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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交易,眼淚 ——欲.望疏解工具,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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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交易,眼淚 ——欲.望疏解工具,保姆……

——厄眠是那只夜夜侵占塔慕斯身體的惡心怪物。

怪物分明可以讓他徹底失去意識, 然後悄無聲息地侵占他的身體,卻惡劣地保留著他的意識與觸感,讓他在絕望與痛苦中無比清晰地感知一切。

而塔慕斯利用這具厄眠喜歡的肉.體引誘對方回蟲族的惡心行為, 像極了一個被猥褻成癮的垃圾。

怪物,垃圾。

兩種畸形醜惡的東西抵死糾纏著。

“談場交易。”塔慕斯並未直接將這件事點明,“除了處理惡靈屍體, 你每為我做一件事, 我不僅會支付相應的報酬, 還會將身體的主導權交於你一次, 就如今天這樣,你可以對這具身體做任何事, 我不會抗拒你的任何舉動。”

厄眠冷冷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滾。”

“好好考慮,一個平日裏看一眼都嫌煩的人因為交易不得不百依百順任你欺辱,不解氣麽?”塔慕斯貼近他,手指搭上領口, 靈活地將扣子一顆顆挑開,露出大片白皙溫熱的皮膚。

衣衫向兩側敞開,沒了布料的阻擋, 香甜的檸檬糖氣息立即湧了出去。

塔慕斯貼得很近, 胸膛幾乎要觸碰到厄眠的上衣。

藤蔓與荊棘緊貼著身體瘋狂蠕動著,被厄眠強行壓制著才沒有刺破上衣, 不過卻將衣服頂出尖銳的形狀,隔著一層布料觸碰到塔慕斯的胸口。

“砰, 砰, 砰……”

對方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著,隔著血肉輕輕拍打著藤蔓。

厄眠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怖氣息,發黑的血液沿著掌心滴落。

他迫切地想將心臟從那狹窄悶熱的胸腔中掏出, 待心臟不再跳動失去生機,就用布滿尖刺的荊棘將死去的心臟死死禁錮,直至這顆漂亮紅艷的心被勒得爆裂開,流淌出裹著濃郁檸檬糖氣息的腥甜紅色汁水……

厄眠眼底翻湧的暴虐令塔慕斯的惡意更濃了些,塔慕斯微微瞇起眼睛,惡劣地欣賞著這只處於失控邊緣的怪物將自己抓咬的血淋淋的模樣。

厄眠離開的時候很狼狽,身體發抖,眼眸血紅,溢出的冷汗浸透了額前的發,手心的肉爛了一大塊,沾滿為了維持理智而用指甲掐出的血。

從憤怒中回過神時,他已經到了某個廢棄的地下室,地下室角落裏有個黑色的垃圾袋,是他前些天因為踹壞了窗戶被塔慕斯趕出調查局時收拾出的行李,東西很少,只有一個枕頭和一套衣服。

他把垃圾袋平鋪到地面,把柔軟的枕頭墊上去,身體逐漸縮小,失去身體的支撐,脖頸處的抑制環便滑落到積滿灰塵的地面。

掉到地上的衣服鼓起一個圓潤潤的大團子,團子動了動,從衣服中探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身體像一顆球球,四肢短短的胖胖的,雪白柔軟的腹部看上去十分柔軟,背部卻遍布尖銳的黑刺。

厄眠趴到柔軟的枕頭上,把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毛茸茸的腦袋埋入柔軟溫熱的腹部,將帶刺的背部朝向外面,化身為一顆圓滾滾的刺刺球。

呼吸聲逐漸平穩,背部的尖刺慢慢變得軟下去,最後直接退化成一根根輕軟雪白的毛毛,毛發蓬松極了,看上去像一顆巨大的蒲公英。

白毛毛的小團子將枕頭壓出一個圓圓的坑,或許是覺得有些冷,一條蓬松柔軟的巨大尾巴從身體鉆出,把蜷縮成球球的身體覆蓋住。

*

〔星元8127年,雪絨星。〕

身體很熱,強烈的熱意仿佛在催化著某種情愫,令厄眠焦躁難耐。

鼻腔彌漫著甜膩的檸檬糖氣息,懷中的雌蟲用發燙發紅的皮膚不安分地到處亂蹭。

看清這張熟悉的面容,厄眠腹部的燥熱感消褪了大半,上一刻還飽含欲.念的瞳仁在這一刻變得疏冷寡淡,綠色的眼睛如在水底沈寂了千年的華貴寶石,冷冽無質沒有任何內容。

處於精神錯亂狀態的塔慕斯被重重推開,衣衫不整地摔到地上,眼眸含淚可憐兮兮地凝望厄眠,用略帶哽咽的聲音說:“哥哥對不起,蛋糕真的太喜歡哥哥了,實在忍受不住才冒犯了哥哥,以後蛋糕會管好自己的,哥哥原諒蛋糕好不好?”

厄眠瞥了眼他身上的黑色蟲紋,語氣輕蔑且厭惡:“醜死了。”

塔慕斯眼中的水光濃郁了些,深深埋下頭,將故意蹭到肩膀的領口整理整齊,把那些醜陋的蟲紋盡可能多地遮擋住。

厄眠粗暴地抓住他的頭發,迫使他高高揚起脖頸露出脆弱的喉結,然後冷眼欣賞著這張虛偽的面容之上浮現的難堪與痛苦。

塔慕斯強忍著精神錯亂的痛苦,上揚嘴角擠出一個乖順的笑。

厄眠嗤笑一聲,飽含惡意地揚起手掌拍打他的臉。

“啪”。

塔慕斯耳邊響起清脆的巴掌聲,臉頰傳來痛意。

記憶被猛地拉回數日前。

*

酒吧服務員跪在鋪滿碎玻璃渣的地面,高高鼓起的腹部在幹瘦的身軀上顯得格外突兀。

一只腳重重踩到灌滿辛辣酒液的腹部,酒水被踩得朝食管湧上去,幾乎下一刻就能沖出喉嚨。服務員發白的唇緊繃成一條直線,用力咬著舌尖,強行將那股湧上來的辛辣液體咽下去。

“啪!”清脆的聲響響徹整個包間,臉頰傳來火辣的痛感,牙齒在強烈的沖擊力下將口腔磕出鮮血。

巴掌疊加著落到臉上,刺激辛辣的酒水在胃中翻湧。強烈的耳鳴聲徹底屏蔽了聽覺,視線中出現密密麻麻的黑點。

意識昏沈,頭腦腫痛,他只記得在那場施暴結束後,酒吧老板塞給他了幾張綠色紙票。

服務員抹幹凈手上的血,將錢小心翼翼地折疊好裝入口袋。

視線依然被密集的黑點覆蓋,他什麽都看不見,憑著感覺挪動到窗邊,揚起腫脹的臉朝天空露出一個很醜的笑。

這次的收入有500幣,距離帝國大學又近了一些。

*

預想中的第二巴掌遲遲沒有落下,第一下的力度也不重,被打的那側臉頰也就剛開始疼那麽一下,現在已經沒了絲毫的痛意。

似乎比起純粹的施暴,羞辱意味要更多一些。

塔慕斯低垂著睫羽,不敢擡頭去看雄蟲。

厄眠剛想擡手用力去抓他的頭發,忽地註意到指尖沾染上的一點兒水光,不禁有些出神。

是塔慕斯的淚水,小小的淚珠帶著熱度,在燈光下折射出朦朦朧朧的光暈。

他下意識把手指湊到嘴邊,將這點兒淚水含入口中。

與清甜中略帶鹹澀的汗水不同,這顆眼淚沒有絲毫甜意,又鹹又澀不說,甚至還有些苦。

可他分明品嘗過塔慕斯的淚,就在薩爾之都的皇宮,在他用巨大的黑色羽翼圈出的狹小空間裏,在他觸碰翼骨縫時……塔慕斯身體輕顫著流出了一點兒淚,淚水裹著信息素的清甜檸檬糖味,不苦。

厄眠用指腹抹去塔慕斯眼尾的淚,不相信地把沾著淚的手指湊到嘴角嘗了嘗,依舊是苦的。

苦的,燙的,鹹的。

塔慕斯嘴角依然掛著討好的笑,笑容僵硬,下垂的手攥得很緊,手背的青筋都繃了起來,似是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

厄眠心口仿佛被一團什麽東西堵塞住,想揪幾下塔慕斯的頭發表示和好。腦海中卻突然浮現13年後那個被故意激怒到失控,為了不暴露猙獰怪異的本體而躲藏進地下室,狼狽地在布滿灰塵的角落蜷縮成一團的自己。

煩躁地搓了把頭發,三步並作兩步回到臥室,將塔慕斯獨自留在客廳。

頭很痛,痛苦沿著脊椎擴散至全身,疼痛讓塔慕斯骨頭發冷,可精神錯亂引起的發.情又讓他皮膚發燙,被冷與熱交替折磨著。

他討厭酒味,可陷入精神錯亂的身體卻本能地需要雄蟲信息素,忍著惡心蜷縮到雄蟲坐過的沙發上,抓著沙發拼命呼吸著殘留的雄蟲信息素,劇烈的痛楚終於緩解些許。

*

厄眠打算沖個冷水澡降降溫,而後才註意到身體的異常,低頭茫茫然然地註視著。等冰涼的液體讓體溫降下去一些,才擦幹水更換幹凈的衣服。

原主的衣服有很多,可厄眠的衣服總共就那麽兩套,來來回回換著穿,從有記憶開始就沒洗過衣服。調查局裏有洗衣機還好,離開調查局在外面吃喝玩樂的那五天都穿著同一件衣服,再算上在其他位面待的那三天,一套衣服一個多星期都沒換過。

等回去了,他要租個小房子,買臺洗衣機,多買兩套新衣服。等日後錢攢得足夠多了,還有買下幾家零食超市與一整條小吃街。

走出浴室,空氣中彌漫的檸檬糖信息素卻令好不容易疲軟下去一些的蘿蔔立即恢覆成水份充足的狀態。

操!什麽玩意?!這破信息素!怎麽天天不受控制地想往那貨身邊湊?13年後的塔慕斯看著不順眼了還能揍一揍,可現在這貨瘦不拉幾矮不溜啾的,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揍著都沒勁。

厄眠暴躁地踹了腳墻,罵罵咧咧地走下樓,視線瞬間就被沙發角落的蛋糕球球吸引住。

沙發上的雌蟲蜷縮著身子,讓本就瘦小的身體看上去更加脆弱,柔軟的藍色短發被汗水浸濕,黏在青筋微微凸起的額頭上,由於身上沒什麽肉,身體團成的球球一點兒也不圓,幹幹癟癟的。

蛋糕球球跟正在漏氣似的,身體不斷地抖啊抖,不知是不是冷。

想用大尾巴給他蓋一下,用柔軟的毛發讓他暖和起來。

厄眠腦中突然閃過這麽一個念頭。

他碰了碰塔慕斯的身體,發現他的皮膚很燙,可蜷縮到一塊的姿態分明又在說明他很冷。

睡夢中的塔慕斯迷迷糊糊地感受到一絲很淡的雄蟲信息素,身體主動湊過去,拉住雄蟲的一只胳膊,然後又縮成一顆球球,護食似的把胳膊緊緊抱在懷裏。

雄蟲信息素安撫著狂暴的精神力,不過片刻,塔慕斯抖動的幅度就小了一些。

被抱得太緊,厄眠實在掙脫不開,只好用另一只手托起塔慕斯縮成球的身子,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把他抱進臥室。

被放到散發著更多雄蟲信息素的柔軟大床上時,塔慕斯緊繃的身子稍微軟和了一些,不過還是緊緊扒拉著厄眠的胳膊不松手。

厄眠想了想某位黑心上司提出的交易,覺得自己不能吃虧,於是等塔慕斯的意識稍微清醒些後,也提出一場交易。

交易內容很簡單,就是厄眠負責日常開銷與塔慕斯未來幾年的大學學費與生活費。塔慕斯則負責各種家務,無條件服從厄眠的命令,並在厄眠需要的時候“獻上”自己的身體為他解決需求。

作為在這場交易中處於被動地位的“乙方”,塔慕斯還必須滿足“甲方金主”的附加要求——

禁止與任何人親密接觸。

厄眠的占有意識很強,尤其是對喜歡的食物,不希望自己的食物染上其他味道。

塔慕斯用兩個詞簡單概括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欲.望疏解工具,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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