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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音位山(上)2 “我就是要來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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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音位山(上)2 “我就是要來跟你……

“我就是要來跟你媽說這事兒的。”江清勝笑笑, 又喊了聲老婆,“李琀說想見你,有話要跟你單獨說。”

“見我?行。”崔言善點點頭, 邊朝門口走,邊叮囑, “老江,你先看著這小兔崽子, 我話還沒說完,可別讓他跑了。”

李琀要見老媽?還有話單獨說?他倆之前都不認識,能說什麽啊?李琀可別話沒說上再被兇。想到這兒, 江牧野趕緊邁腿跟上:“用不著讓老爸看著我,我也跟你去不就得了。”

“單獨懂不懂?你跟去幹什麽?”崔言善拒絕。

“李琀特意交代過不讓你去。”江清勝也拉住江牧野,笑著把他按回座椅, “放心吧, 你媽脾氣是爆了點兒,但人還是很善良的。”

“說誰脾氣爆呢?”崔言善不滿。

“我,說我呢。”江清勝笑咪咪哄,“老婆大人最最溫婉嫻淑了, 人長得漂亮, 脾氣又好, 快去吧,脾氣好的老婆大人,人家小李還等著呢。”

“等一等算什麽?咬了我們家牧野兩口的賬我還沒跟他算呢。”話雖然這麽說, 崔言善腳上動作沒停, 很快就走出門外。

李琀交代了不讓去,江牧野再好奇也只能忍耐,他目送老媽背影徹底消失, 收回目光,改成看老爸:“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媽怎麽成島主了?”

對比崔言善,江清勝明顯平和溫柔很多,他笑著解釋元洲島是崔家祖產,一代代往下傳,如今這代剛好傳到江牧野媽媽和大姨,所以準確的說,江牧野媽媽並不算島主,而只是半個島主,元洲島另外一半的所有權在江牧野大姨手上。

“崔家祖上到底幹什麽生意的?為什麽要在公海買座島?”江牧野好奇。

“不是買的。”江清勝笑,“這座島據說是崔家先祖的聘禮,具體怎麽回事兒我也不太清楚,你要是好奇,等會兒問問你媽媽,她應該知道。先不說這個了,你先給爸爸說說,你怎麽就來元洲島了?”

“這事兒說來話長。”事到如今,江牧野也沒什麽可藏著掖著的,他大致講了離家出走後的經歷,提起李琀被威脅,又說自己是為了幫何世龍他們才上的島,“至於上島以後,拍賣會生死局的,你們應該也知道了。”

江清勝點頭:“是知道了,聽手底下說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一個為了另一個進了樊籠,把夏家少爺的頭咬掉了,你媽媽還挺感動,也挺欣賞李琀,說是難得有這麽至情至性、敢愛敢當之人,怕長須國找你們麻煩,特意把你們接過來避一避,誰承想打開門,看見另一個主角竟然是自己親兒子。”

“欣賞?我可沒看出來她欣賞李琀。”江牧野小聲嘀咕,“老爸你是沒看見,她剛才兇...”

江牧野話音沒落,崔言善踩著高跟鞋又啪嗒啪嗒沖回來了:“說誰兇呢?!”

江牧野火速閉嘴,江清勝也熟練地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跟崔言善對視。

“你們一個兩個,就是想氣死我。”崔言善半真半假瞪倆人,瞪著瞪著,自己先笑了。

“別笑了,媽,李琀找你什麽事兒?”江牧野問。

“沒什麽大事。”崔言善板下臉看江牧野一眼,“就是他打算偷偷走,想拜托我困住你,免得你跟過去搗亂。”

江牧野:“哈?!我什麽時候搗亂了?”

江牧野:“不對,他怎麽又想自己偷溜?!”

說不清是憤怒、著急還是什麽,江牧野起身就往外沖:“他人呢?不會已經離開小島了吧?”

崔言善一把拽住他:“跑什麽跑,我是你媽,我還能胳膊肘往外拐嗎?”

“什麽意思?”江牧野聽出老媽話裏有話,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她。

“意思是我把他困住了,就在剛才的房間。”崔言善邊說,邊拉著江牧野往外走,“媽知道你在乎他,特意用了玄鐵籠,這玄鐵籠可厲害了,別說是李琀,就是當年的玄武,也是耗時百年才能離開。”

玄武、崔家先祖的聘禮、元洲島、玄鐵籠,江牧野本能的察覺到這其中有什麽關聯,但他現在無暇細想,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他要趕緊見到李琀,把人抓牢,然後再質問質問他為什麽又要偷溜。

秉持著這個念頭,江牧野快步走回之前的房間。

進房間前,崔言善又拽了他一把,壓低聲音:“那小子雖然裝的跟沒事兒人一樣,但據我看,他可能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島喝了符咒水,不管怎麽說,反正是不舒服,你等會兒可別兇人家,人家想偷偷走也是為了你好。”

“但不對啊,他上島之後咬過你,崔家的血就是符咒的解藥,不可能是符咒影響。”崔言善想了想,又改口,“那還能是為什麽?難道因為剛化了形?但也沒聽說過化形對身體有傷害啊,算了算了,到底怎麽回事兒我也猜不出來,你自己進去問他吧。”

說完,崔言善一把推開房間門。

房間還是之前的房間,只是中央多了個由密密麻麻黑色鐵網交織成的密不透風的牢籠,密不透風到連裏面的情況都看不見,江牧野楞了,好在還沒等他說什麽,崔言善就示意小曼開門。小曼掏出鑰匙,在牢籠上摸索片刻,拉出個鎖,插入鑰匙,哢噠一聲開了鎖。

崔言善隨手推開門,做了個請的動作。

江牧野嘴角抽了抽:“不是吧媽?這是要把我倆一起關鐵籠子嗎?”

崔言善:“不關籠子裏怎麽辦?他可是準備偷溜的人。他要真化成原型往水裏一跳,是你能追上還是我能追上啊?”

雖然但是,江牧野也不得不承認這話在理,他只能又抽了抽嘴角,低頭進了籠子。好在這籠子只是門比較低,裏面空間還算高,走進去後,江牧野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桌邊的李琀。

認真算起來,倆人距離上次分別最多不過二三十分鐘,但這二三十分鐘裏,倆人的境遇就有了天壤之別,分別前,倆人忐忑唏噓來到小島,不知道島主到底懷揣什麽樣的心思,甚至做好了背水一戰順便跑路的準備。

而現在,江牧野搖身一變成了島主的兒子,而李琀,卻被關進玄鐵籠裏。

對了,這玄鐵籠子到底怎麽出現的?之前房間裏明明沒有,江牧野有心問一問,又意識到這事兒不著急,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撬開李琀的嘴。

“那個,聽說你想偷溜?”走到李琀面前,江牧野俯身,平視李琀眼睛,這雙眼睛和江牧野離開時並沒什麽區別,依舊是慵懶中帶著些許微亮,沒有任何疲倦或者難受的意味,不過李琀一向能忍,沒表現出來不代表沒有。

想到這兒,江牧野趕緊更仔細的盯李琀。

李琀微微翻起眼皮,懶洋洋對上江牧野雙眸:“沒溜掉。”

“你還真想偷溜啊?”江牧野皺眉,“不是忽悠我媽或者緩兵之計嗎?”

“不是。”李琀搖頭,眼底的光亮微微顫了兩下,緊接著不耐煩般揮了揮手,順勢撐住額頭,順便阻斷了江牧野打量的目光。

視線受阻,江牧野從俯身改成半蹲,仰著頭看李琀。

李琀指尖狀若不經意般搭住太陽穴,小幅度輕輕按揉了幾下。

江牧野趕緊問:“你是不是不舒服啊?頭痛嗎?還是頭暈?偷溜的事兒以後再說,我們先把身體問題解決了。”

李琀沒吭聲。

江牧野急了:“到底怎麽回事?說句話唄。”

“也沒什麽大事兒。”李琀說。

“那小事兒是什麽?”江牧野直直盯著李琀,眉頭越皺越緊,“其他事兒我不逼你,但這事兒你也別想瞞我。”

“小事兒就是...我可能有點兒發燒了。”估計是被盯得無奈,李琀垂眸,略微偏開頭,“真沒事,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怎麽突然發燒了?之前跟那個夏少打鬥受傷了?還是這個玄鐵籠子有輻射啊?”江牧野更急了,連忙探李琀額頭。

感受著手心下的滾燙,江牧野心都跟著揪了起來:“這麽燙,怎麽都有三十八九度了,不行不行,你等等啊,我問問我媽島上到底有沒有醫院,再不濟也得找個醫生弄點兒退燒藥來。”

“不用。”李琀拉住他。

“別不用了,等會兒燒的更高就麻煩了。”江牧野不為所動。

“真不用。”李琀拽緊江牧野,擡起另一只手戳了戳江牧野眉心,沒能將緊蹙的眉心戳平,李琀猶豫片刻,小聲解釋,“你別著急,化形的影響而已,之前在毛芋村秘境也發生過一次,還記得嗎?”

“你是說...殺死天雞之後?”江牧野一怔,“所以,你是當時是化成原形幹掉天雞的?”

李琀輕輕點了下頭。

江牧野:“化成原形的影響是事後會發燒?”

李琀又輕輕點了下頭。

“那...”邏輯上來說,江牧野覺得自己應該問李琀原形到底是什麽,情感上,江牧野也確是很好奇這個問題,但實際上,江牧野說出來的卻是,“那也不能幹挺著啊,你稍微忍忍啊,我馬上喊我媽把籠子打開,給你找個有床的房間,再弄點兒退燒藥來,你吃了藥躺著睡一會兒,怎麽也能比現在舒服點兒。”

李琀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安安靜靜看著江牧野喊小曼開門,又看江牧野跟崔言善要房間要藥品。

等房間藥品都安排妥當,玄鐵籠的門也打開後,李琀起身,朝著門口走了兩步,頓住,偏頭看江牧野。

“怎麽了?走不動嗎?要不我抱你吧?”江牧野趕緊湊過去,伸手想攬李琀肩膀。

李琀避開。

“又不是沒抱過,沒事兒的。”江牧野勸。

“你...”李琀抿了抿嘴角,靜靜望著江牧野的眼睛,“崔姨說怕我走了沒法跟你交代,把我關進玄鐵籠,現在你就這麽輕易打開玄鐵籠...你不怕我走出玄鐵籠之後,扔下你偷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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