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風波餘韻 小小保護者的小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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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風波餘韻 小小保護者的小心眼兒……
在寧澄澄看來, 要是她是烏雅氏，聽見康熙此時此刻，大發慈悲的, 讓她見親生兒子的提議, 那大概率第一反應會是, 先“呸”他一口, 然後罵上一通再說。
明明讓他們母子分開的是康熙，眼見著他們母子不能見面的也是康熙, 這反而到了現在，他又開始憐惜起母子兩個自小分離了？
只可惜這樣痛快的事情, 在這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時代, 是不太可能發生的。
烏雅氏這邊, 在聽到康熙的提議之後, 她的臉上並沒有怔楞, 也沒有驚訝，而是閃過了一絲猶豫。
很顯然, 來這裏之前，她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只是此時此刻，她在糾結。
不過她並沒有在糾結之下開口拒絕，而是即刻起身對康熙謝了恩, 然後在起身之時, 看了一眼還沒從“打擊”中回過神來的佟佳氏。
“你且不必看她。”
應該是從從她的動作中猜到了她內心想法的康熙卻沒有再看佟佳氏一眼，而是漫不經心的開口道：“你看她做什麽，即使老四是她名下的，你也是老四的庶母，庶母看孩子, 有什麽可顧忌的。”
“是，奴才明白。”
烏雅氏在康熙說出這句話後，再次向康熙行禮，臉上也出現了松了口氣的表情，然後，一雙眼睛便看向了先前宮女離開去通知四阿哥過來的方向，目光中的渴望，是個人，都無法忽視。
在一旁完完整整的看完了這一幕的寧澄澄簡直要佩服死了。
真的，寧澄澄覺得，烏雅氏當時的處境那必須是高難度級別的。
因為她對於四阿哥的到來，既不能表現出太過期待，不然的話，這就是對康熙把他們母子分開的不滿。
而且她也不能表現出對四阿哥的漠不關心，這樣一來，就是她對自己孩子的不慈。
這兩個之間的度如果把控不好，她在康熙眼裏的印象分估計就會直接跌到谷底。
可是烏雅氏處理的非常的優秀，她既表現出了自己的期待，又克制住了自己的期待，直到康熙允許她期待，她才將這一些釋放了出來。
果真是教科書級別的察言觀色，也是難怪她明明長相平平無奇，年紀在一眾宮女中稍微偏大——這應該也是佟佳氏選中她的理由——最終卻能在這後宮裏面笑傲後半生。
只是……她恐怕也無法想到，聰明如她，最終也還是無法掌握她與她最出席的孩子之間的感情吧。
所以說，感情真的是這世界上最不可控制的事務呢。
寧澄澄看著被抱出來的，已經呼呼大睡，絲毫不知佟佳氏和自己處境的的四阿哥，一時又覺得，這個在歷史上會繼承康熙的四阿哥，也許，把年齡一直停在這個小時候，才是最幸福的。
四阿哥在後來直接隨著康熙和烏雅氏，被抱回了永和宮。
寧澄澄則是回到了自己的西五所，因為耽擱了這麽些時間之後，她已經不再適合去翊坤宮了，所以，去看六公主的行程，便只得被延後了。
而關於此次無端被佟佳氏“冤枉”她有意對四阿哥“下手”的這件事，寧澄澄自覺佟佳氏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治，因為她剛剛有所松動的禁足令再次被康熙嚴絲合縫的扣上了不說，還被罰了一年的月俸，理由是沒有好好照顧四阿哥。
不過雖然她被禁足，四阿哥倒是並沒有被她連帶著一起關在鐘粹宮，而是得到了可以三日一出宮的特許，去的地方自然是哪裏都可以，比如皇太後，太皇太後的宮裏，康熙的宮裏，以及其他妃嬪的宮裏等等。
去的最多的，自然是他親生母親烏雅氏所在的永和宮，只不過，並沒有人告訴四阿哥，烏雅氏才是他的親生母親。
在四阿哥的認知裏，額娘佟佳氏只是得了不能見風的病，但又想要知道宮外的新鮮事，所以這才讓他在宮裏到處走走，知道一些新鮮事，然後回來說給他額娘聽。
之所以去永和宮最多，也不是烏雅氏特意要求的，而是四阿哥自己的意願，對此，宮裏人私下說起來都會感慨血脈相連的力量。
反觀烏雅氏這邊，對於四阿哥卻總是淡淡的，四阿哥去永和宮五次，她總有兩次說自己身體不適，不見四阿哥。
這個理由是找的十分充分的，畢竟她現在還有著身孕，四阿哥年紀小，不知分寸，萬一沖撞了的確不合適，但也有人說，烏雅氏是因為不想跟四阿哥相處久了，母子兩個感情萬一深了，等到時候佟貴妃再出來，她可能就有大麻煩了。
另外就是，對於佟佳氏對寧澄澄所做之事，最氣憤的，當然莫過於胤礽了，不過一開始，寧澄澄還沒看出來他的氣憤。
因為這孩子在最開始聽說這件事之後，雖然也是特地向寧澄澄追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在寧澄澄給他講過，告訴他事情也算是一樁誤會之後，胤礽當時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此事是負責禦花園的灑掃太監只過”之後，便沒再多說什麽，寧澄澄便沒有再在意這件事了，
直到她後來察覺這孩子居然在暗搓搓的引導著大阿哥和三阿哥去欺負四阿哥……
寧澄澄：“……”
更讓寧澄澄感到無語的是，胤礽使用的手段，還不是單純的讓大阿哥和三阿哥去把四阿哥欺負哭，而是故意在一眾長輩面前，誘導四阿哥做出不符合康熙以及太皇太後喜歡的行為……
若不是寧澄澄及時發現並挽救，恐怕可憐的四阿哥，小小年紀就要遭到康熙和太皇太後的“厭棄”了，不僅僅是因為佟佳氏的那種“厭棄”。
一開始寧澄澄發現這一切的時候，她震驚無語而又感到後怕。
因為她覺得，胤礽怎麽小小年紀，居然就學到了這樣的心機，那麽可想而知，在今後再大些，他會如何對待他的兄弟們？又會得到怎麽樣的回報？
而以自己的能力，就算是有系統這個金手指，恐怕也不可能在保全其他人的情況下，來保住他吧？
不過寧澄澄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她在事情發生後，冷落了胤礽兩天之後，在文試即將進行之前，找到了胤礽。
“姐姐……你來了……”
毓慶宮裏，在以往見到寧澄澄過來，就會開心的迎上來的胤礽，這一次，看向寧澄澄的表情明顯的有些忐忑以及倔強。
很顯然，這孩子知道寧澄澄的來意，並且不打算承認自己先前對四阿哥所做的一切。
“考試準備的怎麽樣了？”
胤礽這邊正忐忑不安，未料寧澄澄張口卻問起了即將進行的文試，這讓胤礽不由得就是一呆：“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難得你也有說這個的時候。”
寧澄澄不甚意外的回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他的書桌跟前，看了一眼他正在看的書。
“嗯……姐姐你也知道，汗阿瑪這次考試，采用了你提出的多題法，我不清楚明天我會抽到什麽題目，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度過相關的內容，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否準備的妥當……”
他說話的聲音開始放低，聲氣也開始發虛。
“好好說話。”寧澄澄擡頭看了他一眼，“先前不是跟你說過嗎，這世界上一個人不可能都會面面俱到，無知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無知。”
“……嗯！我知道了。”
寧澄澄的話，似乎讓胤礽稍稍松了口，臉上的表情略略放松下來，朝著寧澄澄微微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然而，這邊他姐姐卻是話鋒一轉：“所以，你現在也知道，你先前對四弟所做的事情，如果做成，最終的結果是什麽了嗎？”
胤礽的表情微變：“姐姐……我，我只是——”
“我知道，你是為我不平。”
克制住想要敲這孩子腦袋的沖動，寧澄澄將語氣努力放得柔和，然後在胤礽的怔然中繼續開口：“可是小寶……此事，你不該算計到四弟身上……”
屋子裏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但很快，胤礽的話就打破了這份安靜：“姐姐的意思，是四弟還小，不懂，所以，不關他的事嗎？”他的聲音幾乎有些氣憤，然後在寧澄澄想要出聲的時候，繼續開口：“可是，那為什麽我小的時候，每次出錯，所有人都說是我的問題？明明我那個時候也還小，為什麽沒有人來給我辯解？”
他的聲音裏充滿著委屈，不明白為什麽都身為皇子，四阿哥卻能有與他不同的待遇。
寧澄澄的鼻尖也忍不住一酸，她下意識的伸出了手臂：“過來，讓我抱抱。”
剛剛紅了眼眶的胤礽僵住，臉上出現紅暈以及別扭的表情，說話也開始結巴：“不，用了……我，我都七歲了……”
“唉……小寶大了，連姐姐都不讓抱了。”寧澄澄心中柔軟，臉上卻假裝傷心，這一下子讓胤礽變得無措，他只得磨磨蹭蹭的上前：“那……牽一下手吧……”
寧澄澄噗嗤一笑，握住了胤礽的手，拉他坐了下來。
“保成。”
她叫著他以前的名字，擡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光腦門：“正因為你小的時候受過這些罪，所以，做為哥哥，你才應該不讓你的弟弟經受這些，這麽說，也許你會覺得不公平，可是你想想，倘若那一天，我沒能察覺出四弟受傷的原因，那麽最終的結果，大概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我給四弟的絨花讓他受傷的，但是，沒有人會說，明明是四弟先朝我要的東西。”
胤礽有些楞楞的看著寧澄澄：“姐姐可以不給……”
“不行，到時候還會有人說，只是區區一朵絨花，為什麽不給四弟。”
“為什麽……這不公平……”
“傻孩子……這世界上，本就不公平，就像你先前想要做的事情，明明是為了我，但卻是要傷害四弟，那麽這件事如果到時候被人察覺，你要汗阿瑪要如何處理？是該罵你不能為我鳴不平，還是該說你不該友愛兄弟？”
“那……該怎麽辦？”
“不怎麽辦。”寧澄澄平靜開口，“你認為四阿哥不對，那麽今後，就以兄長的身份，來教導他該怎麽辦，就像現在，我教導你一樣……當然，反過來，如果你認為我錯了，你也可以告知並提醒我，這才是手足之間該有的互幫互助，明白了嗎？”
“嗯……”胤礽的表情微微平靜了下來，隨機，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又試探性的開口，“那……只有手足之間嗎？”
寧澄澄微微一怔，立刻反應過來，這孩子的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說，如果康熙錯了，該怎麽辦？
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此時此刻，還真的想彈他一個腦瓜崩，問問他在想什麽，康熙錯了，他們能怎麽辦，受著唄，這傻孩子，做什麽美夢呢？
“對。”寧澄澄斬釘截鐵的開口，“在我們這樣的家庭，只有手足之間可以。”她特意加重了“咱們”和“只有”兩個詞的讀音，寄希望於她能聽懂自己的弦外之音。
“哦……”胤礽拖長了尾音，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好了，我看你也別溫書了，先好好寫一份檢討書吧。”寧澄澄解決完他的小毛病，擡手拍了拍書案，然後收起了他剛才正在看的那本書，然後在胤礽的目瞪口呆中，微笑著開口，“汗阿瑪和我，都等著呢？”
“……啊？”胤礽呆住了。
就這樣，誰也沒想，在當今太子化名參與少科試的頭一天，居然實在寫“檢討書”中渡過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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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澄澄看來, 要是她是烏雅氏，聽見康熙此時此刻，大發慈悲的, 讓她見親生兒子的提議, 那大概率第一反應會是, 先“呸”他一口, 然後罵上一通再說。
明明讓他們母子分開的是康熙，眼見著他們母子不能見面的也是康熙, 這反而到了現在，他又開始憐惜起母子兩個自小分離了？
只可惜這樣痛快的事情, 在這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時代, 是不太可能發生的。
烏雅氏這邊, 在聽到康熙的提議之後, 她的臉上並沒有怔楞, 也沒有驚訝，而是閃過了一絲猶豫。
很顯然, 來這裏之前，她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只是此時此刻，她在糾結。
不過她並沒有在糾結之下開口拒絕，而是即刻起身對康熙謝了恩, 然後在起身之時, 看了一眼還沒從“打擊”中回過神來的佟佳氏。
“你且不必看她。”
應該是從從她的動作中猜到了她內心想法的康熙卻沒有再看佟佳氏一眼，而是漫不經心的開口道：“你看她做什麽，即使老四是她名下的，你也是老四的庶母，庶母看孩子, 有什麽可顧忌的。”
“是，奴才明白。”
烏雅氏在康熙說出這句話後，再次向康熙行禮，臉上也出現了松了口氣的表情，然後，一雙眼睛便看向了先前宮女離開去通知四阿哥過來的方向，目光中的渴望，是個人，都無法忽視。
在一旁完完整整的看完了這一幕的寧澄澄簡直要佩服死了。
真的，寧澄澄覺得，烏雅氏當時的處境那必須是高難度級別的。
因為她對於四阿哥的到來，既不能表現出太過期待，不然的話，這就是對康熙把他們母子分開的不滿。
而且她也不能表現出對四阿哥的漠不關心，這樣一來，就是她對自己孩子的不慈。
這兩個之間的度如果把控不好，她在康熙眼裏的印象分估計就會直接跌到谷底。
可是烏雅氏處理的非常的優秀，她既表現出了自己的期待，又克制住了自己的期待，直到康熙允許她期待，她才將這一些釋放了出來。
果真是教科書級別的察言觀色，也是難怪她明明長相平平無奇，年紀在一眾宮女中稍微偏大——這應該也是佟佳氏選中她的理由——最終卻能在這後宮裏面笑傲後半生。
只是……她恐怕也無法想到，聰明如她，最終也還是無法掌握她與她最出席的孩子之間的感情吧。
所以說，感情真的是這世界上最不可控制的事務呢。
寧澄澄看著被抱出來的，已經呼呼大睡，絲毫不知佟佳氏和自己處境的的四阿哥，一時又覺得，這個在歷史上會繼承康熙的四阿哥，也許，把年齡一直停在這個小時候，才是最幸福的。
四阿哥在後來直接隨著康熙和烏雅氏，被抱回了永和宮。
寧澄澄則是回到了自己的西五所，因為耽擱了這麽些時間之後，她已經不再適合去翊坤宮了，所以，去看六公主的行程，便只得被延後了。
而關於此次無端被佟佳氏“冤枉”她有意對四阿哥“下手”的這件事，寧澄澄自覺佟佳氏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治，因為她剛剛有所松動的禁足令再次被康熙嚴絲合縫的扣上了不說，還被罰了一年的月俸，理由是沒有好好照顧四阿哥。
不過雖然她被禁足，四阿哥倒是並沒有被她連帶著一起關在鐘粹宮，而是得到了可以三日一出宮的特許，去的地方自然是哪裏都可以，比如皇太後，太皇太後的宮裏，康熙的宮裏，以及其他妃嬪的宮裏等等。
去的最多的，自然是他親生母親烏雅氏所在的永和宮，只不過，並沒有人告訴四阿哥，烏雅氏才是他的親生母親。
在四阿哥的認知裏，額娘佟佳氏只是得了不能見風的病，但又想要知道宮外的新鮮事，所以這才讓他在宮裏到處走走，知道一些新鮮事，然後回來說給他額娘聽。
之所以去永和宮最多，也不是烏雅氏特意要求的，而是四阿哥自己的意願，對此，宮裏人私下說起來都會感慨血脈相連的力量。
反觀烏雅氏這邊，對於四阿哥卻總是淡淡的，四阿哥去永和宮五次，她總有兩次說自己身體不適，不見四阿哥。
這個理由是找的十分充分的，畢竟她現在還有著身孕，四阿哥年紀小，不知分寸，萬一沖撞了的確不合適，但也有人說，烏雅氏是因為不想跟四阿哥相處久了，母子兩個感情萬一深了，等到時候佟貴妃再出來，她可能就有大麻煩了。
另外就是，對於佟佳氏對寧澄澄所做之事，最氣憤的，當然莫過於胤礽了，不過一開始，寧澄澄還沒看出來他的氣憤。
因為這孩子在最開始聽說這件事之後，雖然也是特地向寧澄澄追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在寧澄澄給他講過，告訴他事情也算是一樁誤會之後，胤礽當時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此事是負責禦花園的灑掃太監只過”之後，便沒再多說什麽，寧澄澄便沒有再在意這件事了，
直到她後來察覺這孩子居然在暗搓搓的引導著大阿哥和三阿哥去欺負四阿哥……
寧澄澄：“……”
更讓寧澄澄感到無語的是，胤礽使用的手段，還不是單純的讓大阿哥和三阿哥去把四阿哥欺負哭，而是故意在一眾長輩面前，誘導四阿哥做出不符合康熙以及太皇太後喜歡的行為……
若不是寧澄澄及時發現並挽救，恐怕可憐的四阿哥，小小年紀就要遭到康熙和太皇太後的“厭棄”了，不僅僅是因為佟佳氏的那種“厭棄”。
一開始寧澄澄發現這一切的時候，她震驚無語而又感到後怕。
因為她覺得，胤礽怎麽小小年紀，居然就學到了這樣的心機，那麽可想而知，在今後再大些，他會如何對待他的兄弟們？又會得到怎麽樣的回報？
而以自己的能力，就算是有系統這個金手指，恐怕也不可能在保全其他人的情況下，來保住他吧？
不過寧澄澄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她在事情發生後，冷落了胤礽兩天之後，在文試即將進行之前，找到了胤礽。
“姐姐……你來了……”
毓慶宮裏，在以往見到寧澄澄過來，就會開心的迎上來的胤礽，這一次，看向寧澄澄的表情明顯的有些忐忑以及倔強。
很顯然，這孩子知道寧澄澄的來意，並且不打算承認自己先前對四阿哥所做的一切。
“考試準備的怎麽樣了？”
胤礽這邊正忐忑不安，未料寧澄澄張口卻問起了即將進行的文試，這讓胤礽不由得就是一呆：“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難得你也有說這個的時候。”
寧澄澄不甚意外的回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他的書桌跟前，看了一眼他正在看的書。
“嗯……姐姐你也知道，汗阿瑪這次考試，采用了你提出的多題法，我不清楚明天我會抽到什麽題目，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度過相關的內容，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否準備的妥當……”
他說話的聲音開始放低，聲氣也開始發虛。
“好好說話。”寧澄澄擡頭看了他一眼，“先前不是跟你說過嗎，這世界上一個人不可能都會面面俱到，無知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無知。”
“……嗯！我知道了。”
寧澄澄的話，似乎讓胤礽稍稍松了口，臉上的表情略略放松下來，朝著寧澄澄微微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然而，這邊他姐姐卻是話鋒一轉：“所以，你現在也知道，你先前對四弟所做的事情，如果做成，最終的結果是什麽了嗎？”
胤礽的表情微變：“姐姐……我，我只是——”
“我知道，你是為我不平。”
克制住想要敲這孩子腦袋的沖動，寧澄澄將語氣努力放得柔和，然後在胤礽的怔然中繼續開口：“可是小寶……此事，你不該算計到四弟身上……”
屋子裏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但很快，胤礽的話就打破了這份安靜：“姐姐的意思，是四弟還小，不懂，所以，不關他的事嗎？”他的聲音幾乎有些氣憤，然後在寧澄澄想要出聲的時候，繼續開口：“可是，那為什麽我小的時候，每次出錯，所有人都說是我的問題？明明我那個時候也還小，為什麽沒有人來給我辯解？”
他的聲音裏充滿著委屈，不明白為什麽都身為皇子，四阿哥卻能有與他不同的待遇。
寧澄澄的鼻尖也忍不住一酸，她下意識的伸出了手臂：“過來，讓我抱抱。”
剛剛紅了眼眶的胤礽僵住，臉上出現紅暈以及別扭的表情，說話也開始結巴：“不，用了……我，我都七歲了……”
“唉……小寶大了，連姐姐都不讓抱了。”寧澄澄心中柔軟，臉上卻假裝傷心，這一下子讓胤礽變得無措，他只得磨磨蹭蹭的上前：“那……牽一下手吧……”
寧澄澄噗嗤一笑，握住了胤礽的手，拉他坐了下來。
“保成。”
她叫著他以前的名字，擡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光腦門：“正因為你小的時候受過這些罪，所以，做為哥哥，你才應該不讓你的弟弟經受這些，這麽說，也許你會覺得不公平，可是你想想，倘若那一天，我沒能察覺出四弟受傷的原因，那麽最終的結果，大概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我給四弟的絨花讓他受傷的，但是，沒有人會說，明明是四弟先朝我要的東西。”
胤礽有些楞楞的看著寧澄澄：“姐姐可以不給……”
“不行，到時候還會有人說，只是區區一朵絨花，為什麽不給四弟。”
“為什麽……這不公平……”
“傻孩子……這世界上，本就不公平，就像你先前想要做的事情，明明是為了我，但卻是要傷害四弟，那麽這件事如果到時候被人察覺，你要汗阿瑪要如何處理？是該罵你不能為我鳴不平，還是該說你不該友愛兄弟？”
“那……該怎麽辦？”
“不怎麽辦。”寧澄澄平靜開口，“你認為四阿哥不對，那麽今後，就以兄長的身份，來教導他該怎麽辦，就像現在，我教導你一樣……當然，反過來，如果你認為我錯了，你也可以告知並提醒我，這才是手足之間該有的互幫互助，明白了嗎？”
“嗯……”胤礽的表情微微平靜了下來，隨機，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又試探性的開口，“那……只有手足之間嗎？”
寧澄澄微微一怔，立刻反應過來，這孩子的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說，如果康熙錯了，該怎麽辦？
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此時此刻，還真的想彈他一個腦瓜崩，問問他在想什麽，康熙錯了，他們能怎麽辦，受著唄，這傻孩子，做什麽美夢呢？
“對。”寧澄澄斬釘截鐵的開口，“在我們這樣的家庭，只有手足之間可以。”她特意加重了“咱們”和“只有”兩個詞的讀音，寄希望於她能聽懂自己的弦外之音。
“哦……”胤礽拖長了尾音，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好了，我看你也別溫書了，先好好寫一份檢討書吧。”寧澄澄解決完他的小毛病，擡手拍了拍書案，然後收起了他剛才正在看的那本書，然後在胤礽的目瞪口呆中，微笑著開口，“汗阿瑪和我，都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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