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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健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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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健28

柳飄兒收回絲線,起身道:“很奇怪,她脈象平穩,不像是怒急攻心,也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可她就是醒不過來。”

秦恨生道:“會不會是生了病,你再仔細看看。”

柳飄兒搖頭道:“我已經檢查得很清楚,她的身體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慕流雲沈著臉,看著方依依昏迷不醒的臉,忽然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不多時,紅允跌跌撞撞被帶了進來。

慕流雲將她扔在地上,質問道:“你對我表妹做了什麽?”

紅允瞥了一眼床上的人,擡起下巴,不屑道:“我以為你家祖墳被人挖了,原來就為了這件事。”

秦恨生道:“柳飄兒,你過……”

紅允立馬如臨大敵,打斷道:“閉嘴!方依依什麽事都沒有,她只是在和劇情對抗!”

秦恨生懷疑道:“對抗要這個樣子?要昏迷不醒?”

紅允翻個白眼:“你以為她和你們一樣怪物?看她這樣子,就是正在覺醒自我意識,不過,她的意志力顯然不如你們兩個強,所以就昏迷了過去。等劇情徹底壓制住她的意識,她就能醒過來,繼續走劇情了。”

慕流雲道:“若是表妹的意識壓制住劇情呢?”

紅允臉色不太好,似乎並不樂意預想到這種結果,冷冷道:“任何一方壓制住另一方,她都能醒。看起來她是第一次和劇情對抗,醒了以後,下次和劇情對抗,就不會這麽吃力。”

秦恨生突然道:“如果依依被劇情壓制,那她醒了以後會走什麽劇情?”

紅允道:“當然是和以前一樣圍著主人公團團轉嘍,主人公讓她往東,她絕不往西,主人公讓她跟自己一塊走,她也心甘情願跟上去……”

說到這裏,她笑了一聲:“你們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方依依對辰破天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那你們就合著雙手祈禱吧,祈禱方依依的意識勝利,等她醒過來,不就真相大白了。”

秦恨生思索道:“如果辰破天能覺醒……”

紅允斷然道:“不可能!”

慕流雲嗤笑:“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紅允篤定道:“就憑他是本書的主人公。所有人都有可能覺醒,唯獨主人公一定不會。他也不能。”

說是一定要等方依依蘇醒,然而過了整整五天,方依依仍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紅允被反反覆覆問過多次,回答始終如一,最後問得她徹底不耐煩,破罐子破摔道:“那就一輩子醒不過來!也沒什麽大不了,反正過不了多久,這世界都沒了,她醒過來還有什麽意義。”

秦恨生扶額嘆了口氣,打開房門,和柳飄兒一同離開,卻看到辰破天在門口徘徊,她驟然沈下臉:“你來幹什麽?”

辰破天見她出來,面上驚喜,忙上前道:“依依怎麽樣?”

秦恨生反手關上門,隔絕了他探頭探腦往裏看的視線,走下臺階,淡淡道:“托你的福,還死不了。”

辰破天急道:“秦師姐,拜托你行行好,告訴我,依依到底怎麽了?怎麽突然之間,她就臥床不起了?到底是生了什麽病?”

柳飄兒幽幽道:“辰師弟,我是真搞不懂你了,你到底對她怎麽想的?對玉妃怎麽想的?若說你兩個都喜歡,怎麽把一個氣得昏倒,現在也醒不過來;另一個托了你的福,聽了你的主意,略施小計,成功讓我哥哥迷戀上,三千佳麗專寵她一人。你鬧著玩呢。”

辰破天卻只註意到她說的前半句話,喃喃:“氣得昏倒,氣得昏倒……我竟然將她害成這樣子……”

雖然嚴格來說,方依依的昏迷和他關系不大,但和他也脫不了幹系,柳飄兒擺手道:“大差不差了。”

辰破天道:“我要去看看她。”

秦恨生伸手攔住他:“不準去。”

笑話,現在方依依正和劇情爭奪身體控制權,讓你這個主人公跑過去一頓煽風點火,那還得了。

辰破天卻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勸不住,秦恨生便放棄了勸說,改為行動,正要點他穴道,忽然一道白影閃過,當胸一掌,楞是將辰破天拍得後退了幾步。

慕流雲落在地上,將手裏的紙條扔在他身上,辰破天下意識接住,壓著怒氣,道:“慕流雲!”

慕流雲道:“別廢話,先看那張紙。”

他的語氣實在算不上客氣。

雖然平時他也沒客氣到哪兒去,但是三番幾次被挑釁,辰破天再忍得下去就見了鬼了,臉色一沈,直接將紙條扔到一邊,擡手和慕流雲打了起來。

秦恨生和柳飄兒已經見怪不怪,並排坐在石凳上,無聊地打個哈欠。

紙條隨風飄落在腳邊,秦恨生彎腰撿起來,展開一看,逐字念了出來:“殺害陳渡恒之真兇,在西山之南,無量寺中,出家為僧,法號智明……”

她眉頭微微皺起。

智明大師?!

辰破天臉色一變,落了地,立即奪過紙條,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生怕看錯一個字,看完後,他猛地握緊五指,每個字都是從牙關裏擠出來的:“——無量寺,智明!”

他扭頭就走,柳飄兒站起來:“辰師弟,你就這麽走了?”

辰破天轉過頭,眼睛裏爬滿血絲,乍一看竟然有些恐怖,他冷冷道:“方依依你們看著辦,等她醒了,告訴她,不論她想回蘇州,還是想繼續跟著我,我都無所謂。別再拿這件事煩我。”

看著他毫不留情離開的背影,三人面面相覷,俱是懵然。

柳飄兒道:“他才是有病的那一個吧。”

眼巴巴跑過來求著見方依依的人是他,說不要用方依依的事煩他的人也是他,正話反話都讓他一個人說了,真是豈有此理!

秦恨生搖了搖頭,不發表任何看法,撿起地上皺巴巴的紙條,挑眉一笑。

紙上的內容,是徐秋親口所說,慕流雲親手寫下,但是,落在紙上,卻有一點細微的差別:殺害陳渡恒之真兇,其實在東嶺之南,而非西山之南。

兩字之差,背道而馳,大相徑庭。

這是秦恨生和慕流雲一早就商量好的,命慕隨時刻註意徐秋的動向,等徐秋的屬下探查回來,便立刻通知慕流雲,務必要比辰破天先一步從徐秋那裏得到兇手消息,以便從中大做文章,更改虛實,讓辰破天在覆仇之途上走岔路。

目前來說,一切都很順利。

對此,紅允嗤之以鼻:“白費功夫。”

秦恨生將她從地上提起來,道:“潑冷水是真有你的。最後一次問你,依依還有多久能醒來?”

紅允厭煩道:“說了多少次,不知道!你們這麽急,幹脆就別管她了,直接扔在這裏不就好了。”

話糙理不糙,秦恨生琢磨了一會兒,心道,徐大人為人正直迂……咳咳,正直重諾,若是將方依依暫時留在徐府,拜托徐大人派人照料,倒也是個好法子,讚同地拍拍紅允的肩膀:“那就這樣決定吧。”

紅允愕然至極,脫口而出:“你真將她放在這裏?!”

秦恨生點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此次出行,路途遙遠,也不知道路上又會發生什麽變故,將依依安頓在這裏也好,我們也放心。”

紅允看起來更加煩躁。

她表達不滿的行為也很簡單,就是不吃飯,即便迫於柳飄兒的淫威不得不吃,也吃不了多少。

秦恨生看著碗裏剩了一大半的飯菜,作勢要喊來柳飄兒,紅允怒道:“你夠了沒有!說了我不餓沒胃口,頓頓吃那麽多我又不是豬!!不長耳朵是不是!!!”

這一吼的氣勢非同小可,秦恨生揉了揉耳朵,大發慈悲,終於不把她當豬餵了,道:“那我明天再來。”

不趕路的時候,大家便下了馬車透透氣,看看風景,此時他們正好停在小溪附近,大家都聚在溪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馬車中,紅允兀自憤怒,也不知在氣什麽,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揮了下去,又擡腳將桌子踹翻。

這番動靜可不小,秦恨生等人遠遠聽著,也見怪不怪,很是淡定。

反正紅允一路上都是這德行,幸好他們有先見之明,桌上也沒放什麽易碎品,連水杯也是木質的。小問題,小問題。

一道淡淡的聲音在馬車中憑空響起:“你這裏怎麽總是這麽亂。”

紅允不以為意地冷笑:“不然你還指望我乖巧聽話任人魚肉?南宮玉的事情辦好了沒?”

趙澤懶洋洋坐在她對面,背靠在車廂上,姿態輕松,交疊的腿上,一本書攤開放在上面。

他低頭看書,手指翻過一頁,指尖停在某一行上,平淡道:“差不多。”

紅允道:“差不多是什麽意思?”

趙澤動了動手指,書本自動飛起,飛到紅允面前,紅允一目十行迅速瀏覽,越看臉色越差勁。

所謂南宮玉,就是皇宮後妃——玉兒。

本來按照原劇情,秦恨生潛入皇宮,陰差陽錯幫助南宮玉盜取機密文檔,這才被皇宮侍衛抓住,押入天牢。

為了救秦恨生出來,南宮玉堅持要辰破天幫她獲得皇帝寵愛,給皇帝吹耳邊風,將秦恨生放出來。

但是辰破天對她憐惜都來不及,怎麽願意幫她委身於其他男人身-下,強烈反對。

南宮玉感動了,就歇了這個心思,改讓她的同夥偽裝成刺客,夜訪禦書房,被皇帝發現後,故意承認了自己就是當初盜取機密文檔的之人,這才給秦恨生洗脫了罪名。

秦恨生被放了出來,同時也與南宮玉建立了同仇敵愾的革命情,將機密文檔的藏身之處告訴了南宮玉,便有了接下來的劇情。

可是,由於上次秦恨生對抗劇情,沒有成功進去皇宮,自然也不可能為南宮玉盜取什麽機密文件,於是辰破天和南宮玉的感情也沒有任何進展。

最扯的是,辰破天竟然主動提出要幫南宮玉,獲取皇帝歡心,讓她在後宮站穩腳跟?!

這也就算了。

但若是沒有秦恨生推動這一切,誰來告訴南宮玉機密文檔真正所在的地方?!

簡直亂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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