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毛芋村（下） 這事其實很小，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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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毛芋村（下） 這事其實很小，小到……
這事其實很小, 小到不這麽順著往下梳理，李琀都不會再想起來。
“我原本是想給鳥嘴套三圈繩索，再鎖死的。但你出了狀況, 我踢石頭占了時間，剩下的時間最多只來得及給鳥嘴套兩圈繩索。但實際上, 我看著你栽進樹叢，確認你徹底安全了才開始捆鳥嘴, 又耽誤了一點時間。”
李琀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丟丟，神色也帶著些許不自然, 就好像做了什麽錯事。
這對於李琀來說是很少見的，江牧野錯愕片刻，忽然福至心靈般get了。
團隊合作, 各司其職是重中之重, 特別李琀負責的又是鳥嘴這種關鍵部位。
李琀一個分神，很可能會害得餘清遠、程亦白他們的處境更加艱難，明知如此，李琀還分神關註了江牧野的情況, 這事兒往好了說叫關心同伴, 往壞了說卻是沒有合作精神和雇傭精神。
特別是李琀本身就幹的這行, 雇主出錢他賣命，保護雇主安全才是第一要務，他卻在這種時候分了神, 很可能害雇主身處險境, 的確稱得上犯錯。
但這個錯誤，讓江牧野十分開心，開心到他嘴角忍不住上揚, 試圖說點兒什麽把開心展露出來。
然而還沒等江牧野開口，李琀很快調整好情緒，語調恢覆如常，並且帶了點兒鄭重：“重點是剩下的時間比預計能套兩圈的還少，我卻套好了三圈。”
李琀都這麽鄭重了，江牧野也不好再想有的沒的，只能把心思努力放回正事兒上。李琀說時間連兩圈都不夠，卻綁出來三圈，要麽就是事態緊急，他腎上腺素飆升，速度不自覺加快了，要麽就是那個時候已經進入了幻境，他實在太想綁三圈，於是就真綁出來了三圈。
李琀否定了第一種猜測：“那麽點兒時間裏，兩圈已經是我的極限速度了。”
江牧野：“所以，我們就是在我昏過去、你開始捆綁鳥嘴那時候進入幻境的。”
時間點確定了，剩下的問題是怎麽離開幻境，李琀摸出阿裏巴巴5元10個的鏡子，準備咬手指，下口前，他突然想到什麽，改著舉著鏡子偏頭看江牧野。
“怎麽了？你就帶了一面鏡子？只能自己出去，我出不去？”江牧野問。
李琀搖頭：“一面鏡子就夠了，但進入幻境的時候你暈過去了。”
江牧野沒理解。
“離開幻境，通常會面臨兩種情況。”李琀說。
“第一種情況，我們會回到當初的節點，也就是你暈在樹叢裏，我沖向鳥嘴準備捆綁，這也是最好的一種情況。”頓了頓，李琀放下鏡子，輕輕皺起眉心，“但我估計，我們要面臨的是第二種情況。”
這兩種情況從本質上來說，對應的兩種幻境成因。
第一種是被動觸發，就是說周圍環境裏有能引發幻覺的因素，可能是特定的植物，也可能是什麽水體山石的走勢，人類誤入其中，一不留神，就陷入幻境。這種被動觸發的情況，其實只要識破幻境，也就好辦了，畢竟清醒過來離開那片區域便安全了。
第二種是主動觸發，但不是人類主動，而是各種怪物主動，怪物主動那肯定是有所圖謀的，圖的嘛，基本都是吃的，換句話說，怪物弄出幻境一般都是為了困住食物，而現在，江牧野和李琀就是怪物的食物。
他們從進入秘境到進入幻境，一共就只遇見了巨鳥這麽一種怪，這個幻境基本可以確定是巨鳥弄出來的，巨鳥困住他們是為了吃，所以他們離開幻境後要面對的，很可能是已經被巨鳥擺上餐桌——如果這只巨鳥足夠講究，有餐桌這種東西的話。
李琀說完，頓了頓，又補充：“但也不一定全被擺上餐桌，我和程亦白他們估計被帶回巢穴了，你暈在樹叢裏，巨鳥進不去，很可能被放棄了。”
原本，江牧野以為醒了面對被當做食物這一情況已經夠慘淡了，沒想到他很可能連食物都沒當上，被孤零零扔在樹林裏。而且，除了醒後要面對孤身一人這個情況外，還有個嚴峻的問題，江牧野是聞到屍油氣味暈過去的，出了幻境這種昏迷buff很可能依舊存在，他也不知道到底多久才能醒。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只有出了幻境再看。
李琀再次舉起鏡子，咬破指尖，在鏡面快速塗抹，等血紅色蛛網徹底成型，他把鏡子放在桌上，一手按進蛛網中心，另一只手拽住江牧野。
江牧野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天旋地轉後，屍油的香氣鋪面而來，江牧野心道這就離開幻境了？這麽簡單？才想了兩個問題，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知覺。
過了不知道多久，江牧野輕輕動了下指尖，手指之下是粗糙的泥土，仿佛還有點兒枯枝敗葉，這是回到樹叢了？猛地睜開眼睛，江牧野看見了晃動著的樹葉，以及從樹葉縫隙間灑下的斑駁陽光。
看起來是回到樹叢了，而且還是白天。
白天是件好事。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幾天後的白天。
江牧野撐著地面爬起來，四下尋找李琀身影，誰知道還沒等找到，他眼前一黑，差點兒又暈回地上。這是低血糖現象。李琀曾經說過，他們在幻境裏這麽多天，身體已經要撐到極限了。
好在不遠處就有個背包，江牧野緩了幾秒鐘，勾過背包翻出葡萄糖，一小瓶葡萄糖下肚，江牧野才感覺自己又活回來了。
他再次爬起來打量四周，李琀猜測的沒錯，樹林外靜悄悄的，無論巨鳥還是李琀他們都沒了蹤影，估計李琀他們已經被巨鳥當做食物拖回巢穴了——江牧野自己則因為躲進密林，被巨鳥放棄了。
江牧野不知道巨鳥巢穴在哪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暈了多久，雖然手機還有電，可惜時間是錯亂的，估計是秘境的影響，電子產品多少都有點兒問題。
看不成手機，只能根據太陽高度判斷了，江牧野以前曾經聽領隊講過，但缺乏實際經驗，看了好一會他才大概判斷出來是將近下午三點，也不知道是第幾天的下午三點。
那麽大一只鳥，這麽長的時間裏也不知道能飛多遠，李琀他們又究竟被帶去了哪裏？邊擔憂邊收好背包，江牧野灌了第二瓶葡萄糖，背上包鉆出樹林。
無論那鳥能飛多遠，他都要去找，先不提他一個人出不去秘境，就算能出去，他也不能不管李琀自己開溜。好在巨鳥的巢穴還真不遠，走出密林沒一會兒，江牧野就在山崖上看見個挺大的窩，他摸出登山工具，正準備手腳並用爬上山崖，突然看見巨大的窩裏探出個腦袋。
是餘清遠。
餘清遠一邊比劃著，一邊從窩裏往外鉆，緊接著是安音和程亦白，在程亦白身後跟著良子和阿揚，江牧野皺著眉心又等了幾秒鐘，李琀終於慢吞吞出現在窩邊。
看見山崖下的江牧野，李琀做了個ok的手勢，江牧野松了口氣，安安靜靜在山崖下等待。
鉆出窩後，餘清遠他們小心翼翼爬下山崖，李琀最後一個下來，臉色白得厲害，衣服也臟兮兮的，但神情還算輕松。江牧野趕緊迎上去，遞給李琀一小瓶葡萄糖。
“怎麽只給他不給我們啊？”程亦白啞著嗓子嘀咕，“明明都餓了這麽些天好不好。”
江牧野又摸出一瓶，遞給程亦白，緊接著再摸一瓶給安音，確保每人都拿到瓶葡萄糖，江牧野才指著山崖上的巢穴，小聲問：“什麽情況？”
聽他這麽問，程亦白眼睛刷的亮了：“你是沒看見，李先生太生猛了！”
生猛？怎麽個生猛法？江牧野扭頭看李琀。
李琀小口小口喝著葡萄糖，懶洋洋的，看不出一點兒生猛痕跡。
“他也沒看見。”餘清遠邊diss程亦白，邊仰頭幹掉葡萄糖，喝完葡萄糖他抹了把嘴，對著江牧野解釋，“我們醒過來巨鳥明明都已經被李先生弄死了，我們就只看見個捆著繩子的鳥屍。”
回憶當時的場面，餘清遠嘖嘖兩聲：“巨鳥屍體那個慘啊，腦袋耷拉在一邊，舌頭都伸出來了，怎麽看怎麽是活生生被勒斷了脖子，之前一直聽說李先生很厲害，本來我還覺得道上傳嘛，多少有點兒誇張，這回我可算是心服口服了。”
“...你把鳥脖子勒斷了？”江牧野錯愕，打量李琀。
人還是那個人，白白凈凈，清清冷冷，臉色透著慘白，完全不像能扭斷鳥脖子的樣子，雖說李琀之前曾經說過能單手捏暈他，但畢竟沒實踐過，比不上這會兒親耳聽見他勒斷巨鳥脖子的沖擊力。
“估計是情況緊急，腎上腺素飆升吧。”李琀看他一眼，喝掉最後一口葡萄糖，朝江牧野攤開掌心。
江牧野趕緊又摸出來瓶放上去，當時收拾包，他把其他包裏的葡萄糖都裝進來了，這會兒別的沒有，葡萄糖管夠。
喝完兩瓶葡萄糖，李琀才輕聲講起醒來後的事情。
據李琀說，他運氣不錯，醒過來的時候巨鳥並不在窩裏，不知道是去覓食還是巡視領地了。他和程亦白他們被排排放晾在窩邊，看起來巨鳥是打算把他們曬成人幹慢慢享用。
李琀爬起來，試探著叫程亦白他們，可惜他們一個個沈浸在幻境裏，沒一點兒要醒的意思，後來巨鳥回來了，李琀也不敢再做什麽，只好躺下裝暈，就這麽裝好一會兒，趁著巨鳥打盹，李琀決定拼一把。
拼的過程李琀沒具體描述，反正勒斷巨鳥脖子後，幻境解除，程亦白他們一個接一個醒了，李琀給他們大致講了幻境的事兒，正準備爬下巢穴回樹叢找江牧野，就看見了山崖下的江牧野。
聽完整段敘述，江牧野眨巴眨巴眼睛：“就這麽就解決了？總感覺有點兒...”
“總感覺有點兒不踏實是吧？”餘清遠接話，“我也是，我有時候甚至會懷疑...你們說，我們現在到底出沒出幻境啊？會不會，我們現在依舊在幻境裏啊？會不會...幹掉大鳥什麽的都是想象，實際上，我們還一個個躺在窩邊晾人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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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其實很小, 小到不這麽順著往下梳理，李琀都不會再想起來。
“我原本是想給鳥嘴套三圈繩索，再鎖死的。但你出了狀況, 我踢石頭占了時間，剩下的時間最多只來得及給鳥嘴套兩圈繩索。但實際上, 我看著你栽進樹叢，確認你徹底安全了才開始捆鳥嘴, 又耽誤了一點時間。”
李琀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丟丟，神色也帶著些許不自然, 就好像做了什麽錯事。
這對於李琀來說是很少見的，江牧野錯愕片刻，忽然福至心靈般get了。
團隊合作, 各司其職是重中之重, 特別李琀負責的又是鳥嘴這種關鍵部位。
李琀一個分神，很可能會害得餘清遠、程亦白他們的處境更加艱難，明知如此，李琀還分神關註了江牧野的情況, 這事兒往好了說叫關心同伴, 往壞了說卻是沒有合作精神和雇傭精神。
特別是李琀本身就幹的這行, 雇主出錢他賣命，保護雇主安全才是第一要務，他卻在這種時候分了神, 很可能害雇主身處險境, 的確稱得上犯錯。
但這個錯誤，讓江牧野十分開心，開心到他嘴角忍不住上揚, 試圖說點兒什麽把開心展露出來。
然而還沒等江牧野開口，李琀很快調整好情緒，語調恢覆如常，並且帶了點兒鄭重：“重點是剩下的時間比預計能套兩圈的還少，我卻套好了三圈。”
李琀都這麽鄭重了，江牧野也不好再想有的沒的，只能把心思努力放回正事兒上。李琀說時間連兩圈都不夠，卻綁出來三圈，要麽就是事態緊急，他腎上腺素飆升，速度不自覺加快了，要麽就是那個時候已經進入了幻境，他實在太想綁三圈，於是就真綁出來了三圈。
李琀否定了第一種猜測：“那麽點兒時間裏，兩圈已經是我的極限速度了。”
江牧野：“所以，我們就是在我昏過去、你開始捆綁鳥嘴那時候進入幻境的。”
時間點確定了，剩下的問題是怎麽離開幻境，李琀摸出阿裏巴巴5元10個的鏡子，準備咬手指，下口前，他突然想到什麽，改著舉著鏡子偏頭看江牧野。
“怎麽了？你就帶了一面鏡子？只能自己出去，我出不去？”江牧野問。
李琀搖頭：“一面鏡子就夠了，但進入幻境的時候你暈過去了。”
江牧野沒理解。
“離開幻境，通常會面臨兩種情況。”李琀說。
“第一種情況，我們會回到當初的節點，也就是你暈在樹叢裏，我沖向鳥嘴準備捆綁，這也是最好的一種情況。”頓了頓，李琀放下鏡子，輕輕皺起眉心，“但我估計，我們要面臨的是第二種情況。”
這兩種情況從本質上來說，對應的兩種幻境成因。
第一種是被動觸發，就是說周圍環境裏有能引發幻覺的因素，可能是特定的植物，也可能是什麽水體山石的走勢，人類誤入其中，一不留神，就陷入幻境。這種被動觸發的情況，其實只要識破幻境，也就好辦了，畢竟清醒過來離開那片區域便安全了。
第二種是主動觸發，但不是人類主動，而是各種怪物主動，怪物主動那肯定是有所圖謀的，圖的嘛，基本都是吃的，換句話說，怪物弄出幻境一般都是為了困住食物，而現在，江牧野和李琀就是怪物的食物。
他們從進入秘境到進入幻境，一共就只遇見了巨鳥這麽一種怪，這個幻境基本可以確定是巨鳥弄出來的，巨鳥困住他們是為了吃，所以他們離開幻境後要面對的，很可能是已經被巨鳥擺上餐桌——如果這只巨鳥足夠講究，有餐桌這種東西的話。
李琀說完，頓了頓，又補充：“但也不一定全被擺上餐桌，我和程亦白他們估計被帶回巢穴了，你暈在樹叢裏，巨鳥進不去，很可能被放棄了。”
原本，江牧野以為醒了面對被當做食物這一情況已經夠慘淡了，沒想到他很可能連食物都沒當上，被孤零零扔在樹林裏。而且，除了醒後要面對孤身一人這個情況外，還有個嚴峻的問題，江牧野是聞到屍油氣味暈過去的，出了幻境這種昏迷buff很可能依舊存在，他也不知道到底多久才能醒。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只有出了幻境再看。
李琀再次舉起鏡子，咬破指尖，在鏡面快速塗抹，等血紅色蛛網徹底成型，他把鏡子放在桌上，一手按進蛛網中心，另一只手拽住江牧野。
江牧野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天旋地轉後，屍油的香氣鋪面而來，江牧野心道這就離開幻境了？這麽簡單？才想了兩個問題，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知覺。
過了不知道多久，江牧野輕輕動了下指尖，手指之下是粗糙的泥土，仿佛還有點兒枯枝敗葉，這是回到樹叢了？猛地睜開眼睛，江牧野看見了晃動著的樹葉，以及從樹葉縫隙間灑下的斑駁陽光。
看起來是回到樹叢了，而且還是白天。
白天是件好事。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幾天後的白天。
江牧野撐著地面爬起來，四下尋找李琀身影，誰知道還沒等找到，他眼前一黑，差點兒又暈回地上。這是低血糖現象。李琀曾經說過，他們在幻境裏這麽多天，身體已經要撐到極限了。
好在不遠處就有個背包，江牧野緩了幾秒鐘，勾過背包翻出葡萄糖，一小瓶葡萄糖下肚，江牧野才感覺自己又活回來了。
他再次爬起來打量四周，李琀猜測的沒錯，樹林外靜悄悄的，無論巨鳥還是李琀他們都沒了蹤影，估計李琀他們已經被巨鳥當做食物拖回巢穴了——江牧野自己則因為躲進密林，被巨鳥放棄了。
江牧野不知道巨鳥巢穴在哪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暈了多久，雖然手機還有電，可惜時間是錯亂的，估計是秘境的影響，電子產品多少都有點兒問題。
看不成手機，只能根據太陽高度判斷了，江牧野以前曾經聽領隊講過，但缺乏實際經驗，看了好一會他才大概判斷出來是將近下午三點，也不知道是第幾天的下午三點。
那麽大一只鳥，這麽長的時間裏也不知道能飛多遠，李琀他們又究竟被帶去了哪裏？邊擔憂邊收好背包，江牧野灌了第二瓶葡萄糖，背上包鉆出樹林。
無論那鳥能飛多遠，他都要去找，先不提他一個人出不去秘境，就算能出去，他也不能不管李琀自己開溜。好在巨鳥的巢穴還真不遠，走出密林沒一會兒，江牧野就在山崖上看見個挺大的窩，他摸出登山工具，正準備手腳並用爬上山崖，突然看見巨大的窩裏探出個腦袋。
是餘清遠。
餘清遠一邊比劃著，一邊從窩裏往外鉆，緊接著是安音和程亦白，在程亦白身後跟著良子和阿揚，江牧野皺著眉心又等了幾秒鐘，李琀終於慢吞吞出現在窩邊。
看見山崖下的江牧野，李琀做了個ok的手勢，江牧野松了口氣，安安靜靜在山崖下等待。
鉆出窩後，餘清遠他們小心翼翼爬下山崖，李琀最後一個下來，臉色白得厲害，衣服也臟兮兮的，但神情還算輕松。江牧野趕緊迎上去，遞給李琀一小瓶葡萄糖。
“怎麽只給他不給我們啊？”程亦白啞著嗓子嘀咕，“明明都餓了這麽些天好不好。”
江牧野又摸出一瓶，遞給程亦白，緊接著再摸一瓶給安音，確保每人都拿到瓶葡萄糖，江牧野才指著山崖上的巢穴，小聲問：“什麽情況？”
聽他這麽問，程亦白眼睛刷的亮了：“你是沒看見，李先生太生猛了！”
生猛？怎麽個生猛法？江牧野扭頭看李琀。
李琀小口小口喝著葡萄糖，懶洋洋的，看不出一點兒生猛痕跡。
“他也沒看見。”餘清遠邊diss程亦白，邊仰頭幹掉葡萄糖，喝完葡萄糖他抹了把嘴，對著江牧野解釋，“我們醒過來巨鳥明明都已經被李先生弄死了，我們就只看見個捆著繩子的鳥屍。”
回憶當時的場面，餘清遠嘖嘖兩聲：“巨鳥屍體那個慘啊，腦袋耷拉在一邊，舌頭都伸出來了，怎麽看怎麽是活生生被勒斷了脖子，之前一直聽說李先生很厲害，本來我還覺得道上傳嘛，多少有點兒誇張，這回我可算是心服口服了。”
“...你把鳥脖子勒斷了？”江牧野錯愕，打量李琀。
人還是那個人，白白凈凈，清清冷冷，臉色透著慘白，完全不像能扭斷鳥脖子的樣子，雖說李琀之前曾經說過能單手捏暈他，但畢竟沒實踐過，比不上這會兒親耳聽見他勒斷巨鳥脖子的沖擊力。
“估計是情況緊急，腎上腺素飆升吧。”李琀看他一眼，喝掉最後一口葡萄糖，朝江牧野攤開掌心。
江牧野趕緊又摸出來瓶放上去，當時收拾包，他把其他包裏的葡萄糖都裝進來了，這會兒別的沒有，葡萄糖管夠。
喝完兩瓶葡萄糖，李琀才輕聲講起醒來後的事情。
據李琀說，他運氣不錯，醒過來的時候巨鳥並不在窩裏，不知道是去覓食還是巡視領地了。他和程亦白他們被排排放晾在窩邊，看起來巨鳥是打算把他們曬成人幹慢慢享用。
李琀爬起來，試探著叫程亦白他們，可惜他們一個個沈浸在幻境裏，沒一點兒要醒的意思，後來巨鳥回來了，李琀也不敢再做什麽，只好躺下裝暈，就這麽裝好一會兒，趁著巨鳥打盹，李琀決定拼一把。
拼的過程李琀沒具體描述，反正勒斷巨鳥脖子後，幻境解除，程亦白他們一個接一個醒了，李琀給他們大致講了幻境的事兒，正準備爬下巢穴回樹叢找江牧野，就看見了山崖下的江牧野。
聽完整段敘述，江牧野眨巴眨巴眼睛：“就這麽就解決了？總感覺有點兒...”
“總感覺有點兒不踏實是吧？”餘清遠接話，“我也是，我有時候甚至會懷疑...你們說，我們現在到底出沒出幻境啊？會不會，我們現在依舊在幻境裏啊？會不會...幹掉大鳥什麽的都是想象，實際上，我們還一個個躺在窩邊晾人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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