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霭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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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霭10
兩人跟隨著那只老虎，穿過層層樹林，來到一處大院子前。
院中，一人正站在擺架前，擺弄著盤裏的曬幹的花草和死蟲，擺弄著差不多了，就將盤子放回擺架上，拍了拍手，轉過身，忽然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那人驚恐地看向院外，只見一只兇猛的大老虎從籬笆飛躍過來，撲到他面前，一顆大腦袋近在咫尺，張開嘴，鋒利的牙齒直接刺穿了他的脖頸，那人連驚叫掙紮的機會都沒有，無比突然又無比迅速，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送了命。
樹上的秦恨生不由地抖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脖子，一陣後怕。
咬死了人，這只老虎卻沒有下口吃肉的意思，跑出了這座院子，朝向另一個地方飛奔而去。
秦恨生碰了碰慕流雲的手肘：“非要跟著它不可嗎？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把它殺了，這樣是不是更好一點？”
倒不是她突然善心發作，要為民除害，只是她想起在玻璃世界中，自己曾用火棍打過那只老虎，有些擔心被報覆。
這老虎嘴巴多大？一口下去，死無全屍……
越想越害怕，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走，我們去院子，看有沒有菜刀斧頭之類的利器。”
慕流雲看她一眼，沒有拒絕。
兩人在院子中一陣搜刮，找到了一把菜刀，秦恨生愛不釋手，慕流雲卻嫌棄菜刀太醜，有損他的品味，拒絕了，大步進了屋，腳步忽然微微一頓。
整間屋子裏，擺滿了各種動物的皮毛和身體部位，其中一張虎皮異常顯眼，旁邊還擺著一顆虎頭，眼珠子被挖去了。不知用什麽方式保存了下來。如果忽略掉那雙空洞的眼眶，簡直讓人以為它還是活生生的。
秦恨生走了進來，俯身觀察了一會兒，了然道：“我知道了，這是那只老虎的同伴或者家人吧，所以那只老虎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報仇。”
這樣一想，心中更是警惕，那只老虎如此記仇，不盡早殺了它，它一定會找自己報仇。
慕流雲瞥了一眼那顆虎頭，沒說什麽，在屋裏走了一圈，正巧一張小幾上放了把折扇，平平展開，上面是一副猛虎出山的圖畫。
雖然這把折扇比較舊，邊緣有些磨損，遠不如他以前用的，但是聊勝於無。
慕流雲將其拿起，扇了扇風，微微一笑：“走吧。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宅子大門前，一片血雨腥風。
兩名男子倒在地上，屍首分離，一個腦袋滾在石階上，另一個腦袋不見蹤影，不知滾到哪裏去了。不用說，又是那只老虎幹的好事。
鮮血蔓延到腳下，慕流雲和秦恨生難得默契，齊齊縱身一躍，飛上墻頭。
剛在墻上站穩，秦恨生驚得魂飛魄散，險些栽下去。
墻內有一個假山，那只老虎站在假山頂端，一張染了血的虎臉恰好正對他們！
好在，那只老虎對慕流雲二人似乎沒什麽興趣，瞥了他們一眼，就轉過了身，沖下方咧嘴嘶吼，然後縱身撲了過去。
早有十幾人拿著武器聚在一起，緊張地用武器對準那只老虎，見它撲下來，立即散成兩列，從老虎兩側包抄沖上。
老虎又是震天動地的一吼，身形矯健，直接將那些人甩開，有些人倒在地上，有些人被甩著撞上了墻壁，有些人掉進了水池裏。那老虎漠不關心，直接奔向門窗緊閉的大廳。
見此，那些地上的人迅速爬起來，拿著鎖鏈沖上去，這一次使出全部力氣，總算將對方的四肢牢牢捆住。老虎倒在地上，一番掙紮，叫聲振耳發聵。
秦恨生眼見得到了機會，立馬從袖中拿出飛鏢，擲了出去，本想著能借此刺中老虎的脖子，劃破它的血管，一了百了。
沒想到，飛鏢飛到一半，那些圍著老虎的人突然變了方位，往前一挪，恰好擋住了飛鏢，飛鏢刺穿了那人的脖子，那人反應不及，直接砰的倒地，死不瞑目。
其餘人大吃一驚，齊齊轉頭，看到墻頭的兩人，又驚又怒，一邊防著老虎，一邊沖墻頭喊道：“你們是什麽人？竟敢來長樂門鬧事！”
其他人道：“管他什麽人，殺了便是！”
飛鏢齊發，暴雨般襲來，慕流雲和秦恨生各自旋身避開，從墻頭落在地上，轉瞬就被包圍了起來。
大廳打開，一人慢悠悠走了出來，見到他們兩人，微微詫異，道：“還沒死？”正是宿玥。
慕流雲雙手抱臂，嗤道：“禍害都能遺千年，我們怎麽著也能比禍害活更久。”
有人按住地上的老虎，用一根極粗的針朝腹部紮了下去，那老虎逐漸安靜下來，眼看已經被制服，看到宿玥，忽然精神大振，瘋狂掙紮，鐵鏈簌簌作響，但很快迷藥生效，老虎只來得及掙紮兩下，重新倒地，徹底昏了過去。
見老虎終於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宿玥臉上稍微放松下來，走近了些，看著被包圍在中間的慕流雲和秦恨生，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好吧，是我小瞧你們了。”
秦恨生哼了一聲：“倒不如說你太自負，區區一個玻璃隔離出來的地方，也想困住我們，真是異想天開。”
宿玥笑道：“不錯，是我太想當然了，折磨人，總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
他轉頭吩咐：“找來一個無堅不摧的鐵籠子，將那只老虎和這兩位都請進去，再準備些點心和瓜子，搬來一把椅子，我就坐在這兒，好好欣賞。”
秦恨生臉色大變：“你找死！”
冷光一閃而過，秦恨生執著菜刀，直接朝距離最近的人砍過去，同時，慕流雲取出順手而來的折扇擲出去。
包圍他們的人本就因為制服老虎體力殆盡，此刻更是心力不濟，縱然人多勢眾，卻也反抗不過，不多一會兒，死傷大半，滿地哎呦叫喚的聲音。
宿玥吃驚萬分，當機立斷，決定暫離危險之地，剛一轉身，就與一把折扇正面相對，折扇邊緣離他咫尺之距，分明是毫無殺傷力的紙扇，卻令他感到一股寒意從頭頂澆下，腳底定住不動。
慕流雲拿著折扇，皺著眉，沈聲道：“我的扇子交出來！”
秦恨生緊隨其後：“還有我的彎刀，辰師弟的劍，統統都交出來！”
宿玥掃了一眼院子，只見滿地狼藉，毫無壓制之力，不動聲色，道：“可以。兩位隨我來。”
秦恨生卻道：“等等。”
她來到那只昏倒的老虎身邊，拿起菜刀，一刀砍了下去，鮮血迸濺，慕流雲大吃一驚，震驚地看著那只頭身分家的老虎。
見老虎徹底死透了，秦恨生隨手擦掉濺在臉上的血，輕松道：“走吧。”
慕流雲半晌才道：“……它已經暈倒了，你怎麽還要殺它？”
秦恨生理所當然道：“暈倒了還會醒來啊，與其等它醒來找我報仇，還不如趁機了結了它。這叫做未雨綢繆。”
慕流雲閉了閉眼，忍耐道：“如果它真對你有殺意，剛才在墻上，我們就已經沒命了。”
秦恨生想了想，覺得也有些道理，道：“那可不行，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誰讓它有機會殺我的時候反倒不殺我，莫名其妙，它自找的。行了行了，一頭老虎而已，死了就死了。快，去找我們的武器。”
秦恨生用菜刀抵在宿玥的脖子上，尚未幹涸的鮮血滴落在皮膚上，宿玥心裏陣陣發寒。
慕流雲看著秦恨生的背影，神色覆雜。
他並不是難以接受老虎死去，更多的，他是為秦恨生難過。
如果是沒有被控制的秦恨生，她絕對不會對這只老虎下此毒手，更不會用如此漫不經心的態度面對她的誤殺。
眼睜睜看著一個熟悉的人變得陌生而遙遠，慕流雲第一次嘗到了心痛的滋味。
打開門，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整間屋子堆滿了各式武器，刀劍矛戩，匕首弓箭，巨錘小針，一應俱全，想也知道，恐怕大部分是長樂門的戰利品。
秦恨生從一個插滿了刀劍的鐵桶中抽出自己彎刀和辰破天的長劍，又在一張桌上找到了慕流雲的折扇，剛拿起來，餘光瞥到了什麽，一下子楞住了。
慕流雲制著宿玥，見她臉色不對，問道：“怎麽？”
秦恨生拿起桌上一個酒葫蘆，仔細打量，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不禁後退一步，差點踩到了地上的其他東西。
她拿著酒葫蘆來到宿玥面前，質問道：“這是哪兒來的？”
宿玥瞥了一眼酒葫蘆，道：“一個糟老頭子的東西。”
秦恨生厲聲道：“他人呢？”
宿玥道：“被門主帶走了。”
秦恨生道：“到底怎麽回事？我師父怎麽會被你長樂門的門主帶走？說清楚！”
宿玥微微詫異：“難道你不知道你師父和我門主一直都有往來嗎？每隔三年，兩位便約定好一個地方相聚，切磋武藝，這次是你師父輸了。”
秦恨生自然不知道。
準確地說，整個江湖中，絕對無人能將縱雲派掌門和長樂門門主聯系在一起，這兩個門派豈止是天差地別，寧願相信老虎會爬樹，也絕對無法相信這兩人有什麽私交。
如今師父被惡名昭著的長樂門門主帶走，實在讓人很難安心。
秦恨生將彎刀指向宿玥，道：“帶我去找你門主，快！”
宿玥面露無奈：“並非我不想帶你去，只是，門主向來行蹤不定，甚少回來，自從門主上次勝了你師父，將他帶走後，我們長樂門再也沒見過門主。”
慕流雲道：“你們門主一般去哪些地方？”
宿玥道：“你們問這些也是無用，門主向來不會將這些事情告訴我們，去哪裏全憑心情，我們有要緊事的時候，也找不到他老人家。你們就別白費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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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一人正站在擺架前，擺弄著盤裏的曬幹的花草和死蟲，擺弄著差不多了，就將盤子放回擺架上，拍了拍手，轉過身，忽然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那人驚恐地看向院外，只見一只兇猛的大老虎從籬笆飛躍過來，撲到他面前，一顆大腦袋近在咫尺，張開嘴，鋒利的牙齒直接刺穿了他的脖頸，那人連驚叫掙紮的機會都沒有，無比突然又無比迅速，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送了命。
樹上的秦恨生不由地抖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脖子，一陣後怕。
咬死了人，這只老虎卻沒有下口吃肉的意思，跑出了這座院子，朝向另一個地方飛奔而去。
秦恨生碰了碰慕流雲的手肘：“非要跟著它不可嗎？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把它殺了，這樣是不是更好一點？”
倒不是她突然善心發作，要為民除害，只是她想起在玻璃世界中，自己曾用火棍打過那只老虎，有些擔心被報覆。
這老虎嘴巴多大？一口下去，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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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流雲看她一眼，沒有拒絕。
兩人在院子中一陣搜刮，找到了一把菜刀，秦恨生愛不釋手，慕流雲卻嫌棄菜刀太醜，有損他的品味，拒絕了，大步進了屋，腳步忽然微微一頓。
整間屋子裏，擺滿了各種動物的皮毛和身體部位，其中一張虎皮異常顯眼，旁邊還擺著一顆虎頭，眼珠子被挖去了。不知用什麽方式保存了下來。如果忽略掉那雙空洞的眼眶，簡直讓人以為它還是活生生的。
秦恨生走了進來，俯身觀察了一會兒，了然道：“我知道了，這是那只老虎的同伴或者家人吧，所以那只老虎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報仇。”
這樣一想，心中更是警惕，那只老虎如此記仇，不盡早殺了它，它一定會找自己報仇。
慕流雲瞥了一眼那顆虎頭，沒說什麽，在屋裏走了一圈，正巧一張小幾上放了把折扇，平平展開，上面是一副猛虎出山的圖畫。
雖然這把折扇比較舊，邊緣有些磨損，遠不如他以前用的，但是聊勝於無。
慕流雲將其拿起，扇了扇風，微微一笑：“走吧。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宅子大門前，一片血雨腥風。
兩名男子倒在地上，屍首分離，一個腦袋滾在石階上，另一個腦袋不見蹤影，不知滾到哪裏去了。不用說，又是那只老虎幹的好事。
鮮血蔓延到腳下，慕流雲和秦恨生難得默契，齊齊縱身一躍，飛上墻頭。
剛在墻上站穩，秦恨生驚得魂飛魄散，險些栽下去。
墻內有一個假山，那只老虎站在假山頂端，一張染了血的虎臉恰好正對他們！
好在，那只老虎對慕流雲二人似乎沒什麽興趣，瞥了他們一眼，就轉過了身，沖下方咧嘴嘶吼，然後縱身撲了過去。
早有十幾人拿著武器聚在一起，緊張地用武器對準那只老虎，見它撲下來，立即散成兩列，從老虎兩側包抄沖上。
老虎又是震天動地的一吼，身形矯健，直接將那些人甩開，有些人倒在地上，有些人被甩著撞上了墻壁，有些人掉進了水池裏。那老虎漠不關心，直接奔向門窗緊閉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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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恨生眼見得到了機會，立馬從袖中拿出飛鏢，擲了出去，本想著能借此刺中老虎的脖子，劃破它的血管，一了百了。
沒想到，飛鏢飛到一半，那些圍著老虎的人突然變了方位，往前一挪，恰好擋住了飛鏢，飛鏢刺穿了那人的脖子，那人反應不及，直接砰的倒地，死不瞑目。
其餘人大吃一驚，齊齊轉頭，看到墻頭的兩人，又驚又怒，一邊防著老虎，一邊沖墻頭喊道：“你們是什麽人？竟敢來長樂門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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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鏢齊發，暴雨般襲來，慕流雲和秦恨生各自旋身避開，從墻頭落在地上，轉瞬就被包圍了起來。
大廳打開，一人慢悠悠走了出來，見到他們兩人，微微詫異，道：“還沒死？”正是宿玥。
慕流雲雙手抱臂，嗤道：“禍害都能遺千年，我們怎麽著也能比禍害活更久。”
有人按住地上的老虎，用一根極粗的針朝腹部紮了下去，那老虎逐漸安靜下來，眼看已經被制服，看到宿玥，忽然精神大振，瘋狂掙紮，鐵鏈簌簌作響，但很快迷藥生效，老虎只來得及掙紮兩下，重新倒地，徹底昏了過去。
見老虎終於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宿玥臉上稍微放松下來，走近了些，看著被包圍在中間的慕流雲和秦恨生，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好吧，是我小瞧你們了。”
秦恨生哼了一聲：“倒不如說你太自負，區區一個玻璃隔離出來的地方，也想困住我們，真是異想天開。”
宿玥笑道：“不錯，是我太想當然了，折磨人，總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
他轉頭吩咐：“找來一個無堅不摧的鐵籠子，將那只老虎和這兩位都請進去，再準備些點心和瓜子，搬來一把椅子，我就坐在這兒，好好欣賞。”
秦恨生臉色大變：“你找死！”
冷光一閃而過，秦恨生執著菜刀，直接朝距離最近的人砍過去，同時，慕流雲取出順手而來的折扇擲出去。
包圍他們的人本就因為制服老虎體力殆盡，此刻更是心力不濟，縱然人多勢眾，卻也反抗不過，不多一會兒，死傷大半，滿地哎呦叫喚的聲音。
宿玥吃驚萬分，當機立斷，決定暫離危險之地，剛一轉身，就與一把折扇正面相對，折扇邊緣離他咫尺之距，分明是毫無殺傷力的紙扇，卻令他感到一股寒意從頭頂澆下，腳底定住不動。
慕流雲拿著折扇，皺著眉，沈聲道：“我的扇子交出來！”
秦恨生緊隨其後：“還有我的彎刀，辰師弟的劍，統統都交出來！”
宿玥掃了一眼院子，只見滿地狼藉，毫無壓制之力，不動聲色，道：“可以。兩位隨我來。”
秦恨生卻道：“等等。”
她來到那只昏倒的老虎身邊，拿起菜刀，一刀砍了下去，鮮血迸濺，慕流雲大吃一驚，震驚地看著那只頭身分家的老虎。
見老虎徹底死透了，秦恨生隨手擦掉濺在臉上的血，輕松道：“走吧。”
慕流雲半晌才道：“……它已經暈倒了，你怎麽還要殺它？”
秦恨生理所當然道：“暈倒了還會醒來啊，與其等它醒來找我報仇，還不如趁機了結了它。這叫做未雨綢繆。”
慕流雲閉了閉眼，忍耐道：“如果它真對你有殺意，剛才在墻上，我們就已經沒命了。”
秦恨生想了想，覺得也有些道理，道：“那可不行，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誰讓它有機會殺我的時候反倒不殺我，莫名其妙，它自找的。行了行了，一頭老虎而已，死了就死了。快，去找我們的武器。”
秦恨生用菜刀抵在宿玥的脖子上，尚未幹涸的鮮血滴落在皮膚上，宿玥心裏陣陣發寒。
慕流雲看著秦恨生的背影，神色覆雜。
他並不是難以接受老虎死去，更多的，他是為秦恨生難過。
如果是沒有被控制的秦恨生，她絕對不會對這只老虎下此毒手，更不會用如此漫不經心的態度面對她的誤殺。
眼睜睜看著一個熟悉的人變得陌生而遙遠，慕流雲第一次嘗到了心痛的滋味。
打開門，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整間屋子堆滿了各式武器，刀劍矛戩，匕首弓箭，巨錘小針，一應俱全，想也知道，恐怕大部分是長樂門的戰利品。
秦恨生從一個插滿了刀劍的鐵桶中抽出自己彎刀和辰破天的長劍，又在一張桌上找到了慕流雲的折扇，剛拿起來，餘光瞥到了什麽，一下子楞住了。
慕流雲制著宿玥，見她臉色不對，問道：“怎麽？”
秦恨生拿起桌上一個酒葫蘆，仔細打量，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不禁後退一步，差點踩到了地上的其他東西。
她拿著酒葫蘆來到宿玥面前，質問道：“這是哪兒來的？”
宿玥瞥了一眼酒葫蘆，道：“一個糟老頭子的東西。”
秦恨生厲聲道：“他人呢？”
宿玥道：“被門主帶走了。”
秦恨生道：“到底怎麽回事？我師父怎麽會被你長樂門的門主帶走？說清楚！”
宿玥微微詫異：“難道你不知道你師父和我門主一直都有往來嗎？每隔三年，兩位便約定好一個地方相聚，切磋武藝，這次是你師父輸了。”
秦恨生自然不知道。
準確地說，整個江湖中，絕對無人能將縱雲派掌門和長樂門門主聯系在一起，這兩個門派豈止是天差地別，寧願相信老虎會爬樹，也絕對無法相信這兩人有什麽私交。
如今師父被惡名昭著的長樂門門主帶走，實在讓人很難安心。
秦恨生將彎刀指向宿玥，道：“帶我去找你門主，快！”
宿玥面露無奈：“並非我不想帶你去，只是，門主向來行蹤不定，甚少回來，自從門主上次勝了你師父，將他帶走後，我們長樂門再也沒見過門主。”
慕流雲道：“你們門主一般去哪些地方？”
宿玥道：“你們問這些也是無用，門主向來不會將這些事情告訴我們，去哪裏全憑心情，我們有要緊事的時候，也找不到他老人家。你們就別白費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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