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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拓跋驍這幾年是否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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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拓跋驍這幾年是否有南……

看蘇裏被靈霄追得抱頭鼠竄, 毫無平日裏將軍的威風,姜從珚有點想笑,卻忍住了, 正色問:“你怎麽在我帳門口, 是不是做了什麽, 不然靈霄為什麽攻擊你。”

“沒幹什麽,我真的沒幹什麽!”蘇裏直呼冤枉, 一邊跑一邊驅趕靈霄,“臭鳥, 走開。”

哼, 什麽神鳥, 他看簡直就是個祖宗, 要是普通鳥敢這麽撓他, 他早叫人射下來了。

“真的?”姜從珚似有些不信。

“真的真的!可敦, 快叫你的鳥住手吧。”蘇裏都要急哭了。

捉弄了他兩句,再繼續下去可能真要氣急了, 姜從珚見好就收。

“靈霄,回來。”她揚聲喊了句。

靈霄似還不甘心,故意拍打著巨大的翅膀別了蘇裏一下才飛回姜從珚身邊。

它根本不把蘇裏放眼裏,落了地, 自顧自用喙梳理起羽毛來, 悠閑得喲。

蘇裏一見,更憋屈了。

兩回了, 他被這臭鳥抓了兩回了!

姜從珚這才看清蘇裏現在的模樣, 他編成辮子的頭發被抓亂了,肩膀和胳膊上的衣服也被靈霄撓破了口,還滲了點血。

他卻沒管這兩處的傷, 反在第一時間用手摸臉,確認自己沒破相。

上次被靈霄撓出血痕,養了幾個月疤痕才變淡了,好不容易恢覆一張俊臉。帶著傷疤那段時間他都不敢去找蘭珠約會,就怕她嫌棄自己,畢竟她曾經誇過他好看。

靈霄梳完羽毛,蹭到姜從珚腿邊,十分驕傲地“喲”了一聲,又仰起脖子讓她摸自己。

姜從珚失笑,順手摸摸它,擡眼看向蘇裏,“你到底來幹什麽?”

她故意放冷聲音,氣勢沈了下來。

蘇裏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再看她冷若冰霜的臉龐,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靈霄的腦袋,仿佛一個交代不好她就會再放出靈霄來抓自己。

“我……我就是……”

“就是什麽?”姜從珚微瞇起眼,射出清淩淩的眸光。

蘇裏嘟囔了半天就是說不出來,實在太沒面子了。

姜從珚見他為難又尷尬的模樣,險些維持不住嚴肅的表情。

她早看出蘇裏沒幹什麽壞事兒,不然靈霄就不是那種逗他玩兒的攻擊手段了,他既主動送上門來了,就這麽放過實在可惜。

“可敦,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勸勸蘭珠,讓她原諒我。”蘇裏終於還是開口了。

“不能。”

聽到她毫不猶豫的回答,蘇裏傻眼了。

“為什麽?”

“我為什麽要幫你?你忘了,你前不久還得罪了我呢。”

“我……”蘇裏實在不知該怎麽反駁,這是事實,就因這事兒他才惹蘭珠生氣的,可他實在沒辦法了,能試的都試了。

蘇裏垂下眼,肉眼可見的失魂落魄,他想這條路也走不通,卻在這時又聽到她的聲音。

“但也不是不行。”

蘇裏倏地擡起眼皮,楞楞地看著她。

“進來吧。”姜從珚丟下這句話,自顧自進了帳。

蘇裏猶豫了瞬,還是擡腳跟進來了。

姜從珚坐到主座上,看著站在中間不知幹什麽的蘇裏,擡臂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蘇裏小心翼翼地坐下。直到現在他還有種不真實感,她剛剛還拒絕了自己,一轉眼又同意了,這麽喜怒無常?漢人果然心機深沈。

他實在摸不清她的路數,不知不覺身上的傲氣竟都消失了,只剩小心謹慎。

“你先給把剛才的情況給我交代清楚,靈霄從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姜從珚說。

蘇裏拍著大腿直呼冤枉,“我就是在您帳篷附近轉了兩圈,一直沒想好怎麽跟您開口,忽然看到這只臭……靈霄,我就看了它一眼它就追著我不放。”

姜從珚明白了,他先前跟三哥打架,落入靈霄眼裏就是敵人,加上他剛才的行為過於鬼祟,靈霄便出手了。

姜從珚當然不會因此責備靈霄,都是蘇裏自找的。

“你要我幫你勸蘭珠?”姜從珚轉回正題。

“可以嗎?”蘇裏眼睛亮起,上半身傾過來。

“當然可以。”

“謝……”

“別急著謝我。”姜從珚揚起掌心,“我有個條件。”

“別說一個,就是十個,只要蘭珠肯原諒我,我都答應。”蘇裏站了起來。

姜從珚對他揚起一個笑,“不用十個,你幫我做一件事就行。”

“什麽事?”

姜從珚不緊不慢地說:“前幾日王剛宣布了要在鮮卑中推行漢字,我現在正缺人幫我宣傳招生,不知蘇裏將軍可願幫我這個忙啊。”

蘇裏瞪大了眼,“騰”地站起來,後退一步。

“不行,絕對不行。”他態度堅決。

不說別人,只說他們達奚家也不願意學那什麽漢人的字,不僅不想學,還想勸王放棄這個打算呢,現在竟然要他去幫她宣傳,還要招人?

這一件事,比十件事都難,蘇裏轉身就要走。

“唉,那就算了吧。”姜從珚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還是蘭珠好呀,知道我正為此憂心,前兩日就主動在我這兒領了這個任務。”

“蘭珠?”蘇裏的腿釘在了原地,僵硬地扭回脖子。

“她沒跟你說啊?哦,對,你們還在吵架,她不跟你說也正常。”姜從珚笑著說。

蘇裏根本不想答應她這個條件的,可她說到了蘭珠,他現在走也不是,答應也不是,整個人都要糾結死了。

“你要是為難,我也不勉強你。”

蘇裏想,要不就算了,他不能背叛家族,卻又聽她話鋒一轉:“三日後蘭珠就要出發去各部了,至少離開王庭三個月,蘇裏將軍抓緊時間好好哄哄她吧。”

蘇裏驚得眉毛都要飛了,瞪大眼:“三個月?”

“嗯。”姜從珚點頭,“這還是順利的情況下,要是不順利四五個月也是可能的。”

蘇裏急得直撓頭,“你不能不派她去嗎?”

姜從珚聲音冷下來:“我派誰去做事還要經過你同意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低下聲音。

“既然不願意,那就請吧。”姜從珚站起身,擡起胳膊指著門口。

蘇裏慢吞吞挪到門口,就在要跨出帳門瞬間,他忽的又轉過身來。

“我答應你就是。”

“真的?”

“嗯。”

蘇裏這麽安慰自己,這是王決定的事,他不幹肯定也會派別人幹,一去三個月,他可以跟蘭珠單獨相處三個月呢,他要是不答應,到時蘭珠真喜歡別人了怎麽辦?

這般說服自己一通,蘇裏終於下定決心,擡起不躲不避地看著她。

姜從珚笑了,“那好,我就任命你和蘭珠擔任推行漢字的宣傳使了,具體要怎麽做有哪些要求,接下來我會派人跟你交代清楚的。”

蘇裏搓搓手:“那蘭珠……”

“我答應幫你勸她,當然會說話算話。”

“那您什麽時候……”

“蘭珠有時間的話,我一會兒就叫她過來。”

“太好了!”蘇裏激動得險些跳起來。

姜從珚看他的眼神也前所未有地和藹起來,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只要他為自己做了這事,在別人眼裏就是同意拓跋驍的漢化改革了。

達奚蘇裏,達奚家族,搞定。

她當即叫來個親衛去傳話,蘇裏就一直等著,沒一會兒蘭珠果然來了。

“阿珚姐姐你叫我……”她歡快地跑過來,未見人影先聞人聲,待踏進帳中見到一旁的蘇裏,不由住了聲。

“你怎麽在這兒?”她撇過臉,不願多看他一眼。

蘇裏剛要開口解釋,姜從珚先他一步:“我跟蘇裏將軍商量了點事情,蘇裏將軍,你先出去吧。”

蘇裏很想知道她要怎麽勸蘭珠,可她發了話,他不敢不聽,只能一步三回頭,瞅了兩人好幾眼。

等蘇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帳門口,姜從珚起身走到蘭珠身邊,拉著她在側面的椅子上坐下,讓侍女端來奶茶和點心。

“跟你說實話,蘇裏今天是來求我幫忙的。”

“他真討厭。”蘭珠不好意思地嘟囔一句。

“我還沒說幫什麽忙呢,你就猜到了。”姜從珚笑著調侃她一句。

蘭珠垂下眼,臉蛋更熱了。

姜從珚不再逗她,問:“你還是喜歡蘇裏的,對吧。”

蘭珠不想承認,可她不會說謊,只低頭掰著自己的手指,“他性格太沖動了,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沒有那麽想跟他結婚了,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如果跟他結婚,我還能繼續當將軍嗎,我喜歡丘力居,但我不想像她那樣,我也不是說丘力居那樣不好,唉,我說不清楚……”

蘭珠把自己的迷茫告訴她,說得斷斷續續,邏輯也不清晰,姜從珚卻明白了。

鮮卑並沒中原那麽傳統嚴苛的禮教,但由於男女之間天然的身體力量差異,依舊是個男人主導的男尊女卑的社會環境。

貴族女性還能擁有一定地位,至於那些女奴,已完全淪為牛羊一般的財產了,像蘭珠現在這樣管理著六王子留下的一萬人的軍隊還有幾萬牧民的情況,幾乎是沒有的。

若她跟蘇裏結婚,到時肯定是蘇裏占上風。

可,為了事業就一定要放棄感情嗎?姜從珚並不覺得這種選擇有多值得稱讚。

“蘇裏確實有許多不好的地方,可有一點最重要,他的品行。”

“你跟他相處比我多,你應該更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只要他能尊重你,支持你想做的事,你也喜歡他,那就可以在一起。”

“要是你不確定,那就再考察考察,暫時不跟他結婚,只是談戀愛也是可以的呀。”

姜從珚聲音清澈,不疾不徐,說出來的話自帶安定人心的的作用。

“談戀愛?”

“對呀,你們之前沒結婚,卻也會去約會,這就是談戀愛,現在還像先前那樣不就行了。”

“你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他同意你的話你就繼續談,要是不同意,哼,那就甩了他。”

蘭珠歪著頭想了想,“這個好。”

姜從珚摸摸她可愛的腦袋,“總之,多進行一些深層的交流,把自己的態度擺出來,這樣你才能知道他是不是對的那個人。”

“嗯嗯,我聽阿珚姐姐的。”



“可敦,你答應我要幫我勸蘭珠的。”

第二天,蘇裏再次怒氣沖沖地跑到姜從珚寢帳來,滿臉不平。

“我勸了啊。”姜從珚一臉坦然。

“可她還是沒說原諒我,也沒答應我跟我結婚。”蘇裏聲音悲憤。

姜從珚十分淡定:“我只答應你勸她,可沒跟你保證她一定會跟你結婚啊。”

蘇裏:“……”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要是蘇裏將軍不滿意這個結果,那我們的交易就算了吧,只是我怕蘭珠知道了,到時你在她眼裏的形象……”她故意停住話。

蘇裏:“……”

他要氣吐血了。

“我沒說不幹。”他從牙縫裏逼出這句話。

“蘇裏將軍果然是個守信用的鮮卑勇士。”姜從珚讚道。

蘇裏:“……”

-

一路輕裝簡行,張徇終於在四月底趕回涼州。

他這一去兩個月,風餐露宿,好不容易回到家,眾人一聽,都趕過來圍著他。

“長生奴給我的信呢,快拿給我。”崔老夫人說。

“阿珚在鮮卑好不好,那拓跋驍醜不醜?”張紅纓問。

“三哥,你後面那些東西都是阿珚姐給我們帶的禮物嗎?”張佑眼尖。

張徇:“……你們就不能先問問我路上累不累,有沒有遇到危險。”

“你人不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嗎,還用問?再說一個大男人,吃點苦怎麽了,別賣慘了,快點跟我們說說阿珚在鮮卑的情況。”張紅纓毫不留情地說。

張徇:“……”

話是這麽說,但一口茶都不給喝就催起來,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鬧騰了一陣,張徇便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都細細跟大家說了,當然,他隱去了蘇裏來找自己麻煩那段。

“這麽說來,這拓跋驍也沒傳說中那麽兇殘,聽三哥的描述,對阿珚姐姐還挺愛護。”張佑道。

“這算什麽,他娶了阿珚,本來就該對她好。”張紅纓不屑。

“就是。”張音華附和應聲。

“他長得怎麽樣?配得上阿珚嗎?”張紅纓問。

張徇:“還行吧。”

“什麽叫還行,到底是美還是醜啊?”張音華不滿。

“好看,還算好看,行了吧。”張徇沒好氣道。

“怎麽個好看法?”

張徇實在搞不懂她們女孩子對別的男人的外貌問得這麽細幹什麽,卻抵不住她一直追問,只好道:“他比我還高幾寸,體格強健,沒蓄須,五官還算端正,除了眼睛是綠的,倒跟中原人沒太大差別。”

對哦,拓跋驍身上有一半漢人血脈。

兩姐妹想象了下,應該不醜,站在阿珚身邊也不礙眼,這才放心了。

熱鬧了一陣,到了晚上,全家人都到齊了,連出嫁的張淩霄聽到消息後都特意回來了一趟,各自看了自己的信,分到了禮物,圍著張徇取笑了一陣。

吃過晚飯,涼州侯叫上兩個兒子還有大孫子張延和三孫子張徇去了書房。

不同於前刻的歡騰,書房裏的氣氛瞬間就沈了下來。

“三郎,從你探聽到的情況來看,拓跋驍這幾年會不會南下?”張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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