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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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健40
廚房裏，一大堆人全擠在裏面。
紅允邊忙手裏的事情邊道：“添水，加料，蓋上蓋子，等水開了就能下菜了。辰破天你別楞著，快把牛肉羊肉切成片，越薄越好，對了沒人不吃羊肉吧？哎王采兒你走遠點擦，眼淚鼻涕全掉下去了！”
慕流雲和秦恨生齊齊推開門，一股強烈的辛辣撲面而來，兩人不約而同退出房門，背靠墻壁，被嗆得瘋狂咳嗽。
王采兒和黃犬擦過他們跑了出去，一人一狗靠著柱子打了好一會兒噴嚏，等到好受些，回過頭，邊擦眼淚邊道：“……確定這東西煮出來的蔬菜肉片可以放心吃？”
紅允手腕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只留綁在腳腕上的繩子，在她面前，是一張足以容納六七人的圓桌，桌上放著一只低矮的小火爐，小火爐上放著一口鍋。
她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掀起鍋蓋，熱氣滾滾，紅亮的水花沸騰，紅辣椒和不知名的調料在水花中翻滾，霸道的香味彌漫出來。
陶醉地深深嗅了一下，紅允頭也不回道：“土包子，這怎麽不能吃了？不就是比你們本地的火鍋料味道更濃辣椒更多香味更足麽，沒見過世面。開吃開吃，快，那個辰破天，你把切好的東西全端過來。”
辰破天已經完全習慣廚房內的味道，對於女孩子，他總是樂意效勞，勤快地端來切好的薄肉片和五顏六色的蔬菜，坐在桌邊。
慕流雲是被那股火辣辣的辣椒嗆怕了，死也不願意再踏入廚房一步，見秦恨生用手捂住口鼻，朝廚房裏探頭探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警告：“想死就盡管進去吃。”
紅允懶得理他，將肉片放進鍋裏，煮了一會兒就撈出來，吹得不燙了，迫不及待塞進嘴裏。
肉片剛入口，她就一臉幸福又心酸，熱淚盈眶：“這鬼地方，饞死我了。”
辰破天一臉驚喜，擡頭道：“秦師姐，味道挺不錯的，你也來嘗嘗。”
秦恨生被這股香味實在饞得不行，扯了扯慕流雲的袖子，試圖講道理：“你看啊，我的傷口已經愈合了，柳飄兒也說，只要我不用武功，吃喝玩樂都不耽誤。所以，所以……”
慕流雲敲她腦袋：“所以都到了這一步，也不差再忍耐這幾天。”
王采兒也道：“你身體剛好，這麽重辣的東西，還是別吃了。”
說完便進了廚房，坐在桌前，拿起筷子，辰破天先一步夾了一塊牛肉片放在她碗裏，道：“腌制了一早上，嘗嘗。”
王采兒道：“多謝辰公子。”
辰破天笑道：“這裏煙火大，你一個女孩子，當心燙到，想吃什麽，直接告訴我，我幫你夾便是。”
這句話中的含義實在越界了，王采兒卻生不起任何反感。
雖然她在餘山寨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然而此刻卻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這、這怎麽使得，太麻煩辰公子了。”
辰破天看著她這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微微失神。
印象中，似乎有一名女子也總是這樣看著自己，一看到她，心裏就十二萬分的甜蜜和溫柔，但是仔細去追憶，思緒卻突然斷開，怎麽也續接不上了，就連那個模糊不清的女子，也從腦海中消失。
辰破天有些莫名地難受，卻不知緣由，分明沒了繼續坐在這裏吃飯的心思，但是身體卻巋然不動，甚至對王采兒溫柔地笑了笑，道：“像你這樣的女子，受了那麽多苦，就該什麽都不做，只需要被人體貼呵護，我求之不得，采兒就給我這個獻殷勤的機會吧。”
“砰”地一聲巨響，秦恨生一腳踹翻了辰破天的凳子。
辰破天摔了個四腳朝天，望著上方的神色冷得掉渣子的人，一臉懵圈：“秦師姐？！”
慕流雲一手按住秦恨生的肩膀：“深呼吸。”
秦恨生如言照做，閉上眼睛，深呼吸，深呼吸，總算平覆了情緒，睜開眼睛，卻見王采兒抱著辰破天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忍無可忍，道：“滾回去！”
辰破天不明所以，怎麽秦師姐突然就對他這麽大意見，正莫名其妙時，又是“啪”的一聲，紅允扔下筷子，冷冷道：“你有完沒完。”
秦恨生道：“這句話還給你，你有完沒完，沒有你們，我用得著這麽麻煩？”
紅允怒而起身：“我告訴你秦恨生，你們想怎麽樣我管不著，但是影響到大事我就是得管，辰……他們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你敢破壞，別怪我翻臉！”
秦恨生驚奇：“難道你一直以來沒和我們翻臉嗎？”
紅允臉色忽青忽白，似乎想反駁什麽，但是半晌憋不出半個字。
辰破天忙將倒地的凳子扶起來，擦幹凈，訕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頓飯，有什麽事情慢慢說嘛。我滾，我滾，我想起來，柳師姐出門時候，要我拿個東西送過去，再不送就來不及了，我現在就去。大家吃好喝好，哈哈哈哈哈。”
等辰破天麻利地滾了，王采兒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有些微微的失落。
秦恨生坐在之前辰破天的位置上，一邊吃肉一邊餘怒未消，拉著王采兒，將辰破天曾經的紅顏知己一個一個地介紹，又將那些紅顏知己慘遭拋棄悔恨餘生的慘烈下場詳細描述了一番。
王采兒卻淡淡笑道：“人的一輩子這麽長，能遇到一個像辰公子這樣的人，也不算白白在人世走了一遭。”
秦恨生將嘴裏的菜咽下去，強調道：“就算知道會被拋棄，你也不介意？”
王采兒隨意道：“有緣分就聚在一起，沒緣分就分開，這不是很正常嗎，我習慣了。”
雖然早知道劇情不是自己三言兩語能說動的，但秦恨生仍是很不甘心，化悲憤為食欲，埋頭苦吃，從始至終，都沒敢轉過頭，去看旁邊一臉黑氣的慕流雲。
夜晚，一道身影憑空出現：“紅允。”
紅允從床上坐起，她的雙手被重新綁回去了，面無表情坐在床邊，看著黑夜中佇立在面前的黑影：“說了多少次，不要大半夜出現，不要用那種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喊我的名字，你還喊那麽多遍，嚇出神經衰弱你賠我！？又有什麽事？”
趙澤淡淡道：“我來提醒你，記住自己的任務，不要迷失。”
紅允重新躺了回去：“我還以為什麽大事，煩不煩，你迷失也不會是我迷失。”
見她態度散漫，趙澤加重了語氣：“紅允，上次大火裏，為什麽不和我一起走？”
紅允重新坐起，道：“上次不是告訴你了嗎，我當時是沒反應過來！誰知道秦恨生突然拉住我？誰知道她是真心要救我？我太震驚了，所以一時給楞住了……我是個人又不是機器，震驚一下怎麽了？翻來覆去說了八百遍，真是夠了！”
趙澤面無表情看著她。
紅允煩躁地嘆了口氣，妥協了，一字一句：“我紅允，來自現實世界，是作者聯盟最新一批的維護者，主要職責是矯正扭曲的小說劇情，阻止覺醒者的破壞，直到主人公完成主線，小說世界消失那一刻為止。”
趙澤道：“迷失在小說世界的下場重述一邊。”
紅允不可思議：“迷失的代價有多大？我腦子有病才會迷失！”
趙澤道：“重述一遍。”
紅允知道，這是趙澤在警惕。
小說世界的維護者向來成雙成對，不可能出現落單情況，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防止維護者迷失在小說世界裏。
紅允只得將印在腦海深處永遠不可能忘記的那句話說一遍：“倘若迷失，就是將自己的生命交托於小說世界主宰，其下場無異於自尋死路，小說世界的消亡就是迷失者的歸宿。”
她想抓抓有些淩亂的頭發，剛擡起手，才發現自己的手被綁住，只好不耐煩地放下：“趙澤，我記得很牢固，我才二十四歲，我有病啊我，這鬼地方連火鍋都那麽難吃，我多想不開才會迷失在這裏？換你你會嗎？”
趙澤冷冷看著她：“記清楚就好。還有一個月。”
他的身體消失在房間裏，只留紅允一個人坐在床邊，半晌，才躺了回去。
晨光微熹，忽然一聲尖叫響徹雲霄，緊接著整個餘州都被驚醒，驚嘩四起。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房門破開，柳飄兒疾步進來，看著揉著眼睛坐起來的秦恨生，胸膛起伏，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
一股凝重的氣氛無聲地蔓延。
秦恨生原本要調侃一句，見此，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還沒靠近百草堂，就聽到一陣悲戚的哭聲。
一條條白布覆蓋擔架被擡了出來，放在地上，堂內擠滿了人，男女老少，擦淚不止。
這些人全部是曾經受過百草堂的救治得以痊愈的病患，也有街坊鄰居，或是單純來幫忙的熱心人。
這麽多人，幾乎擠滿了整個大堂，但是，沒有一人是百草堂的親眷家屬——因為百草堂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直挺挺地躺在擔架上，從頭到尾被白布覆蓋。
但凡和百草堂有關的人，包括百草堂內部的所有大夫、學徒等，一夕之間，全被殺害，無一幸免。
秦恨生顫抖著掀開白布，季大夫青白的臉映入眼中。
他的衣襟上沾染著斑斑血痕，因為他是中毒而亡，臨死前，還在睡夢中，突然吐出大量鮮血，甚至還沒有徹底清醒，就已經倒在床上，死不瞑目。
柳飄兒說，這種毒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種。
它很詭異，在人體中一直潛伏著，中毒的人不會有任何異常，也沒有任何不適。
但是，中毒者的行蹤卻能被下毒之人完全掌握，只要下毒者願意，隨時可以控制毒性，即便遠在千裏，也能易如反掌要了中毒者的命。
這些無辜死去的人們，就是在午夜時分，無知無覺，就被這些毒藥奪去了性命。
柳飄兒凝重道：“據我檢驗，餘州的所有水井都被投了這種毒，也就是說，但凡踏入餘州境內的人，只要吃過、喝過餘州的食物，就悄無聲息中了毒。而且，不僅是百草堂，整個餘州幾乎所有的大夫都在一夜之間毒發身亡，他們的家人也一樣，都被牽連了。”
慕流雲皺起眉：“我們也中了毒？”
柳飄兒道：“我早就察覺這裏的水有問題，所以來到餘州的第一天，就給你們的飯菜裏放了百毒不侵的藥。我們是唯一一批沒有中毒的人。”
秦恨生將白布輕輕拉上去，蓋過季大夫的臉，沈聲道：“為了防止餘州百姓逃出去通風報信，餘山寨真是下足了功夫。”
這樣大的覆蓋範圍，這樣歹毒的心思，除了餘山寨，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秦恨生道：“那個百毒不侵的藥還有嗎？”
柳飄兒搖頭：“沒用的。只有提前吃下去才可以。餘州的百姓早就中了毒，現在他們需要的是解藥。”她蹙眉，“可問題是，我連它究竟是什麽毒都不知道，對癥下藥，我得試驗一下，希望能盡快制出解藥。”
這可真是了不得，連柳飄兒都看不出來的毒，究竟是何等來頭？
小小一個餘山寨，竟然藏龍臥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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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流雲和秦恨生齊齊推開門，一股強烈的辛辣撲面而來，兩人不約而同退出房門，背靠墻壁，被嗆得瘋狂咳嗽。
王采兒和黃犬擦過他們跑了出去，一人一狗靠著柱子打了好一會兒噴嚏，等到好受些，回過頭，邊擦眼淚邊道：“……確定這東西煮出來的蔬菜肉片可以放心吃？”
紅允手腕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只留綁在腳腕上的繩子，在她面前，是一張足以容納六七人的圓桌，桌上放著一只低矮的小火爐，小火爐上放著一口鍋。
她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掀起鍋蓋，熱氣滾滾，紅亮的水花沸騰，紅辣椒和不知名的調料在水花中翻滾，霸道的香味彌漫出來。
陶醉地深深嗅了一下，紅允頭也不回道：“土包子，這怎麽不能吃了？不就是比你們本地的火鍋料味道更濃辣椒更多香味更足麽，沒見過世面。開吃開吃，快，那個辰破天，你把切好的東西全端過來。”
辰破天已經完全習慣廚房內的味道，對於女孩子，他總是樂意效勞，勤快地端來切好的薄肉片和五顏六色的蔬菜，坐在桌邊。
慕流雲是被那股火辣辣的辣椒嗆怕了，死也不願意再踏入廚房一步，見秦恨生用手捂住口鼻，朝廚房裏探頭探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警告：“想死就盡管進去吃。”
紅允懶得理他，將肉片放進鍋裏，煮了一會兒就撈出來，吹得不燙了，迫不及待塞進嘴裏。
肉片剛入口，她就一臉幸福又心酸，熱淚盈眶：“這鬼地方，饞死我了。”
辰破天一臉驚喜，擡頭道：“秦師姐，味道挺不錯的，你也來嘗嘗。”
秦恨生被這股香味實在饞得不行，扯了扯慕流雲的袖子，試圖講道理：“你看啊，我的傷口已經愈合了，柳飄兒也說，只要我不用武功，吃喝玩樂都不耽誤。所以，所以……”
慕流雲敲她腦袋：“所以都到了這一步，也不差再忍耐這幾天。”
王采兒也道：“你身體剛好，這麽重辣的東西，還是別吃了。”
說完便進了廚房，坐在桌前，拿起筷子，辰破天先一步夾了一塊牛肉片放在她碗裏，道：“腌制了一早上，嘗嘗。”
王采兒道：“多謝辰公子。”
辰破天笑道：“這裏煙火大，你一個女孩子，當心燙到，想吃什麽，直接告訴我，我幫你夾便是。”
這句話中的含義實在越界了，王采兒卻生不起任何反感。
雖然她在餘山寨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然而此刻卻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這、這怎麽使得，太麻煩辰公子了。”
辰破天看著她這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微微失神。
印象中，似乎有一名女子也總是這樣看著自己，一看到她，心裏就十二萬分的甜蜜和溫柔，但是仔細去追憶，思緒卻突然斷開，怎麽也續接不上了，就連那個模糊不清的女子，也從腦海中消失。
辰破天有些莫名地難受，卻不知緣由，分明沒了繼續坐在這裏吃飯的心思，但是身體卻巋然不動，甚至對王采兒溫柔地笑了笑，道：“像你這樣的女子，受了那麽多苦，就該什麽都不做，只需要被人體貼呵護，我求之不得，采兒就給我這個獻殷勤的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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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破天摔了個四腳朝天，望著上方的神色冷得掉渣子的人，一臉懵圈：“秦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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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破天不明所以，怎麽秦師姐突然就對他這麽大意見，正莫名其妙時，又是“啪”的一聲，紅允扔下筷子，冷冷道：“你有完沒完。”
秦恨生道：“這句話還給你，你有完沒完，沒有你們，我用得著這麽麻煩？”
紅允怒而起身：“我告訴你秦恨生，你們想怎麽樣我管不著，但是影響到大事我就是得管，辰……他們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你敢破壞，別怪我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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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允臉色忽青忽白，似乎想反駁什麽，但是半晌憋不出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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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辰破天麻利地滾了，王采兒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有些微微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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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采兒隨意道：“有緣分就聚在一起，沒緣分就分開，這不是很正常嗎，我習慣了。”
雖然早知道劇情不是自己三言兩語能說動的，但秦恨生仍是很不甘心，化悲憤為食欲，埋頭苦吃，從始至終，都沒敢轉過頭，去看旁邊一臉黑氣的慕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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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淡淡道：“我來提醒你，記住自己的任務，不要迷失。”
紅允重新躺了回去：“我還以為什麽大事，煩不煩，你迷失也不會是我迷失。”
見她態度散漫，趙澤加重了語氣：“紅允，上次大火裏，為什麽不和我一起走？”
紅允重新坐起，道：“上次不是告訴你了嗎，我當時是沒反應過來！誰知道秦恨生突然拉住我？誰知道她是真心要救我？我太震驚了，所以一時給楞住了……我是個人又不是機器，震驚一下怎麽了？翻來覆去說了八百遍，真是夠了！”
趙澤面無表情看著她。
紅允煩躁地嘆了口氣，妥協了，一字一句：“我紅允，來自現實世界，是作者聯盟最新一批的維護者，主要職責是矯正扭曲的小說劇情，阻止覺醒者的破壞，直到主人公完成主線，小說世界消失那一刻為止。”
趙澤道：“迷失在小說世界的下場重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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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道：“重述一遍。”
紅允知道，這是趙澤在警惕。
小說世界的維護者向來成雙成對，不可能出現落單情況，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防止維護者迷失在小說世界裏。
紅允只得將印在腦海深處永遠不可能忘記的那句話說一遍：“倘若迷失，就是將自己的生命交托於小說世界主宰，其下場無異於自尋死路，小說世界的消亡就是迷失者的歸宿。”
她想抓抓有些淩亂的頭發，剛擡起手，才發現自己的手被綁住，只好不耐煩地放下：“趙澤，我記得很牢固，我才二十四歲，我有病啊我，這鬼地方連火鍋都那麽難吃，我多想不開才會迷失在這裏？換你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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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恨生原本要調侃一句，見此，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還沒靠近百草堂，就聽到一陣悲戚的哭聲。
一條條白布覆蓋擔架被擡了出來，放在地上，堂內擠滿了人，男女老少，擦淚不止。
這些人全部是曾經受過百草堂的救治得以痊愈的病患，也有街坊鄰居，或是單純來幫忙的熱心人。
這麽多人，幾乎擠滿了整個大堂，但是，沒有一人是百草堂的親眷家屬——因為百草堂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直挺挺地躺在擔架上，從頭到尾被白布覆蓋。
但凡和百草堂有關的人，包括百草堂內部的所有大夫、學徒等，一夕之間，全被殺害，無一幸免。
秦恨生顫抖著掀開白布，季大夫青白的臉映入眼中。
他的衣襟上沾染著斑斑血痕，因為他是中毒而亡，臨死前，還在睡夢中，突然吐出大量鮮血，甚至還沒有徹底清醒，就已經倒在床上，死不瞑目。
柳飄兒說，這種毒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種。
它很詭異，在人體中一直潛伏著，中毒的人不會有任何異常，也沒有任何不適。
但是，中毒者的行蹤卻能被下毒之人完全掌握，只要下毒者願意，隨時可以控制毒性，即便遠在千裏，也能易如反掌要了中毒者的命。
這些無辜死去的人們，就是在午夜時分，無知無覺，就被這些毒藥奪去了性命。
柳飄兒凝重道：“據我檢驗，餘州的所有水井都被投了這種毒，也就是說，但凡踏入餘州境內的人，只要吃過、喝過餘州的食物，就悄無聲息中了毒。而且，不僅是百草堂，整個餘州幾乎所有的大夫都在一夜之間毒發身亡，他們的家人也一樣，都被牽連了。”
慕流雲皺起眉：“我們也中了毒？”
柳飄兒道：“我早就察覺這裏的水有問題，所以來到餘州的第一天，就給你們的飯菜裏放了百毒不侵的藥。我們是唯一一批沒有中毒的人。”
秦恨生將白布輕輕拉上去，蓋過季大夫的臉，沈聲道：“為了防止餘州百姓逃出去通風報信，餘山寨真是下足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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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恨生道：“那個百毒不侵的藥還有嗎？”
柳飄兒搖頭：“沒用的。只有提前吃下去才可以。餘州的百姓早就中了毒，現在他們需要的是解藥。”她蹙眉，“可問題是，我連它究竟是什麽毒都不知道，對癥下藥，我得試驗一下，希望能盡快制出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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