道。

“啪嗒!”銀錠子掉在了地上,姜竹嚇得小臉慘白:“大人,這銀錠子是公主給我們的,我可沒偷官銀啊!”

姜玉清急忙擋在了姜竹身前,明媚俏麗的小臉上滿是防備:“你別嚇著他,有事找我!”

姚崢微微一怔,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遮擋住亭外霞光,陰影將她整個籠罩。

姜玉清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就見姚崢忽然俯身,伸手去觸碰她的腳踝。

姜玉清嚇一跳,急忙後退一步。

姚崢眼底閃過瞬間的戲謔,心底莫名生出一絲逗弄小白兔的樂趣。

他手拾起地上的銀錠子,站起身,優哉游哉地在手心掂著把玩:“誰說要拿他了?”

“這個銀錠子……我方才來的時候就看你們圍在一起研究,告訴我是誰給你們的?”

姜玉清抿了抿唇:“是姚萱兒。”

姚崢瞇了瞇眼:“還真是公主。”

“這丫頭又在胡鬧,她給你們官銀,不僅什麽都幫不到你們,反而會讓你們惹上麻煩。”

官銀是不允許流入民間的。

姜玉清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方才才會頭疼怎麽處理。

“大人,既然您已知曉此事,這銀錠子還是交予您處理吧,我們這樣的平民老百姓只怕是無福消受。”姜玉清尋思,這人不就是想從她手裏弄走銀錠子嗎?

反正她也花不出去,還不如把這燙手山芋給出去。

姚崢還真不客氣地收走了銀錠,又將身側的錢袋扔給了姜玉清:“公主的銀子我取走,這是換給你們的碎銀,清點一下吧,別到時候說我誆走了你們的銀子!”

姜玉清尷尬地輕咳一聲,接過去交給姜竹和姜桃,轉頭笑瞇瞇地道:“大人這樣幫我們,我們豈會不信大人?”

姚崢雙臂抱胸,覺得這小娘子挺有意思,明明眼睛裏全是防備和算計,嘴上卻說的好聽。

說話間,姜竹和姜桃已經大致數完了,這位大人真大方,不僅沒少給還多給了。

姜玉清回頭看了眼姜竹姜桃,不好意思地看向姚崢:“小孩子不懂事,就知道錢錢錢的,以大人您在小女子心中的信譽,哪裏需要多看一眼?”

“是嗎?”姚崢顯然不信。

別說他了,姜玉清自己都覺得自己虛偽。

“太陽要下山了,你們早點回家吧,我得去……處理下這官銀!”姚崢說完,轉身朝著城門走去。

漫天霞光之下,城樓下的男人背影挺拔如松,步履如風。

“想不到這官爺還挺好說話!”姜玉清笑了笑,一臉欣慰地收了攤,回家。

……

回家之前,姜玉清再三叮囑姜桃、姜竹,不要將他們今日救下公主,得了賞銀的事說出去,免得到時候鬧得家宅不寧。

“知道了,姐,你都說十遍了!我耳朵都起繭子了!”姜竹被說的不耐煩。

姜桃捂嘴輕笑:“還不是每次一掙錢,你都要回家報告,弄得現在大伯母三天兩頭去找娘借銀子。”

姜桃姜竹跟著姜玉清擺攤這些日子,崔氏在家中的日子反而越發不好過了。

以前姜大樹在家裏是最不起眼,眼瞧著老二家越來越有奔頭,大房那邊是越發坐不住了。

姜玉清也明白,大伯母是著急給堂兄湊夠禮金,好早點娶上媳婦兒,早些年,姜田堂兄沒少幫忙照顧姜桃和姜竹。

姜玉清並非那不顧舊情的人。

只是不能助長他們家不勞而獲的風氣。

這錢,姜玉清也在考慮,要以什麽名頭給出去。

就在姜玉清頭疼的時候,遠遠便聽見大伯母的咒罵聲。

柯氏是村裏出了名的悍婦,她嚷嚷一嗓子,能從村頭傳到村尾。

“家裏怕是出了事,咱們快點!”姜玉清將小推車交給姐弟兩個,她快步往家裏趕。

走到門口,爭吵聲便越發清晰起來。

“老二媳婦兒,做人得講良心,當年你產子坐月子,是誰辛苦伺候著你們母女?是我大嫂,那時老三還沒娶妻,這整個家裏裏外外,哪裏不是我在忙?”

“你家兩個小家夥還在學走路,你說你要下地忙活兒,是我家田兒幫你看顧的!那時我家田兒也才不到十歲。”

“都是一家人,而今你家掙到錢了,眼睜睜地看著我家田兒娶不著媳婦兒,卻不願幫一幫!你好毒的心啊!”

“嗚嗚嗚……娘啊!兒媳我半輩子為了這個家,不求別的只想田兒好好的,您就算不心疼我,也要心疼心疼田兒啊!”

姜老太臉色陰沈,顯然也是充滿不快,沈聲道:“老二媳婦兒,你就給句痛快話,這忙你是幫是不幫?”

崔氏被逼的沒辦法,眼淚直往下掉:“娘,我實在是沒錢,我和大樹這些年的積蓄也才二兩銀子,加上清丫頭前些日子給的,加起來也不夠三兩銀子,大嫂而今禮金差的可不止三兩。”

“再者這些積蓄都是竹兒的老婆本,娘你不能只顧田兒,不顧竹兒吧!”

“竹兒娶妻還早,眼前田兒才是最要緊的,你且拿出來救急,日後田兒到了年齡,我再讓大房還你便是。”姜老太並非只顧一頭的老糊塗,只是事有輕重緩急,竹兒能等,田兒卻不能再等。

“奶奶又怎知等到弟弟娶妻時,大伯母是不是真的能拿出這筆錢來?”姜玉清從門外走進來,她是一路跑回來的,白天的熱氣還未完全消散,小臉被熱的紅撲撲的,一雙眼睛格外清亮。

“這有你什麽事兒?你一個早晚要嫁出去的丫頭片子,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話!”柯氏怒極大喊。

姜玉清冷笑:“大伯母如今催著我娘拿錢,不就是看中我生意做得好,往後能給家裏多多貼補著嗎?如今又來趕我走,那就是不想談了!”

說完,姜玉清走過去拉起崔氏,準備回屋。

“慢著!”還沒走兩步,姜老太忽然出聲叫住她。

姜玉清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姜老太:“奶奶還有話說?”

“你大伯母方才是一時氣話,你不用理她,”姜老太擡了擡下頷,示意姜玉清母女,“坐下吧。”

“小竹小桃也來坐!”

姜竹姜桃看見家裏這架勢,嚇得躲在門外不敢進,姜老太一早瞧見了他們,順便將人一起叫進來。

此刻,家裏的男人們還沒回,正是商談的好時機。

姜大松是個暴脾氣,姜大樹又疼妻,等爺們兒回來談,指不定鬧成什麽樣。

姜老太心裏盤算的好好的,能在妯娌間解決的事兒,就盡量不鬧到爺們兒那裏。

“清丫頭,你堂兄的婚事,你怎麽看?”姜老太沈聲問道。

姜玉清一臉平靜地問向柯氏:“伯母,如今禮金還差多少?”

“我和大松一起存了五兩銀子,眼下還差五兩。”柯氏說起積蓄,明顯心中沒底。

“堂兄長到這個年紀,也不是憑空冒出來的,伯母為何不早做打算?再有,堂姐當年出嫁的禮金也不少,何以只剩下這麽一點?”

“你堂姐當年出嫁時的禮金我起初的確是存著的,可娘家有事缺錢,我便起了善心,借給了他們,以至於遲遲不還。”柯氏越說越虛,說到最後聲音都變細了。

姜玉清沒來得及說話,姜老太舉起掃帚就要往柯氏身上打。

“娘,你冷靜點!你小心身子!”三叔母袁氏急忙上前勸說。

姜老太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柯氏大罵:“蠢貨東西!你怎麽能幹出這種蠢事來?田兒的婚事就是被你給耽誤下來!”

“看我不打死你!”

崔氏見狀也連忙上前勸說,扶著姜老太慢慢坐下來。

孩子們都被這陣仗給嚇著了,一個個不敢吭聲,就連最大的姜田也楞在當場,不知如何是好。

姜玉清眼眸微微瞥向姜田:“堂兄,還不快去安撫一下祖母?”

姜田回過神來,急步上前:“奶奶,你別怪娘了,她也是被人蒙騙了。”

姜老太無聲地閉了閉眼,抓住姜田的手直落淚:“孩子,苦了你了,攤上這樣的娘!”

“清丫頭,你是城裏來的,法子多,你說說這事如何是好?”姜老太準備問姜玉清的意思,她知道這丫頭不簡單,幾句話就逼的柯氏下不來臺。

姜玉清笑了笑:“我這兒有一張官府蓋章後的契紙,只要大伯母答應在三年內還上我們出借的債務,若還不上便以家中地契作抵押,到時立字跡為準,按下手印即可。”

柯氏一臉懵:“什麽意思?我沒聽懂。”

“就是三年內還不上銀子,你們大房的房屋地契就自動歸清丫頭所有,且有官府蓋章,便是鬧到官府去,衙門也是幫著清丫頭討你的債!”袁氏到底是跟著姜大林讀過書的,三兩句話就說明了其中要害。

姜玉清點了點頭:“三叔母說的沒錯。”

姜老太也聽懂了,只冷冷望向柯氏:“事已至此,你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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