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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音位山(上)1 “...你和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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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音位山(上)1 “...你和我爸……

“...你和我爸不是出國重溫蜜月了嗎?怎麽在這兒?”頂著李琀震驚的目光, 江牧野嘴比腦子快地認完了親。

認完親以後,江牧野有點兒糾結,到不是糾結這麽個夢幻現狀, 而是拿不準主意該先介紹,還是該先搞清情況。不管怎麽說, 這都是李琀第一次跟他爸媽見面...猝不及防的見家長,介紹好像更重要?但搞清楚狀況也很重要啊?畢竟, 在元洲島上遇見他母親大人這事兒太神奇了...

還沒等江牧野糾結完,胳膊被李琀輕輕拽了一下。江牧野偏頭看他。

“你說這位是誰?”李琀壓著聲音問。

“我媽。”江牧野想了想,決定還是先介紹, “媽,這是李琀,就是你們之前好奇過的那個人。李琀, 這是我媽, 姓崔,叫崔言善,我還有個大姨,就是周汀溪他媽, 叫崔言信, 合起來是言信言善, 我外公家是做生意的嘛,外公說言信言善乃經商之本,哦, 對了, 我爸叫江清勝,家裏也是做生意的,主營酒店和度假村。”

“給我介紹他言簡意賅, 給他介紹我就恨不得扒祖宗十八代?雙標的小兔崽子。”崔言善翻了個白眼。

李琀也有點兒尷尬:“...真不用解釋這麽詳細,我只是疑惑崔阿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為什麽會出現?這事兒江牧野也挺想知道,特別是前一秒才說什麽島主要來見面,後一秒他媽就出現了,要說巧合,這也太巧了吧?青天白日的,就沒有這麽個巧法好不好?

“媽,你和島主?你該不會就是島主吧?”想來想去,江牧野只能想出這麽個猜測,“你要真是島主的話,那島主的先生,就是我爸啊?這到底怎麽回事兒?咱家不是在丹陽做酒店的嗎?你倆怎麽在公海弄出來個島?”

“還以為你想不起來問了呢。”崔言善瞪江牧野一眼,沒回答他任何問題,反而矜持又優雅地對著旗袍美女招招手,“小曼,麻煩你去把那個拿來。”

旗袍美女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哪個啊?”江牧野問,“還有,這到底是都是什麽情況?你怎麽成島主了?還是這麽個奇奇怪怪的島的島主?媽,你趕緊給我解釋一下,我現在特別迷茫。”

“等會兒再說。”崔言善走到江牧野面前,仔細打量他脖頸間的兩個牙印,片刻後,她微微瞇起眼睛,側頭望李琀,“這是你咬的?”

李琀抿著嘴沒吭聲。

“以人形咬的?”崔言善又問。

李琀輕輕點了下頭。

“還真謝謝你,沒現原形把牧野腦袋一口咬掉。”崔言善冷哼,“牧野的血嘗過了,你應該知道他身份了?不是我說,我們崔家是什麽身份?你又算什麽東西?遇上崔家就該自慚形穢躲回陰溝裏的骯臟玩意兒,竟然恬不知恥覬覦崔家之血?”

李琀皺了下眉,仿佛想說點兒什麽。

沒等李琀把話說出口,江牧野先不幹了:“不是!等等!我是自願被咬的好嗎?媽,你能不能講點兒文明禮貌?剛才還說我學會罵人,現在自己就出口成臟?”

批評完老媽,江牧野又趕緊安撫李琀:“那什麽,李琀,你別生氣啊,我媽她脾氣火爆,說話經常不過腦子,你等著,等我說服她給你賠禮道歉。”

李琀緩緩松開蹙起的眉心,垂下眼眸沒接話。

“賠禮道歉?我還賠禮道歉!我看你像賠禮道歉!小混蛋!我怎麽說話不過腦子了?我還不是被你氣的?你說你好端端出國玩,怎麽就偷偷摸摸玩這來了?!還被咬了這麽多口!”崔言善瞬間把矛頭撞向江牧野,挽起袖子拍了江牧野兩下,不解氣,正打算拍第三下,門口傳來旗袍女的聲音,說是東西已經拿來了。

“知道了。”崔言善聞言開始放下袖子,挽兩下頭發,又清清嗓子,快速恢覆成了先前雍容高貴的模樣,“拿進來,點上吧。”

對於老媽堪比大變活人的變臉技能,江牧野早就見怪不怪,他只是挺好奇旗袍女到底拿來的是什麽,還需要點?

“拿的是什麽啊?”江牧野問。

“你別管。”崔言善在雍容華貴間隙,悄悄瞪江牧野一眼,威脅,“你給老娘等著,等會兒處理完正事兒,老娘再繼續揍你。”

“什麽正事兒?還有,到底點什麽啊?”江牧野依舊好奇。等看清旗袍女端進來的東西後,江牧野不好奇了,只剩下無語,那是個白瓷碟子,類似的碟子江牧野今天見過兩次,一次在隔壁包廂,另一次在他自己的包廂裏。

等白瓷碟裏的東西被點燃,植物香氣彌漫開來,江牧野連無語都不無語了,他腦子裏就只有一個念頭,他媽怎麽也搞上屍油這種奇葩產品了?

隨即,江牧野又反應過來,是了,看現在這情形,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元洲島應該是他家的,元洲島拍賣會上點的都是屍油,他媽手上有點兒屍油多麽合理?只是,這會兒不拍賣也不下樊籠,點屍油天燈幹什麽?

“架還沒吵完呢,你突然點這個幹什麽?助興啊?”江牧野疑惑,“不是我說,媽,你這助興方式也太重口了,我爸知道嗎?”

頓了頓,江牧野啊了一聲:“我爸應該知道,你倆都重口。畢竟別的小朋友過生日,爸媽都帶去游樂場開party,我過生日,你倆偏帶我去鬼屋搞聯歡。”

“重口個屁,還不是怪你。”崔言善咬牙切齒瞪江牧野,默默伸起一根手指。

“怎麽就怪我了?還有,你這什麽意思啊?再說一句就揍我?”江牧野盯著那根手指好奇。

崔言善依然咬牙切齒瞪著他,默默伸起第二根手指。

“再說兩句就揍我?”江牧野又問,“還是說一句揍我兩下啊?不是,媽,咱文明社會不要太暴力好嗎?何況我都二十二三了,又不是兩歲三歲,真揍也不合適吧?”

“兩歲三歲就好了,你兩三歲的時候最乖。”崔言善邊從牙縫裏擠了句話出來,邊對著小曼做個手勢。小曼會意,搬過凳子放到江牧野身後。

李琀原本低垂眼眸沈默著,見天燈點燃,他微微一楞,頂著崔言善冷颼颼的目光,朝江牧野移了半步,又頂著崔言善冷颼颼的目光略微擡手,做了個隱晦的保護動作。

“三。”崔言善伸出第三個手指,靜靜看著江牧野,一秒,兩秒,三秒...就這麽過去了快一分鐘,江牧野還穩穩站在地上。

“小兔崽子,你怎麽沒暈倒?”崔言善滿臉驚奇。

李琀雖然沒出聲,但臉上也有些許驚訝,片刻後,他挑眉悄悄收回了手。

“我為什麽要暈啊?”江牧野對著崔言善得意的揚起腦袋,又對著李琀安撫般笑了笑。

其實,剛開始江牧野確實挺迷茫,他沒想到會在這地方見到老媽,更沒想到老媽跟這些神神鬼鬼的事兒居然有關聯,不過江牧野有個優點,已經發生的事情,他向來坦然接受。

於是迷茫過後,江牧野還算良好的接受了老媽很可能是元洲島島主這件事,甚至鬥嘴吵架維護李琀的間隙,他還能抽出心思分析一下為什麽要點屍油。

這事兒真分析起來,其實也挺簡單的。特別是結合老媽伸手指倒計時的動作,還有那句“你給老娘等著,等會兒處理完正事兒,老娘再繼續揍你”,怎麽能保證讓他老老實實等?迷暈過去就行——雖然不清楚老媽為什麽知道屍油對他有迷暈效果,但老媽點屍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打算先把他弄暈,專心對付李琀。

至於為什麽要對付李琀?江牧野皺起眉心:“媽,李琀無論是什麽,他都是我的了,你可不許動他。”

崔言善置若罔聞,只是仔仔細細盯著江牧野打量,打量著打量著,她伸出手指,在江牧野眼前晃起來。

江牧野拉住她的手:“媽,你聽見了沒?我說我喜歡李琀,你不許動他!”

“少給老娘撒狗糧。”崔言善翻個白眼,“情情愛愛喜歡不喜歡的,關系確定了嗎嘴親上了嗎就往外說?不害臊啊?”

“我害什麽臊?”江牧野再次得意起來,“實話跟你說,我們親也親了睡也睡了,現在就差領證了,四色五入李琀已經是你兒媳婦了,你可不許欺負他嚇唬他啊,動都不能動一下,不然我真跟你急。”

聽江牧野這麽說,李琀似乎想反駁,但遲疑再三,他最終只是抿了下嘴角,沈默著任由紅暈爬上臉頰。

“我動他?他可是連樊籠都敢下的人,我能動他什麽?”崔言善拍開江牧野的手,下意識看了李琀一眼。看見李琀臉頰上的紅暈,崔言善微微一楞,回過神,她眼底冷意似乎有所收斂,只是繼續盯著江牧野仔細瞧:“你這小兔崽子竟然沒暈?不應該啊,你連陰陽眼都沒開,怎麽可能抵抗得了屍油?”

江牧野:“媽,你文明點行嗎?別總小兔崽子小兔崽子的,我是小兔崽子,你難道是大兔子?”

“我看你是皮癢了!”崔言善眼睛一橫就要挽袖子。

“阿姨,牧野他有陰陽眼。”李琀趕緊拽了江牧野一把,小聲插話。

“有?”崔言善聞言又看了李琀一眼,猶豫片刻,她拉著江牧野朝門外走,“你先跟我出來。”

“媽?你幹什麽?李琀還在這兒呢,我不出去。”江牧野急了。

“他這邊讓你爸來管,放心,他能一招斬殺夏少,我和你爸加一塊也傷不了他。”崔言善冷下聲,強硬拽走江牧野,“你先跟我過來,我有要緊事兒跟你說。”

之後的事情,在江牧野看起來...有點兒打破他之前22年裏樹立的唯物主義良好三觀。

認真算起來,三觀也不是這會兒才打破的,早在之前曦和莊就應該算是破了?但那會兒破的只是他自己的三觀,在江牧野心裏,除他之外,他媽、他爸、乃至他外公應該都還挺唯物主義的?而這會兒,聽老媽一點點講起家族史,江牧野只覺得他媽、他爸、乃至他外公的三觀,好像早都碎成了渣渣?

不,不對,之前他是唯物主義小戰士,他媽、他爸、乃至他外公到底是不是,他還真不知道,不過就算不是,也不應該跟什麽天師道士之類的掛鉤才對,可按照崔言善女士的意思,他們崔家本來就是跟神神鬼鬼打交道的,更有甚者,他們甚至跟那個疑似中二的程家還有什麽淵源,曾經是什麽天地間合璧的雙劍。

“不是,崔言善女士,你這一下輸入太多,我有點兒死機。”江牧野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長吸口氣,“你說,這些事兒我小時候你沒事兒提一嘴、沒事兒再提一嘴多好?現在我都22了,你突然給我來個人生觀世界觀顛覆,你就不怕我接受不了、再崩一崩潰一潰啊?”

“沒大沒小,叫媽。”崔言善拍了江牧野一巴掌,“我倒是想早點兒說,但你沒有陰陽眼,我有什麽辦法?”

江牧野沒理解。

崔言善:“崔家人脾氣火爆、好奇心重,天生又有陰陽眼,看見不理解的事情喜歡刨根追底,容易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所以崔家人在能力不夠強時聞見屍油會暈,這也算是血脈自帶的保護機制,避免因過重的好奇心和不匹配的能力而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打著打著呢,突然就暈了?這不更危險嗎?”江牧野還是不理解。

“通常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崔言善撇撇嘴,“崔家人出生就有陰陽眼,在能抵抗屍油氣味前不會放出族外,一般遇不上什麽危險,而且按慣例,每年都要點天燈測驗。”

江牧野:“我怎麽不記得被測驗過?”

“你那不是沒開陰陽眼嘛。”崔言善說,“崔家血脈傳到我和你大姨這一代已經很稀薄了,我們都是結婚生子後才能抵抗屍油,而你和小溪,你們倆連陰陽眼都沒有,還測什麽驗?”

說著說著,崔言善頓住:“不對啊,能抵抗屍油肯定就有陰陽眼了,李琀也說你有陰陽眼,你這陰陽眼是什麽時候開的?”

“不知道。”江牧野搖頭,“李琀說我陰陽眼是天生的。”

崔言善:“天生個屁,你小時候我和你爸帶你去鬼屋、去墓地、去醫院試驗多少次,你什麽都沒看出來過。”

江牧野:“哈?”

江牧野:“所以小時候你們總帶我去奇奇怪怪的地方玩,不是因為你倆重口,是為了檢驗我有沒有陰陽眼?”

“所以...我只能去鬼屋搞生日宴,去墓地跨年,去醫院過除夕?”江牧野越想越無奈。

除了無奈,他還有點兒想不通:“然後,你們怎麽就確定我沒有陰陽眼了呢?”

“你一次都沒尖叫過,還用怎麽確定?”崔言善翻個白眼,仿佛還想說什麽,房門被無聲推開。門口的人先喊了聲老婆,又對著江牧野打招呼:“牧野,你媽說看見你了,讓我快過來,我第一時間都沒敢相信。”

“爸?真是你啊?”江牧野眨巴眨巴眼睛,理智上明白老媽都出現了,老爸肯定也會出現,但實際看見了,依舊有點兒驚奇和夢幻。

不過驚奇和夢幻歸驚奇和夢幻,江牧野還記著正事兒:“剛才我媽說讓你負責李琀?你怎麽自己過來了?李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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