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文案的錯誤6 “李琀？”江牧野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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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文案的錯誤6 “李琀？”江牧野試……
“李琀？”江牧野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人應答。
這套房子就一室一廳，站在玄關基本能盡收眼底，客廳空蕩蕩的, 臥室也空蕩蕩的，衛生間和廚房都關著門沒開燈, 江牧野推門挨間看了，也都是空的。他上午明明親自把李琀送回的家, 李琀還點了粥，說好晚上一起吃，這會兒李琀人呢？
帶著疑惑, 江牧野放下粥掏手機。
手機上並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他調出微信給李琀發去視頻邀請，沒打通。江牧野不信邪, 又改成打電話, 聽筒寂靜了幾秒鐘，發出機械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麽還關機了？”江牧野皺眉盯手機，正思索下一步怎麽辦, 餐桌邊突然傳來聲略顯急促的喵嗚, 江牧野連忙看過去。
發覺江牧野看向自己, 夭夭喵嗚的更起勁了，一邊叫，它一邊跳上餐桌, 用爪子賣力刨著什麽, 順著它刨的方向江牧野看見個罐頭，上面的logo是只大胖貓，一看就是給貓吃的。
“這哪兒來的？難道是李琀買的？”江牧野挺驚奇, 之前他提議買罐頭、買貓窩、買貓抓板，李琀全都用一句夭夭是執念不需要為由給拒絕了，沒想到他這邊拒絕了自己，那邊偷偷買了？該不會李琀這會兒又偷偷摸摸去給夭夭買什麽了吧？
在江牧野左思右想的同時，夭夭叫的越發焦急。
“哦，你想吃罐頭是吧？等著啊。”江牧野回過神，拎起罐頭準備開，指尖剛勾上鐵環，他意外發現罐頭下面還壓著張折成長方形的紙，長方形正中間“江牧野親啟”五個大字，龍飛鳳舞的，明顯是李琀的筆跡。
“你等會兒啊，我先看看這是什麽。”江牧野放下罐頭，拿起紙。
這張紙估計是李琀隨手翻出來的，皺皺巴巴，還有點兒透墨，除了正面“江牧野親啟”五個字外，其餘的字都在裏面，折起來看不清內容，但能看出分了好幾行。
寫個紙條還分行？再說這都什麽年代了，有事兒發微信不行嗎，為什麽要寫紙條？江牧野疑惑地展開紙條，隨即明白了。
這並不是張普通紙條，準確的說，它是封信，擡頭“牧野”兩個字，和封面一樣龍飛鳳舞，這倆字後面還跟著個冒號，再之後另起了一行空兩格，很正規的信件格式。但格式再正規也架不住內容氣人，正文第一句就看得江牧野差點兒冒火。
【我有私事要處理，跟你無關，別好奇，也別給我打電話。】
“睡都睡了還私事？還跟我無關？”江牧野說不上是震驚還是無語，反正委屈肯定是有的，不過委屈歸委屈，電話不可能不打，何況沒等看見信他都已經把電話打完了，只可惜李琀關機了。
【不過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不打電話，所以我關機了。】
江牧野：
【我還知道你不會不好奇，但再好奇也沒用，你找不到我的，時間到了我自然就會回來。】
【勿念。】
勿念後面另起了一行，署名李琀。
江牧野：“時間到了？多久才算時間到了？還勿念？說好的一起喝海鮮粥，一聲不吭就這麽走了，連電話都不打一個，也不說到底什麽時候回來，怎麽可能勿念？！”
雖說又無語、又氣憤、又好奇，但人都走了，江牧野一時半會兒還真沒其他辦法，他只能憤憤然把信反覆讀了兩遍，再次拿起貓罐頭。
夭夭也再次喵嗚起來。
看看罐頭，又看看喵嗚著的夭夭，江牧野沈默片刻，突然笑了：“夭夭想吃罐頭是吧？這好辦，你只要告訴我今天發生了什麽，我就幫你開罐頭。”
他送李琀回來時一切都還正常，李琀根本沒提有事兒要處理，反而懶洋洋點了海鮮粥，李琀能提起海鮮粥，就肯定是想吃的，而且倆人也約好了晚上一起吃，換句話說，如果不是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特殊事，李琀不會突然走掉。
可惜家裏沒監控，李琀電話也打不通，江牧野沒其他渠道了解事情經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夭夭身上，理論上來說，這段時間裏夭夭和李琀是待在一起的，夭夭算是目擊證人——是，夭夭是不會說話，但它是執念，它可以入夢，它只要主動入夢把看見的原原本本展示一遍就夠了。
夭夭看看江牧野，看看罐罐，看看罐罐，又看看江牧野，最終喵嗚著不情不願跳上江牧野肩膀，團吧團吧，縮進江牧野懷裏。
夭夭同意了，剩下的就是睡著，這對於江牧野來說倒不算太困難。抱著夭夭躺進沙發閉上眼，沒一會兒，江牧野感覺眼前的景象變了。
說變了其實也不合適，只是色彩從斑斕變成各種綠，房間還是這麽個房間，視角也還是從沙發發散出去的。估計當時夭夭就盤踞在沙發上？江牧野剛這麽想著，就聽見了敲門聲，緊接著他感覺視線擡了起來，看向門的方向。
這個場景裏，李琀穿的已經不是昨晚的衣服了，估計是回來後洗了個澡，這會兒頭發還濕漉漉的，看的江牧野有點兒心癢。
頂著濕漉漉的頭發，李琀問了聲誰，拉開門。
角度關系，江牧野看不見門外是誰，沒一會兒李琀關上門，抱進來兩個箱子。其中一個箱子上貼著挺大的logo，跟桌上貓罐頭的logo一模一樣。
李琀果然偷偷下單買了貓罐頭，江牧野有點兒想笑。
夭夭估計也很驚喜，證據是視角突然變了，先拉高一點，緊接著離開沙發，虛虛一晃，上了餐桌。這感覺和打游戲有點兒像，唯一區別是游戲裏切換完視角能自己控制，而此刻江牧野切換進夭夭視角，只能跟著夭夭的動作而動、看見夭夭看見過的東西。
這會兒夭夭看著的，是李琀剛抱進來、正並排放在餐桌上的快遞箱。快遞箱旁邊，李琀拿著裁紙刀。貼著貓罐頭logo的那箱是最先被拆開的。拎出罐頭放在桌上，李琀又看向另一個包裹。江牧野也想跟著看那個包裹，可惜夭夭的視線死死盯著貓罐頭，半點兒餘光都沒分過去。
好在聽力不受角度影響，沒一會兒，江牧野聽見了拆包裹的聲音，緊接著，他聽見李琀輕輕咦了一聲。
得益於這聲咦，夭夭終於仰著脖子看過去，借著夭夭的視線，江牧野看見包裹單據上寫著李琀收。這是李琀的快遞。但聽李琀的那聲咦，好像對快遞裏的東西有點兒疑惑。
快遞裏會是什麽？趁著夭夭還沒移開視線，江牧野拼命瞪圓眼睛，隱約看見快遞箱裏有個綠色長方體，材質偏硬，可能是金屬。綠色金屬的話，江牧野只能想到青銅這一種，不過夭夭看東西全是綠色的，江牧野不確定是這玩意本身就是綠色，還是貓視覺的影響。
除此之外，那東西上還好像帶著光帶？
疑似青銅，又帶了光帶？江牧野總感覺有點兒眼熟，卻記不起在哪兒見過。他沈默著努力回憶，在視線再次變動前，江牧野突然反應過來，這東西和之前那個假玄武的棺材很像，只不過是縮小版的。
等李琀打開長方體的蓋子，江牧野確定了，這就是縮小版的假玄武棺材，材質是青銅的，外面那圈光帶其實是貝殼的反光。就連裏面躺著的東西都跟假玄武棺一脈相承——假玄武棺裏躺著的是假玄武的屍體，而這個縮小版假玄武棺裏躺著的，是假玄武屍體上缺失的那只爪子。
但是，這爪子？好像和屍體上的那三只有點兒不太一樣？江牧野正準備仔細觀察，卻發現夭夭突然開始抖，抖得江牧野眼睛沒法聚焦，好不容易熬到夭夭抖夠了，它又嚎叫著逃進沙發底下。
於是，江牧野的觀察計劃泡了湯，只能盯著沙發縫隙幹著急。
就這麽幹著急了好半天，夭夭才小心翼翼爬出去，又過了好半天，夭夭小心翼翼跳回餐桌上。
餐桌上縮小版棺材已經不知去向，大部分貓罐頭也不見了，只剩下一個還擺放在原來的位置，孤零零的貓罐頭旁邊，李琀正埋首奮筆疾書。江牧野看不見寫的內容，只能看出來那張紙挺平整的。寫完後，李琀舉起紙看了一遍，遲疑片刻，他把紙揉成團，摸出手機。舉著手機，李琀又遲疑了好一會兒，最終將手機揣回口袋，展平紙團，折成了個長方形。
看著那個熟悉的長方形，江牧野心下了然，這就是他看見的那封信了。
原來不是紙張本身皺皺巴巴，而是曾經被李琀揉成團過。能揉成團又展開，說明李琀當時很糾結，結合舉著手機的動作，李琀應該是糾結留書信好，還是打電話好，最終，李琀選擇了留下書信。
這也挺好理解的，如果直接打電話，江牧野肯定要問原因，李琀明顯不想解釋原因，便選了留書信。
到底是什麽事兒呢？讓李琀不得不離開，又糾結猶豫著不想解釋原因？江牧野想不通，只能跟著夭夭視角繼續往下看。
折完信後，李琀便回房間收拾東西了。夭夭還留在餐桌上，江牧野卡著夭夭的視角在桌面掃視，視野裏主要是罐罐，次要是信，更次要的是本泛黃古籍，這古籍江牧野挺熟悉，是崔家先祖自傳。書籍下面好像還壓了張什麽，江牧野只能看見個角，看排版方式仿佛是張報紙？如果真是報紙的話，看這個泛黃程度，也應該是很多年前的報紙了。
一個縮小版假玄武棺材，一張舊報紙，往多說再加個崔家先祖自傳，就這三樣東西，就能讓李琀不辭而別？
不對，辭倒是辭了，用信件方式辭的。但就這三樣東西，就能讓李琀舍棄海鮮粥和自己，用信件辭個別，然後就不知道去了哪兒？特別還是在這種倆人剛有了更深層的接觸、又約好了要共進晚餐的時候？昨天明明一切都很美好，今天早上也明明如膠似漆，他還打包了海鮮粥，還帶了表想讓李琀挑。
想著想著，江牧野突然就委屈起來，他22年一朝開了葷，昨晚才剛剛品過人間滋味，今天人就不見了？
這情形直白點兒說屬於睡完就跑，再說的深刻點，都能稱得上始亂終棄——雖說睡是他江牧野睡的，始亂是他江牧野始亂的，但棄和跑可都是李琀幹的…
哪怕睡都睡過了，李琀卻依舊像之前一樣想走就走。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江牧野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他潛意識裏的擔憂成真了，他這個人對李琀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太深的牽扯和羈絆，只要有需要，李琀可以隨時把他拋開…原本江牧野還以為睡過會不一樣，倆人的牽扯至少會更緊密、更牢靠，沒想到哪怕睡過以後，在李琀看來還是什麽都沒有變。
這就是身處夢境手邊又沒煙，不然江牧野真想點上一根，一邊抽一邊惡狠狠撥李琀手機，這麽個沒手機幾乎等於裸奔的年代，他就不信李琀能一直關著機。
可惜這會兒既沒有煙，也沒有手機，江牧野只能跟著夭夭視角繼續亂轉。
又繞著罐罐轉了好一會兒後，夭夭一不留神踩上古籍，隨著它的動作，被遮擋的報紙露出來大半，江牧野看見報紙側面不知道誰用鋼筆寫了[映日號游輪]五個大字，後面還跟了行小字[不想暴露，就來這裏見我]。
暴露？暴露什麽？江牧野不解地盯著那行小字，盯著盯著，他發現小字末端隱隱約約畫了條線，指向報紙最下角。
順著那條線，江牧野看見報紙最下角刊登了份訃告。
日期是十年前，訃告的對象...
看著訃告裏清清楚楚的“李琀”兩個字，江牧野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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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琀？”江牧野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人應答。
這套房子就一室一廳，站在玄關基本能盡收眼底，客廳空蕩蕩的, 臥室也空蕩蕩的，衛生間和廚房都關著門沒開燈, 江牧野推門挨間看了，也都是空的。他上午明明親自把李琀送回的家, 李琀還點了粥，說好晚上一起吃，這會兒李琀人呢？
帶著疑惑, 江牧野放下粥掏手機。
手機上並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他調出微信給李琀發去視頻邀請，沒打通。江牧野不信邪, 又改成打電話, 聽筒寂靜了幾秒鐘，發出機械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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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江牧野看向自己, 夭夭喵嗚的更起勁了，一邊叫，它一邊跳上餐桌, 用爪子賣力刨著什麽, 順著它刨的方向江牧野看見個罐頭，上面的logo是只大胖貓，一看就是給貓吃的。
“這哪兒來的？難道是李琀買的？”江牧野挺驚奇, 之前他提議買罐頭、買貓窩、買貓抓板，李琀全都用一句夭夭是執念不需要為由給拒絕了，沒想到他這邊拒絕了自己，那邊偷偷買了？該不會李琀這會兒又偷偷摸摸去給夭夭買什麽了吧？
在江牧野左思右想的同時，夭夭叫的越發焦急。
“哦，你想吃罐頭是吧？等著啊。”江牧野回過神，拎起罐頭準備開，指尖剛勾上鐵環，他意外發現罐頭下面還壓著張折成長方形的紙，長方形正中間“江牧野親啟”五個大字，龍飛鳳舞的，明顯是李琀的筆跡。
“你等會兒啊，我先看看這是什麽。”江牧野放下罐頭，拿起紙。
這張紙估計是李琀隨手翻出來的，皺皺巴巴，還有點兒透墨，除了正面“江牧野親啟”五個字外，其餘的字都在裏面，折起來看不清內容，但能看出分了好幾行。
寫個紙條還分行？再說這都什麽年代了，有事兒發微信不行嗎，為什麽要寫紙條？江牧野疑惑地展開紙條，隨即明白了。
這並不是張普通紙條，準確的說，它是封信，擡頭“牧野”兩個字，和封面一樣龍飛鳳舞，這倆字後面還跟著個冒號，再之後另起了一行空兩格，很正規的信件格式。但格式再正規也架不住內容氣人，正文第一句就看得江牧野差點兒冒火。
【我有私事要處理，跟你無關，別好奇，也別給我打電話。】
“睡都睡了還私事？還跟我無關？”江牧野說不上是震驚還是無語，反正委屈肯定是有的，不過委屈歸委屈，電話不可能不打，何況沒等看見信他都已經把電話打完了，只可惜李琀關機了。
【不過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不打電話，所以我關機了。】
江牧野：
【我還知道你不會不好奇，但再好奇也沒用，你找不到我的，時間到了我自然就會回來。】
【勿念。】
勿念後面另起了一行，署名李琀。
江牧野：“時間到了？多久才算時間到了？還勿念？說好的一起喝海鮮粥，一聲不吭就這麽走了，連電話都不打一個，也不說到底什麽時候回來，怎麽可能勿念？！”
雖說又無語、又氣憤、又好奇，但人都走了，江牧野一時半會兒還真沒其他辦法，他只能憤憤然把信反覆讀了兩遍，再次拿起貓罐頭。
夭夭也再次喵嗚起來。
看看罐頭，又看看喵嗚著的夭夭，江牧野沈默片刻，突然笑了：“夭夭想吃罐頭是吧？這好辦，你只要告訴我今天發生了什麽，我就幫你開罐頭。”
他送李琀回來時一切都還正常，李琀根本沒提有事兒要處理，反而懶洋洋點了海鮮粥，李琀能提起海鮮粥，就肯定是想吃的，而且倆人也約好了晚上一起吃，換句話說，如果不是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特殊事，李琀不會突然走掉。
可惜家裏沒監控，李琀電話也打不通，江牧野沒其他渠道了解事情經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夭夭身上，理論上來說，這段時間裏夭夭和李琀是待在一起的，夭夭算是目擊證人——是，夭夭是不會說話，但它是執念，它可以入夢，它只要主動入夢把看見的原原本本展示一遍就夠了。
夭夭看看江牧野，看看罐罐，看看罐罐，又看看江牧野，最終喵嗚著不情不願跳上江牧野肩膀，團吧團吧，縮進江牧野懷裏。
夭夭同意了，剩下的就是睡著，這對於江牧野來說倒不算太困難。抱著夭夭躺進沙發閉上眼，沒一會兒，江牧野感覺眼前的景象變了。
說變了其實也不合適，只是色彩從斑斕變成各種綠，房間還是這麽個房間，視角也還是從沙發發散出去的。估計當時夭夭就盤踞在沙發上？江牧野剛這麽想著，就聽見了敲門聲，緊接著他感覺視線擡了起來，看向門的方向。
這個場景裏，李琀穿的已經不是昨晚的衣服了，估計是回來後洗了個澡，這會兒頭發還濕漉漉的，看的江牧野有點兒心癢。
頂著濕漉漉的頭發，李琀問了聲誰，拉開門。
角度關系，江牧野看不見門外是誰，沒一會兒李琀關上門，抱進來兩個箱子。其中一個箱子上貼著挺大的logo，跟桌上貓罐頭的logo一模一樣。
李琀果然偷偷下單買了貓罐頭，江牧野有點兒想笑。
夭夭估計也很驚喜，證據是視角突然變了，先拉高一點，緊接著離開沙發，虛虛一晃，上了餐桌。這感覺和打游戲有點兒像，唯一區別是游戲裏切換完視角能自己控制，而此刻江牧野切換進夭夭視角，只能跟著夭夭的動作而動、看見夭夭看見過的東西。
這會兒夭夭看著的，是李琀剛抱進來、正並排放在餐桌上的快遞箱。快遞箱旁邊，李琀拿著裁紙刀。貼著貓罐頭logo的那箱是最先被拆開的。拎出罐頭放在桌上，李琀又看向另一個包裹。江牧野也想跟著看那個包裹，可惜夭夭的視線死死盯著貓罐頭，半點兒餘光都沒分過去。
好在聽力不受角度影響，沒一會兒，江牧野聽見了拆包裹的聲音，緊接著，他聽見李琀輕輕咦了一聲。
得益於這聲咦，夭夭終於仰著脖子看過去，借著夭夭的視線，江牧野看見包裹單據上寫著李琀收。這是李琀的快遞。但聽李琀的那聲咦，好像對快遞裏的東西有點兒疑惑。
快遞裏會是什麽？趁著夭夭還沒移開視線，江牧野拼命瞪圓眼睛，隱約看見快遞箱裏有個綠色長方體，材質偏硬，可能是金屬。綠色金屬的話，江牧野只能想到青銅這一種，不過夭夭看東西全是綠色的，江牧野不確定是這玩意本身就是綠色，還是貓視覺的影響。
除此之外，那東西上還好像帶著光帶？
疑似青銅，又帶了光帶？江牧野總感覺有點兒眼熟，卻記不起在哪兒見過。他沈默著努力回憶，在視線再次變動前，江牧野突然反應過來，這東西和之前那個假玄武的棺材很像，只不過是縮小版的。
等李琀打開長方體的蓋子，江牧野確定了，這就是縮小版的假玄武棺材，材質是青銅的，外面那圈光帶其實是貝殼的反光。就連裏面躺著的東西都跟假玄武棺一脈相承——假玄武棺裏躺著的是假玄武的屍體，而這個縮小版假玄武棺裏躺著的，是假玄武屍體上缺失的那只爪子。
但是，這爪子？好像和屍體上的那三只有點兒不太一樣？江牧野正準備仔細觀察，卻發現夭夭突然開始抖，抖得江牧野眼睛沒法聚焦，好不容易熬到夭夭抖夠了，它又嚎叫著逃進沙發底下。
於是，江牧野的觀察計劃泡了湯，只能盯著沙發縫隙幹著急。
就這麽幹著急了好半天，夭夭才小心翼翼爬出去，又過了好半天，夭夭小心翼翼跳回餐桌上。
餐桌上縮小版棺材已經不知去向，大部分貓罐頭也不見了，只剩下一個還擺放在原來的位置，孤零零的貓罐頭旁邊，李琀正埋首奮筆疾書。江牧野看不見寫的內容，只能看出來那張紙挺平整的。寫完後，李琀舉起紙看了一遍，遲疑片刻，他把紙揉成團，摸出手機。舉著手機，李琀又遲疑了好一會兒，最終將手機揣回口袋，展平紙團，折成了個長方形。
看著那個熟悉的長方形，江牧野心下了然，這就是他看見的那封信了。
原來不是紙張本身皺皺巴巴，而是曾經被李琀揉成團過。能揉成團又展開，說明李琀當時很糾結，結合舉著手機的動作，李琀應該是糾結留書信好，還是打電話好，最終，李琀選擇了留下書信。
這也挺好理解的，如果直接打電話，江牧野肯定要問原因，李琀明顯不想解釋原因，便選了留書信。
到底是什麽事兒呢？讓李琀不得不離開，又糾結猶豫著不想解釋原因？江牧野想不通，只能跟著夭夭視角繼續往下看。
折完信後，李琀便回房間收拾東西了。夭夭還留在餐桌上，江牧野卡著夭夭的視角在桌面掃視，視野裏主要是罐罐，次要是信，更次要的是本泛黃古籍，這古籍江牧野挺熟悉，是崔家先祖自傳。書籍下面好像還壓了張什麽，江牧野只能看見個角，看排版方式仿佛是張報紙？如果真是報紙的話，看這個泛黃程度，也應該是很多年前的報紙了。
一個縮小版假玄武棺材，一張舊報紙，往多說再加個崔家先祖自傳，就這三樣東西，就能讓李琀不辭而別？
不對，辭倒是辭了，用信件方式辭的。但就這三樣東西，就能讓李琀舍棄海鮮粥和自己，用信件辭個別，然後就不知道去了哪兒？特別還是在這種倆人剛有了更深層的接觸、又約好了要共進晚餐的時候？昨天明明一切都很美好，今天早上也明明如膠似漆，他還打包了海鮮粥，還帶了表想讓李琀挑。
想著想著，江牧野突然就委屈起來，他22年一朝開了葷，昨晚才剛剛品過人間滋味，今天人就不見了？
這情形直白點兒說屬於睡完就跑，再說的深刻點，都能稱得上始亂終棄——雖說睡是他江牧野睡的，始亂是他江牧野始亂的，但棄和跑可都是李琀幹的…
哪怕睡都睡過了，李琀卻依舊像之前一樣想走就走。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江牧野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他潛意識裏的擔憂成真了，他這個人對李琀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太深的牽扯和羈絆，只要有需要，李琀可以隨時把他拋開…原本江牧野還以為睡過會不一樣，倆人的牽扯至少會更緊密、更牢靠，沒想到哪怕睡過以後，在李琀看來還是什麽都沒有變。
這就是身處夢境手邊又沒煙，不然江牧野真想點上一根，一邊抽一邊惡狠狠撥李琀手機，這麽個沒手機幾乎等於裸奔的年代，他就不信李琀能一直關著機。
可惜這會兒既沒有煙，也沒有手機，江牧野只能跟著夭夭視角繼續亂轉。
又繞著罐罐轉了好一會兒後，夭夭一不留神踩上古籍，隨著它的動作，被遮擋的報紙露出來大半，江牧野看見報紙側面不知道誰用鋼筆寫了[映日號游輪]五個大字，後面還跟了行小字[不想暴露，就來這裏見我]。
暴露？暴露什麽？江牧野不解地盯著那行小字，盯著盯著，他發現小字末端隱隱約約畫了條線，指向報紙最下角。
順著那條線，江牧野看見報紙最下角刊登了份訃告。
日期是十年前，訃告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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