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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塗藥 ——你是自由的,不是誰的附庸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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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塗藥 ——你是自由的,不是誰的附庸品……

為兩處抓傷都敷上S級修覆液, 厄眠取了棉簽準備處理塔慕斯手臂與膝蓋處的擦傷。

塔慕斯卻按住他的手,神情認真:“哥哥,這只是一點很輕的擦傷, 你先讓醫護員幫你處理傷口。”

力氣很大,憑厄眠現在這具身體根本就掙紮不開。

厄眠本就因為自家的小蛋糕受了傷心情不好,此時徹底沈下了臉, 冷聲命令:“松開。”

短短的兩個字令在場的所有雌蟲臉色發白, 暗暗責備這個恃寵而驕不知尊卑的雌蟲, 同時等待著被暴怒的雄蟲殘忍虐打。

塔慕斯沒松手, 低低地垂著頭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憐模樣。

厄眠暴躁極了,想用力薅幾下塔慕斯的頭發, 可這家夥攥著他的手沒有半點兒要松開的意思,只好憤憤咬了一口塔慕斯的臉,不情不願地向他妥協:“行。”

塔慕斯立即捧起厄眠被鏡子碎片戳穿的胳膊伸向最近的醫護員。

一群醫護員萬分小心地取出插.入肉中的鏡子碎片,又用最精密的儀器檢查了3次, 確定肉中沒有殘留的碎片後,才塗抹S級修覆液止血,並且反反覆覆塗抹了多次, 直到皮膚表層的疤痕徹底消失才停手。

“行了吧?”厄眠煩悶地薅著塔慕斯的頭發, 把頭發絲薅掉許多根。

“嗯嗯~”塔慕斯點頭,擡起胳膊展示出手臂的疤痕, “哥哥給我塗藥。”

“讓哥塗哥就塗?滾!”厄眠把他的頭發一撮撮地向外拉扯,似乎要將這顆圓潤潤的腦袋揪成一顆炸毛的刺猬球。

塔慕斯難過地咬了咬下唇, 手指揪住他的衣服, 深吸口氣,用略帶鼻音的輕軟聲線說:“我錯了,不該不聽哥哥的話, 可我只是太在乎哥哥了而已,哥哥受傷我比誰都難過,哥哥明明知道我那麽喜歡你那麽擔心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兇我?”

“哥哥難道不喜歡我了嗎?嗚……你兇我……你是不是看上賣大肘子的小吃攤攤主了?他做的大肘子是不是比我做的好吃?他的信息素是不是比我更甜?”

“啊?沒有。”厄眠楞了,想許久都想不明白這怎麽就跟賣大肘子的小吃攤攤主扯上關系了。

“那就是看上學校門口賣烤串的老板了!你前幾天還誇他家的烤蘑菇好吃!”

“沒有……”剛來得及說出兩個字,厄眠的話就被打斷。

“那就是保安室旁賣花的大叔,你都買他的花了!”塔慕斯繼續無理取鬧,其實他並不想無理取鬧,只是厄眠正生氣著,他必須用無理取鬧的方式轉移厄眠的註意力。

“這花是給你買的。”厄眠把其中一捧由許多根棒棒糖組成的花放到塔慕斯手裏。

抱著花花,塔慕斯心裏開心極了,可擔心厄眠還在生氣,只好繼續無理取鬧。

只要表現的比厄眠更生氣更難過,厄眠就會忘了自己正在生氣的事轉過來哄他。

“那哥哥就是把賣大肘子的、賣烤串的和賣花的全部都看上了,我就知道,我這個沒錢的小矮子哪比得過會自己賺錢的他們啊?”

“他們真幸福呀有哥哥喜歡,可他們除了哥哥之外還有大肘子烤串和鮮花呢,不像我,我除了超級酷超級好的哥哥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一番話讓在場的雌蟲們聽的目瞪口呆。

言語綠茶,性格善妒,不知尊卑,以下犯上,恃寵而驕,毫無禮數……

就這樣惡劣的一個雌蟲,居然能令這位尊貴的B級雄蟲閣下喜歡成這樣?!

不對,雌蟲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侍奉雄蟲以雄蟲為尊,如何侍奉雄蟲繁衍子嗣甚至是一門必修課程,以優異成績考入帝國中央大學的塔慕斯不可能在侍奉雄蟲方面出什麽問題,所以塔慕斯必定是被雄蟲強行寵成這樣的!

從雄蟲半跪著為塔慕斯處理傷口時,他們就該猜測出塔慕斯在雄蟲心裏的重要地位,然後提前把S級修覆液拿出來,這樣雄蟲閣下就不會為了得到一支S級修覆液而自殘。

他們此刻無比羨慕塔慕斯能遇到一名如此寵愛他的雄蟲,甚至起了勾引雄蟲的心思。

“行行行,給你塗藥。”聽了半天,厄眠總算搞明白塔慕斯的意圖,不過也僅僅停留在明白對方意圖的程度,完全忘了自己正在生氣的事。

於是在厄眠低垂下視線塗抹修覆液的那一刻,塔慕斯得逞般地微微翹起嘴角。

厄眠沒有用棉簽,直接把修覆液沾在手指上,柔軟的指腹貼著疤痕表層輕輕摩.挲,動作很慢很慢,出神地思考著什麽。

在場的雌蟲擔心被剛受過傷的雄蟲告到懲教所,所以全部跪在原地不敢動彈,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許久後,厄眠才緩緩開口,聲線帶著平日裏所沒有的溫潤與柔和:“別想太多,沒有什麽賣肘子的賣烤串的,離婚只是暫時的,主要是擔心你因為要完成學業無法陪我這個雄主而被說閑話,等你畢業了我們就覆婚,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只有你一名雌君,不會有雌侍。”

塔慕斯茫然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突然當著如此多外人的面說這些話。習慣了厄眠那動不動就生氣揪頭發的急躁性子,突然從對方口中聽到這種溫柔的語氣反而覺得奇怪。

厚厚的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著,變成薄薄的一層後脫落下去,只留下一片透著淡淡粉色的皮膚。

厄眠扔下手中的棉簽,把沒用完的修覆液裝起來,用溫熱的手掌撫摸塔慕斯的臉頰,半闔眼眸溫柔且認真地凝視他的眼睛。

“塔慕斯,我很愛你。錢都留在你這,想要什麽隨便買,做你想做的事。我不想看到你受傷,誰欺負你你就打回去,打不過就找我幫你打。你是自由的,不是誰的附庸品,不是隨時能被用‘犧牲’為借口而拋棄的擋箭牌。”

只有在深入纏.綿之時,塔慕斯才能用失焦的瞳孔模模糊糊地從對方眼睛裏看到一些柔情與眷戀。

很奇怪,太奇怪了。

塔慕斯茫然地註視這雙近在咫尺的綠色眼睛,直到厄眠擡手壓下他的腦袋,吻在了微微泛紅的眼尾之上。

溫熱輕柔的吻沿著臉頰緩緩向下,在唇角停了一會兒,而後撫過下頷輕輕含住凸起的喉結。

落在喉結的吻令塔慕斯上仰起脖頸,猛然間想明白了厄眠這些話與行為背後的另一層意思。

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心臟一陣一陣地抽痛,眼睛酸澀,視線被湧上來的水霧弄得模糊不清。

厄眠的吻停在了塔慕斯的喉結,思索著接下來的做法。

在嘎子系統升級成功之前,他要盡量為塔慕斯鋪好後面的路。

在蟲族的觀念中,雌蟲存在的意義便是侍奉雄蟲繁衍後代。雌蟲只有得到身為掌權者的雄蟲的寵愛,才能相應地得到他人的尊重與重視。

所以此時身為B級雄蟲的厄眠才會當著如此多雌蟲的面,做出一副深愛塔慕斯非塔慕斯不可的樣子,以表明他對塔慕斯的重視程度。

身為優秀強者的雌蟲卻是性格惡劣殘暴的弱者的附庸品與奴隸,厄眠直到現在都無法認同這點。

可他快沒時間了,改變不了什麽,只能順從蟲族的尊卑制度用B級雄蟲這個“尊貴”的身份盡可能地護住塔慕斯,讓塔慕斯成長起來,然後在13年後改變這畸形荒誕的一切。

厄眠刷小視頻時刷到了不少雌雌戀的愛情主播,努力模仿著那些主播與伴侶相處時的言行舉止。

他想盡量多說一些多做一些,讓這些雌蟲意識到塔慕斯對他這名“B級雄蟲”的重要性,可說著說著,連他自己都已經搞不清到底哪一句是劇本哪一句是真實了。

親吻之後呢?他還應該做什麽?

暫時想不出來,所以繼續親吧。

於是在數十道目光的註視下,厄眠將唇從塔慕斯的喉結移開,捧起他的左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親,親完五根手指後又換成右手親,接著是疤痕剛剛脫落的透著淡淡粉色的手臂皮膚與膝蓋。

最後輕輕揭開塔慕斯腰間的紗布,用唇碰了碰被毒素侵蝕得發黑腐爛的肉。

S級修覆液的治愈效果很好,皮肉不再向外翻扯,黑色的毒素變淡許多,傷口也不再向外散發難聞的腐臭味。

厄眠將註意力轉移到床邊的兩捧花上,抽出一朵藍莓味的棒棒糖花,把塑料制成的細長藍色棒棒卷成戒指的形狀,捧起塔慕斯的手戴了上去。

塔慕斯的眼睛漫著一層薄薄水光,眼睛略微泛紅,出神地盯著手指上的藍莓味棒棒糖戒指看了好一會兒,才遲鈍地揚起嘴角發出幾聲低低的輕笑。

“回家。”厄眠拿起放在床尾的衣服遞過去。

“好,回家。”塔慕斯接過衣服穿上,遮蓋住腰腹與小腿處的紗布。

剛穿好鞋子,身體便傳來一陣失重感,反應過來時,塔慕斯已經被厄眠橫著抱進了懷裏。

“這點傷不影響走路,我自己能走。”塔慕斯撲騰了幾下腿表示抗議。

“別亂動。”厄眠掐了幾下他的肉肉表示懲罰,“吃哥的喝哥的卻不聽哥的話是吧?哥看你是想挨打了。”

塔慕斯不再說話,伸長胳膊把床邊的兩捧花拽進懷裏。

當厄眠抱著塔慕斯經過在病房門外跪成一排排的雌蟲時,塔慕斯窘迫地將臉埋進了厄眠胸口,並且用花束遮擋住腦袋。

“蛋糕,我已經整整32頓沒吃你做的飯了!今晚必須給我做幾頓好的。”

“你家蛋糕大前天晚上剛走,怎麽會有32頓?”

“沒錯啊,一天吃8頓。”

“……”

望著雄蟲漸漸遠去的背影,所有雌蟲終於重重地松了口氣。

終於走了,並且閣下看起來沒有要找麻煩的意思,那就表明他們不用因導致閣下受傷而被關進懲教所!

而此時,聽清了全部對話的新室友已經無比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蛋糕?!這稱呼怎麽這麽耳熟?不就是最近爆火的那個名為希澤邇的雄蟲主播的雌君嗎?

雖然早就聽說雌君的名字叫塔慕斯,可蟲族也有許多同名的雌蟲,所以他們最開始只是在內心驚嘆了下自己的新室友與希澤邇閣下的雌君同名。現在看來這何止是同名?!分明就是同一個雌蟲!!!

在場的醫護員與高年級學生並不常看直播,所以當從塔慕斯的新室友口中得知一切時,立即好奇地去直播軟件搜索“生蠔枸杞大海參”這個賬號。

直播早已結束看不到半點內容,他們僅能通過賬號下方的留言得知一些更為具體的消息。

希澤邇閣下一共開過5個賬號,除了最新的一個,幾乎每一個賬號都翻車,翻車後撈到錢就註銷賬號,而撈錢的原因很簡單——養雌君。

有網友放出了幾張直播的截圖用於對比,雖然用了模糊特效看不到臉,卻能看清大致的身形。

第一次出現在直播中的雌蟲瘦瘦矮矮也就一米七的樣子,而最後一次直播直接往上竄了十多厘米,身體也明顯變得更有力量,簡直就不像同一個。

由此得出,希澤邇真的很愛塔慕斯。

負責此次任務的軍雌也在場,立即聯系上層上報情況,以讓上層重視塔慕斯這位被B級雄蟲深愛著的雌蟲。

而後又聯系雄保會說明了雄蟲受傷的情況,等雄保會去雄蟲家中拜訪過後,雄蟲再明確表明不計較他們的責任,他們才能徹底安全不用面臨被關進懲教所的處罰。

*

這具身體不太行,所以把塔慕斯抱到校門口時厄眠的胳膊就開始發酸脫力,只好改為背著。

可背著背著就覺得有什麽綁硬的東西抵著後背,以為是棒棒糖,便讓塔慕斯把口袋裏的棒棒糖取出去。

塔慕斯沈默了一會兒,紅著耳朵尖貼近他耳邊說:“不是糖,是蘿蔔。”

厄眠也沈默了一會兒,把背後的燒蛋糕向上顛了顛,說:“等著。”

回到住處,厄眠疲倦地窩到柔軟的沙發上。

塔慕斯放下手裏的花,準備去廚房為他倒水做飯。

“先別動。”厄眠把他摁到自己腿上坐著,“衣服掀開我看看傷。”

“好。”塔慕斯聽話地撩開上衣露出性感的腰肢,輕輕揭開紗布。

紗布下面的抓痕已經結了疤,毒素基本清除,皮肉不再是可怖的黑色。

厄眠取出口袋裏的S級修覆液倒出一點兒在疤痕上,用手指細細塗抹,塗抹一遍後把S級修覆液放進抽屜收好,留著塔慕斯以後使用。

“先做飯,吃飽了再做。”厄眠拍了拍他的屁股。

“好。”塔慕斯立即去廚房做飯。

塔慕斯從冰箱取出2個肘子、小雞腿、蝦仁化凍,準備做一道醬香肘子與一道可樂小雞腿,再煮兩碗雞蛋蝦仁面。

冰箱裏的蔬菜水果全被厄眠炫完了,廚具沒有使用過的痕跡,所以極有可能是生吃的。

塔慕斯突然想起冰箱裏之前似乎有一些蘑菇,伸長腦袋看向坐在客廳沙發的厄眠,問:“哥哥,冰箱裏的蘑菇你全吃完了?有沒有用燃氣烤一下?”

“烤太費事了,直接吃的,吃完後肚子疼一下午,這破身體。”厄眠往嘴裏炫著小餅幹,“不過烤蛋糕不費事,一夜能烤八.九次。”

措不及防被拉上小黃車的塔慕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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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慕斯一邊支楞著一邊勸說:“哥哥,生的蘑菇不能不吃。”

厄眠下意識反駁:“哼!就不吃。”

得到想要的回覆,塔慕斯揚起一個滿意的笑,接水煮面。

又炫了兩包小餅幹,厄眠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被套路了,氣呼呼地朝廚房喊:“就吃就吃,哥偏要吃生的蘑菇!吃一百個!邊吃邊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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