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五十四章 “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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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章 “哪樣?”

姜從珚讓若瀾將人請進來, 又讓兕子去把阿茅叫過來。

來的人還不少,有七八個,有男有女, 姜從珚還看到一個熟人, 好像是第一天到王庭看到的那個女孩兒。

她今天依然梳著一頭小辮, 身材高挑,一身利落的胡裙小皮靴, 腰間別著一柄馬鞭,看著很是活潑。

她眼睛很大, 黑白分明, 皮膚不算白, 臉頰中間有點高原紅, 但看著很可愛。

那天晚上有點黑姜從珚看不太清以為她有十七八歲了, 現在仔細一看, 她眼神還有點稚嫩,可能並不到這個年歲, 只是長得高發育得較好而已。

姜從珚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然後落到旁人身上。

其餘七人中,有兩個女人五個男人,衣著都很華麗, 身上佩戴著金銀戒指和手環, 還有寶石磨成的胸針,不管男人還是女人, 頭發基本都辮成了小辮, 只不過女性的頭發上多裝飾了彩繩。

他們見到王新娶的漢人公主、鮮卑的可敦,猶豫了下,或許是想到自己是來交易的, 有求於她,最終還是將手掌貼在胸前,彎腰行了個禮。

“拜見可敦。”

算不得特別隆重的大禮,卻也表示了尊重。

姜從珚端坐在桌案後,坦然地接受了他們的禮,展臂舒袖,輕擡了下,“諸位不用多禮,請坐。”

眾人驚奇地擡起眼,這位漢人公主竟然會說他們鮮卑話?

姜從珚看出他們的疑惑,笑著說,“我是來王庭的路上才學的鮮卑語,說得不太好,只會一點點,現在還在努力學習。”

他們感覺這個漢人公主謙虛了,她說自己鮮卑話說得不好,可從梁國出發到王庭,才幾個月就能說得這麽利索,就是聰明的拓跋懷都不一定能做到。

他們還來之前還擔心這個漢人公主自持中原王族的身份看不起他們草原上的人,現在聽到她主動學了鮮卑語,莫名安心了幾分,又見她面容柔和神情含笑,態度十分真誠並不是裝模作樣,便放下幾分防備。

他們分成兩列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相互看了看,最後還是一個看起來年長些的大約四五十歲的女性開了口,“可敦,我們想問,您昨天婚禮上撒的糖還有嗎?我們想用牛羊跟您換,還有烤羊肉的香料。”

昨日漢人公主的營地裏也烤了羊,但他們用了某種神奇的香料,使得他們烤出來的羊肉異常有滋味,饞得眾人口水直流。

可惜那羊肉不多,每個人只分到了一小串,都還沒嘗清楚味道就沒了。

不管是糖還是香料,都饞得人抓心撓肺的,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們幾個就忍不住聚到一起,商量著找漢人公主交換。

他們有很多牛羊馬匹,只要這個漢人公主的要求不過分,他們都答應。

“幾位請不要著急。”姜從珚溫聲道。

這時,阿茅也被帶過來了。

姜從珚朝她招了下手,讓她來自己身邊,阿茅便眼睛一亮,飛快跑過來,在她身邊乖乖站著,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擡頭看著她,好像只看得見女郎一個人。

姜從珚雖然能聽懂許多鮮卑話了,還是怕自己有疏漏,尤其是在跟這些貴族交流時,便讓阿茅幫自己留意。

接著她朝幾人搖搖頭道:“並不是我不願意跟你們交換,只是這一路從中原跋涉而來,路途艱辛,帶不了太多東西,加上或比能和烏達鞮侯作亂時被毀了一些,我實在沒有太多存餘,因為昨日是婚禮,我們中原有在喜慶日子分享的習俗,所以我才拿出這不多的糖和香料分享給鮮卑勇士。”

意思就是不能換了?

幾人聽懂她話裏的意思,一時都垮下臉,其中有個性子急的都站了起來。

“一點也沒有嗎?少換一點也行。”

說話的是個三四十的男人,一頭紅褐色的頭發,胡須濃密,身材高大壯實,淡綠色的眼珠瞪得溜圓,看起來是個武將。

姜從珚看了看他,擰起秀眉,表情為難起來。

幾人的心也跟著一緊,七八雙眼睛熱切地盯著她,希望她能說出自己想聽的話。

姜從珚最終嘆息了聲,招來若瀾,“你去取些糖和香料來吧。”

眾人便看到可敦身邊的女仆朝裏面走了去,沒一會兒捧著一個小木箱走出來。

若瀾將木箱放在桌案上,打開蓋子。

他們伸著脖子看過去。

姜從珚道:“我只剩這些了,你們都是王的部下,實在想要的話,我可以送一些給你們,並不用交易。”

?就這麽點?

幾人聽可敦說可以白送給自己,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實在太少了,總共也沒幾斤,再分一分,每個人只有巴掌一點兒了,這能夠什麽的?

如果沒有嘗過他們可能不會如此熱切,可嘴巴吃到過好吃的東西,就會一直惦記。

他們都是貴族不愁吃飽飯,如果能用一些牛羊換來如此美味的食物,他們會毫不猶豫同意。

尤其是他們家裏還有小崽子呢,那些崽子昨天吃到了糖,今天就一直撒潑打滾鬧著還要吃。

“謝謝可敦。”幾人垂頭喪氣。

姜從珚抱以一個歉意的笑。

“可敦,那我們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可以換到糖和香料嗎?可以再去中原買嗎?”那個年輕女孩兒突然開口。

她在來人中很特別,其他人年紀應該都在二三十以上,只有她一個年紀小些。

姜從珚眸光輕閃,看向她,幾分欲言又止。

那個年長的女性看出苗頭,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可敦!”

姜從珚擡了下手示意她別激動,然後才慢慢道來:“這些香料是我在涼州時向西域商人購買的,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大家也知道,西域許多國家都被匈奴人控制著,聯通西方的商路被斷絕,如今願意往來的商人也越來越少了,我的香料也是許久之前一次偶然的機會買到的,至於後面還能不能再買到,不實在好說,得看有沒有商人願意冒這麽大風險。”

走商利潤巨大,那些西域商人攜帶大量物資和金銀經過,匈奴人怎麽會不心動,自然而然把他們當成肥羊劫掠一空,財命兩失,自然也就沒人願意來往東西行商了。

大家聽她這麽說,都皺起了眉。

匈奴人本就是他們的死敵,現在還霸占了西域截斷了商路,害得他們買不到香料,真是可惡!

哼,早晚有一天王會殺了烏達鞮侯滅了匈奴,到時他們不僅可以擁有整片廣袤的草原,還可以跟西域的商人交換各種物資。

“糖的話,現在雖然沒有,但等一段時間大概就能有了。”姜從珚又說。

幾人精神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好像不敢相信會有這麽好的事。

“可敦,要等多久?”他們急忙問。

被這麽多眼睛熱情地盯著,姜從珚面色不變,“這要看王的意思了。”

“為什麽?”

“我的家仆中有懂制糖技藝的人,如果王能分我一小片土地蓋起一個作坊,那一兩個月內就能制出糖了。”

啊,可敦居然能自己制糖!

這樣一來,他們不就想換多少糖就能換多少糖了!

眾人仿佛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王一定會答應的,我們也會勸說王同意的。”

姜從珚點頭,“嗯,我也希望草原上的子民都能吃到糖。”

最後,姜從珚讓若瀾把箱子裏的糖和香料分了幾份,用草紙包起來,自己從座上起身,親自送到他們手中。

最後一份,她給那個小姑娘。

借著寬大的衣袖遮掩,她悄悄另塞了些糖給她。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張開嘴巴。

姜從珚朝她眨了下眼,示意她不要說出來,小姑娘就趕緊閉起嘴巴,臉蛋圓圓的,瞧著很可愛。

姜從珚故意關照這個女孩兒,沒有別的原因,看起來順眼。

她挺喜歡這種活潑矯健的姑娘,當初的兕子也是,她們身上自內而外散發的生命力很叫人喜歡。

而且她剛剛那句話正好給她搭了梯子,自然而然把話題引到了她想要的方向,算是一個小小的回報。

幾人再次謝過姜從珚,恭敬地行了個禮,心滿意足地離去。

離開前,小姑娘又回頭看了眼美麗的可敦,握緊了手裏的糖。

若瀾親自送他們出帳,等人走遠了才折回來,“女郎,您料事如神。”

姜從珚失笑,斜斜歪在軟塌的扶手上,揉揉還酸疼的腰,“這算不得什麽,如此美味的餌料如果還沒有魚兒上鉤,我就該哭了。”

“女郎,我現在就去安排人手商量動工?”

“不急,現在給的甜頭還能吊一段時間,用地也還要跟拓跋驍說一聲,我們先把工匠隊伍的事解決。”

千頭萬緒,雜事繁多,得一件一件來,先把最要緊的處理了。

午後,姜從珚又處理了一些瑣碎的事情,就有點累了,昨夜雖然睡了許久,身體還是疲憊。

她甚至都懷疑拓跋驍趁自己睡著之後是不是又幹了什麽,不然她怎麽會這麽累,活像傳奇小說裏被妖精吸幹了精氣的凡人。

真這樣的話,拓跋驍一定是只狗精。

她準備小憩一會兒,讓阿椿到點叫自己。

來到臥室,她讓兩個丫鬟退下去,自己從首飾盒下的一個抽屜裏拿出一個白瓷瓶。

她從中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藥丸躺在雪白的掌心裏只有小指甲蓋那麽大,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又倒了半杯溫水,就著水將藥丸送服。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吃,而且前兩天就開始了。

那種事後才用的緊急避子藥極傷身,這是張覆為她特意研制的,一月七顆,按照生理周期,在月信結束後服下能最大程度發揮效果。

姜從珚感覺這有點像後世的長期避孕藥,對身體危害性沒那麽強,效果也比較好。

當然,是藥三分毒,吃這種藥並不是一點副作用都沒有,但這已經是張覆能做的極限了。

吃完藥,她把藥瓶放回抽屜,卻發現靈霄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的,正站在她旁邊看著她,“喲喲”地叫了兩聲。

“你怎麽來了?”姜從珚順勢摸摸它的頭頂和脖子,它很享受她這樣的撫摸。

“喲!”它享受地叫了聲。

靈霄表現得極通人性,這些日子都沒失控,也沒有無故傷人,她便允許它在帳篷裏隨意進出,幾個侍女看到了也不阻攔,有時晚上睡覺它還要鉆進來,好像在說,我也要進屋。

摸了會兒,姜從珚準備睡覺了,靈霄卻不幹,好像還沒被摸過癮,又來蹭她,結果她差點被撞到地上。

“……”

它現在長成這樣,個子大,力氣大,卻還把自己當成小時候的寶寶。

“喲!”靈霄睜著滴溜溜的眼珠看著她。

“好好好,再摸摸,再摸摸。”姜從珚無奈地哄它。

一只鳥也挺認人,靈霄喜歡被摸脖子,可又不要侍女幫它摸,只要她摸,也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

“好了,你自己去玩兒吧。”好容易安撫好靈霄了,姜從珚累得不行,終於能躺上床休息會兒了。

但靈霄卻沒走,直接臥在了床邊的地平上,既像陪伴,又像守護。

姜從珚看了眼,隨它去了。

-

拓跋驍出門回來,直奔王帳,掀開簾子卻發現裏面沒有人,連她的東西也不在了。

他皺了下眉,立馬轉身朝她寢帳奔來。

帳門大開,他大步跨進來,利目一掃,在書房發現了她,她正坐在窗邊的桌臺前看書。

女孩兒削肩細腰,脖頸纖長,微垂著頭,鬢邊烏發輕掩,只隨意一坐,身形微微前傾算不得板正,卻自有一種清冷優雅,舒展又自然。

溶溶暖光籠在她身上,一身淡藍色的寬袖菱紗裙卻襯出她清妍出塵氣質,像是雪山頂上那一抹清幽的藍,可朱紅的發帶與腰帶點綴其中,便添了一抹點到為止的艷。

拓跋驍怔了一下,碧眼一瞇,眼神牢牢將她鎖住。

“你搬回來了?”聲音有些低,聽不出喜怒,卻藏著兩分壓抑。

姜從珚坐在圈椅上,矮了他許多,他這麽直直矗到面前,高大的身形自帶氣勢。

她慢慢放下書,擡過頭,露出一張白生生的臉蛋,朝他輕輕點了下頭:“嗯。”

“為什麽?”

“我覺得我這邊的寢帳布置得更舒服,就搬回來了。”

“就這個原因?”

姜從珚疑惑:“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拓跋驍:“……”

以為她是惱了自己生氣了,畢竟昨晚她說了許多次說“不要”,可他……

但緊接著他又為自己開脫,他總共也就要了她兩回,從長安到王庭,他等了快三個月,忍了這麽久,好不容易結婚了,新婚之夜才只釋放了兩回,草原上恐怕沒有比他還慘的男人了。

她這麽一說,拓跋驍放下心來,又瞧見她軟軟的腮幫子在薄薄的天光裏呈現出一種晶潤通透的質感,像剝了殼的白凈果肉,泛著晶瑩的蜜光,吸引著人上去舔一口。

他彎下腰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卻在即將碰到她的臉頰時又被輕輕地打了一下。

女孩兒躲開他的觸碰,朝後仰著修長細白的脖子,意思不言而喻——嫌棄!

“……”

拓跋驍不甘心地捏起手指,同樣看著她。

姜從珚一開始是有點怕他的,不過現在膽子也大了,一般不涉及原則問題的事情她也能跟他嗆聲,他要是惹到她,她也不客氣,畢竟誰也不願天天.朝人低眉順眼的,而且她低眉順眼他也未必就喜歡。

拓跋驍有時也真恨她這股嬌氣的毛病,卻又實在拿她沒有辦法。

他偏就被她這柔弱嬌美的模樣和清冷孤高的氣質深深吸引,這種極其矛盾又莫名和諧的特質,是他從不曾在別人身上看到的。

世界上只有一個她,而她現在屬於自己。

想到這裏,他心裏就很滿足。

拓跋驍沒再強迫她,隨手撈過旁邊的椅子坐下,突然想到什麽,說:“你們梁國皇帝不是很講究禮儀嗎,你的擺設都是胡具?”

他剛才進來時發現屋裏擺設基本都是高腳胡具,中原的矮桌矮榻反而沒見到。

姜從珚:“……”

她懷疑他在故意損自己。

“皇帝是皇帝,我是我。”姜從珚淡定地說,“怎麽,王是覺得我這樣不符合您想象中的梁國公主形象?您要是喜歡中原的矮具,我叫人擺上。”

最後這句話,分明是在不軟不硬地回敬他。

“牙尖嘴利。”他分明沒有這個意思。

姜從珚瞪他,他嘴裏也吐不出什麽好話。

拓跋驍坦然接受了美人這一眼,表情還有些享受,長腿伸出,肩膀朝後一靠,胳膊抄到腦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好像把她當做了一株世所罕見的名貴嬌花在欣賞。

被他這麽盯著,姜從珚雙頰發燙,書也看不下去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差不多要到晚飯的點了,便起身問他:“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吃飯吧。”

拓跋驍欣然點頭。

吃完晚飯,接下來就該歇息了。

姜從珚沒註意到頭頂上男人暗下來的目光,出來叫阿榧擺飯。

昨天殺的羊還剩一些,除了早上做的羊肉饃餅,晚上朱大娘做了紅燒羊排,孜然羊肉,又熬了山珍羊湯,還蒸了些饅頭,包了些羊肉餛飩,又炒了份時蔬,濃香撲鼻,看得人食欲大開。

拓跋驍早知道漢人在吃食上會玩兒花樣,在嘗到味道後還是驚艷了下,“你帶來的廚子比長安的好。”

“您喜歡就叫他們做。”

姜從珚心想,這都靠前世一張饞嘴。

因為生病很多東西吃不了,越是不能吃她就越惦記,網絡又發達,便總能看到許多美食視頻,那些視頻博主拍得真是讓人食欲大開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只剩嘴巴鉆不進屏幕的無力感,她老看,網站就老推,看得多了,腦子就記下來了,什麽香料啊醬啊,點心蛋糕之類的,她都記得不少。

在涼州時她就喜歡搗鼓這些,釀幾種常見的醬醋,再扒拉扒拉現有的香料,也能湊個七七八八了。

這個時代還沒流行炒菜,大部分食物都靠煮和烤,一來是油料的短缺,普通人家用不起油,二來現在的鍛鐵技術還不發達,打鐵鍋還是項高端技術活兒,沒有鍋具,自然也就沒人炒菜了。

幾年前她研究美食,趁著外祖母生辰,吩咐朱大娘做了一桌他們從未見過的吃食,直把外祖母外祖父都驚到了,他們活了幾十年還從未吃過這樣的食物,至於那些兄弟姊妹們,更是為了多吃幾口差點都打起來了,後來更是天天圍在她身邊蹭吃蹭喝,還是讓朱大娘教會別的廚子後她才安生了。

總之一場生日宴格外熱鬧,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有趣。

不過炒菜成本太高,只有富貴人家用吃得起,後來她想辦法收集了些香料搞鹵味,還在城裏開了食肆,價格不低生意依舊十分紅火,那些富戶十分舍得在吃食上花錢,再後來,她還開了幾家點心鋪子,長安也有,也賺了不少錢。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富貴家庭,賺的這些錢足夠她衣食無憂了,可她想幫助涼州軍隊,暗中存糧,這些盈利便只能起到微小作用。

她必須要拿出更多東西為自己積攢實力,尤其是要想辦法把控大宗商品的交易,才有可能支撐起一支軍隊。

吃完飯,稍微歇了會兒消食,姜從珚洗漱好,還不太困,就拿了本書坐在榻上看了起來。

才看了幾頁突然被男人從背後攏住,寬大滾燙的掌心貼在她腰腹上,耳後也跟著貼上灼熱的氣息。

姜從珚下意識縮了下脖子,身體一顫,手裏的書就跌到了榻上。

她偏頭想躲,又哪裏躲得過男人,她整個人都被他從身後圈住,被兩條鐵臂牢牢箍。

“你怎麽又這樣?”姜從珚偏著頭說,手還去抓他的胳膊,卻沒什麽用。

“哪樣?”拓跋驍咬著她白生生的耳垂,在齒間輕磨,低低回應她,氣息渾厚濃烈,“我們是夫妻了。”所以幹什麽都行。

昨夜只嘗了點甜頭,完全沒盡興,他可等著今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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