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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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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17

慕流雲挑眉,推門而入。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紅允那張堪稱崩潰的臉,對方被五花大綁扔在角落裏,明珠似乎對她閃閃發亮的首飾非常感興趣,纏在她身上,努力拉拽她耳垂上的精致奪目的耳飾。

柳飄兒坐在桌邊,將離心草扔進罐子裏,和裏面五顏六色的藥汁混為一體,搗弄幾下,微微湊近,聞了聞,似是很滿意,臉上露出了笑,將三根銀針放進去,眼見銀針通體發黑,沖明珠招了招手:“過來。”

明珠沒有理睬她,揪著紅允的耳飾,正試圖將其從紅允的耳垂上拽下來。

紅允疼得要哭,秦恨生過去將明珠提了起來,放在柳飄兒那邊,然後檢查了一下紅允的耳朵。

紅允緊張道:“怎、怎麽樣?”

秦恨生搖頭:“不太好。”

她將那只幾乎要掰斷的耳飾輕輕拿下來,又仔細看了看紅允的耳朵。

方才在明珠的暴力下,紅允的耳朵已經被折磨得通紅,尤其耳垂,慘不忍睹,秦恨生毫不懷疑,如果她趕來再晚點兒,紅允的耳垂說不定會和耳飾一起被撕下來。

但,即便如此,也足夠嚴重了,可是,紅允的耳朵僅僅是紅腫,沒有一點兒見血。

維護者的體質,都這麽強悍嗎?

紅允著急道:“究竟不太好是怎麽樣?我的耳環到底被怎麽了?!”

秦恨生佯作惋惜:“耳洞被撕裂了,在流血。”

她本意是嚇唬一下對方,好順利套出接下來的話,沒想到,紅允卻斷然道:“少誆騙我,我不可能受傷!”

慕流雲在一旁搖著扇子:“這倒是不錯,我與他們交手三次,哪怕用劍刃捅進他們的心口,他們也安然無恙。”

秦恨生道:“還有這種事情?”

紅允傲慢道:“區區虛擬世界,沒有資格讓我們流血……”

慕流雲微笑道:“卻是可以讓你們生不如死。”

他用折扇在紅允後背輕輕一點,紅允猛地睜大眼睛,表情扭曲,似乎很想跳起來,但是之前被點的穴道還沒有被解開,無法動彈。她一張臉都憋得通紅,眼淚直流,看起來是真的難受到極點。

她崩潰道:“你們究竟要幹什麽?!解開,給我解開!癢死了!!!”

慕流雲哼笑:“作為現實之人,你的優越感似乎並沒有什麽用,起碼,只要我這個虛擬人物願意,隨時可以讓你跪地求饒。”

紅允邊流淚邊大罵:“你有什麽可橫的!你別以為你擺脫了劇情控制就能安然無恙到最後,等辰破天覆仇成功,你就像沙漠裏的一滴水,毫不猶豫地被蒸發掉。你們所有人都會徹徹底底地消失!”

此話一出,整間屋子都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般,落在她的身上。

紅允這才意識到自己憤怒之下暴露了什麽,臉色變了幾變,但全身的癢意又令她痛苦萬分,她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秦恨生解了她的癢穴,盡量使自己的語氣平靜,淡淡道:“你方才說,如果辰破天覆仇成功,我們都會消失?‘我們’是指哪些人?消失之後,會怎麽樣?”

紅允道:“別妄想我會告訴你們,我才不……”

催眠時鐘出現在眼前,紅允大驚失色,立馬要閉上眼睛,眼皮卻被秦恨生用兩根手指蹭了上去,只得驚恐地看著晃動的催眠時鐘。

慕流雲不緊不慢道:“睡吧,你很困,你非常困,你需要沈睡……”

紅允神色掙紮,慕流雲加重了語氣:“睡吧,你很困,你非常困,你需要沈睡……”

雖然很不甘願,但仍是逃脫不了催眠時鐘的影響,紅允緩緩閉上了眼睛。

慕流雲道:“回答我的問題,好嗎?”

紅允緩緩睜開眼,目光呆滯,盯著眼前晃動的催眠時鐘,平板地道:“好。”

慕流雲率先問了一個陌生的問題:“穿梭之門在哪裏?”

紅允呆呆道:“在萬能表上,但是你不用白費心思了,只有現實世界的人才能使用它,你們這些虛擬人物,只會被排斥。”

慕流雲若有所思,秦恨生道:“現實世界的產物?你找那個做什麽?”

慕流雲面色微沈,沒有說話,好在秦恨生也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對紅允道:“怎麽擺脫劇情控制?”

紅允道:“走完主線。”

秦恨生:“主線是什麽?”

紅允:“辰破天覆仇。”

秦恨生:“辰破天覆仇成功後,劇情控制就會消失?”

紅允:“當然,因為你們所有人都消失了。”

慕流雲微微瞇起眼:“此話何解?”

紅允呆呆道:“蠢貨,辰破天覆仇成功後,這個小說就是大結局了,這裏的一切都會消失,包括你,包括辰破天,包括這個世界。”

正在給明珠解毒的柳飄兒終於忍無可忍,扭頭道:“這是哪裏來的瘋婆子?說話亂七八糟的。”

紅允繼續呆呆道:“你才是瘋婆子,我叫紅允,來自作者聯盟,我說話分明很有條理……”

柳飄兒決定不與瘋婆子浪費口舌,轉過頭,繼續心無旁騖給明珠解毒。

秦恨生和慕流雲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異口同聲:“怎麽讓這個世界變成真實?”

紅允道:“很簡單,但是,你們絕對做不到,因為我們不可能……”

忽然一道沈冷的聲音驚雷般響起:“紅允!”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一只手憑空出現,拽起紅允的頭發,隨後,那只手和紅允同時消失在原地。

紅允踉蹌後退了幾步,扶著樹站穩,第一反應就是按住頭發,擡頭怒道:“你敢動我頭發?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個發型我付出了多少時間多少精力?趙澤你個混蛋,混蛋!”

趙澤冷冷道:“閉嘴,蠢貨。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一步,你會說出什麽話?”

紅允臉色微變,想起方才險些將聯盟機密透露出來,心中一陣後怕,但仍是嘴硬道:“就算說出來又怎麽樣?又不可能真的做到。難道,你動搖了?”

趙澤眼神驟然一冷,他盯著紅允,一字一句:“無故詆毀他人聲譽要追究法律責任,紅允,你最好腦子清醒一點。”

紅允毫不客氣道:“少來教訓我!”她摸上自己空蕩蕩的手腕,頹然靠在樹上,“我的萬能表被慕流雲搶了過去,現在好了,我什麽都做不了了。”

黑山。

秦恨生神色凝重,大步走向門外,一柄折扇橫在身前,慕流雲道:“你去哪兒?”

秦恨生道:“你沒聽到嗎?不能讓辰破天覆仇,否則的話……”

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世界毀滅”這四個字,擡手打開扇子,邁出了門檻。

慕流雲在她身後懶洋洋道:“就算你真的找到辰破天又能怎麽樣?我已經能夠想象你像個愚蠢的花癡一樣圍著他團團轉,除此之外,你還能做什麽?”

這句話正中靶心,像個白癡一個纏著辰破天,這絕對是秦恨生一輩子難以釋然的黑歷史。

她轉身道:“我警告你,不準再提那個。”

慕流雲搖著扇子:“不提不代表從未發生過,秦姑娘,逃避可恥,要勇於直面過去。”

秦恨生微笑:“比如,像某個對表妹求而不得,囚禁表妹在前,強制表妹在後,最後被萬箭穿心不得好死的禽獸?”

慕流雲動作一頓,臉色唰地黑了。

秦恨生拍拍他的肩膀:“這樣都能直面,真的是好勇敢呢。”

不論如何,慕流雲話糙理不糙,如果她貿貿然過去找辰破天,只怕會淪為劇情的傀儡,那可真是弄巧成拙。

況且,她身上還有無機子下的毒,僅憑這一點,她也不能輕易離開這兒。

柳飄兒翻著羊皮紙,蹙眉道:“你身上的毒沒有記錄。”她的目光落在剛解了毒便陷入沈睡的明珠身上,“看來,的確只有等她醒過來,才能幫你解毒了。”

秦恨生揉了揉額頭:“若不是擔心辰破天走完主線,我倒也不是很著急。”

柳飄兒楞了楞:“主線?什麽主線?”

秦恨生動作一頓。

柳飄兒摸著下巴:“說起來,我感覺自己又忘了些事情,這些遺忘的事情,似乎是在為這個小傻子解毒期間發生的。”

她看著秦恨生,微微一笑:“秦師姐,這次給我催眠,又是為了什麽啊?”

秦恨生面不改色地倒了杯茶水,淡淡道:“說起來,你那斷愛絕情針似乎不太好用啊,怎麽我紮了三針還是不行?”

引以為傲的的專業受到了質疑,柳飄兒立馬沒了興師問罪的心思,一股腦鉆入毒蟲花草中,誓要找出斷愛絕情針失效的源頭!

見她如此,秦恨生很是欣慰地喝了口茶,瞥見桌上的鏡子,想起自己的妝容,頓了頓,將鏡子摸過來。

迎面一照,一口茶頓時噴了出來。

“哢嚓”一聲,手中的鏡子四分五裂,光榮犧牲。

柳飄兒聽到動靜,回過頭,秦恨生指著自己的臉,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麽不提醒我?”

柳飄兒莫名道:“你自己畫的,反過來要我提醒你?”

平心而論,她剛一看到秦恨生這幅尊容,也是差點魂飛魄散,不過當時她的註意力都被滿地焦屍吸引了過去,倒也沒有功夫對秦恨生的審美評頭論足了。

秦恨生扔下鏡子殘骸,冷靜道:“我去洗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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