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場外小事 別小看身經百戰的現代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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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場外小事 別小看身經百戰的現代人哦……
早秋時節, 午間的天氣雖然還有著酷暑的餘韻，但早起的天氣，已經有些微涼。
前一天晚上, 已經跟胤礽一起從宮裏出來, 住在了康熙幼年時期為了避痘也居住過的宅院的寧澄澄, 帶著素梅紫珠, 以及康熙分給胤礽的兩個充作家丁的侍衛，在天才剛蒙蒙亮時, 便一起上了馬車，向著這一次特意為了少科試而再次開放的貢院而來。
這一路上, 寧澄澄招呼著胤礽吃了些早點, 幾乎是生噎的那種, 就像是他們每一次在宮裏即將舉行大型典禮之前所做的那樣, 目的, 也單純的只是為了少喝水，少去廁所。
雖然都知道這樣對身體不利, 但寧澄澄深知，如果不這麽做，到時候以胤礽的性子，八成會很嫌棄考場準備的如廁設施，如果任性鬧脾氣弄出笑話來, 那更得不償失。
索性還不如把今天當做一次祭祀或典禮之日。
左右他們也跟那些真正進入貢院的那些科舉生一樣, 需要在貢院裏面一呆就是三天三夜，此次考試，也不過只有半天的時間而已，處理得當的話，再加上這麽熱的天氣, 不在裏面如廁，那是很容易就做到的。
待胤礽在寧澄澄的照顧下吃了早點，又喝了一小杯茶潤了喉之後，他們的馬車便已經停了下來。
寧澄澄一時有些詫異，就算他們住得不遠，應該也沒這麽近吧？
聽了稟報才知道，前面的路，已經禁止馬車通行了，因為這才參加少科試的人，跟以往參加科舉的人不一樣，基本沒有底層或條件差的家庭，所以各方過來的孩子們，基本都跟胤礽一樣，是坐著交通工具來的。
而小小的貢院門口，壓根兒就不可能承載住這麽大的車馬流量。
所以，順天府倒是及時做了措施，把所有的車馬，都攔在了貢院方圓一裏之外，要求考生，必須步行到貢院。
“如此也好，剛好稍微消化一下，免得積食。”
寧澄澄聽罷，便帶著眾人下了車，這一下車，就驚訝的發現，從各方而來的，參加文試“小少年”們，人數還真不少，而且基本都是全家出動。
只不過像她這樣配合的，卻也只有一部分而已，因為在這個階級社會，總有那麽一些人，想要倚老賣老，或者仰仗自己的地位，給自己的兒孫高點特殊。
“你可知老朽是誰嗎？你敢讓老朽棄車從步？你手裏的水火棍是不想要了嗎？”
和胤礽一起走過順天府的關卡時，寧澄澄和胤礽還看到了有個留著胡子牽著孩子的五十多歲模樣的人，試圖跟衙役耍橫。
而衙役也沒有第一時間橫眉冷對，而是客客氣氣的拱了拱手，問他是哪個衙門的爺，那人報了一長串的，讓寧澄澄聽得稀裏糊塗的官名之後，後面還加了個“表侄子”的後綴。
擺威風居然還是扯的別人的虎皮，也是讓人佩服了。
寧澄澄看見那衙役回頭看了一眼身邊不知何時拿出了一只毛筆和一個小本本的同事：“記下來了嗎？”
“嗯……有點兒長，等一會兒。”
末了說完了還又跟中年男人確認道：“勞您再說一遍？”
“你，你記這個做什麽？”中年男人眼神一下子警惕加慌亂了。
“這您就甭管了，這是咱們得差事，你只要知道，等我這邊記完了，您要是還想坐馬車去考試，那您就請便就行了。”那拿著本子提著筆的衙役斜著眼看那中年人。
“你！”中年男人瞬間壓了口音，隨即袖子一甩，“罷了，不與你們計較，走！”
說完，他拉著孫子，帶著身邊的浩浩蕩蕩的人，穿過了兩個衙役身邊，快步往貢院走去。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那拿著本子和筆的衙役把這兩樣東西一卷，與同伴相視一笑，兩個人繼續開始攔車馬。
“他們還挺聰明。”
寧澄澄身邊的胤礽小小聲的開口。
“那當然，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這些衙役深知，此次來的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貴，否則的話，家裏的子弟也不會能在小小年紀，就能來參加“少科試”。
畢竟拳腳功夫什麽的，有人無師自通，有人天賦異稟，看別人耍幾下就能學會，所以就算家裏有地位但條件不優秀，那也不奇怪，可是學文習字，那是真的燒錢，所以能來參加文試的，不光有地位，家裏條件也不會差。
也就是說，多少都會跟朝廷上的要員寵臣沾親帶故，是他們這些小小的衙役惹不起的，所以他們對待每個人都客客氣氣，然後遇見這種囂張的，也不硬扛，你說什麽我們就記什麽，到時候壞了規矩，被傳到康熙那裏，你只要別哭就行。
這可是給皇子們選伴讀的考試，康熙怎麽可能不重視？
所以，但凡要點臉的，都不會再放肆下去。
除了像這種自以為是的人為難衙役的戲碼，寧澄澄和胤礽一路走來，也看到了不少各式各樣的性格的小少年們。
有的至今還在仆從的懷裏酣睡，有的正坐在那裏享受著全家人的關照，有的則正在臨時抱佛腳的讀書，有的正在聽從長輩的殷殷教導，有的甚至於在鬧脾氣。
真是眾生百相。
哦，對了，另外，考場之外還有另一道風景，那就是兩長列整整齊齊的，琳良滿目的攤位。
吃的、喝的、玩的、文房四寶以及考試時的便捷用具等待。
這把一些本來應該就是被勉強過來考試的小孩子們的眼睛都看花了。
胤礽更是跟每一個對此大為不滿的考生家長們一樣目瞪口呆：“這……這裏怎麽會有些東西？”
不是應該肅清一些，專為考試讓路嗎？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考生考前分了神怎麽辦？
“那他就註定不合適參加這場考試。”
出了這個“損主意”的寧澄澄淡定的開口，直把所有人都弄得用看魔鬼一樣的眼神看向了寧澄澄。
“羅姑娘此言有理。”
正在眾人對於寧澄澄的奇葩思路有了新的認知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眾人一楞的下一秒，方才出聲的張廷玉已經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後，朝著寧澄澄和胤礽拱了拱手：“羅姑娘，羅小公子，又見面了。”
寧澄澄：“……”
她克制住臉上詫異的表情，心下止不住的不解。
康熙不是說，張英應該是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告知張廷玉了嗎？怎麽的……這看起來，不太像的樣子？
“啊，張公子，你果然也來了。”
心裏雖然十分詫異，但寧澄澄也立刻反應了過來，臉上出現笑容的同時，手底下也已經簡單的坐了個萬福回了禮。
胤礽這邊也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寧澄澄的身前一步，似模似樣的行禮：“張公子好。”
張廷玉朝著胤礽和寧澄澄點頭，又看了看周圍兩排琳瑯滿目的攤位，看著那些沒忍住已經擠過去的小少年們，張口吟誦道：“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 ”
一旁的寧澄澄：“……”
啊？這就……出口成詩了？
“這是東坡居士的詩句。”這時，胤礽的一句話，讓寧澄澄回過神來。
好險好險，差一點兒反應失誤，暴露了自己的無知。
“看來，羅小公子也明白了，聖上安排這些的用意。”張廷玉看著胤礽，溫和清俊的臉上露出讚許的笑意，隨即，寧澄澄便看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兩分：“想必羅姑娘也明白吧？”
“當然，這應該就是‘文試’的第一關了。”
寧澄澄微笑以對，不過說完，她就已經開始在心裏吐槽了。
不過不是你們說的什麽“蘇軾的詩”，而是現代人中小學必背詩詞《岳陽樓記》中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對，更準確來說是他們嘗到了甜頭這次還想搞錢……
才疏學淺外加掉進錢眼……真是對不住你們這些個“古代讀書人”啊。
吐槽著吐槽著，寧澄澄已經感覺自己腦袋後面開始掛大汗了……
寧澄澄的話，聽得張廷玉一怔，表情開始若有所思：“這倒是在下未曾想過的思路。”
“張公子又不是我姐姐在，怎麽可能每個思路都跟我姐姐一樣呢？”胤礽有些不太高興的開口反駁了。
張廷玉聞言一怔，隨即點頭：“羅小公子所言極是。”
“對了。”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胤礽身上的敵意，張廷玉在下一秒轉移了話題，“此次應考，還是只有羅姑娘是跟羅小公子一起來的嗎？”
“對，只有我跟姐姐，怎麽了？”
不等寧澄澄回答，胤礽便搶口應道。
但對於他的“敵意”，張廷玉卻只是皺了皺眉：“在下只是在想，若羅小公子此行只有羅姑娘陪同，若是等一下小公子進院應考，單留羅姑娘孤身在外等待或先行回家，似乎……都有些不合適……”
一句話，直接讓胤礽和寧澄澄下意識到互相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中都出現了瞬間的怔忡，是了，他倆一直覺得，只要身邊有康熙給的侍衛，再加上京城治安良好，不可能會出什麽事，可是外人不知道這兩個侍衛的分量啊，沒準兒，還真有那不長眼的可能會跑出來呢……
胤礽：怎麽辦？
寧澄澄：不怎麽辦，也不至於這麽倒黴吧？
胤礽：那不行，萬一呢？
寧澄澄：直接宰了？
胤礽：……
“羅姑娘，要不這樣吧，在下此次應考，是兄長送我過來的，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到那邊與我兄長一起等待羅小公子考完，兄長廷瓚，乃今科進士，已綬了翰林院編修，羅姑娘與他在一起，相信羅小公子與令尊令堂，也會放心許多。”
正在進行眼神交流的，卻聽到張廷玉的這個提議的胤礽和寧澄澄：“……”
這怎麽……突然就要被介紹給張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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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秋時節, 午間的天氣雖然還有著酷暑的餘韻，但早起的天氣，已經有些微涼。
前一天晚上, 已經跟胤礽一起從宮裏出來, 住在了康熙幼年時期為了避痘也居住過的宅院的寧澄澄, 帶著素梅紫珠, 以及康熙分給胤礽的兩個充作家丁的侍衛，在天才剛蒙蒙亮時, 便一起上了馬車，向著這一次特意為了少科試而再次開放的貢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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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他們也跟那些真正進入貢院的那些科舉生一樣, 需要在貢院裏面一呆就是三天三夜，此次考試，也不過只有半天的時間而已，處理得當的話，再加上這麽熱的天氣, 不在裏面如廁，那是很容易就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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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威風居然還是扯的別人的虎皮，也是讓人佩服了。
寧澄澄看見那衙役回頭看了一眼身邊不知何時拿出了一只毛筆和一個小本本的同事：“記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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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像這種自以為是的人為難衙役的戲碼，寧澄澄和胤礽一路走來，也看到了不少各式各樣的性格的小少年們。
有的至今還在仆從的懷裏酣睡，有的正坐在那裏享受著全家人的關照，有的則正在臨時抱佛腳的讀書，有的正在聽從長輩的殷殷教導，有的甚至於在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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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另外，考場之外還有另一道風景，那就是兩長列整整齊齊的，琳良滿目的攤位。
吃的、喝的、玩的、文房四寶以及考試時的便捷用具等待。
這把一些本來應該就是被勉強過來考試的小孩子們的眼睛都看花了。
胤礽更是跟每一個對此大為不滿的考生家長們一樣目瞪口呆：“這……這裏怎麽會有些東西？”
不是應該肅清一些，專為考試讓路嗎？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考生考前分了神怎麽辦？
“那他就註定不合適參加這場考試。”
出了這個“損主意”的寧澄澄淡定的開口，直把所有人都弄得用看魔鬼一樣的眼神看向了寧澄澄。
“羅姑娘此言有理。”
正在眾人對於寧澄澄的奇葩思路有了新的認知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眾人一楞的下一秒，方才出聲的張廷玉已經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後，朝著寧澄澄和胤礽拱了拱手：“羅姑娘，羅小公子，又見面了。”
寧澄澄：“……”
她克制住臉上詫異的表情，心下止不住的不解。
康熙不是說，張英應該是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告知張廷玉了嗎？怎麽的……這看起來，不太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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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雖然十分詫異，但寧澄澄也立刻反應了過來，臉上出現笑容的同時，手底下也已經簡單的坐了個萬福回了禮。
胤礽這邊也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寧澄澄的身前一步，似模似樣的行禮：“張公子好。”
張廷玉朝著胤礽和寧澄澄點頭，又看了看周圍兩排琳瑯滿目的攤位，看著那些沒忍住已經擠過去的小少年們，張口吟誦道：“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 ”
一旁的寧澄澄：“……”
啊？這就……出口成詩了？
“這是東坡居士的詩句。”這時，胤礽的一句話，讓寧澄澄回過神來。
好險好險，差一點兒反應失誤，暴露了自己的無知。
“看來，羅小公子也明白了，聖上安排這些的用意。”張廷玉看著胤礽，溫和清俊的臉上露出讚許的笑意，隨即，寧澄澄便看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兩分：“想必羅姑娘也明白吧？”
“當然，這應該就是‘文試’的第一關了。”
寧澄澄微笑以對，不過說完，她就已經開始在心裏吐槽了。
不過不是你們說的什麽“蘇軾的詩”，而是現代人中小學必背詩詞《岳陽樓記》中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對，更準確來說是他們嘗到了甜頭這次還想搞錢……
才疏學淺外加掉進錢眼……真是對不住你們這些個“古代讀書人”啊。
吐槽著吐槽著，寧澄澄已經感覺自己腦袋後面開始掛大汗了……
寧澄澄的話，聽得張廷玉一怔，表情開始若有所思：“這倒是在下未曾想過的思路。”
“張公子又不是我姐姐在，怎麽可能每個思路都跟我姐姐一樣呢？”胤礽有些不太高興的開口反駁了。
張廷玉聞言一怔，隨即點頭：“羅小公子所言極是。”
“對了。”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胤礽身上的敵意，張廷玉在下一秒轉移了話題，“此次應考，還是只有羅姑娘是跟羅小公子一起來的嗎？”
“對，只有我跟姐姐，怎麽了？”
不等寧澄澄回答，胤礽便搶口應道。
但對於他的“敵意”，張廷玉卻只是皺了皺眉：“在下只是在想，若羅小公子此行只有羅姑娘陪同，若是等一下小公子進院應考，單留羅姑娘孤身在外等待或先行回家，似乎……都有些不合適……”
一句話，直接讓胤礽和寧澄澄下意識到互相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中都出現了瞬間的怔忡，是了，他倆一直覺得，只要身邊有康熙給的侍衛，再加上京城治安良好，不可能會出什麽事，可是外人不知道這兩個侍衛的分量啊，沒準兒，還真有那不長眼的可能會跑出來呢……
胤礽：怎麽辦？
寧澄澄：不怎麽辦，也不至於這麽倒黴吧？
胤礽：那不行，萬一呢？
寧澄澄：直接宰了？
胤礽：……
“羅姑娘，要不這樣吧，在下此次應考，是兄長送我過來的，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到那邊與我兄長一起等待羅小公子考完，兄長廷瓚，乃今科進士，已綬了翰林院編修，羅姑娘與他在一起，相信羅小公子與令尊令堂，也會放心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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