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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映日號游輪15 李琀瞬間懂了江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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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映日號游輪15 李琀瞬間懂了江牧……

李琀瞬間懂了江牧野的意思:“你是懷疑血滴和員工卡是兩件事, 但目的都是引你去樓梯間?”

“沒錯。”江牧野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做過了蟬, 也該搖身一變當回捕雀人。”

“你可真是...人不可年紀相。”李琀頓了幾秒鐘,“以前怎麽沒看出來呢?你這腦子裏的還挺多彎彎繞繞。”

“那是因為我從來沒對你用這些彎彎繞繞。”江牧野笑瞇瞇朝李琀身上貼, “我對你向來都是捧出顆真心,就盼著你什麽時候想好了、想通了, 能跟我開誠布公、共享所有秘密。”

李琀沒接話。

江牧野也沒再說什麽,貼著李琀吃完早餐,他自動自覺收拾好餐具, 端著托盤準備開門:“走吧,我們去看看程黃雀同志的工作做的怎麽樣了。”

“等等。”李琀叫住他,“我有話跟你說。”

江牧野眼睛瞬間亮了。

李琀避開江牧野目光:“我給你說一下程家的情況。”

“我對程家情況其實不太好奇。”江牧野眼底的亮光淡下去, 不過李琀覺得有必要說的事兒, 應該挺重要的,他依舊豎起耳朵,“程家是什麽情況?”

李琀:“程家是個很古老的家族,現在大概分成三支, 這三支雖有往來、本心相同, 但秉持的祖訓和理念卻不一樣。”

據李琀解釋, 這三支如果要具體說出區分的話,應該是一支入世,一支出世, 還有一支既入市又出世, 既入市又出世這支江牧野之前見過,就是程亦白他們,而現在遇上的程九安, 應該是徹底入世的那一支。

另外,這個入世出世,跟平常提到的入世出世還有些差別,平常提到的入世出世,一般是指步入社會或者離開社會,但程家人的入世和出世,更多的是指是否願意遵循社會的準則,不過,不管是入世還是出世,程家人都有共同的使命。

李琀:“使命昨天程九安也跟你說了。”

“救人於危難,保蒼生平安?”江牧野對這兩句印象很深刻,畢竟太中二了,換個人說出來,他絕對噗呲一聲笑場,可偏偏程九安說得悲憫又真誠,反倒讓江牧野有點兒莫名觸動。

“對,救人於危難,保蒼生平安。”李琀點頭,“三支程家人都秉持這個本心,手段卻不一樣。”

出世的程家人不願遵守社會準則,如何救人如何保護蒼生,都按照自己的意願來,換句話說,只要在他們看來是正確的、是救人保護蒼生的事兒,哪怕為此殺人越貨、屠城滅國也在所不惜,所以,這支程家人手上基本都染過血。

入世的程家人則溫婉很多,他們融入社會,按照法律和章程救人救民,觸碰法律底線的事絕對不做,觸碰道德底線的事兒一般也不會做,相應的,這批程家人手上比較幹凈。

另外就是程亦白那一批,那一批人既入世又出世,是不是遵守社會準則,手上染沒染過血不一定,但一般來說,他們行事還是更偏向溫和,萬不得已才會采用出世那套。

聽完李琀的講述,江牧野有點兒驚訝:“現在可是法治社會,還敢殺人越貨?出世那批程家人難不成全在監獄裏關著?那豈不是逢年過節還能在裏頭搞個家族聯歡、家族聚會什麽的?還別說,監獄裏搞家族聚會,也挺有範兒。”

李琀:“在監獄裏的應該也有,不過更多的是躲在深山老林或國外蟄伏,靜待時機。”

“靜待什麽時機?”江牧野問。

“需要他們的時機。”李琀猶豫片刻,舉了個例子,“這次假玄武爪丟失,就算是個時機,我猜到程家人不會袖手旁觀,但我原本以為會來出世的那批,還好來的是入世的程九安。”

具體怎麽個“還好”法兒,李琀沒展開解釋,江牧野卻大致get了。

程家派人來追查假玄武爪,入世的那支來人好歹會遵循法律,不會幹什麽出格的事兒,而要是出世那支來人,一旦斷定假玄武爪在船上,他們很可能就把船屠了。

雖說get了,但江牧野還有個疑問:“假玄武爪也不是什麽大規模核武器,頂多就是鋒利點兒的冷兵器,它被偷關天下蒼生什麽事兒?怎麽就夠得上救人於危難、保蒼生平安,需要程家人出動了?”

“這事兒說起來太覆雜了。”李琀沒回答這個問題,“我們還是先下去看看程九安查到些什麽。”

江牧野依舊好奇且疑問,然而李琀回避的很明顯,江牧野只能點點頭,說了聲好。

倆人本來就又是吃早餐,又是聊程家的事情,下樓後李琀還先把餐具送回餐廳,這麽一圈折騰下來,等真正抵達二樓的時候,基本已經9點了。

對比昨晚的冷冷清清,二樓走廊這會兒十分熱鬧。

自從昨天紙人替身被李琀吃掉,胖胖幾乎可以說是肉眼可見的活潑起來,之前連話都不說的小朋友,此刻正在走廊又跑又跳,一會兒叫爸爸,一會兒叫媽媽,嚷嚷著肚子餓了,要下去吃早餐。

胖胖父母也是滿臉欣喜,一邊高高興興應著,一邊小聲感慨:“幸虧我們信了先生的話來碰運氣,這還沒到島上呢,胖胖的病就好了。”

感慨完看見迎面走來的江牧野,倆人笑盈盈打了招呼:“江先生早啊。”

“早。”江牧野好奇地問,“你們剛說的什麽先生?聽起來挺厲害的?”

“算命先生,特別準的。”胖胖媽媽解釋,“我們家胖胖打出生起就不太好,為這事我們沒少看病開藥,一直不見效果,後來我們就開始想其他辦法,說起來不怕你們笑話,我和他爸還分了工,一個人求神拜佛、一個人信耶穌做禮拜。”

江牧野暗道難怪有昨晚那場文化沖突。

“但是不管怎麽折騰,胖胖一直都不見好,前段時間我們去山裏拜佛,遇上個算命先生,先生說有座島挺靈驗的,建議我們來試試,我們這不就定了房間麽。”提到這事兒,胖胖媽媽臉上的笑意完全藏不住,“誰承想還沒等上島,胖胖這病就徹底好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阿門。”胖胖爸爸也跟著祈禱。

昨晚發現紙人替身不見以後,倆人聲音裏都帶著崩潰和焦急,後來的欣喜若狂也不似偽作,江牧野怎麽想怎麽覺得血滴的事兒應該跟他們無關。

游客一共就4組,排除了程九安和201的一家三口,現在還剩下餘清遠和203那對夫妻。

船員倒不是完全不可疑,只是看程九安的表現,他放員工卡的時候地毯上還沒有那幾滴血,在他放員工卡到江牧野抵達的這段時間裏,想悄無聲息把血滴弄到地毯上,也就只有二樓的游客能做到——要知道同一時間點上,李琀正躲在員工樓梯大快朵頤,沒有員工能悄悄從員工樓梯來到二樓、又悄悄回到一樓去。

換句話說,嫌疑人基本鎖定在了203那對夫妻和207的餘清遠之間。

至於究竟是誰,就要看程九安查出些什麽了。

目送胖胖一家三口下了樓,江牧野敲響205房門,等了沒一會兒,門便被從裏面拉開了。看著門裏的人,江牧野有些詫異:“餘清遠?你怎麽在這兒?”

餘清遠也挺詫異:“我還以為客房服務呢,怎麽是你?你也是來請教問題的啊?”

“請教什麽問題?”江牧野莫名其妙。

“學術問題啊。”餘清遠說,“我昨天上船就覺得裏面那位眼熟,但一直安先生安先生叫著,沒反應過來,今天早上碰到一問,原來人家姓程,程九安,我們學校客座教授,古文領域的大拿,我這不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嘛,正籌備畢業論文籌備的焦頭爛額,你說巧不巧,碰上大佬了,嘿嘿嘿。”

江牧野:“等等,你畢什麽業?”

“研究生畢業啊。”餘清遠嘖嘖兩聲,“你這也太不關註我了吧,我在秘境裏說過我在丹陽讀研,學的古文,你當時還說你也是丹陽的,一轉頭就忘了?”

看江牧野依舊滿眼迷茫,餘清遠無奈補充:“就是當時咱們都在幻境裏,我把安音找回來,咱仨一起守夜聊天那個晚上啊,你忘了?”

聽他這麽說,江牧野倒是記起來了。

他當時因為李琀突然變臉心情郁悶,有一搭沒一搭跟餘清遠他們聊天,內容都沒往心裏進。

現在回想起來,李琀的突然變臉肯定是有原因的,這原因,搞不好和李琀的真實身份有關,但江牧野並不記得自己那時候做過什麽特別的事、或者說過什麽特別的話,硬要說的話,也就當時傷的重了點兒、流了不少血,會是因為流血的原因嗎?

江牧野很好奇,不過當著餘清遠的面,他再好奇也不能抓著李琀問,只好笑笑掀過這茬兒:“是有這麽回事,想起來了。”

“我就說嘛,你要真這麽不關註我,也不會幫我那倆學弟解圍了。”餘清遠高興起來,“對了,極地那事兒還真謝謝你了,我那倆學弟什麽也不懂,稀裏糊塗就跟著進了卡顏局,你要不幫忙,他倆難說就要被睡了。”

江牧野聽見“學弟”這倆字,本來還有點迷茫,但聽見“睡”字,他瞬間反應過來,餘清遠說的是他帶李琀去極地的那個晚上,學弟則是那兩個自稱是餘清遠小弟的顏值擔當。

回憶那晚的情形,江牧野喉結滾了滾,不經意般偏頭看向李琀。

李琀表情還挺鎮定,但耳根隱約有點兒要紅的意思。

等餘清遠替學弟們道完謝,又問起江牧野當時去酒吧做什麽後,李琀耳根徹底紅了。

“行了,你們先別聊了。”冷冷出聲打斷餘清遠的話,李琀斜江牧野一眼,“我們找程九安還有正事。”

餘清遠和江牧野開聊沒一會兒,程九安也走到門邊,現在聽見提起自己,他推推眼鏡,對著江牧野道:“確定了是203,到底什麽情況還不知道,不如一起去看看?”

江牧野點點頭,拉著李琀轉身朝203走。

203和205原本就挨著,說是轉身走,其實也就只是往旁邊邁了幾步而已,到203門口後,江牧野擡手準備敲門,手還沒等碰到門板,門便無聲滑開條縫,緊接著,帶著腥味的鮮紅色液體嘩的一聲從門縫潑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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