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主動出擊 被動就會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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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主動出擊 被動就會挨打
禦花園距離鐘粹宮非常近, 幾乎是沒多久，佟佳氏與寧澄澄一行人便回到了鐘粹宮的門口，然而, 在寧澄澄即將跟隨佟佳氏的腳步進入鐘粹宮之時, 佟佳氏身邊的宮女卻突然間回轉回來, 直接擋在了寧澄澄的面前。
寧澄澄登時眉毛微微一挑, 腳下步子卻沒停，徑自往前繼續走, 完全沒有自己可能會撞到對方的顧慮，因為她知道, 以身份上來看, 哪怕是她主動撞了上去, 最終也只能是這個突然回轉的宮女的錯。
這就是這座宮廷的殘酷。
而寧澄澄之所以會這麽做, 也僅僅是因為, 她下意識的知道，自己只要主動停下了腳步, 今日這場“無妄之災”，有很有可能會被佟佳氏直接坐實了。
即使今日，也不過是四阿哥受了點小小的皮肉之傷而已，可萬一要是被佟佳氏一番運作之下，給她扣個不友愛兄弟的名聲, 那可就不好整了。
畢竟現如今宮裏人, 雖然都沒有明說，但大家夥也都已經知道，佟佳氏當年所遭受的禁足的原因，也是因為寧澄澄。
在寧澄澄做出毫不退讓的直接往前“沖”的動作之時，那宮女顯然也沒有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而在骨子裏，她也明白如果她與寧澄澄真正相撞之後的結果，於是她被寧澄澄的氣勢弄得下意識的往後緊退了一步，到底避開了寧澄澄。
不過她倒是也機靈，幾乎是在倒退了一步之後的下一秒，便立刻下蹲給寧澄澄行禮然後急促的開口道：“大公主請留步，四阿哥受傷，主子十分心焦，恐怕暫時沒有時間接待大公主，大公主請回吧。”
寧澄澄這次站住了，但卻沒有說話，腳步也沒有挪動分毫，而是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素梅。
而素梅也在看到她的眼神之後絲毫沒有停頓的直接站了出來：“姑姑這是說的什麽話，貴主兒心焦四阿哥受傷，我們主子身為阿哥的長姐，又如何能看著幼弟難受而坐視不理直接回宮呢？還是請姑姑行個方便，跟貴主兒通報一聲，等太醫過來看過，確認阿哥無事之後，我們自會離開，貴主兒一向通情達理，定能理解我們主子的心情的。”
她這一番話說下來，既不卑不亢，又明裏暗裏的表達出了，想要攔住寧澄澄不進鐘粹宮，還是讓你們主子親自來攔，這宮女還不夠格的含義。
“這……”
那宮女被素梅這猝不及防的要求弄得表情一下猶豫起來，很顯然，她沒有料到一向在宮裏口碑極好的寧澄澄，此時此刻居然會為難她。
“本公主也不為難你，你現下就去請示佟佳娘娘吧，正好太醫還沒到，我也在這兒稍微等等，好等下跟他提前說明情況，如此，太醫到時就有心理準備了。”
這時，猜到了她心思的寧澄澄也直接開口了，可是很明顯，她的話，讓那個宮女更加不安了。
因為假如她去稟報了之後，一去不回，把寧澄澄這個大公主撂在宮門之外來“迎接”太醫的話，這麽一來，原本在道德上占了上風的佟佳氏，就會成了膽敢把大公主撂在宮外接待太醫的惡名，那麽肯定就要有人開始疑問了，四阿哥究竟是受了多麽嚴重的傷，才讓佟貴妃緊張到連大公主的絲毫面子都不給了呢？
“不，不必了，太醫奴才來等，大公主……請進。”
那宮女一咬牙，主動攬下了在門口等待的任務，而且反手讓寧澄澄直接進了門。
“那便勞煩你了。”知道她後面可能會被佟佳氏怪罪，但寧澄澄此刻並不顧得上可憐她，誰讓她跟了佟佳氏這個主子呢？此時此刻，寧澄澄並沒有功夫去犧牲自己來成全這個不認識的宮女的未來。
當寧澄澄帶著人一腳跨入鐘粹宮時，她不由得先是微微楞了一下，因為這裏的景色，已經跟她印象中的鐘粹宮有些不一樣了。
在以往，佟佳氏借著她娘家深厚的背景，以及康熙親表妹的身份，在宮裏又是除了皇後以外最高的位份，鐘粹宮可以說是六宮之內最為華美的宮殿，然而這才不到兩年不怎麽出宮走動，原本華美好看的鐘粹宮，此時竟然顯出了頹敗之色。
不光是房屋建築上的紅漆不怎麽鮮亮了，連以往本應搭理的非常好的庭院裏的植株，此時竟然也在本該欣欣向榮的季節裏面，有了枯萎的痕跡。
這是不是也可以說是某種程度上的，另類的所謂“物隨主人形”？
不等寧澄澄心裏對佟佳氏的遭遇感慨完，正殿之中便匆匆走出一個嬤嬤裝扮樣子的宮人來，匆匆走到了寧澄澄身邊，行禮恭謹開口道：“大公主請隨奴才來。”
很顯然，佟佳氏在明白她拒絕不了寧澄澄之後，選擇了直接接受。
寧澄澄頷首隨她往前走：“四弟現如今如何了？”
在從禦花園回鐘粹宮的路上，四阿哥那是哭一會兒停一會兒，根本哄不好，這會子應該是被帶進了屋子裏面，寧澄澄聽不見動靜了，所以少不得要問一句。
“血是基本已經止住了，傷口本來也不大，只是有了紅腫的跡象，所以等一下，還是要太醫來看一看。”
那嬤嬤倒也坦白，直接說出了四阿哥的情況。
而隨著寧澄澄的接近，隱隱約約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傳來，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很顯然這孩子是真疼了。
寧澄澄不由得慢慢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但張口卻是：“也許是剛才哭得太厲害，這會子身上發汗，太熱了的緣故。”
“啊？這……倒也不無可能。”
嬤嬤聞言一楞，下意識的看向了正堂的側廳之內，就見佟佳氏正扶著宮女從裏面走出來，聞言腳步一頓，瞟了一眼還在抱著四阿哥哄著的奶娘道：“你聽到了，還不快去給阿哥換身衣服？”
“是，奴才這就去辦。”
剛準備抱著孩子跟著佟佳氏出來的奶娘又匆匆抱著四阿哥進去了。
然而，佟佳氏這個額娘，卻是並沒有跟上奶娘，而是徑自扶著額頭，表情有些疲憊的走出了側廳，走進了寧澄澄所在的正廳，直接坐了下了，也不招呼寧澄澄，而是直接跟宮女道：“惜文，去拿清心丸來，本宮頭疼。”
“是。”被吩咐了的宮女轉身離開，佟佳氏還是不看寧澄澄，而是把她晾在那裏，很顯然，她在做一個合格的“為兒子心焦到頭疼”的母親。
寧澄澄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消失了的四阿哥和去另一個方向拿藥的宮女，擡手假意端起了剛剛被放在身邊的茶碗：“一會兒太醫來了，可以讓太醫也給娘娘看看，頭疼可不是小病。”
一句話，說得佟佳氏揉額頭的動作頓住，她慢慢的把手放下，似乎正醞釀了什麽要說之時，外面又小太監匆匆跑進來：“娘娘，太醫來了。”
“那便請進來吧。”
隨即，一個太醫裝扮的人背著藥箱匆匆而入，給佟佳氏請了安，看見寧澄澄的時候還楞了一下，但還是禮數周全的請了安，佟佳氏便叫人抱出了四阿哥。
四阿哥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但眼睛仍是紅彤彤的，時不時的，還是有要張口就哭的跡象，很顯然，這事情不太對勁。
太醫於是小心翼翼的要去拉他的小手查看，然而，這孩子在太醫碰到他手臂的一瞬間，便會立刻縮手，並用另一只沒有問題的手，去拍打和拒絕太醫，然後便又開始大哭起來……
“這，這可如何是好？”
小阿哥不給看傷，急的抱著他的奶娘那叫一個團團轉，佟佳氏忍不住在一旁斥責道：“不中用的東西，連個阿哥都哄不好！”
嘴上最燃這麽說著，她卻沒有絲毫要接手的意思，太醫在一旁直冒汗，也開始說起了誘哄四阿哥的話。
寧澄澄在一旁觀察了一會兒，見他們都拿四阿哥沒轍，心裏雖然詫異長大後的“小古板”四大爺小時候居然這麽任性，但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有猶豫，直接上前幹脆利落的一手壓了他沒事的手，一手把他另一只手給拉了出來，展示在了太醫的面前。
“不許哭。”
寧澄澄面色冷然開口。
四阿哥的臉色倏然僵住。
“越哭越疼，越不給人看，疼的時間越長，想不想不疼了？”
寧澄澄的表情慢慢柔和，四阿哥也在她的註視下慢慢的點了點頭，而太醫那邊也趁機仔細端詳起四阿哥已經腫起來的小胖手，片刻之後，便篤定的開口：“阿哥的傷口裏面，還有殘留的臟東西，待微臣將它取出之後，上個藥，明天便能好了。”
“嗯，就是這樣，你聽到了？再哭的話，臟東西可能就會往你的手裏越鉆越深，那明天可就好不了了，我們四阿哥，要做個勇敢的阿哥對不對？”
許久已經沒有用過這種語氣說話的寧澄澄，把哄小胤礽的本事又拿了出來，雖然有點拿捏不準四阿哥的脾氣，但即使是小孩子，那也是自尊心很強的一個人呢，肯定會吃這一套的。
果然，聽聞此言，四阿哥雖然癟了癟嘴，但還是在太醫進行傷口處理的時候，努力忍者沒有撤出手來，而太醫就是太醫，手法嫻熟又快速，快速的準備好工具之後，幾乎是在一瞬間，便穩準狠的從那小小的傷口裏面，取出了一點點黑色的小東西。
寧澄澄則是在四阿哥要哭的那一瞬間，將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邊，四阿哥的表情，一下子就忍住了。
“太醫，這是什麽東西？阿哥手裏，怎麽會紮進這個？”
此時，佟佳氏忽然開口，太醫幾乎是瞬間語塞，寧澄澄覺得可笑，你身為當事人，你不知道，問一個剛來的太醫？你這是指桑罵槐呢吧？
於是，寧澄澄也不怵她，反而直接上前，叫紫珠拿出了那朵先前被四阿哥丟在了地上的絨花遞給了太醫道：“太醫，你看看，阿哥手裏的東西，是不是從本公主這朵絨花上折進去的？”
剛剛松了一口氣又被眼前的難題弄得開始流汗的太醫：“……”
糟糕，他好像是，卷進了不太妙的事情裏面的樣子……
“啊……這……微臣，也不是很確定……”太醫忍不住擡手擦汗，然而，想當個墻頭草的他，卻並不被人所允許。
“既然不確定，那就不必再說了，大公主，既然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大公主放心，今日你也是無心之失，四阿哥還小，不會記得此事的。”
佟佳氏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寧澄澄開口，話裏話外都表示著大度，然而弦外之意，已經把這件事直接定了性。
這事兒寧澄澄怎麽可能會同意？她可不背這種模棱兩可的鍋！
“不必了，我派去調查的人已經回來了，相信看了他拿回來的東西，這臟東西是什麽，娘娘一定會清楚明白的確定下來的。”
看著殿外匆匆而入的自己宮裏的小太監，寧澄澄微笑著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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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澄澄登時眉毛微微一挑, 腳下步子卻沒停，徑自往前繼續走, 完全沒有自己可能會撞到對方的顧慮，因為她知道, 以身份上來看, 哪怕是她主動撞了上去, 最終也只能是這個突然回轉的宮女的錯。
這就是這座宮廷的殘酷。
而寧澄澄之所以會這麽做, 也僅僅是因為, 她下意識的知道，自己只要主動停下了腳步, 今日這場“無妄之災”，有很有可能會被佟佳氏直接坐實了。
即使今日，也不過是四阿哥受了點小小的皮肉之傷而已，可萬一要是被佟佳氏一番運作之下，給她扣個不友愛兄弟的名聲, 那可就不好整了。
畢竟現如今宮裏人, 雖然都沒有明說，但大家夥也都已經知道，佟佳氏當年所遭受的禁足的原因，也是因為寧澄澄。
在寧澄澄做出毫不退讓的直接往前“沖”的動作之時，那宮女顯然也沒有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而在骨子裏，她也明白如果她與寧澄澄真正相撞之後的結果，於是她被寧澄澄的氣勢弄得下意識的往後緊退了一步，到底避開了寧澄澄。
不過她倒是也機靈，幾乎是在倒退了一步之後的下一秒，便立刻下蹲給寧澄澄行禮然後急促的開口道：“大公主請留步，四阿哥受傷，主子十分心焦，恐怕暫時沒有時間接待大公主，大公主請回吧。”
寧澄澄這次站住了，但卻沒有說話，腳步也沒有挪動分毫，而是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素梅。
而素梅也在看到她的眼神之後絲毫沒有停頓的直接站了出來：“姑姑這是說的什麽話，貴主兒心焦四阿哥受傷，我們主子身為阿哥的長姐，又如何能看著幼弟難受而坐視不理直接回宮呢？還是請姑姑行個方便，跟貴主兒通報一聲，等太醫過來看過，確認阿哥無事之後，我們自會離開，貴主兒一向通情達理，定能理解我們主子的心情的。”
她這一番話說下來，既不卑不亢，又明裏暗裏的表達出了，想要攔住寧澄澄不進鐘粹宮，還是讓你們主子親自來攔，這宮女還不夠格的含義。
“這……”
那宮女被素梅這猝不及防的要求弄得表情一下猶豫起來，很顯然，她沒有料到一向在宮裏口碑極好的寧澄澄，此時此刻居然會為難她。
“本公主也不為難你，你現下就去請示佟佳娘娘吧，正好太醫還沒到，我也在這兒稍微等等，好等下跟他提前說明情況，如此，太醫到時就有心理準備了。”
這時，猜到了她心思的寧澄澄也直接開口了，可是很明顯，她的話，讓那個宮女更加不安了。
因為假如她去稟報了之後，一去不回，把寧澄澄這個大公主撂在宮門之外來“迎接”太醫的話，這麽一來，原本在道德上占了上風的佟佳氏，就會成了膽敢把大公主撂在宮外接待太醫的惡名，那麽肯定就要有人開始疑問了，四阿哥究竟是受了多麽嚴重的傷，才讓佟貴妃緊張到連大公主的絲毫面子都不給了呢？
“不，不必了，太醫奴才來等，大公主……請進。”
那宮女一咬牙，主動攬下了在門口等待的任務，而且反手讓寧澄澄直接進了門。
“那便勞煩你了。”知道她後面可能會被佟佳氏怪罪，但寧澄澄此刻並不顧得上可憐她，誰讓她跟了佟佳氏這個主子呢？此時此刻，寧澄澄並沒有功夫去犧牲自己來成全這個不認識的宮女的未來。
當寧澄澄帶著人一腳跨入鐘粹宮時，她不由得先是微微楞了一下，因為這裏的景色，已經跟她印象中的鐘粹宮有些不一樣了。
在以往，佟佳氏借著她娘家深厚的背景，以及康熙親表妹的身份，在宮裏又是除了皇後以外最高的位份，鐘粹宮可以說是六宮之內最為華美的宮殿，然而這才不到兩年不怎麽出宮走動，原本華美好看的鐘粹宮，此時竟然顯出了頹敗之色。
不光是房屋建築上的紅漆不怎麽鮮亮了，連以往本應搭理的非常好的庭院裏的植株，此時竟然也在本該欣欣向榮的季節裏面，有了枯萎的痕跡。
這是不是也可以說是某種程度上的，另類的所謂“物隨主人形”？
不等寧澄澄心裏對佟佳氏的遭遇感慨完，正殿之中便匆匆走出一個嬤嬤裝扮樣子的宮人來，匆匆走到了寧澄澄身邊，行禮恭謹開口道：“大公主請隨奴才來。”
很顯然，佟佳氏在明白她拒絕不了寧澄澄之後，選擇了直接接受。
寧澄澄頷首隨她往前走：“四弟現如今如何了？”
在從禦花園回鐘粹宮的路上，四阿哥那是哭一會兒停一會兒，根本哄不好，這會子應該是被帶進了屋子裏面，寧澄澄聽不見動靜了，所以少不得要問一句。
“血是基本已經止住了，傷口本來也不大，只是有了紅腫的跡象，所以等一下，還是要太醫來看一看。”
那嬤嬤倒也坦白，直接說出了四阿哥的情況。
而隨著寧澄澄的接近，隱隱約約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傳來，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很顯然這孩子是真疼了。
寧澄澄不由得慢慢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但張口卻是：“也許是剛才哭得太厲害，這會子身上發汗，太熱了的緣故。”
“啊？這……倒也不無可能。”
嬤嬤聞言一楞，下意識的看向了正堂的側廳之內，就見佟佳氏正扶著宮女從裏面走出來，聞言腳步一頓，瞟了一眼還在抱著四阿哥哄著的奶娘道：“你聽到了，還不快去給阿哥換身衣服？”
“是，奴才這就去辦。”
剛準備抱著孩子跟著佟佳氏出來的奶娘又匆匆抱著四阿哥進去了。
然而，佟佳氏這個額娘，卻是並沒有跟上奶娘，而是徑自扶著額頭，表情有些疲憊的走出了側廳，走進了寧澄澄所在的正廳，直接坐了下了，也不招呼寧澄澄，而是直接跟宮女道：“惜文，去拿清心丸來，本宮頭疼。”
“是。”被吩咐了的宮女轉身離開，佟佳氏還是不看寧澄澄，而是把她晾在那裏，很顯然，她在做一個合格的“為兒子心焦到頭疼”的母親。
寧澄澄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消失了的四阿哥和去另一個方向拿藥的宮女，擡手假意端起了剛剛被放在身邊的茶碗：“一會兒太醫來了，可以讓太醫也給娘娘看看，頭疼可不是小病。”
一句話，說得佟佳氏揉額頭的動作頓住，她慢慢的把手放下，似乎正醞釀了什麽要說之時，外面又小太監匆匆跑進來：“娘娘，太醫來了。”
“那便請進來吧。”
隨即，一個太醫裝扮的人背著藥箱匆匆而入，給佟佳氏請了安，看見寧澄澄的時候還楞了一下，但還是禮數周全的請了安，佟佳氏便叫人抱出了四阿哥。
四阿哥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但眼睛仍是紅彤彤的，時不時的，還是有要張口就哭的跡象，很顯然，這事情不太對勁。
太醫於是小心翼翼的要去拉他的小手查看，然而，這孩子在太醫碰到他手臂的一瞬間，便會立刻縮手，並用另一只沒有問題的手，去拍打和拒絕太醫，然後便又開始大哭起來……
“這，這可如何是好？”
小阿哥不給看傷，急的抱著他的奶娘那叫一個團團轉，佟佳氏忍不住在一旁斥責道：“不中用的東西，連個阿哥都哄不好！”
嘴上最燃這麽說著，她卻沒有絲毫要接手的意思，太醫在一旁直冒汗，也開始說起了誘哄四阿哥的話。
寧澄澄在一旁觀察了一會兒，見他們都拿四阿哥沒轍，心裏雖然詫異長大後的“小古板”四大爺小時候居然這麽任性，但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有猶豫，直接上前幹脆利落的一手壓了他沒事的手，一手把他另一只手給拉了出來，展示在了太醫的面前。
“不許哭。”
寧澄澄面色冷然開口。
四阿哥的臉色倏然僵住。
“越哭越疼，越不給人看，疼的時間越長，想不想不疼了？”
寧澄澄的表情慢慢柔和，四阿哥也在她的註視下慢慢的點了點頭，而太醫那邊也趁機仔細端詳起四阿哥已經腫起來的小胖手，片刻之後，便篤定的開口：“阿哥的傷口裏面，還有殘留的臟東西，待微臣將它取出之後，上個藥，明天便能好了。”
“嗯，就是這樣，你聽到了？再哭的話，臟東西可能就會往你的手裏越鉆越深，那明天可就好不了了，我們四阿哥，要做個勇敢的阿哥對不對？”
許久已經沒有用過這種語氣說話的寧澄澄，把哄小胤礽的本事又拿了出來，雖然有點拿捏不準四阿哥的脾氣，但即使是小孩子，那也是自尊心很強的一個人呢，肯定會吃這一套的。
果然，聽聞此言，四阿哥雖然癟了癟嘴，但還是在太醫進行傷口處理的時候，努力忍者沒有撤出手來，而太醫就是太醫，手法嫻熟又快速，快速的準備好工具之後，幾乎是在一瞬間，便穩準狠的從那小小的傷口裏面，取出了一點點黑色的小東西。
寧澄澄則是在四阿哥要哭的那一瞬間，將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邊，四阿哥的表情，一下子就忍住了。
“太醫，這是什麽東西？阿哥手裏，怎麽會紮進這個？”
此時，佟佳氏忽然開口，太醫幾乎是瞬間語塞，寧澄澄覺得可笑，你身為當事人，你不知道，問一個剛來的太醫？你這是指桑罵槐呢吧？
於是，寧澄澄也不怵她，反而直接上前，叫紫珠拿出了那朵先前被四阿哥丟在了地上的絨花遞給了太醫道：“太醫，你看看，阿哥手裏的東西，是不是從本公主這朵絨花上折進去的？”
剛剛松了一口氣又被眼前的難題弄得開始流汗的太醫：“……”
糟糕，他好像是，卷進了不太妙的事情裏面的樣子……
“啊……這……微臣，也不是很確定……”太醫忍不住擡手擦汗，然而，想當個墻頭草的他，卻並不被人所允許。
“既然不確定，那就不必再說了，大公主，既然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大公主放心，今日你也是無心之失，四阿哥還小，不會記得此事的。”
佟佳氏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寧澄澄開口，話裏話外都表示著大度，然而弦外之意，已經把這件事直接定了性。
這事兒寧澄澄怎麽可能會同意？她可不背這種模棱兩可的鍋！
“不必了，我派去調查的人已經回來了，相信看了他拿回來的東西，這臟東西是什麽，娘娘一定會清楚明白的確定下來的。”
看著殿外匆匆而入的自己宮裏的小太監，寧澄澄微笑著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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