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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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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雖然,其實也不是特別危險;但是,只要有一點危險,就應該盡量避開。荔枝姑娘不這麽認為嗎?”用令人聯想起繚繞的煙霧的聲調,秋墨玄妙地說道。

(秋墨的聲音真美……有時會聽得人好像要神魂顛倒了。)

秋墨那奇異而縹緲、卻又帶著些誘惑感的聲音,讓黎芝的耳朵與大腦、一時陷入近似麻痹的恍惚狀態。

她稍稍地發了一會兒呆,心情才沈靜下來、並且整理出適宜與秋墨對話的語言。

“我當然也這麽認為呀。”黎芝點點頭,以少女特有的活潑聲調說道,“但是,秋墨前輩你誤會啦。我本來就不是想自己去采蜜,而是打算購買別人養的蜂蜜、或是采來的野蜂蜜呀!‘大輝山’這裏本就經常會有集市,我想,在集市上碰到一位賣蜂蜜的商人,應該也不難吧……”

“既然你是這麽想的,那我就放心了。”秋墨似乎放心下來了一般,輕快地說道,“你現在……打算怎麽進行下一步?我看到你剛才好像楞住了,難道是計劃有變嗎?”

“嗯……沒有啦,我只是在發呆而已。”黎芝露出有些羞澀的表情。

(在這種時候,不要這麽敏感好不好?)

(我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啊……)

在另一個盆子的內壁上,黎芝設法掛了一層油。

要是有幹凈的刷子就好了。但黎芝手邊沒有這種方便的工具,就用湯匙舀了少許油、然後一邊轉動盆子,一邊用湯匙讓油層擴散開來。

等到盆子內壁上潤滿了一層油之後,黎芝便把秋墨剛攪拌好的糊狀物倒了進去。

“我打算蒸了它。”黎芝擡起頭,平靜地說道,“秋墨前輩吃過‘雞蛋羹’吧?我是受到‘雞蛋羹’的啟發,覺得如果加入面粉與油、應該可以讓它成為另一種新的食品,才設計出了這種東西的。不過,我在構思的時候,也受到過你之前說的‘雞蛋餅’的啟發就是了。根據我的設想,這種糊狀物雖然生的時候是糊狀的,但只要加熱,就會凝固形成另一種形態、成為點心哦。”

“很神秘的樣子……我還是很期待的。”秋墨問道,“冷水下鍋嗎?還是說要燒開了才下鍋?”

“冷水下鍋就好。”黎芝堅定地說道,“這樣加熱的速度比較緩慢,不會使得局部過早凝固,整體會慢慢受熱凝固,吃起來的口感應該會很好……”

“我知道了。似乎可以大致想象。”秋墨接過黎芝剛倒入糊狀物的那個盆子,爽朗地說道,“我現在就給你蒸上吧。”

說罷,秋墨便將盆子放入蒸鍋,之後蓋上了蓋子。

“謝謝秋墨前輩了。”黎芝愉快地說道,“這樣一來,只要靜靜等待一會兒,就可以出鍋了。”

“要多久才能出鍋?”秋墨問道,“我是沒有做過這種東西的經驗,不能自主推測出烹飪時間。荔枝姑娘呢?你自己有頭緒嗎?”

“根據我的經驗,蒸制‘雞蛋羹’的時候,只要半盞茶、也就是七分鐘左右的時間就可以出鍋了。”黎芝若有所思地說道,“但是,這裏面放入了不那麽易熟的面粉,因此應該需要更長的加熱時間才對。所以,我分析了一下,認為一盞茶、也就是一刻鐘左右的時間是比較合適的。”

“需要我幫你計時嗎?”秋墨忽然掏出一塊懷表,宛如炫耀一般地說道,“如果需要的話,我就一直觀察著懷表的時間好了。或者是,會有荔枝姑娘信不著我、想自己計時的情況嗎?那樣的話,我就把懷表‘借給’荔枝姑娘使用吧。別擔心,這塊表即使由於人工因素損壞了,也不會要你賠償的。你要借多久都行,我不會介意的。如果真心喜歡的話,送給你也沒有關系,但希望你可以珍惜它。”

(送我懷表?就算是二手的,這種東西也是很昂貴的啊。)

(秋墨所說的是真心話嗎?不,應該是開玩笑的吧?)

(就算不是開玩笑,我也得當成開玩笑來看待。)

(不然,如果把玩笑當真的話,那可是很令人難堪的。)

“那種事情就不用了……”黎芝靦腆地說道,“無論是借給我也好、送給我也好,我都不需要。秋墨前輩還是把懷表收回去吧。像我這種笨手笨腳的人,如果把懷表摔壞了的話,就太過於糟蹋東西了,我會有罪惡感的。”

“真的不想要嗎?”秋墨打開懷表的蓋子、給黎芝看了看表盤,然後說道,“你不覺得這塊表很漂亮嗎?外殼可是‘白金制品’哦,就連內部的零件,也有一部分是白金制作的呢。”

(……白金?)

聽秋墨這麽一說,黎芝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

“白金制品……?”黎芝很驚訝地說道,“我還以為是白銀做的呢!”

“一般來說,誰都會這麽誤會的啦……畢竟,‘金表’總比‘銀表’要稀有多了,更不要提‘白金表’了。”秋墨微笑道,“但是,這的確是‘白金制作的懷表’。是購買的時候,曾經附有證書證明材質的那種,雖然我沒有帶在身邊就是了。”

“……快拿開快拿開。”黎芝不安地說道,“如果有貴重物品擺放在我身邊的話,我會由於太過焦慮而發狂的哦。如果秋墨前輩還關心我的感受的話,就請快收起來、讓我的心情輕松一些吧!”

“我知道啦……”秋墨殷勤地說道,“說起來,荔枝姑娘喜歡什麽材質的懷表?如果有你喜歡的類型的話,我想有機會送你一塊,可以嗎?”

“送我怎樣的懷表都好……”黎芝想了想說道,“一定要我說的話,我想要結實的、不會摔壞、同時又很便宜的表。若是有那樣的表就好了,如果只是脆弱的‘金表’這一類東西的話,那還是饒了我吧。”

“好像暫時是沒有那樣的表。”秋墨搖一搖頭,遺憾地說道,“但我會盡量留意的。放心吧,如果我遇到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買下來送給荔枝姑娘。”

(雖然我並不討厭他送我的禮物……)

“那就不要如此執著地當成目標啦!”黎芝有些狼狽、又有些傲慢地說道,“我本來就不需要這種東西。可以說,甚至是為了刁難你才這麽說的呢……”

“竟然是這樣啊。那真是太遺憾了。”秋墨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說起來,荔枝姑娘難道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如果荔枝姑娘喜歡的話,我想送給荔枝姑娘這樣的東西。”

“只要是秋墨前輩送給我的東西,我都喜歡。”黎芝鬼使神差地說道。

在隨口說出這番話之後,黎芝忽然覺得十分羞恥,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自然隨意地收回來。

黎芝想了好一會兒,都想不出如何讓這句話顯得自然、不那麽肉麻才好。最後,她只得放棄了。

好在,秋墨也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是可以用來追問與調侃對方的契機就是了。

黎芝是個非常天真單純的人。

秋墨雖然不像黎芝那樣單純得很徹底,但也絕對在奇妙的意味上,是個單純的人。

在對話的時候,單純是個討人喜歡的屬性。

雖然有時會顯得太傻氣了、令人困擾,但整體而言,單純還是由於不會帶給別人壓迫感而令人安心。

黎芝與秋墨非常合得來,大概就和他們擁有這同樣的單純特質有關吧。

“這太寬泛啦。”就像根本沒註意到黎芝的話意味著什麽一般、秋墨略有些不滿地說道,“這和別人問你‘想吃什麽東西?’,你回答的卻是‘隨便’一樣,會令人很困擾呀。這麽一說,在京城的時候你就是這樣了。我每次思索該送你什麽禮物的時候,都會因為不知道你的喜好而失敗放棄……對了,你喜歡文具嗎?我覺得,你好像非常喜歡文具和書的樣子……”

(咦?秋墨前輩真的不知道我的喜好嗎?)

秋墨的話,讓黎芝感到有些茫然與驚訝。

“不算特別喜歡吧。”黎芝說道,“但是,也絕不討厭。只不過,我是為了上學才購買文具和書的嘛。既然現在已經沒在上學了,自然也不需要這種東西了呢。所以,文具和書什麽的,這些並不是我的喜好哦。”

“那些居然也不是你的喜好嗎?”秋墨嘆了口氣,遺憾地說道,“荔枝姑娘所喜歡的,究竟是什麽東西?真是令人困惑與介意啊。”

(其實是……一時也說不出來吧?)

(畢竟,我不是特別在乎“愛好”“喜好”這種事呢。)

“那麽秋墨前輩呢?”黎芝決定反問過去,她問道,“秋墨前輩又有什麽喜好?有什麽我可以回報你的嗎?”

黎芝這麽說的時候,本來並沒有指望問出答案。

但秋墨的回答,卻讓黎芝不由得驚訝了起來。

“咦?原來荔枝姑娘居然不知道我喜歡什麽啊?”秋墨很是詫異地說道,“我們認識這麽久了。我還以為,你早該知道了呢。”

“我本來就不知道啊……”黎芝迷惑地說道,“我覺得你是一個‘沒有什麽明確喜好’的人。會這麽想,是因為……我也是類似的人吧。”

“不不,那是你啊。”秋墨有些委屈地說道,“我可是有‘非常明確的喜好’的啊。荔枝姑娘怎麽會這樣看待我呢?真有點讓人難堪啊……”

“秋墨前輩有‘非常明確的喜好’?那是真的嗎?”黎芝突然來了興致,追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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