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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映日號游輪16 江牧野首當其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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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映日號游輪16 江牧野首當其沖,……

江牧野首當其沖, 被潑了滿頭滿臉。李琀站在他身邊也沒能完全幸免。

“這tm什麽玩意?!”江牧野暴喝著踹開門,沖進房間朝還沒來得及收回盆子的何世龍連踹幾腳。確認何世龍被踹翻在地,一時半會兒沒有爬起來的可能, 江牧野惡狠狠踩住何世龍胸口,回頭問李琀:“怎麽樣?你沒事兒吧?”

李琀搖頭, 看餘清遠,又看程九安, 發覺倆人註意力都在江牧野和他踩著的何世龍身上,李琀猶豫片刻,伸出舌尖, 悄悄舔了口濺落唇邊的液體。

“是雞血。”李琀說。

看著李琀的動作,江牧野瞬間瞪圓眼睛:“是什麽血也不能...”

江牧野原本想說不能舔,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東西裏到底還加了什麽, 何況就算真的只有雞血, 它也是生雞血啊,都沒煮熟,難說帶著什麽病毒什麽細菌的,就這麽舔進肚子裏誰知道會不會產生不良後果?

但話沒說完, 江牧野驀得記起樓梯間那幕。

於是, 江牧野幾乎下意識收了聲, 收了聲後,他才意識到剛剛這麽一嗓子,把餘清遠和程九安的目光全吸引了過來, 甚至連被踩著的何世龍、躲在窗簾邊的張欣也都在朝他看, 更不要說原本就在看他的李琀。

於是原本到嘴邊的“舔”字,瞬間改成了“潑”。

“是什麽血也不能潑!”扯著嗓子吼完,江牧野惡狠狠繼續踩何世龍胸口, “你是腦子一不留神長進了後腳跟,還是眼睛被屁股坐了?我好聲好氣敲門,你二話不說潑雞血?有病嗎?再說你哪兒弄來這麽大一盆雞血?”

“公、公雞血。”何世龍被踩的出氣多、進氣少,但還是堅強的從牙縫裏往外擠,“辟、辟邪。”

江牧野:“你都邪門成這樣了,還用得著辟?”

“他、他...”何世龍有心解釋卻說不出話,只能顫巍巍舉起手,試圖朝左邊指。

這會兒江牧野算是居高臨下正對著何世龍,程九安和餘清遠倆人並排站在江牧野右手邊,江牧野左邊就只有李琀一個人。眼見何世龍伸出的指尖對向左邊,江牧野想也沒想,便從踩胸口改成了踩胳膊。

他這腳踩得又狠又準,何世龍嚎了一聲,臉唰的白了。

江牧野生怕他還有什麽舉動,正打算再補上一腳,突然聽見窗邊傳來弱弱的抽泣聲。

“求、求求你們,不、不要再打了。我、我求求你們了。”

順著聲音來源,江牧野看見了從窗簾旁邊沖出來的張欣,她臉上還帶著錯愕和震驚,就好像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也不明白何世龍為什麽要潑雞血。

但再多的錯愕和震驚,都掩飾不住她眼底確實濃濃的心疼,一邊抽泣著懇求,她一邊沖到何世龍身邊,帶著滿臉淚痕仰頭望江牧野:“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做這種事情,但你們的衣服我們會賠的,肯定會賠的,求你、求你別踩了。”

有一說一,潑血這事兒雖然該打,但也確實不至於把人踩骨折或者踩廢胳膊,江牧野想了想,收回腳,但沒忘記威脅:“看好你的嘴和手。”

何世龍白著臉仿佛還想說什麽,被張欣一把捂住。

“對不起對不起,我會看好他的。”張欣連連保證,又帶著哭腔問,“你們、你們來敲門,有、有事兒嗎?”

事兒還真有,江牧野原本是想來打探關於血滴的消息,旁敲側擊問問弄到走廊上的是什麽血,為什麽要弄血,是不是針對他的,現在被劈頭蓋臉一盆雞血潑下來,旁敲側擊肯定是不需要了。

江牧野開門見山:“你們從哪兒弄來這麽多雞血?為什麽要弄雞血?之前走廊上的血是不是你們滴的?目的是什麽?”

張欣抿著嘴沒出聲。

“你說不說隨意,我一般情況下不對女人動手。”江牧野看張欣一眼,又把目光挪到何世龍身上。

看懂了江牧野的威脅,張欣抿著嘴,眼淚撲撲漱漱往下掉:“別、別再打他了,我、我告訴你們就是了。”

話雖然這麽說,但張欣實際上也並不清楚走廊有血滴,哪兒弄來的雞血和弄來雞血的原因她倒是清楚,據她交代,這些雞血都是在船上現取的,而取血的雞就養在對面那四間房門緊鎖的房間裏。

“我和世龍是高中同學,高中畢業就在一起了,大四那年訂了婚,計劃大學畢業結婚。”說起那時的情形,張欣淚光中露出追憶和渴望,“我愛笑愛鬧,世龍靦腆穩重,我們性格互補,家境又相當,還是彼此的初戀,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們肯定會幸福的,我、我多希望一切能一直停留在那時候,可惜後來...”

說著說著,張欣哭聲變大,聲音也斷斷續續起來。

“後來怎麽了?”江牧野追問。

“後來、後來,我們結婚了,婚後世龍變了。”張欣勉強止住抽泣動作,淚水卻依舊大滴大滴墜落,“世龍開始限制我出門,不讓我和人接觸,連以前的同學朋友都不能聯系,同時,他也越來越奇怪,對公司對家裏的事兒都不上心,一門心思修仙問道,找什麽長生之法。”

“他當自己是秦始皇呢?還長生之法?”這情況有點兒出乎江牧野預料,吐槽完,他下意識看李琀,雖然什麽都沒說,但眼睛眨巴眨巴眨巴,詢問的意思十分明顯。

“世上怎麽可能有長生之法?”李琀無奈。

“我也是這麽勸的,但他不聽,他非說有,還說為此散盡家財也在所不惜。”張欣抹掉眼淚,嘆了口氣,“剛開始,他還只是限制我和癡迷於尋仙問道,再後來,世龍變得越來越奇怪,他不許我吃正常食物,每天逼著我喝公雞血。”

江牧野:“哈?”

李琀也是一楞:“逼你喝公雞血?”

原本一直安安靜靜聽著的餘清遠和程九安皺眉,一起問:“為什麽逼你喝公雞血?”

張欣搖頭:“他沒說,他只是每天都準備幾盆,逼著我喝下去,這種日子我受夠了,想離婚,但之前明明很疼愛我的父母卻連來見我一面都不願意,終於,我實在忍不下去了,想到了死。”

頓了頓,張欣再次開口:“見我真的開始尋死,世龍這才松口了,但他提了個條件,他說想離婚要先陪他去個島。”

又是島。

之前201的那對父母也提到了島,說是有算命先生告訴他們那個島很靈,只要上了島,他們兒子的問題就能解決,現在何世龍也要上島,總不能是也有算命先生告訴他島很靈,島上有長生之法吧?江牧野好奇。

聽完江牧野的疑問,張欣再次搖頭:“我不知道島上有什麽,世龍沒說。”

江牧野又問了些問題,張欣依舊搖頭,只有在提到走廊血滴的時候,張欣才抿著嘴再次開口。

張欣:“你說的血滴我不清楚,但從幾年前起,世龍每天都逼我喝公雞血,哪怕是在船上也不例外,為此,他特意包下了對面那四間房,每個房間裏都放著雞籠,每到飯點,他就去對面房間捉雞取血,你說是昨天晚飯後看見的血,我猜是世龍取完雞血回房間的路上,不小心濺落了幾滴。”

這確實能解釋那幾滴血,但江牧野還有疑問:“就只是在房間裏取血?沒去過員工樓梯?”

之前陡然被潑了滿身血,江牧野只顧得上震驚和憤怒,這會兒始作俑者揍了,前因後果也聊了半天,江牧野的震驚和憤怒漸消,聞著滿身血腥味,他越聞越覺得熟悉——這味道和樓梯驚魂時他在樓梯間聞到的幾乎一樣。

張欣再次搖頭:“我不知道,他從不帶我一起去取血,他連房間都不願意讓我出,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今天跟你們說的這些,已經是我婚後和外人說過的最多的話了。”

江牧野沒想到當今社會還有這麽變態的事兒,有點兒驚訝,又有點兒唏噓,這簡直是真實版不要跟陌生人說話有木有?

帶著驚訝和唏噓,江牧野偏頭看向李琀,卻發現李琀也偏著頭,但看的卻不是他,而是跪坐在地上、緊緊捂著何世龍嘴巴的張欣。

甚至不只是看,還是十分深情和渴望的看,深情和渴望之中又帶著濃濃的珍視,類似的眼神江牧野昨天才剛剛見過——員工樓梯間裏,李琀就是用這種目光望著那個啃剩下的大半個替身紙人。

江牧野:...

江牧野有點兒驚訝,又有點兒擔憂。

雖然不懂張欣和替身紙人有什麽相似之處,但李琀這個目光所代表的意思他不會get錯,這是對食物的渴望。可替身紙人啃就啃了,又是在空空蕩蕩的沒監控的樓梯間,沒人看見,這會兒可是滿屋子人,不管張欣是被啃掉胳膊還是啃掉腿,這事兒都沒法輕飄飄掀過去。

“那什麽,話問完了,咱們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你看我都成落湯雞了,落得還是雞血湯。”側身擋住李琀渴望的目光,江牧野可憐巴巴指完自己,又指李琀,“你身上也沾了不少,看著特別狼狽。”

李琀低頭看眼衣服,遲疑片刻,嗯了一聲。

不知道“雞血”這倆字是關鍵詞,還是李琀的這聲嗯有什麽魔法,李琀剛嗯完,原本被捂著嘴裝死的何世龍突然掙脫張欣:“為什麽!你為什麽沒事兒!不應該,不應該!這不應該!公雞血明明是驅蟲辟邪的,你怎麽還能好端端站著!”

“喊什麽喊?還想挨揍?”江牧野對著何世龍就是一腳。

何世龍慘白著臉,卻沒退縮,哪怕挨了一腳重新倒回地上,他眼睛依舊死死盯住李琀:“李、李先生明明說你怕公雞血,說我只要上了映日號、找到你、用公雞血殺了你...欣欣、欣欣她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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