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三次機會 總算是沒有執迷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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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三次機會 總算是沒有執迷到底
“找我有事？”
聽見胤禛的回答, 胤禩感覺自己剛剛還沈甸甸的心，忽然間就高高的立了起來，被心中無端升起來的郁氣頂起來的那種。
“我竟不知道, 像我這樣的人, 到底是什麽事情, 值得讓四哥花這麽久的時間等我？”
不等胤禛那邊有所反應, 胤禩已經開始自顧自的沖著他說起了諷刺自己的話。
胤禛皺起眉頭，嘴唇動了動, 但沒等他斟酌好如何開口，胤禩又出聲了：
“還是說, 四哥覺得, 今日裏弟弟所遭受的事情還不夠, 所以你也要過來加一層嗎？”
“你為何會這樣想？”
胤禛終於抓住了一個空檔, 略有些不解的開口：“今日裏不是良貴人的好日子嗎？她受了封賞, 怎麽反倒你卻不高興了？”
“……封、賞？”
胤禩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胤禛：“敢問四阿哥，今日裏我額娘的確是受了封, 但你確定有賞嗎？你又知不知道，汗阿瑪的這次的封，究竟是個什麽意義嗎？”
雖然話裏話外帶著反問與質詢，胤禩還壓低了聲音，但那語氣中的難以置信, 卻清清楚楚的傳達到了胤禛的耳朵裏。
意識到了事情或許沒那麽簡單的胤禛於是抿了抿嘴。
“對不住……我的確不清楚這裏面的事情, 是我言語不當了，不過八弟……就算是那樣，你也要註意，不要讓人抓了空子，去汗阿瑪那裏說你的不是——”
“讓人抓了空子？”胤禩嗤笑著看了看四周圍黑漆漆的宮墻, “這裏還有別人嗎？四哥，如果真的發生你說的那些事情，那麽，唯一的人選就是你了，所以你會去找汗阿瑪說嗎？”
胤禛沈默了。
好半晌之後，他才在胤禩挑眉的眼神之下，平靜的開口：“看了今日八弟你的狀態，並不合適與我談接下來的事情，今日就這樣吧，你早點休息，明天尚書房見。”
說完，他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跨步走向了他自己院子的方向，只留下胤禩依然冷笑著站在原地，目送他的離開。
“呵……”在胤禛離開之後，面對著黑漆漆的環境，胤禩嗤笑一聲，擡頭看向了黑藍色的天空。
點點星子如同碎銀一般灑落在那片黑藍色的幕布上，耀眼奪目。
傳言皇帝是天上的紫微星，而他們這些個阿哥們，則是圍繞在紫微星身邊的小星星，他們之間，有的裏的近，有的離得遠，還有兩顆小星星彼此依偎的，但總有那麽一顆星星，不管是距離紫微星，還是其他的小星星，都特別的遠。
就像他一樣，哪怕在努力的去靠近其他的小星星也依然會被排斥，甚至於，連他的母親都是。
胤禩再低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什麽表情了，而是冷靜的朝著隨身太監說道："走吧，回去。"
而等到他進了自己的院子，終於見到了留守的太監之後，他隨口問道：
“四阿哥來幹什麽？”
本以為今日會如平常一樣，簡短聽到一句問安，然後得到一個不清楚的回答，最後徹底結束這糟心的一天時，他的耳朵裏面卻鉆進了另外一個名字。
“回主子，下午的時候，四阿哥就帶著顧八代大人過來了，說是等主子在延禧宮忙完了，回來的時候見見主子，但主子一直沒回來，眼見宮門下鑰，四阿哥就讓顧八代大人先回去了，自己一直等到現在。”
胤禩原本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反應過來之後倏然駐足。
“你說誰？”胤禩簡直覺得自己是耳朵出問題了。
於是，留守太監又把話說了一遍，可即使是第二遍，胤禩依然不可置信。
“你說……顧八代……是伊爾根覺羅氏的顧八代顧大人？”
“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胤禩依然無法置信，於是禁不住皺眉自語出聲：“他不是四哥的老師嗎？四哥怎麽會帶他過來？”
顧八代，原姓伊爾根覺羅氏，滿洲鑲黃旗人，順治年的時候跟著吳三桂去收覆過雲南，立功後入了戶部，後來家裏父親和哥哥都去了之後，承襲了家裏的爵位，改任了吏部侍郎。
這些過往雖然聽起來平平無奇，但在康熙十四年的旗人官員中，他一舉奪魁，自此開始平步青雲，平定三藩立功之後，便入了尚書房，成為了皇子們的老師，後來更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四哥的專屬夫子。
一個學問如此淵博的滿人朝廷官員，居然成為了包衣出身的德妃所出四阿哥胤禛的專屬夫子，在當時，胤禩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那可把他羨慕壞了，因為他可是真的見識過顧八代的學問本事的。
尤其是他的那一手行楷，恣意張揚，鐵畫銀鉤，是他這種寫字不好的人，看了都要著迷半天的那種。
胤禩甚至於還幻想過，如果顧八代是自己的老師，那自己的字，一定不會總是被汗阿瑪批評。
那麽這一次，四哥特意帶顧八代過來，是為什麽呢？
“奴才不知，但奴才隱約聽見四阿哥跟顧大人說起主子，說主子您只是被身邊的雜事擾了心思，並沒有其他老師說的，不願意把心思放在讀書上，叫顧大人要自己去看，不要因為其他人先入為主。”
聽見留守太監的回應之後，胤禩的腦子裏面出現了片刻的混亂。
各種畫面與回憶從他的腦中閃過，他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他感覺非常不可思議的想法。
四哥……該不會是……想讓顧八代，也教教自己吧？
但，這可能嗎？真的會有人，把自己身邊好的人，分享給其他人嗎？
現在回想起來，剛剛看四哥的樣子，並不像是他想象中的，是過來落井下石的，更何況他應該很清楚的，四哥那個人，雖然性子很冷，但其實是個熱心腸，倘若這一次，他帶顧八代過來，真的是要介紹他們做師生的話……
可是自己居然把人不由分說的給“攆走”了。
真是……算了，不管了！
如果接下來，他還想繼續在這宮裏能體面的過去下去的話，他也是時候該豁得出去了！
想到這兒，他轉身大踏步的朝外走去。
“！主子，您去哪兒？”
他的貼身小太監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出聲詢問。
然而，胤禩卻一句話都沒有回應他，而是腳下生風一般的直接沖出了自己的院門，沖著相隔不遠的胤禛的院子而去，待他走到胤禛的院子跟前時，卻發現並沒有原本預想中的閉門羹。
反而是門口的人，見有人過來之後，居然主動提著燈籠給他照亮了眼前原本漆黑的路。
“八阿哥，您請。”
胤禩聽到那小太監開口之後，腳步就是一頓：“你怎麽知道是我？”
“回阿哥，奴才並不知道，是我們主子叮囑說，您有可能回過來，讓咱們晚半個時辰關門，稍微等等，若是您來了，就請您進去。”
“……那要是我半個時辰之後沒來呢？”
胤禩的心裏略有些不是滋味，他沒想到，他自己那樣對待四哥，四哥居然還能在這個時候，給他留一條後路，免去了他極有可能會因為被關在門外而產生的猶豫和尷尬。
“那奴才們就尋著路去阿哥院門口看一眼，若是已經下鑰，就也回來休息了。”
這個回答，更讓胤禩有些心頭苦澀了。
就在他因此而產生了，自己是不是不該這麽“任性”，要不明天準備好了道歉的禮物，再來拜訪胤禛的時候，那小太監卻再次開口：“八阿哥，咱們走吧，主子還等著呢。”
一句“等著他”，胤禩終於打消了所有的退堂鼓，心中一定，跟著小太監走進了胤禛的院子。
被領著進門之後，他正好看見胤禛已經換了寢衣，正坐在他臥房的床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下棋。
見他進來，胤禛擡眼看了他一眼，招呼道：“來了？先去換件衣服吧，就穿我沒上過身的，換好了，咱們過來下會兒棋，今晚就住我這兒吧，床鋪一會兒就收拾好。”
胤禩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黑白格，很想說他對這個不怎麽感興趣，但想了想，還是點點頭，轉身跟著人去收拾自己。
一炷香之後，洗漱好的胤禩整個人放松了不少，只覺得這一天的疲憊就被清掃了大半。
而這一次，他回來的時候，胤禛沒有開口，只是用下巴示意他坐下，胤禩隨著他的意思，擡手胡亂下了一枚白子。
胤禛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眼睛盯著棋盤，仿佛在想他這一步的用意。
可是胤禩已經坐立不安了。
“四，四哥……為，為什麽……”為什麽會對我這樣的人，如此的包容？
“什麽為什麽？”胤禛隨口回應。
“我剛才都對你那個樣子了……你居然還能這般待我……”
聞言，胤禛伸手放棋子的動作停住，擡頭看了向胤禩，臉上依然淡淡的：“因為，你是我弟弟。”
胤禩：“……”
“還因為，以前我犯錯的時候，大姐姐曾經跟我說過，人這一輩子，都是犯著錯長大的，可怕的，其實不是犯錯，而是明知自己犯了錯，卻固執的想要一條道走到黑。”
沒想到居然會再次聽到寧澄澄的胤禩：“……”
這屬實有點猝不及防了。
“在今天去找你之前，我心裏給你留了三次機會，現如今，相信你應該知道是哪三次。”
見他沒有反應，胤禛也不介意，他也只是說起告訴他這些話的人而已。
“我知道……”終於反應過來的胤禩喃喃出聲。
“你還算不錯，抓住了第二次，所以八弟，你還來得及回頭，調整自己現在的狀態。”
胤禛的話，肯定了胤禩心中的猜測。
“所以，你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麽，到了這一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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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事？”
聽見胤禛的回答, 胤禩感覺自己剛剛還沈甸甸的心，忽然間就高高的立了起來，被心中無端升起來的郁氣頂起來的那種。
“我竟不知道, 像我這樣的人, 到底是什麽事情, 值得讓四哥花這麽久的時間等我？”
不等胤禛那邊有所反應, 胤禩已經開始自顧自的沖著他說起了諷刺自己的話。
胤禛皺起眉頭，嘴唇動了動, 但沒等他斟酌好如何開口，胤禩又出聲了：
“還是說, 四哥覺得, 今日裏弟弟所遭受的事情還不夠, 所以你也要過來加一層嗎？”
“你為何會這樣想？”
胤禛終於抓住了一個空檔, 略有些不解的開口：“今日裏不是良貴人的好日子嗎？她受了封賞, 怎麽反倒你卻不高興了？”
“……封、賞？”
胤禩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胤禛：“敢問四阿哥，今日裏我額娘的確是受了封, 但你確定有賞嗎？你又知不知道，汗阿瑪的這次的封，究竟是個什麽意義嗎？”
雖然話裏話外帶著反問與質詢，胤禩還壓低了聲音，但那語氣中的難以置信, 卻清清楚楚的傳達到了胤禛的耳朵裏。
意識到了事情或許沒那麽簡單的胤禛於是抿了抿嘴。
“對不住……我的確不清楚這裏面的事情, 是我言語不當了，不過八弟……就算是那樣，你也要註意，不要讓人抓了空子，去汗阿瑪那裏說你的不是——”
“讓人抓了空子？”胤禩嗤笑著看了看四周圍黑漆漆的宮墻, “這裏還有別人嗎？四哥，如果真的發生你說的那些事情，那麽，唯一的人選就是你了，所以你會去找汗阿瑪說嗎？”
胤禛沈默了。
好半晌之後，他才在胤禩挑眉的眼神之下，平靜的開口：“看了今日八弟你的狀態，並不合適與我談接下來的事情，今日就這樣吧，你早點休息，明天尚書房見。”
說完，他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跨步走向了他自己院子的方向，只留下胤禩依然冷笑著站在原地，目送他的離開。
“呵……”在胤禛離開之後，面對著黑漆漆的環境，胤禩嗤笑一聲，擡頭看向了黑藍色的天空。
點點星子如同碎銀一般灑落在那片黑藍色的幕布上，耀眼奪目。
傳言皇帝是天上的紫微星，而他們這些個阿哥們，則是圍繞在紫微星身邊的小星星，他們之間，有的裏的近，有的離得遠，還有兩顆小星星彼此依偎的，但總有那麽一顆星星，不管是距離紫微星，還是其他的小星星，都特別的遠。
就像他一樣，哪怕在努力的去靠近其他的小星星也依然會被排斥，甚至於，連他的母親都是。
胤禩再低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什麽表情了，而是冷靜的朝著隨身太監說道："走吧，回去。"
而等到他進了自己的院子，終於見到了留守的太監之後，他隨口問道：
“四阿哥來幹什麽？”
本以為今日會如平常一樣，簡短聽到一句問安，然後得到一個不清楚的回答，最後徹底結束這糟心的一天時，他的耳朵裏面卻鉆進了另外一個名字。
“回主子，下午的時候，四阿哥就帶著顧八代大人過來了，說是等主子在延禧宮忙完了，回來的時候見見主子，但主子一直沒回來，眼見宮門下鑰，四阿哥就讓顧八代大人先回去了，自己一直等到現在。”
胤禩原本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反應過來之後倏然駐足。
“你說誰？”胤禩簡直覺得自己是耳朵出問題了。
於是，留守太監又把話說了一遍，可即使是第二遍，胤禩依然不可置信。
“你說……顧八代……是伊爾根覺羅氏的顧八代顧大人？”
“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胤禩依然無法置信，於是禁不住皺眉自語出聲：“他不是四哥的老師嗎？四哥怎麽會帶他過來？”
顧八代，原姓伊爾根覺羅氏，滿洲鑲黃旗人，順治年的時候跟著吳三桂去收覆過雲南，立功後入了戶部，後來家裏父親和哥哥都去了之後，承襲了家裏的爵位，改任了吏部侍郎。
這些過往雖然聽起來平平無奇，但在康熙十四年的旗人官員中，他一舉奪魁，自此開始平步青雲，平定三藩立功之後，便入了尚書房，成為了皇子們的老師，後來更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四哥的專屬夫子。
一個學問如此淵博的滿人朝廷官員，居然成為了包衣出身的德妃所出四阿哥胤禛的專屬夫子，在當時，胤禩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那可把他羨慕壞了，因為他可是真的見識過顧八代的學問本事的。
尤其是他的那一手行楷，恣意張揚，鐵畫銀鉤，是他這種寫字不好的人，看了都要著迷半天的那種。
胤禩甚至於還幻想過，如果顧八代是自己的老師，那自己的字，一定不會總是被汗阿瑪批評。
那麽這一次，四哥特意帶顧八代過來，是為什麽呢？
“奴才不知，但奴才隱約聽見四阿哥跟顧大人說起主子，說主子您只是被身邊的雜事擾了心思，並沒有其他老師說的，不願意把心思放在讀書上，叫顧大人要自己去看，不要因為其他人先入為主。”
聽見留守太監的回應之後，胤禩的腦子裏面出現了片刻的混亂。
各種畫面與回憶從他的腦中閃過，他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他感覺非常不可思議的想法。
四哥……該不會是……想讓顧八代，也教教自己吧？
但，這可能嗎？真的會有人，把自己身邊好的人，分享給其他人嗎？
現在回想起來，剛剛看四哥的樣子，並不像是他想象中的，是過來落井下石的，更何況他應該很清楚的，四哥那個人，雖然性子很冷，但其實是個熱心腸，倘若這一次，他帶顧八代過來，真的是要介紹他們做師生的話……
可是自己居然把人不由分說的給“攆走”了。
真是……算了，不管了！
如果接下來，他還想繼續在這宮裏能體面的過去下去的話，他也是時候該豁得出去了！
想到這兒，他轉身大踏步的朝外走去。
“！主子，您去哪兒？”
他的貼身小太監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出聲詢問。
然而，胤禩卻一句話都沒有回應他，而是腳下生風一般的直接沖出了自己的院門，沖著相隔不遠的胤禛的院子而去，待他走到胤禛的院子跟前時，卻發現並沒有原本預想中的閉門羹。
反而是門口的人，見有人過來之後，居然主動提著燈籠給他照亮了眼前原本漆黑的路。
“八阿哥，您請。”
胤禩聽到那小太監開口之後，腳步就是一頓：“你怎麽知道是我？”
“回阿哥，奴才並不知道，是我們主子叮囑說，您有可能回過來，讓咱們晚半個時辰關門，稍微等等，若是您來了，就請您進去。”
“……那要是我半個時辰之後沒來呢？”
胤禩的心裏略有些不是滋味，他沒想到，他自己那樣對待四哥，四哥居然還能在這個時候，給他留一條後路，免去了他極有可能會因為被關在門外而產生的猶豫和尷尬。
“那奴才們就尋著路去阿哥院門口看一眼，若是已經下鑰，就也回來休息了。”
這個回答，更讓胤禩有些心頭苦澀了。
就在他因此而產生了，自己是不是不該這麽“任性”，要不明天準備好了道歉的禮物，再來拜訪胤禛的時候，那小太監卻再次開口：“八阿哥，咱們走吧，主子還等著呢。”
一句“等著他”，胤禩終於打消了所有的退堂鼓，心中一定，跟著小太監走進了胤禛的院子。
被領著進門之後，他正好看見胤禛已經換了寢衣，正坐在他臥房的床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下棋。
見他進來，胤禛擡眼看了他一眼，招呼道：“來了？先去換件衣服吧，就穿我沒上過身的，換好了，咱們過來下會兒棋，今晚就住我這兒吧，床鋪一會兒就收拾好。”
胤禩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黑白格，很想說他對這個不怎麽感興趣，但想了想，還是點點頭，轉身跟著人去收拾自己。
一炷香之後，洗漱好的胤禩整個人放松了不少，只覺得這一天的疲憊就被清掃了大半。
而這一次，他回來的時候，胤禛沒有開口，只是用下巴示意他坐下，胤禩隨著他的意思，擡手胡亂下了一枚白子。
胤禛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眼睛盯著棋盤，仿佛在想他這一步的用意。
可是胤禩已經坐立不安了。
“四，四哥……為，為什麽……”為什麽會對我這樣的人，如此的包容？
“什麽為什麽？”胤禛隨口回應。
“我剛才都對你那個樣子了……你居然還能這般待我……”
聞言，胤禛伸手放棋子的動作停住，擡頭看了向胤禩，臉上依然淡淡的：“因為，你是我弟弟。”
胤禩：“……”
“還因為，以前我犯錯的時候，大姐姐曾經跟我說過，人這一輩子，都是犯著錯長大的，可怕的，其實不是犯錯，而是明知自己犯了錯，卻固執的想要一條道走到黑。”
沒想到居然會再次聽到寧澄澄的胤禩：“……”
這屬實有點猝不及防了。
“在今天去找你之前，我心裏給你留了三次機會，現如今，相信你應該知道是哪三次。”
見他沒有反應，胤禛也不介意，他也只是說起告訴他這些話的人而已。
“我知道……”終於反應過來的胤禩喃喃出聲。
“你還算不錯，抓住了第二次，所以八弟，你還來得及回頭，調整自己現在的狀態。”
胤禛的話，肯定了胤禩心中的猜測。
“所以，你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麽，到了這一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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