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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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真的嗎?”梨花有些哀愁地說道,“我總覺得,荔枝姐可能會突然中個舉人、進士什麽的,然後去外地當個官員呢。如果這樣的話,我會很寂寞。但是對荔枝姐來說,何嘗不是好的結果呢。想到這裏,我就覺得還是忍耐寂寞、祝福荔枝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較好……”

(別再說啦。)

(你再這麽說下去的話,我可能真的會想這麽做啊。)

黎芝流露出了類似苦笑的表情。

“那可不容易。”黎芝柔和地說道,“考科舉,是要下很大功夫的哦。不是僅僅靠腦子靈活、記憶力出色就能搞定的事情。我去做的話,那多半是考不上吧?”

如果現在還在京城的學校就讀,有讀書科舉的氛圍的話,黎芝自認還有一點可能。

在來到了“大輝山”的現在,待在這麽悠閑、放松、慢節奏的地方,要獨自學習、考試以及科舉嗎?

無論怎麽去想,都有些荒誕了。

至少,黎芝自認自己是沒有這樣的本事。

“那……荔枝姐會嫁到外地嗎?”梨花沒頭沒腦地說道,“如果荔枝姐嫁到外地的話,我和舅父、舅母就又要孤孤單單了啊。”

“那個……那個大概也夠嗆吧。”黎芝尷尬地說道。

(突然被問起婚姻這樣的大事,我哪裏知道怎麽回答啊?)

黎芝又想了想,勉強說道:“我會不會嫁到外地,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至少在短時間內,我是沒有什麽結婚對象的。所以,暫時不需要討論這個問題吧?再說,我現在畢竟才剛滿十八歲沒多久呢……”

十八歲,雖然已經是大夏法定結婚年齡的最低年齡了。

但在大夏,這個年齡的人基本上還是被視為“孩子”而非“成人”的。

極個別情況暫且不提,但一般來說,十八歲的女孩子,是不需要急著考慮結婚這種事情的。

相對保守的人家,甚至還會要求孩子“在年滿二十歲的時候才能考慮戀愛與婚姻”呢。

雖然,對於法定最低年齡是十八歲的社會來說,二十歲開始戀愛的話,也似乎稍微晚了一點兒就是了……

(這麽說來……秋墨前輩快要二十二歲了呢。)

黎芝突兀地想到了這一點。

(不知道秋墨前輩有沒有戀愛史?)

(因為他的性格很奇怪的關系,應該沒有吧?)

(但是,秋墨前輩的家族地位很高。)

(他本人又那麽美貌,完全沒有戀愛過的話,感覺也有點怪……)

(真搞不懂,算了。)

(這種事情又不能問,真是讓人著急。)

黎芝想到了與當下話題完全無關的事情。

而且、不由得,因此莫名地憂郁起來了。

“荔枝姑娘,怎麽了?”敏銳地註意到了黎芝的變化的人是秋墨,該說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雖然,你那憂愁而蒼白的表情、也令人格外心動,但為什麽突然不痛快起來了?是想起什麽煩惱了嗎?如果有煩惱的話,我能為你做什麽嗎?”秋墨以柔和明朗的聲音問道。

“沒……沒什麽啦……”黎芝搖搖頭。

這種私密的問題,就算要問,也不能在梨花在場的時候問。

而應該、且只能在誰都不會知道的、沒有第三人的場合下詢問吧?

畢竟,秋墨都說過了。

自己的秘密“只會告訴黎芝一個人”之類的話,黎芝當然還記得呢。

因此,梨花或是其他人對此是不可知曉的。

“所以啊,梨花你就別操心這種事情了。”黎芝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年紀還小呢。至少再過三五年,你再擔心這種問題吧?”

(真是的……)

(仔細想想,你雖然是我的妹妹,但是卻像我的姐姐一樣,在擔心這個那個呢。)

“說的也是。”梨花長長嘆了口氣,說道,“其實啊,我總覺得很矛盾。我希望荔枝姐不要嫁到外地,但是,‘大輝山’這邊的男人,又實在和你不是很般配。這就讓人很難受、擔憂了。其實,果然還是荔枝姐的幸福最優先吧?如果你有喜歡的人的話,就算嫁到外地也沒關系的。我想舅父舅母一定可以體會你的難處,接受你這點的。”

梨花的話,簡直讓黎芝有些坐立不安了。

“嗯……嗯……”黎芝緊張地笑著說道,“梨花你先回去吧,我和秋墨前輩還有點兒事呢。等有‘充分的無聊時間’的時候,再聊這種‘十分無聊空虛的話題’吧?”

“說的也是。”梨花露出了如釋重負一般的笑容,說道,“那麽,我就先走了。再見,荔枝姐。”

“再見。”黎芝輕聲說道,“晚上見,或者明天見。梨花。”

梨花這麽一走,黎芝就忍耐不住剛才萌生出的好奇心了。

“秋墨前輩。”黎芝可愛地歪著腦袋,露出天真爛漫的表情。

雖然黎芝自己是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的,但是有不止一個人誇獎過她,說她這樣的動作表情最可愛。

所以,當黎芝試圖做一件有一點侵略性、或是冒犯的事情的時候,她就會做出這樣的動作、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樣一來,或許可以沖淡黎芝行為、言語中的冒犯性。

不過,實際上也可能一點效果都沒有就是了。

“荔枝姑娘?”突然被點到名字,秋墨十分困惑地問道,“為什麽突然喊我,有什麽事兒嗎?”

“我以為,我們接下來要去‘郵局’。”黎芝輕描淡寫一般地說道。

“對,我本來是這麽想的……”秋墨望著黎芝說道,“但是,你似乎對我有話要說?是什麽話呢?”

“秋墨前輩……”黎芝抿了抿嘴唇。

果然,要問出令人難堪的問題的話,難堪的人不只是對方,也包括發問的本人呢。

“怎麽了?”秋墨有些拘謹地說道,“荔枝姑娘,為什麽要用這麽奇怪的表情看著我?如果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秋墨前輩,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在短短的幾句話中,黎芝提及“秋墨前輩”這個稱呼的頻率已經超標了。

也許,此時的秋墨本人,已經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了吧?

但是,會覺得黎芝的言語令人毛骨悚然的話,那應該是“正常人”才合理。

而秋墨這個人,不僅心智十分堅固堅韌,思考方式也與眾不同。

所以,他可能甚至沒有意識到黎芝的態度,相比平時是何等地不尋常。

這樣一來,所謂的“毛骨悚然”不過是黎芝自己的想象罷了。

想到這裏,黎芝的歉疚感,竟然十分輕松地消除了。

“你已經問了呀。”秋墨露出了極為優美的笑容,輕快地說道,“至於回答嘛……如果你不問真正的問題的話,我當然也什麽都回答不了啊。”

“秋墨前輩,有沒有‘戀愛史’呢?”黎芝單刀直入地問道。

“啊?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就算秋墨是思考方式無比奇怪的人,突然被黎芝問起這個問題,果然也會陷入不知所措的愚蠢狀態。

“我是想問,秋墨前輩有‘戀愛的經歷’嗎?”黎芝毫不放棄、輕快地說道,“秋墨前輩有過‘戀人’‘情人’‘女朋友’或是類似的對象嗎?”

“在這種時候質疑細節,好像不太對勁,但是……”秋墨忍不住說道,“‘戀人’‘情人’‘女朋友’到底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區別!”黎芝叫道,“但是,在這種語境下,沒有討論的必要嘛。”

“怎能說沒有必要?”秋墨說道,“我可是在意得不得了啊!”

“秋墨前輩,你到底是在幹嘛啊……”黎芝不由得直言不諱地說道,“一直打岔……難道是在逃避我的問題嗎?”

“我沒有那樣的意思。”秋墨搖搖頭,平淡地說道,“我只是非常想知道,在荔枝姑娘心中,對這幾個詞的定義而已。”

“‘戀人’就是‘相愛的對象’。‘情人’就是‘抱有私情的對象’。‘女朋友’就是‘擁有名分的對象’。”黎芝朗聲說道,“雖然我的描述可能不精確,但大致來說就是這樣吧?”

“只是這樣嗎……”秋墨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他猶豫地想了想,最終說道,“既是如此,那我就應該是三種都沒有吧。”

“誒?”黎芝驚奇地說道,“既然你三種都沒有,那還為什麽要我解釋呢?我還以為你有其中的一種,才導致無法直接回答呢。”

“我都沒有啊。”秋墨說道,“就只是、不清楚你給出的這三種名詞的定義,所以問一下而已啊。”

“哼。”黎芝不滿意地說道,“你的回答,聽起來真是敷衍了事呢。”

“沒有啦。”秋墨搖搖頭,無奈地說道,“算了,隨便你怎麽想吧。”

“那麽,我還是要繼續詢問,讓我換個問題吧。”黎芝說道,“秋墨前輩有沒有‘戀愛史’也就是‘戀愛的經歷’呢?”

“‘戀愛’到底是什麽啊?”秋墨說道,“什麽程度叫‘戀愛’,什麽程度不叫‘戀愛’?如果不理解你心中的想法的話,我就無法回答啊。”

“這不能以我心中的想法為準吧!”黎芝說道,“我覺得,應該以秋墨前輩自己的看法為準。秋墨前輩認為有過‘戀愛的經歷’,那就是有過。秋墨前輩認為自己沒有‘戀愛的經歷’,那就是沒有過。”

“啊……那沒有。”秋墨拖長了語音,慵懶地說道,“過去的我,可是很忙的。忙於各種各樣的事情的話,哪有時間‘談戀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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