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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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方家布莊。
張燈結彩，紅綢遍布，一排鞭炮劈裏啪啦炸的煙塵滾滾，小孩們捂著耳朵，等到鞭炮聲響結束，才躡手躡腳從樹後跑出來，蹲在地上撿鞭炮。
方依依的一雙巧手，不僅在蘇州赫赫有名，就連千裏之外的京城也享有盛名，上至皇室公主，下至稍有名氣的商家，接連聞名而來，專程參加賞衣大會。
人群中，一人邁步走了過來。
那人一身白衣錦袍，折扇輕輕敲打著掌心，來到門前，卻不急著進去，而是東張西望，目光四處搜尋。
方依依在布莊前迎送客人，見了他，便忍不住笑道：“慕表哥，你在找誰呀？”
慕流雲一邊視線在人群裏搜尋，一邊道：“恨生呢？她不是說今天也過來嗎。”
方依依煞有介事道：“誰知道呢。反正這場宴會要維持整整三天，說不定，恨生姐姐今天不來，明天才來，又或者，明天不來，後天才來。誰也說不準。”
慕流雲原本算得上輕快愉悅的表情消失無蹤，他不死心地回頭看了好幾遍，仍是沒有看到想見的人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了另一個人。
慕流雲瞇了瞇眼，側頭對方依依道：“你還請那個家夥了？”
方依依不解：“哪個家夥？”
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對方正好也看到了她，立馬在人群中欣喜地招手：“依依！”
方依依扭頭就走。
辰破天急了，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一條路，忙追上方依依：“依依，我聽說你父親終於松口，同意你接手布莊了，還在這幾天召開賞衣大會，請了很多人來捧場。”
方依依沒理睬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微笑，招呼來客。
辰破天在她身後團團轉：“我聽到消息立馬就扔下掃帚從無量寺趕來了，依依，你怎麽不喊我啊。不過你不喊我也沒事，我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調用內力的訣竅，一日之內就能來到蘇州見你。”
方依依微笑咬牙：“閉嘴。”
辰破天訕訕道：“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是，當初我是被劇情控制，我也不想那樣對你啊……”
方依依嘆了口氣，將他拉到一邊，道：“來就來，不要大喊大叫，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早就被皇上斬首示眾的反賊之一嗎？”
辰破天看著被方依依拉住的手，喜道：“依依，我就知道你一定不舍得生我氣的。”
方依依迅速抽出手，沒有看他，淡淡道：“辰公子你誤會了，我只是擔心我費心籌辦的宴會會變成一場人仰馬翻的笑話，請你自重。”
不等辰破天再說話，方依依又道：“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如果你是來捧場，我很歡迎；但如果你是來砸場的，辰公子，我們方家布莊也絕不是好欺負的。”
辰破天立馬道：“不是，依依，我怎麽會砸你的場子呢？我是真心來祝賀你的。”見她神色冷淡，辰破天嘆了口氣，“你……你不想見我，我躲起來不讓你看到就是……”
他戀戀不舍地看了眼方依依，緩緩後退，退到了人群之中，等方依依擡起頭，他的身影已經被人群埋沒，找不見了。
方依依站在原地，沈默良久，直到有人喊她，她才動了動，轉過身，保持著一臉微笑，走了過去。
夜色降臨，熱鬧漸散，秦恨生和柳飄兒趕到了方家布莊時，大門已經關了，守門的人靠坐在地上，腦袋一點一點，昏昏欲睡。
秦恨生咳了一聲，守門人立即驚醒，從地上站了起來，揉了揉眼，勉強清醒，問道：“你們是誰？有帖子嗎？”
秦恨生將帖子遞給他，對方檢查了，沒什麽問題，便推開大門，讓她們進去。
剛踏入大門，秦恨生就察覺了不對勁，似乎有一雙眼睛，暗中註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秦恨生不動聲色，將手放在刀柄上，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你們可真慢。”
慕流雲從假山後走了出來，嫌棄道：“我在這裏等你們整整一天。”
柳飄兒笑了一聲，很有自覺地繞過他們：“你們兩個在這裏好好敘舊吧，我先走一步，困死了。”
等到柳飄兒離開，院中只剩下慕流雲和秦恨生兩個人。
他們並肩在月光下沿著小路走，慕流雲側頭道：“吃了沒？”
秦恨生歪頭看他：“你覺得呢？一路風塵仆仆，不敢多休息，哪來的時間吃飯。”
慕流雲立即笑道：“好吧，我知道你急著想來見我，但是不能不吃東西。”
秦恨生瞪他道：“你胡說，我分明是擔心趕不上依依的宴會。”
慕流雲凝視著她：“宴會有三天，今天趕不上，明天總能趕上吧。明天趕不上，後天總能趕上吧。”
在這樣的目光下，秦恨生連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慕流雲拉著她的手：“走。”
廚房裏留了很多沒有被動過的菜，有些甚至還熱乎著。
一桌子擺得滿滿當當，有熱有涼，有葷有素，有菜有湯，竟然很全面很豐富。
兩人圍著桌子坐下，一邊吃一邊聊起各自的近況，慕流雲冷不丁道：“下個月就是我們的婚期了，你準備得怎麽樣？”
秦恨生眨眨眼：“這個，最近有點忙……”
慕流雲氣笑了：“忙到連我們的婚事都忘了？”
秦恨生將雞腿塞到自己嘴巴，含糊不清道：“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成親是一輩子的事情，需要坦誠……”
慕流雲瞇了瞇眼道：“你有什麽瞞著我？”
秦恨生道：“不是我，是你。你想想，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廚房飯桌前，慕流雲緊繃著臉，不說話；秦恨生啃著雞腿，目光很咄咄逼人。
對峙良久，慕流雲最先敗下陣來，抵拳咳了一聲：“……這都被你發現……好吧，我承認，這桌飯菜的確是我提前吩咐廚房做的。”
秦恨生楞了楞，看了看這一桌子豐盛的飯菜，道：“如果我今天沒來，這些飯菜不就浪費了嗎。”
慕流雲道：“如果你來了，卻沒有飯菜吃，那你不是很慘嗎。”
秦恨生道：“但我說的不是這個。慕莊主，你還有另外一件事情，一直瞞著我，仔細想想看呢。”
慕流雲臉色一僵，秦恨生觀察著他，笑道：“嗯？”
半晌，慕流雲道：“好，你的觀察力果然很敏銳。本來我沒想這麽快的讓你看到的。”
他拍了拍手，立即有一堆人湧入房中，將整個廚房都擠滿了。
方依依走在最前方，掀開手裏的紅綢，露出盤裏疊放好的紅色衣服。
秦恨生愕然地站起來，慕流雲拿起衣服，微微一抖，整件衣服隨即鋪展開。
這是一件十分華美的新娘婚服，繡工精美，流光溢彩，燭光下，紅色緞面上的鴛鴦仿若展翼飛出。
慕流雲將新娘服放在秦恨生身上比對，秦恨生還有些懵然：“這、這……”
方依依笑道：“慕表哥說，你很喜歡鴛鴦，因為鴛鴦代表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我就擅自做主，在上面繡滿了鴛鴦。”
秦恨生看向慕流雲：“……你怎麽會知道，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
慕流雲立即正色道：“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這有什麽難的！”他將喜服塞到秦恨生懷裏，扶著她的肩膀往外走，“好了好了，不要糾結那麽多，現在先去試試衣服，看看效果怎麽樣。”
一路推推搡搡，到了客房裏，門啪地被人從外面關上，只留秦恨生抱著喜服站在房內，一個人莫名其妙了半晌，低頭看著懷裏的艷麗喜服，後知後覺，有些無奈，又有些忍俊不禁。
慢吞吞換好衣服，打開了門，慕流雲正在門外來回踱步，折扇開了又合，合了又開，看得方依依和柳飄兒一眾人都眼角抽搐。
聽見開門聲響，所有人都轉過了頭，齊齊看過去，慕流雲差點一腦袋撞在柱子上，捂著頭，呆呆看著秦恨生，半晌沒有說話。
秦恨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婚服，沒發現不妥之處，稍微放下了心，來到慕流雲面前，稍微展開雙臂，廣袖垂下，展示給慕流雲，問道：“怎麽樣？”
慕流雲這才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雖然極力掩飾，驚艷之色仍從眼角眉梢透露出來，如實道：“很襯你。”
他幫她整理了一下袖子和腰帶，手掌在她腰部比了比，擡頭越過秦恨生，對後方的方依依道：“腰身這裏有些寬，到時候你再改改。”
方依依笑道：“好，包在我身上。不過，慕表哥你很厲害啊，恨生姐姐的尺碼你全部都知道，只有腰身那裏估算錯了，不知道是你估錯了，還是恨生姐姐又瘦了。”
秦恨生將廣袖卷了卷，幹脆抱在了懷裏，道：“別提了，師父把縱雲派交給我之後就跑得沒影，這些日子，我一直在處理派上的事務，忙得頭都變成兩個大，能不瘦嗎。”
慕流雲道：“一個月了，還沒處理好？”
秦恨生算了算，豎起三根手指：“起碼還得三個月。”
慕流雲道：“那我們的婚期不是要延後？！”
秦恨生理虧在先，慚愧地笑了笑，挽上他的手臂，道：“事分輕重緩急嘛，體諒我一下嘍。”
慕流雲道：“這什麽邏輯，成親這麽大的事情竟然還比不過你派中事務？我連賓客名單都擬好了！”
秦恨生眨眨眼：“不是還沒發出去嗎，那就還來得及。”
慕流雲仍是一臉不悅。
秦恨生擡起頭，在慕流雲臉頰上親了一下，好聲好氣地解釋：“縱雲派散而重聚，本身就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忙，起初我也不知道會忙成這樣子，不然就讓我師父晚一點交接啦。現在後悔也沒用，只能硬著頭皮幹。流雲，你心胸那麽寬廣，那麽善解人意，一定會理解我吧。嗯？”
慕流雲沒好氣道：“那麽多事情就你一個人幹？你師弟師妹都是幹什麽的？”
柳飄兒雙手環抱，道：“別指桑罵槐啊，我倒是想幫掌門師姐分擔，但是很多東西，像是門派派規、賞罰名錄這些，我們普通弟子根本沒權利接觸，所以，只好委屈一下我們的掌門師姐，能者多勞嘍。”
慕流雲看向秦恨生，秦恨生讚同地點頭：“她說得沒錯。這些事情只能我親自去整理謄寫。”
慕流雲道：“你們本派弟子不可以，外人可不可以？”
秦恨生道：“理論上來講，只要不把那些還沒制定好的信息洩露給本派弟子導致混淆視聽，任何人都可以。”
慕流雲道：“好，那我來幫你。”他微微咬牙，“等到宴會結束，我和你一起回縱雲派，處理那些要忙整整三、個、月的東西。”
秦恨生大喜過望：“好啊！有你幫忙，我就輕松多了！慕莊主，你人真好。”
慕流雲伸出食指按了按她的額頭，哼道：“你也不賴啊，秦掌門。”
大家正有說有笑，忽然秦恨生臉色微變，掃視了一圈院子，拉著慕流雲低聲道：“你有沒有察覺到，好像有人在暗中偷窺我們？”
慕流雲道：“有嗎？”他凝神感受了一下，“我沒有任何被偷窺的感覺。你多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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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依依的一雙巧手，不僅在蘇州赫赫有名，就連千裏之外的京城也享有盛名，上至皇室公主，下至稍有名氣的商家，接連聞名而來，專程參加賞衣大會。
人群中，一人邁步走了過來。
那人一身白衣錦袍，折扇輕輕敲打著掌心，來到門前，卻不急著進去，而是東張西望，目光四處搜尋。
方依依在布莊前迎送客人，見了他，便忍不住笑道：“慕表哥，你在找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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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流雲原本算得上輕快愉悅的表情消失無蹤，他不死心地回頭看了好幾遍，仍是沒有看到想見的人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了另一個人。
慕流雲瞇了瞇眼，側頭對方依依道：“你還請那個家夥了？”
方依依不解：“哪個家夥？”
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對方正好也看到了她，立馬在人群中欣喜地招手：“依依！”
方依依扭頭就走。
辰破天急了，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一條路，忙追上方依依：“依依，我聽說你父親終於松口，同意你接手布莊了，還在這幾天召開賞衣大會，請了很多人來捧場。”
方依依沒理睬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微笑，招呼來客。
辰破天在她身後團團轉：“我聽到消息立馬就扔下掃帚從無量寺趕來了，依依，你怎麽不喊我啊。不過你不喊我也沒事，我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調用內力的訣竅，一日之內就能來到蘇州見你。”
方依依微笑咬牙：“閉嘴。”
辰破天訕訕道：“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是，當初我是被劇情控制，我也不想那樣對你啊……”
方依依嘆了口氣，將他拉到一邊，道：“來就來，不要大喊大叫，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早就被皇上斬首示眾的反賊之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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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依依迅速抽出手，沒有看他，淡淡道：“辰公子你誤會了，我只是擔心我費心籌辦的宴會會變成一場人仰馬翻的笑話，請你自重。”
不等辰破天再說話，方依依又道：“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如果你是來捧場，我很歡迎；但如果你是來砸場的，辰公子，我們方家布莊也絕不是好欺負的。”
辰破天立馬道：“不是，依依，我怎麽會砸你的場子呢？我是真心來祝賀你的。”見她神色冷淡，辰破天嘆了口氣，“你……你不想見我，我躲起來不讓你看到就是……”
他戀戀不舍地看了眼方依依，緩緩後退，退到了人群之中，等方依依擡起頭，他的身影已經被人群埋沒，找不見了。
方依依站在原地，沈默良久，直到有人喊她，她才動了動，轉過身，保持著一臉微笑，走了過去。
夜色降臨，熱鬧漸散，秦恨生和柳飄兒趕到了方家布莊時，大門已經關了，守門的人靠坐在地上，腦袋一點一點，昏昏欲睡。
秦恨生咳了一聲，守門人立即驚醒，從地上站了起來，揉了揉眼，勉強清醒，問道：“你們是誰？有帖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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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大門，秦恨生就察覺了不對勁，似乎有一雙眼睛，暗中註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秦恨生不動聲色，將手放在刀柄上，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你們可真慢。”
慕流雲從假山後走了出來，嫌棄道：“我在這裏等你們整整一天。”
柳飄兒笑了一聲，很有自覺地繞過他們：“你們兩個在這裏好好敘舊吧，我先走一步，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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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恨生歪頭看他：“你覺得呢？一路風塵仆仆，不敢多休息，哪來的時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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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恨生瞪他道：“你胡說，我分明是擔心趕不上依依的宴會。”
慕流雲凝視著她：“宴會有三天，今天趕不上，明天總能趕上吧。明天趕不上，後天總能趕上吧。”
在這樣的目光下，秦恨生連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慕流雲拉著她的手：“走。”
廚房裏留了很多沒有被動過的菜，有些甚至還熱乎著。
一桌子擺得滿滿當當，有熱有涼，有葷有素，有菜有湯，竟然很全面很豐富。
兩人圍著桌子坐下，一邊吃一邊聊起各自的近況，慕流雲冷不丁道：“下個月就是我們的婚期了，你準備得怎麽樣？”
秦恨生眨眨眼：“這個，最近有點忙……”
慕流雲氣笑了：“忙到連我們的婚事都忘了？”
秦恨生將雞腿塞到自己嘴巴，含糊不清道：“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成親是一輩子的事情，需要坦誠……”
慕流雲瞇了瞇眼道：“你有什麽瞞著我？”
秦恨生道：“不是我，是你。你想想，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廚房飯桌前，慕流雲緊繃著臉，不說話；秦恨生啃著雞腿，目光很咄咄逼人。
對峙良久，慕流雲最先敗下陣來，抵拳咳了一聲：“……這都被你發現……好吧，我承認，這桌飯菜的確是我提前吩咐廚房做的。”
秦恨生楞了楞，看了看這一桌子豐盛的飯菜，道：“如果我今天沒來，這些飯菜不就浪費了嗎。”
慕流雲道：“如果你來了，卻沒有飯菜吃，那你不是很慘嗎。”
秦恨生道：“但我說的不是這個。慕莊主，你還有另外一件事情，一直瞞著我，仔細想想看呢。”
慕流雲臉色一僵，秦恨生觀察著他，笑道：“嗯？”
半晌，慕流雲道：“好，你的觀察力果然很敏銳。本來我沒想這麽快的讓你看到的。”
他拍了拍手，立即有一堆人湧入房中，將整個廚房都擠滿了。
方依依走在最前方，掀開手裏的紅綢，露出盤裏疊放好的紅色衣服。
秦恨生愕然地站起來，慕流雲拿起衣服，微微一抖，整件衣服隨即鋪展開。
這是一件十分華美的新娘婚服，繡工精美，流光溢彩，燭光下，紅色緞面上的鴛鴦仿若展翼飛出。
慕流雲將新娘服放在秦恨生身上比對，秦恨生還有些懵然：“這、這……”
方依依笑道：“慕表哥說，你很喜歡鴛鴦，因為鴛鴦代表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我就擅自做主，在上面繡滿了鴛鴦。”
秦恨生看向慕流雲：“……你怎麽會知道，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
慕流雲立即正色道：“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這有什麽難的！”他將喜服塞到秦恨生懷裏，扶著她的肩膀往外走，“好了好了，不要糾結那麽多，現在先去試試衣服，看看效果怎麽樣。”
一路推推搡搡，到了客房裏，門啪地被人從外面關上，只留秦恨生抱著喜服站在房內，一個人莫名其妙了半晌，低頭看著懷裏的艷麗喜服，後知後覺，有些無奈，又有些忍俊不禁。
慢吞吞換好衣服，打開了門，慕流雲正在門外來回踱步，折扇開了又合，合了又開，看得方依依和柳飄兒一眾人都眼角抽搐。
聽見開門聲響，所有人都轉過了頭，齊齊看過去，慕流雲差點一腦袋撞在柱子上，捂著頭，呆呆看著秦恨生，半晌沒有說話。
秦恨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婚服，沒發現不妥之處，稍微放下了心，來到慕流雲面前，稍微展開雙臂，廣袖垂下，展示給慕流雲，問道：“怎麽樣？”
慕流雲這才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雖然極力掩飾，驚艷之色仍從眼角眉梢透露出來，如實道：“很襯你。”
他幫她整理了一下袖子和腰帶，手掌在她腰部比了比，擡頭越過秦恨生，對後方的方依依道：“腰身這裏有些寬，到時候你再改改。”
方依依笑道：“好，包在我身上。不過，慕表哥你很厲害啊，恨生姐姐的尺碼你全部都知道，只有腰身那裏估算錯了，不知道是你估錯了，還是恨生姐姐又瘦了。”
秦恨生將廣袖卷了卷，幹脆抱在了懷裏，道：“別提了，師父把縱雲派交給我之後就跑得沒影，這些日子，我一直在處理派上的事務，忙得頭都變成兩個大，能不瘦嗎。”
慕流雲道：“一個月了，還沒處理好？”
秦恨生算了算，豎起三根手指：“起碼還得三個月。”
慕流雲道：“那我們的婚期不是要延後？！”
秦恨生理虧在先，慚愧地笑了笑，挽上他的手臂，道：“事分輕重緩急嘛，體諒我一下嘍。”
慕流雲道：“這什麽邏輯，成親這麽大的事情竟然還比不過你派中事務？我連賓客名單都擬好了！”
秦恨生眨眨眼：“不是還沒發出去嗎，那就還來得及。”
慕流雲仍是一臉不悅。
秦恨生擡起頭，在慕流雲臉頰上親了一下，好聲好氣地解釋：“縱雲派散而重聚，本身就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忙，起初我也不知道會忙成這樣子，不然就讓我師父晚一點交接啦。現在後悔也沒用，只能硬著頭皮幹。流雲，你心胸那麽寬廣，那麽善解人意，一定會理解我吧。嗯？”
慕流雲沒好氣道：“那麽多事情就你一個人幹？你師弟師妹都是幹什麽的？”
柳飄兒雙手環抱，道：“別指桑罵槐啊，我倒是想幫掌門師姐分擔，但是很多東西，像是門派派規、賞罰名錄這些，我們普通弟子根本沒權利接觸，所以，只好委屈一下我們的掌門師姐，能者多勞嘍。”
慕流雲看向秦恨生，秦恨生讚同地點頭：“她說得沒錯。這些事情只能我親自去整理謄寫。”
慕流雲道：“你們本派弟子不可以，外人可不可以？”
秦恨生道：“理論上來講，只要不把那些還沒制定好的信息洩露給本派弟子導致混淆視聽，任何人都可以。”
慕流雲道：“好，那我來幫你。”他微微咬牙，“等到宴會結束，我和你一起回縱雲派，處理那些要忙整整三、個、月的東西。”
秦恨生大喜過望：“好啊！有你幫忙，我就輕松多了！慕莊主，你人真好。”
慕流雲伸出食指按了按她的額頭，哼道：“你也不賴啊，秦掌門。”
大家正有說有笑，忽然秦恨生臉色微變，掃視了一圈院子，拉著慕流雲低聲道：“你有沒有察覺到，好像有人在暗中偷窺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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