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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小公子,別來無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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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小公子,別來無恙(12)

用膳時間。

南玉來了。

知道郁琛在,他本來都不想去,隨便弄點在自己院子吃拉倒,但沈棲川叫管家來請,不知道他葫蘆裏賣什麽藥,燈芯還是過去了。

剛踏入房門,一眼就瞧見了郁琛。

男人原本正坐著,見他進來,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起身,嘴唇也動了下,目光隨著小公子身影移動,繞過八角餐桌,停在沈棲川身旁。

沈棲川幫老婆把凳子往身邊拽了拽。

明明下人已經把碗筷擺好了,在郁琛面前,他偏要表現,擺好碗筷,先是招呼了一聲郁琛,跟著全程給老婆夾菜,調情。

把人逗的小臉通紅。

郁琛臉色逐漸陰沈,握著筷子的手收緊,指節泛白,隨著他們每次調情,臉上肌肉就會不自覺抽動一下,怒意值已經快爆表了。

沈棲川夾起一塊魚肉,還很貼心的把魚刺給剔了,放小公子碗中,溫聲道:“嘗嘗。”

郁琛沒見過這樣的沈棲川。

更接受不了燈芯接受了。

冷峻的臉瞬間被怒色染的鐵青,一桌珍饈美饌,此刻於他而言,好似嚼蠟,甚至都有些反胃。

燈芯平時自己吃自己的。

今天郁琛在,他故意給沈棲川夾菜,聲音也嬌嬌的,略顯做作,“遠舟,這個肉丸子好吃,你嘗一口。”

‘砰’!拿筷子的手猛拍桌面,震得桌上杯盤都微微顫抖,郁琛忍無可忍,瞪著小公子,咬牙切齒道:“不疑,我有話同你說,跟我過來。”

南玉擡眸,嘴裏還銜著肉片,像小兔子一樣咬進去,嚼嚼吃了,郁琛見此眸色都深了。

南玉沒說話,沈棲川先動了,嘴角泛起一絲冷光:“有什麽話不妨當面說。”

郁琛臉色更難看了,但沈棲川在,他不得不忍:“一些私事,還請沈將軍見諒。”

沈棲川:“我與不疑沒有秘密,無妨。”

南玉看郁琛臉真的青了,覺得甚是稀奇,真有那麽生氣?

不過他氣什麽?

不是對原主不感興趣嗎?

“沈將軍,我與不疑自幼相識,你們不過才認識幾日,你可知他與我有什麽樣的過往?”

男人低低嗯了聲,似乎在等他下一句。

南玉皺眉,也跟著看向郁琛。

郁琛被小公子眼神刺激到了,理智被憤怒徹底淹沒,脫口而出:“不疑喜歡的是我,兩年前,他同我告白,我當時拒絕了他,即便如此,不疑心裏依舊喜歡我,不過是妄圖用同你交好這招來刺激我罷了!”

南玉:“……”

沈棲川輕嗤。

長臂一伸,順勢摟過少年腰肢,讓懷中的寶貝貼緊胸膛,看力道,好似要將對方揉進骨血之中,掃向郁琛眸子冰冷威嚴,語調冷沈:“郁將軍自作多情了,不疑是我的人,何來喜歡你一說?”

郁琛紅著眸怒瞪兩人:“胡說!”

南玉聲音不大,微微帶著疑惑,他問:“郁琛,你在幹嘛?”

男人因他的一句話,驟然回神。

是啊,他在做什麽?

不,不對。

“齊子墨,這句話應當我問你才對!”

南玉:“你不喜歡我,還不準別人喜歡我?”

郁琛:“我!”剛說一個字,發現自己確實無話可說,或許他意識到自己的病態,但他不願承認,他總覺得不該是這樣,不疑應該喜歡他,追著他,哪怕自己拒絕,他的心也應該屬於自己。

漲紅了臉,“那時你年紀小,我的確拿你當弟弟。”

南玉:“我現在年紀就不小了?”

郁琛:“不疑,我與海棠是真愛,若你也是真喜歡我,我娶你做個侍郎也不是不可。”

南玉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想娶就娶,想拒絕就拒絕?”

郁琛:“先前是你年紀小,我們又一同長大,我對你的情分,自然不會超出兄弟以外,可你如今自甘墮落,我又怎可視而不見,若你真喜歡,我也不願辜負,日後海棠為夫你為側夫,海棠那邊我會同他說。”

沈棲川沒打斷,讓他慢慢說。

他就是要老婆惡心他。

這種男的,太自信了。

就算南玉不是齊子墨,被郁琛這番話也氣的胸口痛,瞪著眸子,“誰要做你的側夫?要不要臉?”

郁琛被氣著:“你!”

南玉:“你什麽你?你要死啊!我不是自甘墮落,你也不必視而不見!”

郁琛:“齊不疑!”

南玉也放大了聲貝:“喊什麽喊!就你嗓門大?!郁容和!你自己比比!沈棲川哪樣不比你強?他是皇上親封的正二品將軍!模樣比你端正,活比你好!最重要他!只!愛!我!”

沈棲川終於有動靜了,抓住小公子話語中一句,皺眉:“見過它……?”

南玉跟郁琛吵,還得抽空解釋哄下沈棲川。

摸摸男人後背,擡頭道:“我猜的。”

跟著扭頭變臉罵郁琛:“你當初不是說不喜歡男人?海棠是女子?真賤!”

郁琛氣得雙眼通紅,雙手緊緊握拳,指骨捏得咯咯直響,大聲吼道:“情動誰能控制!”

南玉毫不示弱,向前一步,大聲回懟:“你既然喜歡他,管我跟誰在一起!鹹吃蘿蔔淡操心!手伸的又臭又長!你要是沒事,就繞著京城跑三圈!別在這沒事找事!”

郁琛被激怒了,重重一掌拍桌面,習武之人內力雄厚,直接將桌子給拍出了裂紋。

“齊子墨!”

南玉:“滾!將軍府不歡迎你!抱著你的海棠過一輩子去吧!”

郁琛簡直快被氣得吐血:“齊子墨,給你機會,你竟如此不珍惜,日後別跪在我面前求我收留!”

南玉扭頭,踮腳,親上沈棲川的嘴唇。

郁琛瞳孔驟縮:!

燈芯剛想松開,男人手掌收力,吻著寶寶小嘴研磨啃咬,還動舌,要多暧昧有多暧昧,郁琛氣得直咳嗽,腦袋陣陣發暈,控制不住的搖晃,腿支撐不了身體重量,砰一聲倒地。

還真就氣暈了。

南玉嚇一跳,差點蹦開了。

男人摟著小公子,吩咐管家把郁琛丟出去。

也不找大夫來給他看。

南玉也沒管。

管家也不敢真把人丟門口,這要傳出去,百姓指不定會胡編成什麽樣,他可不能讓自家將軍名譽受損,用馬車將人送回將軍府。

“老婆。”

“嗯?”

“老婆。”

“嗯?”

“老婆。”

“幹嘛?”燈芯皺眉。

沈棲川笑了,親了口小嘴,道:“沒事,就想喊你。”

南玉掏掏耳朵,眉還是緊緊蹙著:“不許喊,吵死了。”

沈棲川:“老婆。”

燈芯擡起手,裝作要打人的姿態:“閉嘴!”

沈棲川:“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又低頭在撅起的小嘴啵了下,笑:“不逗你了,下午沒什麽事,想去哪玩?”

燈芯:“不知道,哪裏好玩?”

沈棲川:“床上。”

“去靜安寺。”小公子眼睛亮亮的望向沈棲川。

男人嘴角上揚,寵溺地揉了揉小腦袋,“好。”

說走就走,沈棲川從馬廄牽出一匹馬,原主不會騎,燈芯也沒嘗試過,男人教他上馬,等小公子坐好,他才踩著馬鐙,一躍而上。

手牽住韁繩,控制著方向。

馬鞍加了一層絨墊,可還是不舒服,就是他弄太狠了,現在一顛一顛的,屁股疼。

南玉不安分地在馬鞍上動來動去,每一次扭動都像是一把火,撩撥著沈棲川本就緊繃的心弦,眼眸逐漸深邃,心口那團火焰似要將周圍空氣點燃。

“別動。”

男人聲音沙啞,甚至有那麽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可小公子實在被馬兒顛的難受,根本沒把沈棲川的話聽進去,一不舒服就小幅度挪動,一不舒服就小幅度挪動,嘴裏嘟囔著:“不想騎馬了,坐馬車。”

沈棲川快被他磨死了。

忍得脖子都紅了。

燈芯突然感覺到什麽,神色一僵。

不敢置信地扭頭盯向沈棲川,雙耳通紅:“你!”

這麽多人都能……臭變態!

握著韁繩的手臂,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隆起,小公子後背緊貼男人胸膛,離得太近了,衣層又多,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沈棲川乍然突發奇想,低頭貼上老婆頸脖,但也只是兩秒,他得控制著韁繩,轉而貼向小公子耳朵,輕輕吐氣。

南玉癢,想躲躲不掉,腰被男人攔著。

只能腦袋往旁邊撇,難受的像小貓咪蹭耳一樣往肩上蹭,甩甩腦袋。

男人笑了,“寶寶,到前面,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試試馬背play?”

南玉臉一紅,他才不幹。

雖然可以玩很多種。

但在外面露天。

絕對不行!

“不可以!”

男人胳膊收緊,繼續低頭,溫熱呼吸噴灑在小公子耳畔,嗓音低沈溫柔,又帶著無盡的蠱惑:“老婆~”

南玉一個勁的躲,不理。

男人再度開口,語調微微上揚,滿是寵溺:“寶寶~”好像美妙的音符,在空中跳躍,又那麽的深情。

燈芯差點被勸動了。

聽見馬蹄聲,理智回歸,從鼻腔發出冷冷一哼,就不理會。

又是一聲“心肝~”從薄唇溢出,嘴唇輕輕擦過小公子的耳廓,讓小公子微微顫栗,手也不自覺抓緊男人衣服。

“小玉~”

這比下了催.情.藥還帶感,小公子呼吸越發粗壯,男人手臂收緊,他整個後背,都貼在對方胸膛,越來越緊,似乎要把小公子融為一體。

或許是看出小公子松動了。

沈棲川帶著一絲央求,聲音裏滿是難以抑制的期待:“就一次好不好?”

南玉驟然兩指彎曲,扭頭給了男人一guo,額頭被打痛,沈棲川嘶了聲,騰出一只手捂,委屈控訴道:“幹嘛?”

南玉:“靜安寺可是佛門聖地,你想幹嘛?”

沈棲川:“咱們在路上,又不進去。”

南玉:“不要,快一點,騎馬好難受?能不能換馬車?”

屁股磨的生疼。

雖然馬車也顛,但比這個好多了。

沈棲川:“翻過來坐我腿上。”

南玉不說話了,顛就顛吧。

沈棲川雖然逗他,也舍不得真讓他難受,中途換了馬車,墊了三層墊子,讓小公子躺上面,給他捶腿捏肩。

燈芯無聊,把腿搭男人身上,問:“你會不會說故事?”

沈棲川:“想聽什麽?”

燈芯:“童話故事。”

沈棲川:“那就說《白雪公主》”

小公子嗯嗯點頭,側了側身,窩在男人懷裏調整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乖乖聽著老公說故事。

沈棲川摸著老婆小臉,想了下,開口:

“很久以前,在一個漫天飛雪的冬天,有位美麗的王後,生下一位公主……”

等故事說完,馬車也停在了靜安寺前。

南玉躺在男人懷裏,眼睛已經半闔上了,困,搖搖晃晃一路,突然停下,他還有點不習慣。

頓了兩秒,掀開眼皮,嗓音軟軟的,帶著一絲絲沙啞詢問:“到了嗎?”

沈棲川:“到了。”

南玉揉揉眼睛起來,邊彎腰去掀簾子邊道:“走吧。”

兩人上了香,漫步在寺廟黃墻之下。

午後陽光,不如清早透亮,帶著些即將日落西山的落寞境意,但身處寺廟,心境卻格外平和,微風拂過,檐角鈴鐺輕響,每一聲‘叮鈴’,都帶著佛語禪意。

路過一處祈福墻,裏面有棵樹,掛滿了祈福紅繩,微風一拂,紅繩輕舞,小公子喜歡新鮮,好奇的湊上去看紅帶上的字,有人祈求平安,有人祈求幸福,有人祈求圓滿,有人祈求富貴。

燈芯跑回去,盯著沈棲川道:

“我們也寫一個?”

沈棲川笑著點頭。

約莫十步,有個賣牌帶的小和尚,坐在木凳上,有香客,他便站起,給香客遞木牌,筆墨,最後指引他們,將願望丟上神樹。

南玉寫了一個:希望他一直在。

寫完系好,興沖沖找到沈棲川,道:“我去放了。”

沈棲川好奇:“寫的什麽?”

南玉把牌子拿給他看,男人笑了,用那雙溫柔繾綣的眸子望著小公子,告訴他:“會的。”

燈芯更高興了。

小嘴咧著。

恨不得立馬把手上的紅帶丟神樹上。

聽說掛的越高,就會越靈驗。

他要掛高高的!

沈棲川原本準備另弄一個牌子,想想把少年手上那個拿來,在旁邊添上一行小字,寫上自己的願望:願南玉歲歲無憂,健康喜樂。

燈芯湊上去看了眼:“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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