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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離婚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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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離婚 “騙子。”

還沒到開學日, 現在到學校報道的僅有幾名加入特殊任務組的S級雌蟲。

塔慕斯住的是4人寢,宿舍空間很充足,有陽臺與獨立衛浴, 上床下桌,每人還配備一個可容納棉被與四季衣服的大櫃子。

四張床已經鋪好了三張,宿舍很熱鬧, 3位來自不同地區的雌蟲正聊著天, 見到最後一名新室友立即走過去打招呼, 聊著聊著其中一位性格賤兮兮的室友就將手伸向厄眠的零食車偷小零食, 厄眠毫不客氣地踹了一下。

簡單地介紹好自己,塔慕斯開始收拾東西, 先把涼席扔到床上,再爬上床把涼席鋪平,正準備躍回地面去取床墊,厄眠就主動把床墊遞了上去。

“謝謝哥哥, 哥哥辛苦啦~”塔慕斯接住床墊,朝厄眠揚起一個乖巧的笑。

帶著討好的低軟嗓音讓3位新室友楞住,視線反覆在他倆之間移動, 用短短幾秒的時間推斷出他倆的關系——情侶。

畢竟他們的長相毫無相似之處, 而且誰家弟弟喊哥哥需要捏著嗓子喊?

遞完床墊,厄眠又緊接著往上遞床單、被子、枕頭、枕套、床簾, 最後才是那個毛茸茸的團子布娃娃。

厄眠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想那半塊炫進自己肚子裏的肉松小面包。

就因為他吃掉了那半個小面包,幾分鐘後塔慕斯的肚子就開始“咕嚕嚕”地響, 一邊餓著肚子一邊被觸手蘿蔔*, 看起來還怪可憐的。

於是他決定把那半個肉松小面包還回去,特意去超市買了一大包零食,幫塔慕斯遞好東西後就將大包零食放進了塔慕斯的櫃子裏, 然後站在櫃門口一動不動地盯著那些小零食。

臉頰忽然被什麽很柔軟的東西輕輕碰了下,厄眠轉過頭,才意識到塔慕斯剛剛親了一下自己的臉。

“哥哥是不舍得把零食給我嗎?”塔慕斯抿了抿剛剛觸碰過對方臉頰的唇,無辜地眨著漂亮的藍色眼睛,“哥哥把零食拿走吧,不用擔心我,畢竟我從小就沒有零食吃,早就習慣了沒有小零食的日子……”

“真羨慕哥哥呀~無論有沒有我,哥哥都可以每天開開心心地吃好多好多小零食。不像我,在遇見哥哥之前我什麽都沒有,經常連飯都吃不上,我一刻都不能沒有哥哥,哥哥不在的話我會很難過很孤獨,會吃不下飯睡不好覺,如果可以,我真的一刻也不想與哥哥分開……”

此時,新室友們已經被這一大串話驚呆了,看向塔慕斯的眼神變得奇怪起來。

好濃的綠茶味,而且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那種低級綠茶!

厄眠想糾正一件事,那就是在遇見13年後的塔慕斯之前,他也沒吃過“零食”這種美味的東西。甚至他還不如塔慕斯,塔慕斯還有概率在路上撿到幾顆別人掉落的小糖果,而在深淵之中,“零食”這種東西壓根不存在。

不過他的每一頓飯都能吃得很飽,不用為了生活費與學費去酒吧陪酒,忍受那些酒客的虐待欺辱。

在相遇的那一天,13年後的塔慕斯給了他一整塊超級超級好吃的草莓奶油蛋糕,即使後來再去同一家蛋糕店買一塊同款蛋糕,也總是覺得蛋糕的味道比起第一塊差些什麽。

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啃蛋糕的塑料包裝盒?下次啃幾口包裝盒試試?

“哥哥對我很重要,以後家裏的所有小零食都會是哥哥的。”塔慕斯認真地註視著他,拎出櫃子裏的巨大零食袋遞過去,“家裏的錢都是哥哥賺的~哥哥最酷最厲害!我吃不到小零食沒事的,哥哥吃~”

厄眠沒接。

他喜歡零食,同樣也喜歡現在的塔慕斯,所以即使他沒有從13年後的塔慕斯嘴裏搶下那半塊肉松小蛋糕,他也會覺得他需要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享給塔慕斯一些。

他沒有特意向塔慕斯隱瞞存款,塔慕斯清楚地知道他現在的錢足夠買很多很多小零食,所以為什麽一定要計較這點兒零食?

——“真羨慕哥哥呀……不像我,在遇見哥哥之前我什麽都沒有,經常連飯都吃不上……”

厄眠在腦海中默念了遍塔慕斯剛才的話,似乎突然間理解了話語中的奇怪之處。

因為每次塔慕斯只要一用這種奇怪的調調與他對話,他就會相應地產生一種帶著憐憫的想法——他只有我了,只有我能幫助他了。

然後他就會順著塔慕斯的話,把塔慕斯想要的東西送過去。

原來塔慕斯對他的欺騙與利用從未停止,只不過換了一種更加溫和且不易被察覺的方式。

厄眠覺得此時應該生氣,可耳邊反覆回蕩著一句話——

“家裏的錢都是哥哥賺的~哥哥最酷最厲害!”

最酷最厲害!塔慕斯誇他最酷最厲害誒!

生氣不起來,一點兒都生氣不起來。

旁邊的塔慕斯不知何時低下了腦袋,下垂的腦袋正好對著手中的零食,拎著袋子的手收得很緊,一副不舍的模樣。

厄眠明白了。

這次塔慕斯想要的是零食,可他給了塔慕斯足夠的錢,塔慕斯想吃小零食分明可以自己買。

所以塔慕斯這次目的是……要他心甘情願地把他最在意的小零食送過去。

而厄眠恰好也在這麽想。

他把小零食重新放回櫃子裏,並且緊緊合上櫃門。

塔慕斯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笑,得逞般地上翹嘴角,嘚瑟得連腦袋都不自覺地向上揚了一點點。

厄眠的喉結動了動。

他家蛋糕這小表情怪可愛的,想*,狠狠地*

*

即使塔慕斯強調了兩遍學校會定期為屬於任務小隊的雌蟲分發修覆劑與營養液,厄眠依然不太放心,生怕自己好不容易養得白白凈凈的塔慕斯變回剛見面時那狼狽落魄的模樣,強行拉著塔慕斯去買營養液。

由於塔慕斯屬於帝國中央大學的任務隊,在校醫院購買營養液能夠在學生價的基礎上再優惠一些,一瓶A級營養液的價格才是市場價的一半,於是厄眠一口氣買了整整10大箱,300瓶,按照一天3瓶的劑量,足夠塔慕斯喝三個多月。

厄眠把一半營養液留在宿舍,另一半則搬回住處。

雖說還未到開學的時間校園內沒什麽人,可校門外卻熱鬧得很。

塔慕斯瞥見校門口的小吃攤,立即抱著3箱營養液加快步子走過去,打算給他家哥哥買幾個孜然烤豬蹄與一些香噴噴的炸串吃。

厄眠忽地叫住他,用正常的音量問:“昨天的3顆雞蛋和那天的皮帶很舒服吧?今天再玩一次?”

塔慕斯震驚地瞪大眼睛,轉動腦袋慌張地瞅了一圈,見沒人註意這邊才松了口氣,湊到厄眠身側說:“哥哥,小聲點。”

於是厄眠非常惡劣地提高了些音量:“我家蛋糕太貪吃了,直到現在還緊緊咬著雞蛋不放。”

距離校門越來越近,外面的人顯然也註意到了這兩位來自帝國大學的“優秀學生”,隔著設立在校門處的閘機禮貌地朝他們微笑。

數十道陌生的視線令塔慕斯難堪而窘迫地低垂下腦袋,身體不受控制地繃到最緊,生怕吞吃進體內的雞蛋掉落下去。

已經走到門口,可塔慕斯始終不願意用終端內的身份卡去開閘機,害怕出了校門後厄眠說出更加過分的話,把懷裏的大箱子向上托了托,試圖遮擋住自己的臉。

厄眠覺得他這幅模樣有趣極了,放下手裏的箱子,用手指捏住塔慕斯發紅發燙的耳朵輕輕撥弄,繼續說:“它昨天流了很多口水,還一直……”

後面的話被濕熱的一吻堵住。

塔慕斯耳朵上的紅暈已經擴散到了臉頰與眼尾,睫羽一顫一顫地輕輕掃著厄眠的眼皮。

厄眠嫌塔慕斯懷裏的箱子礙事,把箱子放到旁邊的閘機上,然後一把摟住塔慕斯的腰,把這顆香香甜甜的巨大檸檬糖擁入懷抱,主動加深這一吻。

雌雌戀並不少見,尤其是在大學校園,所以當看到一對雌蟲小情侶在校門口親小嘴時,路過的行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可對於塔慕斯而言,這是他第一次在人來人往的公共場合下做出如此大膽、暧.昧的行為,更別提厄眠剛剛還說了“雞蛋”與“皮帶”這兩件事,塔慕斯慌得連手都在抖,親嘴都心不在焉。

厄眠攥住那抖啊抖的手指,待這濕熱的一吻結束後,厄眠微低下頭,捧起對方因為失措而微微發涼的指尖,用溫熱的唇瓣親了一口。

左邊的爪爪親完後再親右邊的爪爪。

短暫的呆楞過後,塔慕斯似乎完全遺忘了剛才的羞恥,開心地彎起眼睛翹起嘴角。

——哥哥,他的。

——蛋糕,哥哥的。

塔慕斯懷裏的3個箱子變成了5個,厄眠的手也沒閑著,拎滿美味的各種小吃,鼓著腮幫子大口大口往嘴裏炫,絲毫不顧及形象。

塔慕斯沒有多餘的手吃東西,所以厄眠吃個三四口就會餵塔慕斯吃兩口,把各種醬料弄了塔慕斯一臉。

這張沾滿醬料的小花豬臉實在好笑,於是厄眠騰出一只手,打開閃光燈,對著塔慕斯的小花豬臉“哢嚓”幾聲拍了好多張照片。

一條小吃街還沒逛完,厄眠就吃的有些撐了,拎著小吃掉頭回住處。

塔慕斯也跟著掉頭,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側。

厄眠忽地想起塔慕斯在宿舍說的那些話,說:“不就是一些零食嗎?下次想要直接說,別搞那些彎彎繞繞的,我還要費腦子去猜。”

跟著《綠茶大全》學了這麽久,塔慕斯這是第一次被看出一部分小心思,不過心裏絲毫不慌,說:“零食只是順帶的一個小目的。”

“大目的呢?”厄眠問。

“你猜~”塔慕斯微微上揚的下巴透出幾分嘚瑟。

“哥偏不猜。”厄眠不悅地揪了揪他的頭發,“快說!否則晚上*死你!”

“猜對了我就告訴你。”塔慕斯神神秘秘的。

厄眠更生氣了,開始偷偷醞釀邪惡的小心思。

他家蛋糕從來都是對他言聽計從,這還是第一次不服從命令。正好他最近研究了幾個5p的小視頻,通過視頻了解到不少小道具,所以……買幾根紅色的低溫蠟燭吧~

*

晚飯之前,厄眠非常耐心地幫塔慕斯取出了3顆雞蛋,雞蛋殼又滑又黏,握在手裏燙得過分。

厄眠把手上的水漬塗抹到塔慕斯臉上,然後把雞蛋塞進塔慕斯手裏,懶洋洋地窩在小沙發上使喚他去做雞蛋炒蘑菇。

塔慕斯只好拿著雞蛋,頂著滿臉的黏稠水漬去炒雞蛋與蘑菇。

雞蛋炒蘑菇很好吃,可塔慕斯總覺得盤子裏的雞蛋在散發奇怪的味道,吃飯時耳朵尖通紅,腦袋就沒擡起來過。

厄眠牢牢地記著塔慕斯有小秘密瞞著自己這件事,飯後去小吃街逛了一圈,順便在路邊的自助用品店買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塔慕斯震驚地瞪大眼睛:“!!!”

入夜。

熾熱的火苗在暖黃色燈光下燃燒,高溫融化蠟燭,落下一滴滴滾燙而鮮紅的蠟液。清脆的鞭聲在臥室回蕩,將凝固的蠟液抽得飛濺出去。

“啵~”

“啵~”

“啵~”

三顆圓潤可愛的雞蛋被吞吃入腹。

……

*

厄眠是被餓醒的,突然想吃蝦仁餡的小煎餃,迷迷糊糊地想使喚塔慕斯做蝦仁小煎餃,卻喉嚨澀疼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只能發出幾個模糊的氣音。

他動了動身體,身下很硬不像是在床上,隨著身體的移動,耳邊響起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厄眠坐起身子,蹙眉環顧了下周圍的環境。

是臥室,可他卻被鐵鏈拴著腳腕倒在地上。

頭很痛,他站起身在房間裏摸索著,尋找終端聯系塔慕斯,臥室不僅沒有終端,連衣櫃裏存放的小零食也全都沒了。

鐵鏈的長度僅能供他走到臥室旁的衛生間,於是他又將衛生間翻了一遍,沒能翻出什麽有用的東西,打開水龍頭接了些水喝,嗓子的灼痛感才稍微得到一些緩解。

“哢嚓”,門鎖轉動,一道身影推門而入。

厄眠循聲望去,對上一雙熟悉的藍色眼睛。

塔慕斯的視線僅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後淡漠地移開。

厄眠迷惑極了,想開口喊他,可發疼的嗓子依舊只能擠出幾個模糊沙啞的字節。

塔慕斯在距離他一米開外的地方停下,把終端屏幕朝向他,聲音冷淡:“婚已經離了,資產全部轉移到了我名下,你最好安分一些。”

入目是塔慕斯的婚配界面,婚配狀態已由“已婚”變成“離異”。

厄眠深深地蹙起眉,茫然地註視著塔慕斯的臉。

他記得雌蟲無法主動與雄蟲解除婚姻關系,所以塔慕斯拿走了他的終端,先用他的終端解除婚姻關系,然後再轉移他的所有財產。

他無法想明白塔慕斯如此做的原因。

“23天前,侵入主星的胡峰族組織殺死一名D級雄蟲,並且至今未被警方抓捕。”塔慕斯錯開厄眠的視線,冷淡的聲音中透著濃烈的惡意,“所以我可以殘忍地殺死你,並把你的死嫁禍給胡蜂族。”

厄眠楞住。

離婚,資產,深度精神疏導。

恍惚間,他通過這些詞匯明白了什麽。比如這場他自以為是的“交易”在塔慕斯那只是一塊幫助他向上爬的墊腳石。

學費交齊了,精神錯亂解決了,錢財到手了,他在塔慕斯心裏自然就沒了什麽利用價值。

塔慕斯不想再浪費時間去討好一個沒有價值的人,不想再忍受他粗暴的侵占,可又怕被他一直糾纏下去,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殺死他,然後將他的死嫁禍給入侵的胡蜂族。

憤怒,極度的怒意令厄眠身體不受控制地打顫,指甲掐入掌心,眼睛爬滿鮮紅的血絲,用陰鷙暴戾的可怕眼神死死地瞪著塔慕斯。

厄眠想撕碎塔慕斯這張虛偽的臉,然後用帶有長刺的荊棘貫穿他的軀體將他殘忍地釘在床上。

用遍布尖齒的觸手緊緊包裹住每一寸皮膚,蠕動上千顆尖銳細密的牙齒一口口地吞噬血肉,直至將這具溫熱的肉.體吞得僅剩一具冰冷白骨。

最後把白骨帶回深淵,永久地封存在自己的小金庫裏。

厄眠擡手去掐塔慕斯的脖頸,手卻被輕而易舉地擋了下來,“咯嘣”兩道脆響後,雙臂的骨頭被卸下,失去支撐的手臂無力地垂在腿側。

這具屬於雄蟲的身體什麽都做不了,單純地比力量就遠遠比不過S級的塔慕斯。

手臂很疼,頭與喉嚨也疼,腳腕被堅硬的金屬鐐銬摩擦得紅腫破皮,肚肚餓得癟了下去,發出陣陣“咕嚕嚕”的叫聲。

他養的小蛋糕對他可好啦!半頓都不會讓他餓著,哪怕只是脖子破了一點兒皮,他家蛋糕都要認真地為他塗藥。

這具身體早已經習慣了塔慕斯的精心照料,並在細致入微的照顧中變得“嬌弱”起來。

所以厄眠感到疼了。

憤怒過後是濃重的委屈,厄眠張了張唇,澀疼的喉嚨艱難地擠出兩個含糊的音節:“蛋糕。”

“閉嘴!這個稱呼讓我惡心!”塔慕斯發狠地掐住他的脖頸。

厄眠在窒息感中出神地註視著塔慕斯的眼睛。

這雙眼睛曾在動.情時漫上一層晶瑩漂亮的水霧,曾在深陷情.潮時變得渙散失焦,也曾在脆弱敏感的易感期一刻不停地追尋他的身影。

而此時,這雙眼睛裏只剩下冰冷的殺意與濃厚的憎惡。

強烈的窒息感令厄眠嘴唇發白,用沙啞的、帶著顫意的聲音說: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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