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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小公子,別來無恙(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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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小公子,別來無恙(13)

沈棲川讓他丟,小公子蓄力,朝空中一拋,沒什麽精準度,一下沒扔準,掉了下來,燈芯跑過去撿,又回來倒退兩步,這次還甩了胳膊,準備用力一丟。

這次是丟高了,如果夠準頭,說不定還真能丟到最高點,只可惜,偏了,不僅掉下來,還砸陌生人腦門了。

南玉嚇一跳,跑過去鞠躬道歉。

女子本來很生氣,人都是顏控,只是看戳不戳得中你那個點而已,小公子眉似墨畫,目若朗星,未施粉黛而容艷,女子看迷糊了,說話也不由自主的輕聲細語起來。

“沒,沒事。”

然後又道了幾聲歉,女子也不用他賠什麽,也就走了,沈棲川過來,小公子萎了,把紅帶交給男人,撅著小嘴道:

“你放吧,我扔不中。”

男人輕笑,摸了摸小公子的腦袋,把紅帶交給他,握著少年胳膊,道:“跟著我的力松手。”

燈芯懵懵點頭。

雖然他也不懂他口中的力,自己能不能準確接收。

但還是乖乖隨對方擺弄。

甩力,松手。

紅帶上掛著的祈願牌穩穩落在神樹最上方。

小公子又驚又喜,一把抱住沈棲川。

意識到在寺廟這個舉動不太好,又趕緊松開。

邊走邊聊,準備回去了,在寺廟正殿,碰見了一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海棠,原以為只是來拜佛,卻攔住了二人的路。

海棠頭上裹著紗巾,眼眸緊緊盯著小公子。

聲音沙啞,像是哭過了一樣,“我想跟你聊聊。”

南玉皺眉,嘴角的弧度也抿直了。

“如果是關於郁琛,我想,我們沒必要聊,他喜歡你,我知道,我不會跟你搶他。”

那個王八蛋送他,他都不要。

海棠搖頭,“是另外一件事,只耽誤你一會。”隨即將目光落在沈棲川身上,保證道:“沈將軍,我不會傷害他。”

沈棲川低頭看老婆。

就算是另外一件事,他能來找自己,說來說去肯定是為了郁琛,他不想跟郁琛扯上關系,中午吃飯那些話,他都不知道一個人怎麽可以自信成那樣。

“我沒時間,你想說可以直接說,就算你把我拉到角落,回去的路上,我也會告訴他。”

海棠:“……”

咬唇。

南玉見他猶豫不決,拽著男人就準備繞過他回家,海棠伸手攔住,深呼吸:“我說,齊公子,你是尚書府嫡次子,沈將軍又對你愛護有加,你什麽都有了,郁琛同沈將軍比,算不得優秀,但我把一切給了他,我只有郁琛。”

“午時,他去將軍府,說是找沈將軍商討軍事,我知道,他就是為了見你。”

說著說著海棠都要哭了。

他也氣,但他背後除了郁琛,沒有旁的勢力,雖然懂醫理,可他不敢隨便對齊子墨亂下藥,萬一出了問題,會把後半輩子賠進去。

他不敢賭。

忍了又忍,這些時日,明明沒見齊子墨,宅子裏卻處處他的影子,吃飯,吃著吃著郁琛會走神,看書,看著看著走神,就連平日他最愛的泡茶,也險些燙著手,做什麽都心不在焉。

作為枕邊人,他當然知道郁琛在想誰。

兩年前,大抵是沒長開。

兩年不見,他第一次見齊子墨都被驚艷一瞬,更別說郁琛了,原以為容和是個專情之人,他才會在軍營就把自己給了他。

他不奢求一生一世一雙人。

也知道自己身為男子不可能,郁琛大抵是需要一位女子來延續香火,他不怕郁琛走形式,就怕他動真情。

如果他轉頭愛上齊子墨。

又得不到。

這份感情就會永遠在他心裏騷動。

海棠不敢賭,也不願賭,只能來找南玉。

“我不會跟你搶他。”南玉又一次道。

他不想海棠沒事找事,把自己當成假想敵。

“現在不是你搶的問題,是你不搶,他開始關註你,齊公子,我無父無母,師父也在兩年前仙逝,我誤打誤撞進了軍營做了軍醫,郁琛在外多次受傷,都是我給他醫治,我也把自己給他了,我不要求他只有我一個,但我想要他的心,那顆唯一的心。”

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了。

南玉皺眉,都有點不明白海棠在說什麽了,撓了撓腮幫,問:“你怪我?”

海棠只哭,不吱聲了。

南玉:“按你說的意思,我喜歡他是錯,不喜歡也是錯?”

橙紅色的夕陽懸於天際,將最後的餘暉如薄紗般輕柔鋪灑在寺內,光線帶著幾分遲暮的溫柔,落在海棠身上,卻平添了些壓抑與哀傷。

身影單薄,眼睛哭得紅腫,如同秋風中瑟瑟發抖的殘葉,搖搖欲墜,搖頭。

畫面是美的,南玉是煩的。

無奈問:“你想幹什麽?”

海棠哽咽:“齊公子,我不像你,生在皇根腳下,又有大官父親庇佑,什麽都有,我要的只能靠自己爭取,我求你。”說著朝小公子跪下,南玉攥拳,幹嘛?道德綁架來了?

海棠:“齊公子,給我一條活路吧,沒有容和,我會死的。”

南玉把手舉起來,保證道:“我發誓,我真的真的不跟你搶他,行嗎?”

垃圾誰稀罕。

海棠還是搖頭,一直在說,他已經註意你了,就算你不喜歡也不行了,還一直求著南玉給他一條活路。

就像那種死結,他不去找源頭解,從中間解,越解越亂。

南玉氣得向前跨了一步,盯著海棠。

“我怎麽給你活路?我追他?”

海棠哭著搖頭:“不要。”

南玉:“放心吧,我也不可能追他,以後他走他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關道,老死不相往來。”

海棠又搖頭,還是那句:“不行的。”

南玉氣:“難不成你要我去死?”

不,絕對不能死!他現在死了,自己一輩子都會生活在他的陰影裏,他不要郁琛心裏有旁人。

搖頭。

他心中也著急,跪著往前蹭了幾步,仰望南玉,語氣滿是惶恐與急切,看起來楚楚可憐。

“齊公子,或許你可以讓容和對你心生厭惡。”擔心這麽說對方誤會,暴露自己,海棠趕緊補充:“我不是挑撥,容和的性子,你同他一同長大應該了解,一定得讓他死心,不然你跟沈將軍,也會日日被他糾纏。”

這個郁琛,還真是有意思。

原主追他。

一個勁的躲。

不追了,他倒是惦記上了?

倒貼果然不值錢。

“你現在該做的不是讓我厭惡他,是想辦法怎麽抓住他的心,或者直接離開,也許他會惦記轉移,發現自己更舍不得你。”

南玉給他出主意,海棠卻想著,他是吃著碗裏,惦記著鍋裏,不願放棄郁琛,沈棲川在,海棠沒敢表現的太過猙獰,衣袖下的拳頭緊攥,睫羽被淚水沾濕,抽抽噎噎。

南玉無語又無奈,挑挑眉,拉著男人走了。

海棠盯著兩人的背影,猶如淬了毒的蛇眸,危險詭異,明明都有了沈棲川,為什麽還惦記郁琛?就這麽想腳踏兩只船?!

沈棲川皺眉,像是察覺什麽,忽然轉過頭來。

海棠憎恨的目光還沒來得及收回。

冷不丁被對視上,一瞬間,他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好似被迎面潑了一盆冰水,臉上血色盡無,整個人呆立在原地,驚恐得不知所措。

男人腳步忽而頓住。

南玉見他不走,擡眸好奇:“幹嘛?”

沈棲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輕輕拍了下小公子後背,好似無事發生道:“沒什麽,走吧。”

-

小公子整日談情說愛。

日子過得悠閑平淡。

尚書府幾個小姐公子,屢次想找機會跟沈棲川套近乎,都被家丁攔在了門外,弄得尚書府家小姐不滿,找爹爹告狀。

他們自然不可能去尚書令面前告沈棲川的狀。

告的是不疑。

如今傍上沈將軍,竟連自家兄弟姐妹都不見了,每每去將軍府都吃閉門羹,大家是又急又氣。

尚書令管不了。

他也不知道自家兒子跟沈棲川什麽關系。

當初沈棲川把不疑從將軍府帶走,說是不疑是他恩人,剛回京,沈棲川被下藥,南玉把他接走,請了大夫才避免一番禍事,但也因此受了點小傷,他出於愧疚,想把人接去將軍府休養。

雖然他不明白,以沈棲川的身份地位,怎麽會被下藥,又怎麽出事無人照看,自家那不爭氣的孩子,又怎麽會誤打誤撞救了對方。

不過總歸是好事。

沈棲川那麽說,他也是客氣拒絕過,但對方執意,齊父只好讓人把不疑帶去將軍府養傷。

那幾天他還在心裏覺得沈棲川知恩圖報。

是個能力,人品都不錯的。

甚至有意撮合他跟自己閨女。

可惜,對方沒有娶妻打算,只好作罷。

南玉在將軍府一待就是三個月。

郁琛確實經常來,也不知道抽什麽風,南玉罵也罵了,偶爾還動個手,郁琛就是自戀狂,非覺得自己跟沈棲川在一起是為了氣他。

海棠也在從中挑撥。

沒什麽用。

南玉都懷疑他是不是被劇情控制了,哪有人這麽離譜?

出門逛街必遇,待在將軍府還好些。

年關將近,整個京城都沈浸在一片喜氣洋洋中,南玉在將軍府窩居半月,一個是為了防止郁琛沒事找事,一個是冷,不願走動,每日待在將軍府,烤著炭火,靜賞雪景,偶爾讀書品茗。

沈棲川也忙,經常進宮,那事上也就心有餘而力不足。

燈芯覺得如此甚好,時不時來一次,他還會惦記,經常榻上歡,傷身又沒勁。

冬天懶洋洋的,天還冷,燈芯遭不住。

有炭火也不夠暖和,就去了玉泉別院,雖說叫別院,也在將軍府內,只不過位置偏僻,沈棲川喜歡玩點小情.趣,水上飄了不少五顏六色的花瓣。

泡澡的時候也能聞到一股淡香。

朝堂,皇帝預備晚間擺宴,邀請文武百官,朝中大臣可攜帶家眷,沈棲川知道小公子愛新奇熱鬧,下了朝便匆匆往回趕。

晚上帶小公子去赴宴。

回將軍府,聽管家說燈芯在玉泉別院,欲火難捱,朝服也沒顧得上換,火急火燎趕去,就怕小公子起了,由於衣衫繁瑣,一旦穿好,自己就剝不下來了,來得及,沒準還能一番嬉戲。

想著想著,沈棲川腳下的步子愈發急促,恨不得能瞬移,立刻閃現小公子身邊。

趕得巧,南玉剛從溫泉池出來,腰上裹了一層浴巾,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白皙的肌膚滑落,準備拿衣服穿,手指還未碰上,一陣凜冽冷風呼嘯而過,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緊跟著一雙透著絲絲涼意的手,毫無預兆地搭上了他的腰,燈芯知道手的主人是誰,但被冰著了,他想掙紮躲開。

卻被對方一個後仰壓倒,雙雙跌進泉池。

濺起大片水花。

泉水是熱的,腰上那點涼意,很快被溫暖包裹。

不過鼻子也不能呼吸了,浮出水面,腰上裹著的浴巾也松散了,花瓣因水的浮動四散,沈棲川低頭,美景映入瞳孔。

沈棲川笑了。

南玉剛想開罵,看著男人那出水芙蓉樣。

朝服也算是另類的制服。

穿在男人身上,說不上來的高大威嚴,五官又實在優異,燈芯喜歡,就忘了發脾氣,擡手摸向沈棲川的臉,借著力親上男人的嘴。

沈棲川笑了,也跟著張嘴吻。

小公子手伸向水中,想解腰帶,朝服不比平日裏輕便的衣裳,腰帶設計精巧又繁雜,弄了半天也沒解開,南玉急了,溫泉池溫度本就高,一急,額頭沁出細密汗珠,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微微閃爍。

手掌越發用力,太氣了,沒註意咬了沈棲川嘴唇,直接給咬破血了。

沈棲川嘶了聲,南玉回神,剛想遠離查看,還沒等他挪動分毫,大掌扣住他後腦,男人的吻如暴風雨般襲來,炙熱且用力。

太霸道了,躲不開,鮮血的腥甜在口腔蔓延。

小嘴想吐口水,舌頭一直頂著,腦袋也往後躲,沈棲川不讓,他衣服沒被解開一點,自己伸水下,把小公子要了。

可討厭了。

眼看到午膳時間,燈芯趴在池水旁,小臉被熱氣熏得通紅,腦袋一歪,臉頰貼著石面,難受撅嘴:

“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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