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映日號游輪17 這句話的信息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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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映日號游輪17 這句話的信息含量……
這句話的信息含量有點兒大, 大到江牧野下意識收住了原本想踹的第二腳。
首先，姓何的這混蛋承認了想用公雞血對付李琀，表面目的是想置李琀於死地, 根本目的是救張欣，張欣為什麽要救這事兒暫且不論, 江牧野更關註何世龍為什麽認定弄死李琀就能救張欣。
這個問題的答案何世龍自己也爆出來了，說是某個姓李的先生告訴他的, 結合之前假玄武爪被偷的事兒，這個李先生很可能就是考古所的那個李先生。
姓李，還明顯是沖著李琀來的？江牧野下意識看向李琀。
李琀偏開頭, 沒接他的目光。
江牧野皺眉，暗道整件事怕是比他預期中還要覆雜和棘手，特別是李琀還遮遮掩掩有事兒瞞著他。不過再覆雜、再棘手、再被隱瞞, 總歸都能抽絲剝繭一點點解決, 想抽絲剝繭，第一步就是找到突破口，而此刻，現成的突破口就躺在他腳底下。
俯身揪住何世龍衣領, 江牧野一把將人拽起來：“你跟我回房間, 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餘光掃到程九安他們有要跟過來的意思, 江牧野又開口叮囑：“你們留下看著張欣，她可是重要人質兼證人，別讓她跑了。”
程九安還想說什麽, 江牧野沒給他機會。把何世龍剛拎出門外, 江牧野隨手就要關門，沒想到門卻被李琀按住了。對上李琀已經恢覆清冷平靜的目光，江牧野遲疑片刻, 松了力道。
等李琀也走出了203，江牧野再次關門。
沈悶的關門聲裏，他眼睜睜看著李琀從他手裏搶過何世龍，拖小雞一樣把何世龍往前拖。只不過拖了幾步後，李琀忽然頓住，緊接著皺眉看向走廊另一側那四扇緊鎖的門。
江牧野也跟著朝那四扇門看，據張欣說，這四間房間是何世龍包下來養雞的，理論上來說，這四扇門後面應該有不少只雞，但上船這麽久，江牧野一聲雞叫沒聽到過。
“張欣不會騙我們的吧？這裏面難說根本沒養雞？”江牧野猜測。
“看看就知道了。”李琀摸出萬能卡，刷開就近的一間。隨著房門無聲滑開，幾聲有氣無力的雞叫聲傳了出來。
“還真有雞？”江牧野伸頭朝房間裏看，房間整體布局沒變，四周墻壁和門窗內側都加裝了隔音泡沫，家具也都用塑料薄膜仔仔細細包好了，沒有家具的空敞位置並排放著幾個巨大的雞籠子，有的裏面病歪歪趴著幾只雞，有的裏面已經空了。
剛剛那幾聲有氣無力的鳴叫，也不知道出自趴著的哪只雞，不過看那幾只雞的東倒西歪的模樣，哪只叫出來的動靜都應該都挺有氣無力。
“我就說不能舔。”看著房間裏這麽個情形，江牧野覆在李琀耳邊小聲嘟囔，“你看看這些雞，要不就是病的快死了，要不就是被打過什麽針餵過什麽藥，別管是快死了還是餵了藥，這血液都健康不了，你剛剛亂舔，等會兒小心肚子疼。”
李琀看他一眼，沒吭聲。
“你別不信，食品健康很重要的。”江牧野繼續壓著聲音嘀咕，“再說剛剛那麽多人看著呢，萬一被他們看見，那個程九安就不說了，他可能知道內情，但不是還有餘清遠和張欣他們嗎？萬一被他們看見了、再出去胡說什麽的，你想瞞著的事兒不就瞞不住了？別忘了，你身上可是有連我都要瞞著的秘密。”
李琀還是沒吭聲，但雙眸微微沈下去，原本清冷的眼底帶了些許晦暗和遲疑：“你到底想說什麽？”
江牧野：“我沒想說什麽，就是單純提醒你小心點兒。”
李琀沒接話，只是撚了撚指尖。撚完指尖，李琀用帶著晦暗和遲疑的目光看了江牧野幾秒鐘，突然輕聲道：“你說得對。”
江牧野沒想到李琀居然認錯服軟了，他有點兒發楞，也有點兒驚喜，發楞和驚喜過後，他正想擺出個得意的表情，卻聽見李琀幽幽嘆了口氣。
嘆完氣，李琀擡手按住腹部：“你說得對，亂舔東西果然會肚子疼。”
“你肚子疼啊？”江牧野瞬間顧不上得意不得意了，“疼得很厲害嗎？船上醫務室在哪兒？我們趕緊過去。”
“沒有醫務室，疼得也不太厲害。”李琀左右看了看，用目光朝樓梯示意，“估計喝點兒溫水就好了，你幫我去餐廳接一杯吧？”
江牧野應好，連忙朝樓梯走：“你忍一下啊，我馬上回來。”
李琀沒再說什麽，只是靜靜目送江牧野走遠。確認江牧野踏上樓梯，沒有馬上折返的可能，李琀才輕聲笑了：“怎麽還是這麽好騙呢？”
江牧野詫異回頭，眼睜睜看著李琀擡腳把何世龍踹進養雞的房間，緊接著李琀自己也閃身進去，順手關門。
門徹底關閉前，李琀對著飛奔回來的江牧野又勾了下嘴角：“水不需要了，你回房間洗澡吧，問完消息我去找你。”
江牧野：...
江牧野無語且震驚：“你怎麽能騙我？！”
然而，即使再無語、再震驚，江牧野也晚了一步，只能悲憤地目睹門在自己面前合上。隨著房門閉合，有氣無力的雞叫聲徹底消失，就仿佛從沒出現過一樣。
江牧野試探著敲了幾下門，沒敲開，又不甘心得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趴著聽了一小會兒，靜悄悄的，半點兒聲音沒傳出來，江牧野撇了撇嘴，暗道難怪之前聽不見雞叫，這隔音泡沫效果還真不錯。
隔音泡沫不像是單面磨砂玻璃，它不存在對外隔音對內不隔音的情況，換句話說，裏面的對話聲江牧野在外面聽不見，那他在外面的敲門聲，裏面也聽不見，所以就算再不甘心，江牧野也沒繼續敲門，而是無可奈何回了房間。
仔細洗掉雞血又換了身衣服，江牧野坐在沙發上等了十幾分鐘，才終於等到李琀推門，江牧野趕緊擺出興師問罪的表情。
李琀看他一眼，什麽都沒解釋就進了衛生間。
江牧野只好繃著這麽個表情等了又等，終於等到李琀裹著浴袍出來了，他正想開口，忽然看見李琀把裹緊的浴袍慢吞吞扯開條縫。
“睡嗎？”李琀問。
江牧野一怔，本能般想撲過去，好在屁股離開沙發的一瞬間他反應過來，硬生生逼著自己又坐回去了。
“不睡。”江牧野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拒絕。
李琀楞了楞，眼底露出錯愕。帶著錯愕，他疑惑地看了江牧野幾秒鐘，確認江牧野真沒有睡的打算，李琀重新裹緊浴袍，放柔聲音：“還真生氣了？”
“你騙我，我能不生氣嗎？”江牧野哼哼。
李琀抿了下嘴角，沒出聲。
“都知道我生氣了，你倒是哄哄我啊。”江牧野繼續哼哼。
“我哄了啊。”李琀小聲反駁，“我不是都邀請你睡了嗎？”
“不是，誰跟你說睡覺是哄人的方式啊！？這明明是快樂的時候才會做的事兒好不好。”江牧野有心battle幾句，但看著李琀垂眸辯解的模樣，battle的話又說不出口，只能選擇默默嘆口氣，無奈道，“算了，就當你哄了，今天這事兒先翻篇，但你以後別再騙我行嗎？”
李琀沒出聲。
“你要實在非要騙，那...騙就騙吧，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想讓我知道，但就算要騙，你也別再拿生病、不舒服這種事騙我行嗎？”江牧野降低要求，“我會擔心。”
李琀擡頭看了江牧野一眼，眼底隱約還帶著浴室裏氤氳的水霧，但水霧並沒能完全掩蓋住他眼底的詫異。
“我真會擔心。”江牧野說，“你也知道，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我沒辦法用已有經驗判斷真假，我分不清哪些事對你能造成傷害、哪些不能，我也不知道傷害會到什麽程度，不知道要怎麽解決，這種摸不到抓不牢的感覺會把擔憂放大，所以，你以後能別再拿生病、不舒服這種事騙我了嗎？”
李琀眼底的詫異更盛，他沈默許久，抿著嘴唇輕輕應了一聲：“好。”
片刻後，李琀又道：“對不起。”
“對不起倒也不至於，咱倆用不上這詞。”江牧野笑著起身，拉著李琀一起坐回沙發。
坐好後，看著李琀重新裹好的浴袍，想象著浴袍裏面的模樣，江牧野下意識咽了口口水：“說實在的，我是真挺想睡的，但我沒地兒給你找紙人補身體，也舍不得你睡完還要去站崗。”
李琀什麽也沒說，耳根卻漸漸紅了。
維持著耳垂微紅的模樣，李琀輕輕嗓子，岔開了話題：“我從何世龍那兒問出來不少消息，樓道裏的雞血是他幹的。”
據何世龍交代，他是從嚴經理那買來的萬能卡和員工卡，可以自由出入員工樓梯間，這兩天他在房間取完雞血，一部分拿給張欣喝，另一部分則帶去員工樓梯間練習潑灑。
為了能卡著李琀巡邏時潑血，他昨晚更是特意看著時間端著雞血出的房間。
當時員工樓梯間的門是開著的，他還挺奇怪，正在想為什麽會這樣，就聽見了江牧野下樓梯的聲音，他本來拎著雞就有點兒慌，聽見有人連忙躲回房間，估計躲的時候手忙腳亂，不小心把雞血弄撒了幾滴。
至於用雞血潑李琀就能救張欣這事兒，何世龍本身也不太清楚，他只說有個姓張的先生告訴他方法，並承諾何世龍制服李琀後聯絡他，將李琀屍體帶過去，他能幫助何世龍把後續搞定。
“就光靠嘴忽悠，何世龍就信了？”江牧野驚奇。
“他也是沒其他辦法了。”李琀解釋，“他們結婚當天遇上車禍，花車被撞，張欣當場去世。何家有朋友懂點兒門道，教何世龍用禁法強留張欣，維持著活死人狀態，但禁法都是有實效的，時效快到了，張欣的活死人狀態維持不了多久，他沒法眼睜睜看著張欣身體腐化衰敗，不管什麽法子都只能試試。”
“張欣是死人？”江牧野更加驚奇。
“活死人。”李琀舉了個例子，“還記得張仲嗎？曦和莊的那個張仲，他也算是活死人的一種，他用的是小鬼續命，這個何世龍不知道用的什麽法子，但我估計核心是靠雞血。”
核心靠什麽江牧野不太有興趣，他更關心跟李琀有關的事，可惜李琀不知道是真沒問出來，還是不想說實話，反正一口咬死何世龍不清楚內情，只知道對方姓李。
江牧野不舍得逼問，只好順著李琀換了話題：“這個李先生和偷假玄武爪的估計是一個人，現在怎麽辦？等旅行結束回去找他？”
李琀伸出食指，輕輕搖了兩下：“我們將計就計。”
“你想裝作被何世龍制服了，讓他帶著你去找那個張先生。”江牧野瞬間get了。
平心而論，江牧野也挺讚同這個方法，自己直接去找，很容易撲個空被對方跑路，由何世龍帶去就不一樣了，對方不但不會跑，還會降低警惕，但這個方法也有個問題。
“何世龍不一定願意配合。”江牧野擔憂，“用強硬手段倒也能逼他配合，但萬一他到時候反水，我們就被動了。”
“這個我也想到了。”李琀說，“所以，我答應幫他救張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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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信息含量有點兒大, 大到江牧野下意識收住了原本想踹的第二腳。
首先，姓何的這混蛋承認了想用公雞血對付李琀，表面目的是想置李琀於死地, 根本目的是救張欣，張欣為什麽要救這事兒暫且不論, 江牧野更關註何世龍為什麽認定弄死李琀就能救張欣。
這個問題的答案何世龍自己也爆出來了，說是某個姓李的先生告訴他的, 結合之前假玄武爪被偷的事兒，這個李先生很可能就是考古所的那個李先生。
姓李，還明顯是沖著李琀來的？江牧野下意識看向李琀。
李琀偏開頭, 沒接他的目光。
江牧野皺眉，暗道整件事怕是比他預期中還要覆雜和棘手，特別是李琀還遮遮掩掩有事兒瞞著他。不過再覆雜、再棘手、再被隱瞞, 總歸都能抽絲剝繭一點點解決, 想抽絲剝繭，第一步就是找到突破口，而此刻，現成的突破口就躺在他腳底下。
俯身揪住何世龍衣領, 江牧野一把將人拽起來：“你跟我回房間, 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餘光掃到程九安他們有要跟過來的意思, 江牧野又開口叮囑：“你們留下看著張欣，她可是重要人質兼證人，別讓她跑了。”
程九安還想說什麽, 江牧野沒給他機會。把何世龍剛拎出門外, 江牧野隨手就要關門，沒想到門卻被李琀按住了。對上李琀已經恢覆清冷平靜的目光，江牧野遲疑片刻, 松了力道。
等李琀也走出了203，江牧野再次關門。
沈悶的關門聲裏，他眼睜睜看著李琀從他手裏搶過何世龍，拖小雞一樣把何世龍往前拖。只不過拖了幾步後，李琀忽然頓住，緊接著皺眉看向走廊另一側那四扇緊鎖的門。
江牧野也跟著朝那四扇門看，據張欣說，這四間房間是何世龍包下來養雞的，理論上來說，這四扇門後面應該有不少只雞，但上船這麽久，江牧野一聲雞叫沒聽到過。
“張欣不會騙我們的吧？這裏面難說根本沒養雞？”江牧野猜測。
“看看就知道了。”李琀摸出萬能卡，刷開就近的一間。隨著房門無聲滑開，幾聲有氣無力的雞叫聲傳了出來。
“還真有雞？”江牧野伸頭朝房間裏看，房間整體布局沒變，四周墻壁和門窗內側都加裝了隔音泡沫，家具也都用塑料薄膜仔仔細細包好了，沒有家具的空敞位置並排放著幾個巨大的雞籠子，有的裏面病歪歪趴著幾只雞，有的裏面已經空了。
剛剛那幾聲有氣無力的鳴叫，也不知道出自趴著的哪只雞，不過看那幾只雞的東倒西歪的模樣，哪只叫出來的動靜都應該都挺有氣無力。
“我就說不能舔。”看著房間裏這麽個情形，江牧野覆在李琀耳邊小聲嘟囔，“你看看這些雞，要不就是病的快死了，要不就是被打過什麽針餵過什麽藥，別管是快死了還是餵了藥，這血液都健康不了，你剛剛亂舔，等會兒小心肚子疼。”
李琀看他一眼，沒吭聲。
“你別不信，食品健康很重要的。”江牧野繼續壓著聲音嘀咕，“再說剛剛那麽多人看著呢，萬一被他們看見，那個程九安就不說了，他可能知道內情，但不是還有餘清遠和張欣他們嗎？萬一被他們看見了、再出去胡說什麽的，你想瞞著的事兒不就瞞不住了？別忘了，你身上可是有連我都要瞞著的秘密。”
李琀還是沒吭聲，但雙眸微微沈下去，原本清冷的眼底帶了些許晦暗和遲疑：“你到底想說什麽？”
江牧野：“我沒想說什麽，就是單純提醒你小心點兒。”
李琀沒接話，只是撚了撚指尖。撚完指尖，李琀用帶著晦暗和遲疑的目光看了江牧野幾秒鐘，突然輕聲道：“你說得對。”
江牧野沒想到李琀居然認錯服軟了，他有點兒發楞，也有點兒驚喜，發楞和驚喜過後，他正想擺出個得意的表情，卻聽見李琀幽幽嘆了口氣。
嘆完氣，李琀擡手按住腹部：“你說得對，亂舔東西果然會肚子疼。”
“你肚子疼啊？”江牧野瞬間顧不上得意不得意了，“疼得很厲害嗎？船上醫務室在哪兒？我們趕緊過去。”
“沒有醫務室，疼得也不太厲害。”李琀左右看了看，用目光朝樓梯示意，“估計喝點兒溫水就好了，你幫我去餐廳接一杯吧？”
江牧野應好，連忙朝樓梯走：“你忍一下啊，我馬上回來。”
李琀沒再說什麽，只是靜靜目送江牧野走遠。確認江牧野踏上樓梯，沒有馬上折返的可能，李琀才輕聲笑了：“怎麽還是這麽好騙呢？”
江牧野詫異回頭，眼睜睜看著李琀擡腳把何世龍踹進養雞的房間，緊接著李琀自己也閃身進去，順手關門。
門徹底關閉前，李琀對著飛奔回來的江牧野又勾了下嘴角：“水不需要了，你回房間洗澡吧，問完消息我去找你。”
江牧野：...
江牧野無語且震驚：“你怎麽能騙我？！”
然而，即使再無語、再震驚，江牧野也晚了一步，只能悲憤地目睹門在自己面前合上。隨著房門閉合，有氣無力的雞叫聲徹底消失，就仿佛從沒出現過一樣。
江牧野試探著敲了幾下門，沒敲開，又不甘心得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趴著聽了一小會兒，靜悄悄的，半點兒聲音沒傳出來，江牧野撇了撇嘴，暗道難怪之前聽不見雞叫，這隔音泡沫效果還真不錯。
隔音泡沫不像是單面磨砂玻璃，它不存在對外隔音對內不隔音的情況，換句話說，裏面的對話聲江牧野在外面聽不見，那他在外面的敲門聲，裏面也聽不見，所以就算再不甘心，江牧野也沒繼續敲門，而是無可奈何回了房間。
仔細洗掉雞血又換了身衣服，江牧野坐在沙發上等了十幾分鐘，才終於等到李琀推門，江牧野趕緊擺出興師問罪的表情。
李琀看他一眼，什麽都沒解釋就進了衛生間。
江牧野只好繃著這麽個表情等了又等，終於等到李琀裹著浴袍出來了，他正想開口，忽然看見李琀把裹緊的浴袍慢吞吞扯開條縫。
“睡嗎？”李琀問。
江牧野一怔，本能般想撲過去，好在屁股離開沙發的一瞬間他反應過來，硬生生逼著自己又坐回去了。
“不睡。”江牧野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拒絕。
李琀楞了楞，眼底露出錯愕。帶著錯愕，他疑惑地看了江牧野幾秒鐘，確認江牧野真沒有睡的打算，李琀重新裹緊浴袍，放柔聲音：“還真生氣了？”
“你騙我，我能不生氣嗎？”江牧野哼哼。
李琀抿了下嘴角，沒出聲。
“都知道我生氣了，你倒是哄哄我啊。”江牧野繼續哼哼。
“我哄了啊。”李琀小聲反駁，“我不是都邀請你睡了嗎？”
“不是，誰跟你說睡覺是哄人的方式啊！？這明明是快樂的時候才會做的事兒好不好。”江牧野有心battle幾句，但看著李琀垂眸辯解的模樣，battle的話又說不出口，只能選擇默默嘆口氣，無奈道，“算了，就當你哄了，今天這事兒先翻篇，但你以後別再騙我行嗎？”
李琀沒出聲。
“你要實在非要騙，那...騙就騙吧，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想讓我知道，但就算要騙，你也別再拿生病、不舒服這種事騙我行嗎？”江牧野降低要求，“我會擔心。”
李琀擡頭看了江牧野一眼，眼底隱約還帶著浴室裏氤氳的水霧，但水霧並沒能完全掩蓋住他眼底的詫異。
“我真會擔心。”江牧野說，“你也知道，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我沒辦法用已有經驗判斷真假，我分不清哪些事對你能造成傷害、哪些不能，我也不知道傷害會到什麽程度，不知道要怎麽解決，這種摸不到抓不牢的感覺會把擔憂放大，所以，你以後能別再拿生病、不舒服這種事騙我了嗎？”
李琀眼底的詫異更盛，他沈默許久，抿著嘴唇輕輕應了一聲：“好。”
片刻後，李琀又道：“對不起。”
“對不起倒也不至於，咱倆用不上這詞。”江牧野笑著起身，拉著李琀一起坐回沙發。
坐好後，看著李琀重新裹好的浴袍，想象著浴袍裏面的模樣，江牧野下意識咽了口口水：“說實在的，我是真挺想睡的，但我沒地兒給你找紙人補身體，也舍不得你睡完還要去站崗。”
李琀什麽也沒說，耳根卻漸漸紅了。
維持著耳垂微紅的模樣，李琀輕輕嗓子，岔開了話題：“我從何世龍那兒問出來不少消息，樓道裏的雞血是他幹的。”
據何世龍交代，他是從嚴經理那買來的萬能卡和員工卡，可以自由出入員工樓梯間，這兩天他在房間取完雞血，一部分拿給張欣喝，另一部分則帶去員工樓梯間練習潑灑。
為了能卡著李琀巡邏時潑血，他昨晚更是特意看著時間端著雞血出的房間。
當時員工樓梯間的門是開著的，他還挺奇怪，正在想為什麽會這樣，就聽見了江牧野下樓梯的聲音，他本來拎著雞就有點兒慌，聽見有人連忙躲回房間，估計躲的時候手忙腳亂，不小心把雞血弄撒了幾滴。
至於用雞血潑李琀就能救張欣這事兒，何世龍本身也不太清楚，他只說有個姓張的先生告訴他方法，並承諾何世龍制服李琀後聯絡他，將李琀屍體帶過去，他能幫助何世龍把後續搞定。
“就光靠嘴忽悠，何世龍就信了？”江牧野驚奇。
“他也是沒其他辦法了。”李琀解釋，“他們結婚當天遇上車禍，花車被撞，張欣當場去世。何家有朋友懂點兒門道，教何世龍用禁法強留張欣，維持著活死人狀態，但禁法都是有實效的，時效快到了，張欣的活死人狀態維持不了多久，他沒法眼睜睜看著張欣身體腐化衰敗，不管什麽法子都只能試試。”
“張欣是死人？”江牧野更加驚奇。
“活死人。”李琀舉了個例子，“還記得張仲嗎？曦和莊的那個張仲，他也算是活死人的一種，他用的是小鬼續命，這個何世龍不知道用的什麽法子，但我估計核心是靠雞血。”
核心靠什麽江牧野不太有興趣，他更關心跟李琀有關的事，可惜李琀不知道是真沒問出來，還是不想說實話，反正一口咬死何世龍不清楚內情，只知道對方姓李。
江牧野不舍得逼問，只好順著李琀換了話題：“這個李先生和偷假玄武爪的估計是一個人，現在怎麽辦？等旅行結束回去找他？”
李琀伸出食指，輕輕搖了兩下：“我們將計就計。”
“你想裝作被何世龍制服了，讓他帶著你去找那個張先生。”江牧野瞬間get了。
平心而論，江牧野也挺讚同這個方法，自己直接去找，很容易撲個空被對方跑路，由何世龍帶去就不一樣了，對方不但不會跑，還會降低警惕，但這個方法也有個問題。
“何世龍不一定願意配合。”江牧野擔憂，“用強硬手段倒也能逼他配合，但萬一他到時候反水，我們就被動了。”
“這個我也想到了。”李琀說，“所以，我答應幫他救張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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