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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五章 我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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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五章 我不知羞?

姜從珚咬著唇, 說不出話。

是這樣沒錯,可、她也說不上來,可能就是男人老惦記這事兒, 再加上他粗魯的性子, 上頭的時候眼神跟要吃了她一樣, 就讓她有些害怕和抗拒。

尤其昨晚,她只感受到了疼痛和難耐, 完全沒有歡愉,現在身上還灼痛著。

耳後脖頸一片酥癢, 她忍不住縮起脖子, 卻又被男人的下巴抵著動不了。

玉白雪肌霎時染上紅霞, 這種從肌膚底層透出來的紅比胭脂紅更美麗十倍, 在夜晚搖曳的燭光中, 瓊玉生粉, 微光瑩瑩,看得人口幹舌燥。

男人毫不猶豫親下去。

從耳垂到側頰, 最後落到她嫣紅的唇瓣上。

她依舊咬緊貝齒想抵抗,卻還是敵不過男人的力氣和招數,最終被他侵入了領地。

他特別喜歡這樣深吻她,嘗遍她的味道, 掠奪她的呼吸, 感受她被自己親得越來越急促,有種她完全依附於自己的感覺。

他倒是暢快, 卻叫姜從珚叫苦。

氧氣不足, 她有些頭腦發暈,鼻息間全是男人的味道,不是香也不是難聞, 就是一種身上自帶的濃厚氣息,或許是自身散發的激素,卻讓她被裹得透不過氣。

也不知親了多久,男人才終於放開她,卻沒放手,大掌一下又一下地撫著她纖薄的脊背。

突來一股陌生的癢意讓姜從珚混沌的思緒頓時清明許多,兩只胳膊忙去推他。

“不要。”

明晃晃的燭光照在女孩兒泛著潮紅的臉頰上,粉面桃花,也照見了她眼底的抗拒。

“疼。”她又皺著眉嬌嬌弱弱地求饒一句。

“還疼?”拓跋驍終於暫時停下手,擰起濃眉,“已經一天了。”

“……”你昨晚又多粗魯你自己不知道嗎?

男人一旦發情,是不是智商都是負的?才不到一天,難道她吃了靈丹妙藥了能瞬間恢覆如初!

姜從珚又委屈又憤怒地狠狠瞪他一眼,實在不想搭理他,卻又怕他默認自己同意,只能啞著嗓子說,“到現在還疼,難受,今天歇一歇吧。”

哪兒有天天這樣的?他難道真的一點不累嗎?

拓跋驍為難地看著她,她一臉抗拒,難道除了疼一點歡愉都沒有?這可如何是好,要是她一直這樣,他還吃得上飽飯?

好不容易等了兩個多月等到結婚,他以為今後就能擁有她,想怎樣就怎麽樣,結果剛嘗了個味兒就不讓他吃了,這誰受得了。

姜從珚還不知道他已經惦記得這麽長遠了,現在只想讓男人打消這個念頭。

拓跋驍不甘心,還沒放手,磨她,“就一次也不行?”

“……”我信你的鬼話才怪!

昨晚是沒辦法,總之她今晚絕不松口,除非他不顧她的意願來強的,他要真這樣的話,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姜從珚垂下眸,長長的睫羽在白嫩的肌膚上落下小片陰影,斂去眼底的神色,不說話,可側著的粉白臉蛋以及那截白頸清清冷冷,都透著拒絕的意思。

拓跋驍又急又氣,滿身發不出去的火氣,銅色的臉都憋紅了,出了一頭熱汗。

可他又想起昨晚,確實十分艱難,她說疼也不是假話。

就是知道這樣,他才更不甘心。

矮榻本就不大,一頭還放了張炕桌,上頭擺著的兩本書也在剛才的混亂中被掃到地上,剩餘的空間完全被男人霸占,兩人擠在這小小的榻上,溫度不斷升高。

姜從珚聽到他的呼吸聲越來越急越來越粗,胸膛劇烈起伏散發著陣陣熱意,她被他緊摟著,側腰明顯感受那份觸感,那森然的碧眸燃起幽火死死盯著她。

兩人的視線甫一接觸,仿佛裏面隨時能燎出幾條火舌將她吞沒,她心頭一凜,也跟著緊繃起來。

其實她不太理解男人對這種事的上頭程度,當真忍不住嗎?真就……那麽難受?

對峙許久,姜從珚身體都有些僵硬了,猶猶豫豫開口,“要不……你回王帳去?”

別待在一處,看不見摸不著,總能好些吧。

這回換拓跋驍狠狠瞪她一眼了,他幽深狹長的碧眸本身帶著駭人的氣勢,瞪人時應該威勢赫赫讓人不寒而栗,可此時雖然不善,卻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像只被惹毛的大腦虎。

姜從珚不合時宜地有些想笑,硬生生忍住了,真笑出來惹惱了男人,她今晚就別想安生了。

又這麽僵持了會兒,姜從珚有些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朝後挪,剛一動,男人驀地從石雕狀態裏蘇醒過來,長臂抄過她的後腰就將人抱了起來。

然後抄撥步床走去……

姜從珚被壓到床上,嚇了一大跳,以為男人不死心,手忙腳亂地去推他,又忙朝後爬,卻被他抓著腳踝扯了回來。

拓跋驍胡亂親了她一會兒,呼吸很重,鼻息簡直在噴火,就在她擔心他非要做那事時,他卻突然伏在她身上、將臉重重埋進她脖子中不動了。

姜從珚被他壓得難受極了,他骨架大肌肉沈,盡管只壓了上半身在她身上,依舊像塊大石頭砸在她身上,胸悶得慌,要喘不上氣了,她只好堆起雙手去推他下巴。

“你……起來,我喘、不過氣了。”她艱難地說。

拓跋驍擡起長眉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力道支起脖子和胸膛,稍稍離開她,使落在她身上的力道沒那麽大了,瞳仁下移,最後落到她白生生的手指和纖細的腕骨上。

她沒做過粗活兒,保養得好,手心的肉嫩得不行,捧著他的臉,柔軟得像朵雲。

拓跋驍突然想到,她的手應該比她腳還軟。

原本冒著火的眼睛驟然暗了下來。

姜從珚見他好不容易消停了,忙著彌補氧氣,大口呼吸著,緩了會兒才小心看過來,卻發現男人一臉沈思,碧綠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幽光。

她頓時又提起心,緊張起來。

男人看了她一眼。

姜從珚後脊寒毛一炸,有種被野獸盯上的直覺,她忙立馬朝後逃,拓跋驍卻搶在她之前捉住了她的細腕,輕輕一扯就將人拉回了自己懷裏。

接著,他捉住她的腕子朝他靠過去。

一開始她還疑惑了下,直到看清他放的位置——

“!!!”

姜從珚漲紅了臉,羞憤難當,死命縮回手。

可男人力氣極大,掌骨修勁,輕輕掐著她的腕子,任憑她使出吃奶的力氣都掙不開,反而被他粗糙的手掌磨得一片通紅,甚至都有些疼。

“你、你不知羞!”

女孩兒怒罵,可她眼神躲閃滿臉羞紅,一雙明眸水光灩灩,連罵人的聲音都嬌嬌柔柔,就像只故作兇狠的波斯貓,在老虎面前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反而更想讓人欺負。

“我不知羞?那我們更羞的事都做過了。”拓跋驍惡狠狠地說。

“你閉嘴!”姜從珚撲上去捂他的嘴,可她的手又完全被他鉗著根本抽不出來。

一拉一扯,男人順勢空出一直胳膊將她一攬,反而變成了她主動的的投懷送抱。

有些事雖然做了,被他這麽大剌剌地說出來還是叫人覺得羞恥,可男人卻一臉坦然,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

他在這件事上向來坦蕩得很,想要就是想要,毫不遮掩。

他仍捉著她的手,姜從珚還想拒絕,男人卻說了一句話。

“你幫我……今晚就不碰你了。”

姜從珚:“……”

見她還是不情願,拓跋驍只好摟著她的腰哄她:“我說真的,你也知道我忍了許久了,從長安到王庭快三個月,我都守約了,昨晚沒盡興現在又難受,都結了婚,你也不能讓跟以前打光棍時一樣吧。”

打光棍時都沒這麽難受,以前只是偶爾想要紓解一下,隨便弄弄就好了,現在只要看到她,洶湧的念頭就止不住,只恨不能時時刻刻都摟著她。

男人低沈的嗓音已經帶上壓抑粗糲的質感,身體緊繃。

他一會兒拿約定說事兒,一會兒又拿兩人成親說事兒,還把她往懷裏帶了帶暗暗威脅她,姜從珚實在沒辦法,比力氣比不過,講道理他還比力氣,總之,她只能二選一。

那就是沒得選了。

姜從珚不說話,男人便當她同意了,三兩下除去衣裳,露出強健有力的軀體,她實在不好意思盯著看,眼神瞥向一邊。

只是她雖不反抗了,卻也不積極,男人只好抓著她的手半是自力更生……

姜從珚的下巴磕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感受他堅硬肌理中透出來的熱意,呆滯地望向床裏側的紗帳。

紗帳飄飄搖搖,無風而動。

“……你好了沒?”她實在忍不住催了句,主要是時間真的過去很久了。

手心發燙,還有種火辣辣的感覺,她都要懷疑是不是破皮了。

拓跋驍喘著氣不說話,一只大掌環過她肩膀,將人扣過來,張嘴親過去,另一條胳膊仍抓著她的手。

沒有衣料遮擋,男人肩臂來回移動時塊狀分明的肌肉隨之鼓起又陷下,極具張力,竟有種狂野的動感美。

姜從珚看了眼,默默收回視線,閉上眼睛,任由他不斷親吻自己。

繼一雙腳之後,她的手也沒能保住清白。

……

到最後,她都沒眼去看自己的手,閉著眼睛讓狗男人打水洗了幾遍。

掌心果然通紅,帶著微微的灼痛感。

她沒忍住抱怨一句,“都是這樣,你怎麽不自己弄。”非折騰她。

拓跋驍終於舒暢些了,啄了口她粉潤潤的軟腮,笑道:“這怎麽一樣。”

“怎麽不一樣?”

“就像你怕癢,我一碰你你就躲,但你自己摸的時候就不癢吧。”

姜從珚:“……”

她竟無言以對。

確實……別人的觸感是不一樣的,啊,打住,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平息下來,可男人還摟著她不放,撥開烏黑秀發,時不時啄一下她香軟柔膩的脖頸,姜從珚被他從後背抱著,他手腳都圈著她,箍得她有些不舒服,也睡不著,又怕他還惦記那事兒,幹脆談起上午那些鮮卑人來找自己的事。

“他們找你幹什麽?”拓跋驍的唇離開她的白頸,聲音倏地冷了兩分,勒著她的胳膊不自覺收緊。

姜從珚感受到他的緊張,側過頭笑了笑,“怎麽,你怕我被欺負了?”

拓跋驍將她轉了過來面對著自己,“我說過,我不會讓人欺負你,任何人都不行。”

姜從珚擡起眼皮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冷硬臉龐,微微揚起唇,突然擡起胳膊,指尖輕輕點了下他的下巴,“王說話一言九鼎,我當然相信您。”

她剛要縮回手,還沒來得及就被拓跋驍捉住。

她鮮少主動親近自己,每一次對他而言都像觀音娘娘玉凈瓶中珍貴的玉露,就那麽一滴便叫人通體舒泰,再加上這軟軟的語調,他都有些迷醉了。

姜從珚發現他又捏起了自己的手指,怕他亂來,趕緊拉回正題。

“不過他們來是有正事的。”

“什麽事?”

“他們問我有沒有多餘的糖和香料,想用牛羊跟我交換。”姜從珚說。

“你要牛羊的話,不用換,我給你。”男人不自覺靠近了些。

姜從珚推推他,避開過分滾燙的呼吸,“我知道你有牛羊,但我想自己交換。”

“為什麽?你嫁給了我,我的牛羊就是你的牛羊,他們不敢質疑。”

這話說得還真有霸總那個味兒,我的卡,隨便花,姜從珚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露出了腮邊兩個淺淺的梨渦。

拓跋驍不解地看著她,沒明白這有什麽好笑的。

“難道你覺得我說的是假話?”他掐著她的肩。

姜從珚收起笑,搖搖頭,“沒有。”

那為什麽?

男人傾了過來,臉懸在她上空。

“因為,我想讓別人尊敬我。”姜從珚看著他,認真地說。

“有你在,他們當然不敢明目張膽地欺負我,但心裏卻不一定認可我,畢竟我是漢人。”說到這兒,她頓了下,果然看到拓跋驍皺起了眉。

拓跋驍自己就是混血,當然明白那些純血鮮卑貴族心裏的想法,更不要說他當初要去梁國時就有許多人反對。

就算是最勇猛的鮮卑王,他可以憑借勇武統領部下,可他依舊控制不了別人心裏的想法。

姜從珚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眉頭,“我想好好在王庭生活下去,也不想讓你為難,要是能獲得他們發自內心的尊敬,自然再好不過。”

“你看,叱幹拔列之前那麽討厭我,現在不也改觀了。”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完全依附拓跋驍,她在他面前也從未掩飾過要自足自立的性格,目前來看,他也不討厭自己搞事業。

這算是很難得的一個優點了。

而且她覺得,拓跋驍喜歡她,可能也有這部分的原因,因為他說她跟別人“不一樣”,這種不一樣,大概就是她不甘心一直圍著男人轉、想要搞出點事情的性格吧,這或許會讓驕傲的男人生出征服欲。

拓跋驍捉住她的細腕,將她柔嫩的手指包進掌心,“你有那麽多香料跟他們換?”

他這算是同意了?

“沒有。”她十分直接地說。

“嗯?”

也不是一點都沒有,幾年前她讓人通過西域帶回來些種子,但有些生長年限長,有些是氣候不適宜,能種植並收獲的只有一小部分,這點香料產量涼州自己就能內部消化,就算遠銷也賺不了太多,以後需要的話,讓涼州多種植些也不是不可以,但現在的話,還是制糖最方便快捷。

“但我有糖。”姜從珚笑著說,“我有制糖的技藝,只要王分我一塊地,我叫人蓋起作坊,就能一直生產出糖。”

“王允不允許?”她睜著明亮亮的眼睛看著他。

拓跋驍當然不會不允,“你要多大的地,選哪裏?”

“唔……暫時倒也不用特別大,能靠近水源是最好的。”

“好,到時你自己選。”

“謝謝王。”姜從珚輕輕抱了他一下。

就是這一抱,又惹出了事,男人直接攥住她兩只腕子往枕頭上一壓,又翻身覆過來。

“……”

她偏頭躲著他,“我困了,想睡覺。”

“你不困。”男人說,剛剛還有精神跟他說那些雜事。

再說了,他剛答應讓她開作坊,她產那麽多糖,不能一點甜頭都不給自己吧。

拓跋驍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熱唇再次堵了過來。

……

最後,她另一只手也磨紅了。

這次她是真累了,撐著眼皮叫男人給自己洗了手便沈沈睡了過去。

本來還想說說關於那些工匠的事也沒機會了,只能等下次。

-

另一邊,那幾個從姜從珚獲得了香料和糖的貴族也迫不及待享用起來。

昨晚那一小串羊肉,連塞牙縫都不夠。

晚上時,他們命令底下的仆人按照那些漢人說的方法烤起肉,香味隨風飄出老遠。

旁邊的鄰居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太饞昨晚的烤肉了產生了幻覺,結果聞著味過去,他們竟然真的在用香料烤肉。

!!!

來人瞪大了眼,“段目乞,你們在烤什麽?”

段目乞見人過來,趕緊上去攔住他,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沒什麽,就是烤肉而已。”

“這是那些漢人的香料,我沒有聞錯,你哪兒來的?”賀然幹扒拉下他的手,推開他繼續朝前走。

段目乞見他戳破,又攔不住他,也不再瞞著他了,直接把他們上午去漢人公主那兒準備用牛羊換香料和糖的事說了出來。

“……但是漢人公主說香料已經沒有了,但他們會制糖,等蓋起房子,以後我們草原上也有很多很多的糖可以吃了。”

賀然幹依舊沈著臉。

段目乞還以為他是在對自己主動跟漢人公主交易而不滿,補充道:“你放心,我們只是換點糖,絕對不會把一個漢人當可敦的,我以後會勸王娶個鮮卑女……”

“你居然就自己偷偷去了,不叫上我!段目乞,你是不是不把我當兄弟?”賀然幹突然打斷他。

段目乞:“啊?”

“現在那個漢人公主不會再分香料和糖出來了。”所以他得不到了。

雖然不多,是白送的!有便宜占不到,賀然幹那個恨啊!

段目乞撓撓頭,“那……那今晚你跟我一起吃吧。”

“好!”

他幾乎是話音剛落賀然幹就應了聲。

段目乞:“……”有點後悔了怎麽辦?

等後面看到賀然幹大口大口吃著為數不多的肉,段目乞心裏的悔恨達到了頂峰。

他分到的香料也就那麽點,烤不了幾回肉的啊!

星空下的草地上,除了燃起的團團篝火,帳篷與帳篷的間隙中,好幾個五六七八歲的小孩兒聚在一起玩兒游戲,他們比賽摔跤,還拿著小小的木弓比射箭,看誰是鮮卑最英勇的勇士。

能居住在王帳附近的,基本都是貴族,這些小孩兒的身份也不普通,他們四處亂竄。

其中一個小孩兒拿出了一顆糖,炫耀般地給小夥伴們看了眼,然後一口塞到嘴裏嚼了起來。

“啊,真甜!糖!”他十分得意,吧唧的口水聲格外響亮。

小夥伴們瞪大了眼,“你怎麽還有糖?”

“是我阿多給我的,你們想吃就回家找你們自己的阿多要。”

幾人不甘心地看著他,也沒心思再玩兒了,也紛紛跑回家跑到阿多面前拽著褲腿問他還有沒有糖。

“沒有了,早就沒有了,自己玩兒去,別纏著我。”他們父親不耐煩地揮揮手。

“騙人,阿多騙人,小禿頭他阿多就給他糖了……”

???他們哪兒來的糖?

該不會背著他們偷偷跟那漢人公主勾結吧?

彌加回到家也想找阿多要糖吃,可阿多今天心情很不好,別人說話大聲了點他都要發火,阿媽說他這是昨晚跟王比試輸了,丟了面子鬧脾氣,讓彌加少去他面前,別理他,氣就氣吧,反正不是今天氣就是明天氣,沒有一天安生的,沒人搭理他,自己也就消氣了。

彌加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這句話,但他還是乖乖地照阿媽說的做。

他吸溜了下口水,扯扯阿媽的衣袖,“阿媽,我想吃糖,小禿頭今天還有糖吃。”

他阿媽疑惑,“小禿頭哪兒來的糖?”

“他說是他阿多給的。”彌加說。

這種糖只有那個漢人公主那兒有,難道他們去找漢人公主了?

“阿媽也沒有糖,彌加先等一等,阿媽明天去問問好不好?來,給你吃片軟酪餅。”

彌加沒要到糖,阿媽這麽一說,雖然還是饞,也沒再鬧了。

他蔫兒蔫兒地待在阿媽身邊,嘴裏啃著泛著酸味的奶酪,還是很懷念昨天吃到的糖。

那種甜甜的滋味,是他吃過最好吃的味道。

這時帳篷被掀開,一個小姑娘走了進來。

“丘力居,彌加。”

她小聲打了招呼,湊過來坐到地毯上,小心從懷裏掏出一包被草紙裹起來的東西,然後在兩人好奇的目光中慢慢打開。

“是糖!”四五歲的彌加認了出來,圓圓的眼睛撲閃撲閃。

“就是糖。”女孩兒笑了笑,抓起幾顆糖給彌加。

丘力居的表情卻有些糾結,她拉住女孩兒的手,“蘭珠,你哪兒來的糖?你去漢人公主那裏了?”

她認出這糖是昨天漢人公主在婚禮上發的糖。

蘭珠僵硬了下,才慢慢點了點頭,小聲解釋:“我看好多人都去了才跟著一起去的。”

丘力居有些不讚同,“你阿幹正發脾氣,要是被他知道你去了漢人公主那兒,肯定會罵你。”

蘭珠鼓起腮幫子,表情有些不服和委屈,“哼,他討厭漢人公主就霸道得讓別人也不準去!”

她今天見了公主,公主明明那麽漂亮,還主動送了香料和糖給大家,是一個很溫柔的公主,她也不懂阿幹為什麽那麽仇視公主。

丘力居安慰她,“好了好了,別說了,把東西藏起來,別讓你阿幹知道。”

這時,帳篷外剛好傳來腳步聲,兩人臉色一變,趕緊手忙腳亂地把剩下的糖藏了到懷裏。

彌加也知道阿多今天心情不好,趕緊開溜,結果走到半路卻忽然被提了起來。

“這麽晚了去哪兒?”男人撈起小崽子。

彌加突然被拎到半空中,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張開手,攥著的糖就這麽掉了下去。

聽到動靜,男人看過去,霎時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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