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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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秋墨提出這個請求……到底是什麽目的呢?)

(難道,秋墨現在是和某人在打賭,賭他‘能不能牽到我的手’嗎?)

(雖然他為了完成這件事,做法實在有些奇怪。但我當然會選擇原諒他啦,而且,我盡量幫忙完成賭約吧。)

無法知曉真相的黎芝,做出了一連串的古怪推測。

那些推測,當然很可能是錯誤的、甚至是完全錯誤的。

雖然她也這麽認為,但沒辦法,目前為止所掌握的信息,只能想出這些推論了。

“不握手了嗎?”黎芝呆呆地等了半天,卻沒有下一步進展了。

“當然不是!”秋墨這才反應過來。

他急忙把手套摘了下來,並且把兩只手都伸了過去,柔聲說道:“那麽,就拜托荔枝姑娘了。”

(兩只手都伸過來?這是讓我判斷選哪一只手來握嗎?)

於是黎芝稍作思索,把自己的右手伸了過去。隨後,她一把握住了秋墨的右手。

(用多少力氣比較好呢……)

黎芝對此毫無概念,因此頗有些茫然。

雖然並不是沒有和別人握過手,但維持長達一盞茶、也即十五分鐘的握手動作,這樣的經驗,黎芝還真沒有。

“你這是在做什麽?”似乎被黎芝的行為給嚇到了,秋墨震驚地問道。

“當然是‘握手’啊?”黎芝很不解地反問道,“這不是你的要求嗎?”

“我提出的請求是‘牽手’吧!”秋墨的情緒表現得有些激動,他說道,“‘握手’和‘牽手’在你心裏是同一個意思嗎?而且,姑且不提這兩個詞之間的差別……你這是‘握手’嗎?你這只是單純的‘掰手腕’吧!”

“啊。還真是。”黎芝竟然吐了吐舌頭,毫無內疚感地說道,“抱歉,從小到大、做出這個姿勢時,也確實都是在‘掰手腕’呀。所以,剛才就不由自主地這樣做了……”

“好過分。”秋墨用無奈的語氣說道,“明明我根本沒有出力,但你一上來就把我的手給按下去了呢。就算是‘掰手腕’也是犯規的玩法吧?”

“抱歉啦,我沒有‘搶跑’的意思哦。我只是以為你過於松懈大意,於是輸掉很正常嘛。”黎芝頗為孩子氣地說道,“所以,我們要以現在的姿勢、繼續一直‘牽手’下去嗎?”

“我都說了,你這根本不是在‘牽手’啊!”秋墨委屈地說道,“這只是偽裝成‘握手’的‘掰手腕’而已。而且,就算沒有在‘掰手腕’,你的行為也絕對不能說是在‘牽手’啊!‘握手’就是‘握手’,它不是你叫它‘牽手’就是‘牽手’的動作啊!。”

“還不都一樣?”黎芝滿不在乎地說道,“都是‘用一只手握著對方的另一只手’嘛,有什麽區別嗎?”

“不一樣啊。”秋墨委屈地說道,“比如說,牽手的人是可以牽著手行走的。但如果使用你這個姿勢的話,本來準備行走的人,都會變得無法行走了啊。”

“那我換一只手好了……咦?”黎芝驚訝地說道,“你手上粘了什麽東西嗎?”

“速幹萬能膠。”秋墨輕描淡寫地說道,“這樣一來,我和荔枝姑娘都會各自失去一只手的控制能力,而且就此分不開了。某種意義上是很棒的結果,不是嗎?”

(“速幹萬能膠”是什麽?又是我不知道的新詞兒唄?)

“一點兒也不棒!”黎芝生起氣來,她說道,“這種惡作劇不是耽誤別人正事嗎?萬一我突然有事怎麽辦?帶著你這個‘巨型掛件’去辦事兒嗎?會被所有目擊者註意的誒。”

“開玩笑啦。”秋墨立刻溫聲說道,“到這裏就好了。現在我們扯平了。謝謝你啦,荔枝姑娘。”

說罷,秋墨主動松開了手。

(說什麽“扯平”嘛。好討厭的用詞呢……)

秋墨一松手,那原本存在於黎芝手上的、仿佛黏膠一般的感覺就消失了。

“咦?”黎芝困惑地將掌心朝上,試圖弄清楚那所謂的“速幹萬能膠”是什麽東西。

但是,掌心上其實什麽都沒有。那曾經“被粘住”的感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莫非是黎芝剛才一時產生的幻覺嗎?

而聲稱“速幹萬能膠”存在的秋墨,也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是錯覺嗎?黎芝有些茫然。

如果說要黎芝整理出內心真正的結論的話,她大概會認為秋墨會“變戲法”吧。

(我想,大概是一種過一會兒就會消失的東西……)

但這個設想也沒有根據,果然還是當成“錯覺”比較好。

(也不知道有沒有“十五分鐘”。總之,他主動松手了的話,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不過,想到沒有握滿十五分鐘,黎芝居然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

“其實,那是一種一會兒就會‘蒸發’的黏膠。”秋墨說道,“聽說皮膚與皮膚之間接觸就會短暫地粘在一起,但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意義呢?”對秋墨的話,黎芝完全摸不著頭腦,她問道,“這東西有啥用?”

“沒什麽用。”秋墨說道,“我只是想看看‘它是不是有效果’而已。”

“……秋墨前輩。”黎芝十分冷淡地呼喚道。

“怎麽了,荔枝姑娘。”秋墨問道,“為什麽突然用這麽冷淡的口氣對我說話呢?”

“你真是我見過最無聊的人了……”黎芝“哼”了一聲,扭過臉去。

之後,秋墨是否說了些什麽為自己辯解的話語呢?她已經懶得去聆聽。

或許秋墨本就什麽都沒說。

黎芝不想聽,則單純是擔心,秋墨說出影響他在她心中美好印象的話而已。

在短暫的沈默時間中,黎芝花了一小會兒工夫,回憶兩人之前握手時的印象。

在朦朧的印象中,給黎芝留下的感覺還不錯。

秋墨的手溫暖而幹燥。

手的形狀,當然是修長優美的。

整只手的觸感,都給人一種有力而細膩的感覺。

最令人驚訝的是,秋墨手上的皮膚竟然還很光潔細膩。

對一個這幾天天天做飯不說、還要親自洗碗的人來說,秋墨的手真有些太幹凈柔潤了。

雖然,黎芝的手部皮膚也決不能說是粗糙的,但觸摸秋墨的手時還是讓她有些羨慕。

這實在是天生的完美膚質,或許根本不懼怕外界惡劣環境的摧殘吧。

“你的手……很好。”黎芝想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但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只得敷衍地這麽說道。

“很好?那是什麽意思?”秋墨說道,“雖然不知道荔枝姑娘想表達什麽意思,但總而言之,謝謝你的評價啦。”

“沒什麽意思……”黎芝嘟囔道,“我要走了。你和我一起去嗎?”

“你要去哪裏?”秋墨猶如失憶一般困惑地問道,“荔枝姑娘的這種語氣,還真像‘生離死別’呢。不要隨便亂說,會嚇到我的哦。”

“才不像呢……”黎芝用柔軟的聲音說道,“根本、完全、一點兒都不像呢。總而言之,我要去張羅蓋房子的事情了。你要來嗎?”

“是的,我知道了。”秋墨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現在想起來了,荔枝姑娘是要去蓋房子對吧……那麽,我也要去請示一下才行。夫人允許我與你同行的時候,我才可以去。”

“那麽,你去吧。”黎芝重新戴上手套,說道,“我這邊,也是要收拾一下東西。比如說,把‘電石’和‘電石燈’收拾起來,下次來‘食堂’的時候再來拿走吧。誒,真不知道放在哪裏比較好呢……”

“放到倉庫裏就可以了。”秋墨說道,“其實這裏有倉庫,只是非常不明顯。”

“這裏有倉庫?”黎芝十分茫然地問道。

“有的啦。”秋墨指向不遠處的某間小房子,說道,“那個小房子就是倉庫哦。裏面存著很多食材呢。”

“是嗎?但還是不能把‘電石’放在倉庫裏啊。”黎芝有些不安地說道,“畢竟,你也說了,這是有毒有害的物質嘛。既是如此,我們就不能把它放在容易被別人碰到的地方。也許‘電石燈’可以臨時放在倉庫裏,但‘電石’也依然不知道該怎麽放才好呢。”

“那就放在‘倉庫’後面吧。”秋墨遺憾地說道,“別擔心,那裏除了‘食堂’這裏的人之外,誰都不會去,絕不會丟失的。”

雖然秋墨指示了黎芝一處藏東西的地點,但黎芝認為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提議。

“雖然那個位置可能原本是很好的藏匿地點,但是只要我帶著東西去那裏的話,‘倉庫’後面豈不就是瞬間暴露了嗎?”黎芝否定地質疑道,“會丟的吧?”

“沒關系的,別擔心。”秋墨搖搖頭,說道,“‘電石燈’因為是銅制的,暫且不論。‘電石’這種東西,無論扔在哪個大街上都不會有人去撿的哦。只有它出售的時候,才會賣得很貴呢。對不認識‘電石’的來說,這東西就只是一種古怪醜陋的礦物罷了。”

黎芝想想,秋墨說的也對。

於是,她撿起銅制的昂貴“電石燈”,把它放在了倉庫裏面。

而“電石”則是按照秋墨的建議,扔在了倉庫後面不起眼的地方。應該沒人識貨吧?

況且,仔細想想,也不會有人專門去拿這麽怪異沈重的東西吧,太容易被發現了。

就算偷東西,通常也不會考慮偷竊如此粗笨之物的。

黎芝安放好“電石”與“電石燈”之後,秋墨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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