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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3 章 我也是第一次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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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3 章 我也是第一次愛一個人……

“回家?”拓跋驍聽到這兩個字, 楞住了,過了許久才用十分不確定的語氣問,“你是說回王庭?”

“嗯。”姜從珚輕輕應了聲。

拓跋驍心頭一震, 側過身來, 顫著聲音, “你還願意跟我一起回去?”

他緊緊盯著她的臉,床帳內光線昏暗, 可他仿佛能看清她每一絲表情。

姜從珚感覺到男人的小心,默了片刻, 反問:“你以為我不想回去了?”

“不是。”拓跋驍下意識否認, “我以為你想再涼州多待一段時間。”

他看得出來, 這段日子她是真的很輕松, 很快樂, 張家人每天都會來看她, 她身體還沒恢覆不能跑跳,他們就陪她說話, 每次聊天時她眼睛都是笑著的,完全成了家人寵愛下的小女孩兒,這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愉悅是他從未見過的。

所以他一直沒主動提回王庭的事,既是擔心她舍不得涼州, 更怕她不願。

到了現在, 他早明白她回涼州並不是跟自己賭氣,更不是與自己決裂, 是他情急之下誤會了。

獲救後, 兩人先前的冷戰似乎就這麽終止了,沒有誰要誰道歉,好像回到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她會回應他的關心,跟他說話,對他笑,把他介紹給家裏人。

他不再執著地追問她到底愛不愛自己、對自己有幾分真心,只要她還願意留在自己身邊就滿足了。

“我是挺喜歡這段時間的生活,家人們都在,什麽都不用管,要是可以,我也希望一直這樣下去,但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我們還有我們的事要做,算算時間,也該回去了。”姜從珚不緊不慢地說,同樣微側過臉,望著他在黑暗中隱隱約約的五官輪廓。

“涼州是我以前的家,王庭那座小院,是我現在的家。”

她泠泠清音在安靜夜晚中響起,那麽清晰,叫人沒有錯聽的可能。

拓跋驍的心瞬間就似被什麽擊中了,猛如擂鼓。

她說,王庭是她現在的家,他們兩個人的家。

他緊緊抓住她的手,過了許久才道:“你想什麽時候回去?”

“後日吧,行李還沒收拾,明日的話太急了,還要跟外祖他們辭別。”

“好。”

拓跋驍伸出胳膊抄過她後頸,另一只手輕輕搭在她腰側,將她整個人攏到自己懷裏。

兩人許久沒用這般姿勢睡覺了,一來他們先前傷得不輕,這個姿勢容易壓到傷口,二來他心裏也沒底,直到此刻他才算放心下來。

姜從珚任由他抱著自己,黑暗中,她緩緩擡起手搭在他胸前。

“拓跋驍,你還愛我嗎?”

拓跋驍沒想到她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沒有絲毫猶豫,“愛,一直都愛你,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愛你。”他語氣那麽急,好像遲了一秒都怕她誤解自己的心意。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對她的冷落,後悔極了,“我不該跟你生氣,不該躲著不見你,你要打我要罵我都行,可你要相信我,我從沒有哪一刻不愛你……”

見不著她的每一天都是煎熬,那時他甚至都想好了,只要她願意哄哄自己,那怕是假的,他也願意自欺欺人。

姜從珚等他將一長串話說完,閉上眼,主動朝他懷裏靠了靠。

“嗯,你承諾的,以後要一直愛我,因為,我也愛你。”她聲音那麽輕,語氣那麽平常,說出的話卻如一道驚雷落在了拓跋驍心上。

五月的夏日天氣已經十分暖和,寢衣更是只有薄薄的一層,姜從珚的掌心明顯感覺到男人胸前的肌理形狀,更清晰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的停滯和接踵而來的劇烈的跳動,昭示著男人受到了多大的沖擊。

他渾身好像都僵住了,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他才猛地攥緊了她的手,“你說什麽?”

光線如此昏暗,他一雙碧眸卻亮得驚人,如同黑夜裏閃著華光的綠寶石。

拓跋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說,她也愛他?

想起什麽,他猛地坐起身,撩開床邊的帷帳。

桌邊留了盞燈,帷帳一撩,朦朧柔和的燭光透進床鋪,照清女孩兒柔白的臉,寧靜美麗,沒有一點勉強。

“你能不能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我沒聽清。”他顫著聲音說。

兩人原本是躺著的,他這一折騰,姜從珚也跟著坐起身。

她眨眨眼適應了會兒光線,微擡起下巴,眼神不躲不避,認真而專註地看著他,“拓跋驍,我說,我也愛你,聽清楚了嗎?”

她聲音又清又甜,拓跋驍聽清了,人卻傻了。

他沈浸在這天籟中,久久不能回神,姜從珚等了許久不見他反應,都準備躺下繼續睡覺了,結果他忽然又想到什麽,臉色一變,氣勢顯見地弱了下來。

“你要是不愛我,不用勉強自己說這些話,我已經想明白了,我愛你是我的事,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就行。”

姜從珚聽到這話險些氣笑了,她簡直想敲開男人的腦袋,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腦回路。

“在你眼裏,難道我是這樣的人?”她沒好氣道,“要真是這樣,早在王庭我直接哄住你就行了,何必又鬧出這麽多事來。”

拓跋驍忙搖頭,“不是,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先前一直不肯說。”

姜從珚便明白他的意思了,但她沒想到,那麽強勢睥睨的他在這件事上竟然如此不自信。

她主動撲進他懷裏,張開胳膊環住他,將臉貼在他肩頭,“拓跋驍,我說的都是真心話,至於之前……或許我的性子就是這麽別扭,事情沒發生的時候我總顧忌這顧忌那,‘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這世道對男子和女子本就不公平,所以我怕交付真心,怕感情破裂後受傷,自以為是給自己留退路,這何嘗不是一種懦弱。”

她在別的事上都十分果決,唯獨對待感情瞻前顧後,總去預設一個物是人非的結局,既辜負了他此刻的真心,也壓抑了自己真實情感,不敢放肆地去享受感情帶來的甜蜜。

“當我聽到你被烏達鞮侯包圍生死不知,那一瞬間我什麽都想不到,唯一的念頭就是你一定要活下來,只要你活下來,我做什麽都可以。”

憶起當時的情況,姜從珚至今還後怕,眼眶忍不住發熱,一串滾燙的淚便順著臉頰滾落到男人的頸窩中。

拓跋驍感受到濕意,顫抖著將她狠狠勒住。

已經表白了心意,姜從珚不再遮掩躲藏,繼續對他剖析內心,“我不願你受傷,不願你離我而去,除你之外,我再不會對別人有白頭到老的念頭,這樣的感情,應該算得上愛吧。”

詔書剛下時她或許並未對這個男人抱著多少期待,可在後來日覆一日的相處中,男人用一次次的行動表明他會堅定的選擇她,永遠不會棄她於不顧,這或許是最觸動她的一點。因為,她想要的就是這樣獨一無二的完全的偏愛。

“算。”拓跋驍重重點頭。

“拓跋驍,我也是第一次愛一個人,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你所說的全心全意,或許我現在愛你還沒你愛我這麽深,但我會努力的。”她又說。

“現在這樣就很好。”拓跋驍已經不在乎了,他先前固執地要求她回報自己同等的愛本就是不可能的,愛是存在,而非比較。

“但是,你要一直愛我我才會愛你,如果你變心了,我就再也不原諒你了。”

兩人這段關系,一開始就是因拓跋驍而起,姜從珚看似被動,實則她才是最霸道的,必須要拓跋驍先付出真心,她才肯回應他。

拓跋驍聽著她略帶嬌蠻的語氣,臉上卻笑了,低頭吻了下她的發頂,“好。”

接下來她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些話,拓跋驍認真聽著,時不時答她兩句,到後面,她竟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拓跋驍聽許久沒有聲音,低頭看去,果見她已經閉上了眼,烏黑的睫羽上還帶著少許潮意,襯得這張白皙的小臉可憐又可愛。

養了這麽久,她臉上那些小口子早愈合了,加上張原配制的藥膏,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痕跡,加上這些日子調養得好,張家人鉚足了勁兒投餵,先前凹下去的臉頰終於又慢慢豐盈起來,透著健康的紅潤色澤。

先前她瘦得只剩骨頭的模樣,拓跋驍光看著都心驚。

他維持著這個動作,目光落在她美麗的面龐上,靜靜凝視了許久,最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才小心將她放平,蓋上薄被,依舊攬在自己懷裏,一起睡了過去。

涼州的事都有張家人去處理,兩人現在主要是養傷,沒有人叫他們早起,每日睡到自然醒,吃吃喝喝,一整天就過去了。

姜從珚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陽光甚至通過窗戶爬進了屋中,留下一片金色的明媚,她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還躺在拓跋驍臂彎。

壓了一整夜,也不知道他麻不麻,她倒是能自己睡,偏他喜歡這樣。

“醒了?”拓跋驍問。

“嗯,不早了,起吧。”

她這麽說,拓跋驍卻一點起床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將她攬過來,雙手環著她的腰,讓她半倚在他身上。

“反正也沒事,多躺會兒又怎麽了。”

他先前待她是溫柔小心到了極致,昨夜聽了她的表白,知她也是愛自己的,心情舒暢得不行,便又恢覆了往日的做派。

“要躺你自己躺,我要起了,一會兒要叫人收拾行李,還要去跟外祖母外祖父告別。”

姜從珚推開他坐起身,就要從他身邊跨出去。

她剛擡起腿,男人長臂一伸,她就這麽跌到了他身上。

姜從珚秀眉一蹙,正要去推他,拓跋驍胳膊一收,利落翻身下床,抱起她在空中晃了一圈才把她放到地上。

“行,起吧。”

兩人起得晚,待洗漱穿戴好,又吃過早飯喝完藥,便已快到中午了。

姜從珚往主院而去,涼州侯外出忙碌去了,只有崔老夫人一個人在院子裏,手裏端著個魚食碗,時不時丟出一粒肉幹,靈霄就撲騰著翅膀沖過去叼住。

靈霄體型頗大,在空中翺翔時看起來帥氣極了,但在地面上卻不如普通的雀兒靈巧,搖晃擺動的樣子甚至還有幾分滑稽。

姜從珚一進來就看到這幅場景,忍不住笑了。

“先前靈霄見著您就躲,現在竟願意來您院裏和您玩兒。”

崔老夫人笑罵:“它哪裏是願意往我身邊湊,是饞我手裏的肉。”

她將食碗遞給旁邊的侍女,眼神落到姜從珚臉上,瞧她氣色一日比一日好,這才放心了。

拓跋驍站在一邊,他不是喜歡主動搭話的性子,也不會討長輩歡心,便安靜地陪著姜從珚,只有問到他才答上兩句。

說了大半個時辰,崔老夫人留他們吃飯。

兩人都還沒好全,大多時候都在自己院裏用飯,崔老夫人也不願折騰小輩,但今天既主動過來了,便也正好。

吃過飯,歇了會兒,姜從珚往崔老夫人那兒瞅了幾眼。

“要說什麽就說吧。”崔老夫人語氣低了下來,似乎已經預感到她的來意了。

姜從珚心裏一酸,幾乎不忍說出那些話。

“外祖母,孫女不孝,不能一直陪在您身邊了。”她聲音發啞。

崔老夫人的身形凝滯了瞬,極緩極緩地眨了下眼,淡淡問,“什麽時候走?”

“明日。”

她長長嘆了口氣,“也是,你們出來這麽久,是該回去了,去吧。”

崔老夫人沒有挽留,可每一個字都在表示她的不舍。

姜從珚終於忍不住,靠過去抱著她,“外祖母。”

崔老夫人也環手抱住她,輕輕拍她後背,就像小時候那樣。

“外祖母,局勢的變化應該就這幾年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等過幾年穩定下來,您再來陪我好不好?”

“好,好。”崔老夫人眼角也帶出了濕意。

祖孫倆互訴完不舍之情,姜從珚從她懷裏退出來,用袖子掩了下淚痕。

剛哭了一陣,一雙漂亮的眼睛又紅又腫,瞧著都叫人心疼。

待她坐回去,崔老夫人又看向拓跋驍,“長生奴在涼州有人疼有人護,現在要跟你回鮮卑去,你必須保證不叫她受一絲委屈,再有先前那樣的事我可不依。”

姜從珚沒跟她說兩人吵架的事,可崔老夫人活了這麽多年心思何等敏銳,單是姜從珚獨自上路、拓跋驍一路急追落入埋伏就看出兩人肯定出問題了,再把她身邊的侍女叫過來問上幾句話就將情況摸了個透。

她自然偏心自己的孫女,可姜從珚還願意跟他過下去,兩人看著也已和好,她就不好再當惡人了,但該擺的態度還是要擺出來,鮮卑始終是他的地盤,長生奴孤身在外,又是個女兒家,遇事總比他吃虧。

“先前全是我的錯,不該跟珚珚鬧脾氣,外祖母放心,我以後絕不會再犯了。”拓跋驍幾乎立誓般說。

崔老夫人這才點了點頭,“記住你說的。”

一整個下午,姜從珚都在主院陪著崔老夫人,張家三姐妹聽說她要回鮮卑了,都十分不舍,跑過來纏著她說話。

“阿珚,你就不能再留一段時間嗎?這一走,又好幾年見不到你了。”

“阿珚姐姐,要不讓姐夫自己先回去吧。”張音華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

拓跋驍眼神一變,看了過來。

張音華沒想到他耳朵這麽尖,表情僵硬了瞬,若無其事地岔開了話題,只是朝姜從珚身後靠了靠。

……

傍晚時,涼州侯和表哥他們也回來了。

他們是男人,不好作出依依不舍的小女兒姿態,但眼神裏卻是飽含關心的,又問起路上的安排,說一定要小心,決不能像上回那樣了。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了個飯,直至深夜才終於散去。

第二日,天色才剛吐白,涼州侯府便忙碌起來。

姜從珚昨日便命侍女將大半行李打包好了,今日只用打包些小東西。

得知她要回去,張家每個人都塞給了她一大堆東西,各種吃的用的,說是路上條件簡陋必須多備點。

最後竟裝了七八輛車,這都趕得上搬家了。

姜從珚原本打算在家門口辭了他們自己上路就行,崔老夫人卻堅持送到了城門口。

“你外祖母身體還硬朗著呢,這幾步路算什麽。”

姜從珚拒絕不了。

於是,一大家子人就這麽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等出了城,姜從珚又跟每個人再次說了告別,這才含淚登車。

馬車裏,拓跋驍環住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緊緊握住她的手寬慰,“你要是想他們,我們明年再來。”

姜從珚輕輕搖頭,哪兒這麽容易呢,得看局勢怎麽樣,而且兩地路途遙遠,一來一回就一個多月了,她也不可能輕易丟下一攤子事兒。

“只希望快點結束這場紛亂吧。”

兩人身邊剩的親衛都不多,這一片交界地帶又不太平,涼州侯便讓魏遼領了一支千人精騎護送二人上路,一直送到黃河邊,渡了河,由中衛守軍接替護送,這才返回涼州覆命。

中衛、靈武、固原這一大片土地都落入了拓跋驍手中,實則也算得上鮮卑境內了,守衛森嚴,匈奴很難故技重施。

後面大半路程都十分平靜,正好路過,姜從珚還去看了眼張錚負責的軍營。

她來得突然,張錚也沒準備,一切都是最真實的情況。

大半年過去,那些投降的梁軍也適應了現在的生活,暫時不用打仗,他們每天的任務就是訓練,雖然也累,至少不會丟了性命,加上軍中風氣一變,還能吃上飽飯,許多人反而更喜歡現在的日子。

姜從珚去巡視時周泓跟在她身邊,自然也將這一切盡收眼中,他心頭一震。

他先前領過軍,十分清楚梁軍是什麽水平,可現在,盡管還沒見到他們殺敵的模樣,光看他們的眼神和氣勢就跟從前截然不同了。

“周將軍,你看現在的將士,比之在梁國的領導下如何?”走著走著,突然,姜從珚回過頭問了他一句。

周泓答不上來,只好低下頭。

就如涼州張氏一樣,他們周家也世代從軍抗擊胡人,在周泓的思想裏,漢胡天然就是敵人,他絕不可能向胡人投誠,可是現在……

這些日子見到的一切不斷沖刷著他的認識,拓跋驍跟別的胡人真的不一樣,除了身體裏一半的胡人血脈,他的行事跟漢人也沒兩樣了,甚至,他身上還少了那些士族的高高在上。

周泓又想起那日宴上,兩人當著涼州眾人許下的承諾,拓跋驍不會屠殺漢人,還會繼續漢化……

不行,不能繼續想下去了,周泓搖搖頭,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堅如磐石的信念似乎有些動搖了。

姜從珚見狀,沒再逼他。

他們短暫地停留了兩日,順便解決了張錚這邊的一些問題,還說了與涼州結盟的事,此地與涼州比鄰,以後說不定要相互配合。

交代完,隊伍再次啟程。

又行了半月的路,六月中旬時,二人終於抵達王庭。

姜從珚什麽事都沒處理,第一時間讓人將拓跋懷押了過來。

事發後烏達鞮侯根本不給他遮掩,直接嘲諷拓跋驍身為鮮卑王竟然被拓跋懷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算計了,加上姜從珚先前派去監視他的人發現了不對勁,當即將人拿下。

親衛去捉人時還擔心他跑了,沒想到他待在帳中,靜靜坐在那裏,還悠閑地煮著茶,好像早料到了這一切。

親衛們疑惑了瞬才反應過來,不管他跑不跑,先把人綁了再說。

那時姜從珚還在涼州,親衛只能暫時將他囚禁起來,日夜派人密切看守。

一個多月過去,淪為階下囚的拓跋懷早已狼狽不堪、形容憔悴,然而被拎過來後,卻絲毫不見惶恐或害怕,反而十分坦然。

他擡起頭,先朝拓跋驍瞧了一眼,又看向姜從珚,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了許久許久。

拓跋驍見狀,心裏猛地竄起一把怒火。

“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聞言,拓跋懷終於移開眼神,重新看向拓跋驍,哼笑了聲,“拓跋驍,我有時真的很嫉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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