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毛芋村（下） 餘清遠話音落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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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毛芋村（下） 餘清遠話音落下，沒……
餘清遠話音落下, 沒一個人搭話。
江牧野只感覺背後又有了發涼的意思，胳膊上的汗毛也一根根立了起來。如果此刻他們還在幻境裏，那就跟夢中夢類似, 一層套著一層，連錨點都找不到, 更別提逃出去。
這就好像他曾經看過的那個鬼片，主角被困在有鬼的游輪上, 吹滅蠟燭就會被鬼幹掉，主角歷經艱險，好不容易看破鬼的伎倆逃出游輪, 幾個月後，主角高高興興過生日，吹滅生日蠟燭, 沒成想四周景色突然變了, 原來主角根本沒逃出游輪，一切都是鬼設下的幻境。
要真這是這樣的話，那李琀他們此刻應該依舊在窩邊曬著，而自己也依舊在樹林裏躺著, 巨鳥只不過又做了另一重幻境, 安靜地等待他們餓死在幻境裏。餓死在幻境裏太淒慘了, 江牧野搖搖頭，暫時否定了這種沒有根據的猜測。
“是不是在幻境裏不能單憑猜測。”江牧野說，“我們要找證據。”
“怎麽找證據？”餘清遠問, “每人找棵樹數樹枝？”
這個方法李琀確實也說過, 他和李琀也是用這方法看破幻境的。但現在用這個方法？江牧野總覺得哪裏不對，可要讓他說出來究竟哪裏不對，他又說不出來。
“蟲子和蜘蛛, 我們看見的都一樣。”李琀突然說。
“啊，對。”江牧野瞬間get。
他們之前在幻境裏走了一路，看到的東西真假混雜，假的不用說，都是根據不同人的想法幻想出來的，至於真的，應該就是這個秘境裏真實存在的、或者說是大鳥知道的東西，例如蜘蛛和蟲子。
按這個邏輯，樹木也是真實存在的，即使他們數清了樹枝也沒法斷定出了幻境——他們之前能靠著數樹識破幻境，只不過因為他們本身和制造幻境的大鳥都不知道雲杉苑樓下到底有幾棵樹。
所以必須找一個類似、但又不完全一樣的方法。
有什麽類似又不完全一樣的方法？
江牧野想了一會兒，還真想到了：“大家手機還有電吧？這樣，我們每人用手機打個絕對沒別人知道的秘密，互相換著看，只要大家看見的文字都一樣，就證明我們已經出了幻境。”
“有道理啊。”餘清遠一拍大腿，率先拿出手機。
安音也跟著找手機。
程亦白和良子、阿揚似懂非懂，一邊翻手機，一邊問為什麽。
江牧野：“先前的幻境是真假結合的，想要看見虛假的東西，至少有一個人先想象出來，他才能看見，他看見後給其他人描述，其他人才會順著他的描述看見。現在我們不描述，而是用文字，切斷了聽到描述進行想象這條路，所以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沒人可以單憑自己的想象力想象出別人的秘密。”李琀說。
程亦白他們不知道懂沒懂，反正都沒再問，也開始埋頭打字。
字打完後，隨機抽手機互看，江牧野抽到了安音。安音打的字不多，就只有四個：回國相親。
江牧野一眼掃完，還挺驚訝：“你是回國相親的？那你怎麽不去相親，反倒跑來秘境了？”
安音沈默地看著江牧野。
雖說安音進入秘境以來一直都挺安靜的，但那種安靜跟現在的沈默還是不太一樣，例如安靜的時候安音只是不說話，而現在沈默的安音，眼神冷颼颼的仿佛有點兒想刀人。
天地良心，江牧野之前完全不認識安音，進秘境後也沒什麽過節，不至於說句話就要被刀吧？還是說，這姑娘特別討厭相親？討厭到聽見這倆字都不行？
江牧野越想越覺得還真有可能，不然怎麽明明是回國相親的，沒去相親反而來秘境了？畢竟要說圖錢進秘境不太可能，這姑娘看著就是二代，李琀也說過安家是個大家族，但早年間就去了海外，很少回國，更別提接業務。但要說安音是為了躲相親躲進秘境的，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為了躲避相親寧可拿命冒險，這肯定是對相親深惡痛絕，難怪自己只提了一句，就要挨眼刀，江牧野長長哦了一聲：“明白了明白了。”
“你明白了？”安音楞了楞，難得出聲，“你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江牧野有心解釋兩句，但礙於“相親”這倆字不好再提，他一時間沒找到切入口，就在他試圖找到什麽詞匯代替“相親”這倆字的時候，安音突然從他手裏抽回手機。
“你要是明白了，這就不是秘密了，我得換一個。”安音說。
這又是什麽邏輯？江牧野迷茫，他只是懂了安音討厭相親，又不是知道她回國是來相親的，不過“相親”這個詞不好提及，江牧野想問也沒法問，只能本著尊重原則閉上嘴，等待安音重新打字。
李琀他們都已經互相驗證完了，見江牧野和安音還沒弄好，李琀挑眉，走到江牧野身邊，順手把江牧野的手機遞回給他。
“你抽到了我的啊？”江牧野嘿嘿笑起來，“我的秘密你看懂了嗎？”
李琀：“你的秘密跟堆鬼畫符一樣，誰看得懂。”
“這不是鬼畫符，是法語。”江牧野指著第一行嘰裏咕嚕說完，又指第二行、第三行，“這是餓語，這是西班牙語，雖然長得不一樣，但這三行都是同一個意思，想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不用知道是什麽意思，就這三種鬼畫符我就相像不出來，現在肯定不在幻境裏。”李琀聲音淡淡的，雖說確認了沒在幻境裏，但他好像也沒多愉悅，眉心略微皺著，看了眼江牧野，又看還在打字的安音，聲音隱約帶了不耐煩，“你們怎麽還沒弄完？”
江牧野湊在他耳邊小聲解釋前因後果。
李琀聽完，眉心皺得更明顯了，似乎想說什麽，但看安音重新把手機遞給江牧野後，李琀只是撇了撇嘴，轉頭走開。
安音雖然打了有一會兒，但這次的字數更少，準確的說，甚至連漢字都沒有，就只有兩個阿拉伯數字，中間加個頓號：28、3
“28、3？這是什麽？”江牧野問，“什麽密碼還是什麽紀念日？”
“我的menstrual cycle。”安音說完抽回手機，徑直走了。
“...什麽cycle？”江牧野再次迷茫。他自認精通多門外國語言，但cycle前面那個單詞確實沒聽過，不過也不要緊，沒聽過就更證明不可能是想象出來的，所以幻境不成立。
幻境不成立，他們此刻就在真實裏了，回歸真實的感覺讓江牧野愉悅起來，他幾步湊到李琀身邊，試圖摟住他肩膀：“可喜可賀，我們終於離開狗屁幻境了。”
李琀不著痕跡避開：“少動手動腳。”
“都睡過一張床了，摟下肩膀怎麽就算動手動腳了。”江牧野再次擡手，又被李琀避開了，他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後知後覺意識到李琀好像有點兒生氣？但這都離開幻境了，高興還來不及，有什麽事兒可生氣的？
還沒等江牧野想明白，突然傳來聲驚呼，聽聲音好像是良子。
良子這人雖然腦袋上剃了個奧特曼，看起來挺有童心的，但絕對不是看見什麽都叫喚一聲的童心，能讓他發出驚呼，肯定是出什麽事兒了。
江牧野和李琀對視一眼，一起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
那地方還真不遠，但挺高，就在李琀他們剛剛爬下來的那個懸崖的半山腰，他們剛才好不容易爬下來，不知道良子怎麽想的，這是又準備爬回去了？總不能有什麽東西落在鳥窩裏，打算回去撿吧？
驚呼過後，良子朝著山下揮手：“這有東西，你們過來看。”
“是什麽？鳥蛋嗎？”程亦白喊回去。
“不是鳥蛋。”良子說，“是人頭，長在樹上的人頭。”
江牧野一楞，記起進秘境前一天，他和李琀去山上找入口曾經誤入秘境，他看見了一棵滿是人頭的樹，還是李琀咬破指尖才把他拽回來的，當時李琀說那玩意兒可能是人木，出自酉陽什麽什麽的。進秘境後事情一茬兒接著一茬，江牧野倒是把人木的事兒忘了。
李琀估計也記起了人木的事兒，跟江牧野互換個眼神，倆人一起朝半山腰爬。
之前看李琀他們下來的時候，江牧野覺得這山崖挺陡峭的，這會兒自己往上爬反而覺得還好，有不少凸起的石頭能當落腳點，爬了沒一會兒，倆人就到了良子所在的地方，但這地方是個天然小平臺，整體就是塊天然風化的大石頭，石塊倒是有，樹是真沒有，更別提什麽人木。
“那，在那兒。”良子指著不遠處的另一個小平臺。
他指的地方果然有棵挺高的樹，樹上仿佛枝繁葉茂碩果累累，江牧野瞇著眼睛看，發現那些“果實”其實都是一顆顆人頭，皮膚幹癟、臉色詭異，怎麽看都不像是活人，只有嘴唇一張一合的，還帶了點兒生氣。
上次看見這棵人木的時候，江牧野記得還聽見了咯咯的笑聲，這次不知道是不是離得太遠，他並沒聽見任何聲音，就連那些嘴唇的張合都不是特別明顯，只有頭頂的深綠色長毛隨風舞動，就好像是海洋深處飄蕩著的水草。
估計是一路經歷多了，江牧野看著這些奇怪的腦袋並沒多少驚恐感，反而還能打趣良子：“離那麽遠呢，你叫什麽？”
“我不是因為這玩意兒叫的。”良子邊說，邊朝另一個方向指，“我是因為看見了那個。”
江牧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竟然是個波光粼粼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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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清遠話音落下, 沒一個人搭話。
江牧野只感覺背後又有了發涼的意思，胳膊上的汗毛也一根根立了起來。如果此刻他們還在幻境裏，那就跟夢中夢類似, 一層套著一層，連錨點都找不到, 更別提逃出去。
這就好像他曾經看過的那個鬼片，主角被困在有鬼的游輪上, 吹滅蠟燭就會被鬼幹掉，主角歷經艱險，好不容易看破鬼的伎倆逃出游輪, 幾個月後，主角高高興興過生日，吹滅生日蠟燭, 沒成想四周景色突然變了, 原來主角根本沒逃出游輪，一切都是鬼設下的幻境。
要真這是這樣的話，那李琀他們此刻應該依舊在窩邊曬著，而自己也依舊在樹林裏躺著, 巨鳥只不過又做了另一重幻境, 安靜地等待他們餓死在幻境裏。餓死在幻境裏太淒慘了, 江牧野搖搖頭，暫時否定了這種沒有根據的猜測。
“是不是在幻境裏不能單憑猜測。”江牧野說，“我們要找證據。”
“怎麽找證據？”餘清遠問, “每人找棵樹數樹枝？”
這個方法李琀確實也說過, 他和李琀也是用這方法看破幻境的。但現在用這個方法？江牧野總覺得哪裏不對，可要讓他說出來究竟哪裏不對，他又說不出來。
“蟲子和蜘蛛, 我們看見的都一樣。”李琀突然說。
“啊，對。”江牧野瞬間get。
他們之前在幻境裏走了一路，看到的東西真假混雜，假的不用說，都是根據不同人的想法幻想出來的，至於真的，應該就是這個秘境裏真實存在的、或者說是大鳥知道的東西，例如蜘蛛和蟲子。
按這個邏輯，樹木也是真實存在的，即使他們數清了樹枝也沒法斷定出了幻境——他們之前能靠著數樹識破幻境，只不過因為他們本身和制造幻境的大鳥都不知道雲杉苑樓下到底有幾棵樹。
所以必須找一個類似、但又不完全一樣的方法。
有什麽類似又不完全一樣的方法？
江牧野想了一會兒，還真想到了：“大家手機還有電吧？這樣，我們每人用手機打個絕對沒別人知道的秘密，互相換著看，只要大家看見的文字都一樣，就證明我們已經出了幻境。”
“有道理啊。”餘清遠一拍大腿，率先拿出手機。
安音也跟著找手機。
程亦白和良子、阿揚似懂非懂，一邊翻手機，一邊問為什麽。
江牧野：“先前的幻境是真假結合的，想要看見虛假的東西，至少有一個人先想象出來，他才能看見，他看見後給其他人描述，其他人才會順著他的描述看見。現在我們不描述，而是用文字，切斷了聽到描述進行想象這條路，所以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沒人可以單憑自己的想象力想象出別人的秘密。”李琀說。
程亦白他們不知道懂沒懂，反正都沒再問，也開始埋頭打字。
字打完後，隨機抽手機互看，江牧野抽到了安音。安音打的字不多，就只有四個：回國相親。
江牧野一眼掃完，還挺驚訝：“你是回國相親的？那你怎麽不去相親，反倒跑來秘境了？”
安音沈默地看著江牧野。
雖說安音進入秘境以來一直都挺安靜的，但那種安靜跟現在的沈默還是不太一樣，例如安靜的時候安音只是不說話，而現在沈默的安音，眼神冷颼颼的仿佛有點兒想刀人。
天地良心，江牧野之前完全不認識安音，進秘境後也沒什麽過節，不至於說句話就要被刀吧？還是說，這姑娘特別討厭相親？討厭到聽見這倆字都不行？
江牧野越想越覺得還真有可能，不然怎麽明明是回國相親的，沒去相親反而來秘境了？畢竟要說圖錢進秘境不太可能，這姑娘看著就是二代，李琀也說過安家是個大家族，但早年間就去了海外，很少回國，更別提接業務。但要說安音是為了躲相親躲進秘境的，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為了躲避相親寧可拿命冒險，這肯定是對相親深惡痛絕，難怪自己只提了一句，就要挨眼刀，江牧野長長哦了一聲：“明白了明白了。”
“你明白了？”安音楞了楞，難得出聲，“你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江牧野有心解釋兩句，但礙於“相親”這倆字不好再提，他一時間沒找到切入口，就在他試圖找到什麽詞匯代替“相親”這倆字的時候，安音突然從他手裏抽回手機。
“你要是明白了，這就不是秘密了，我得換一個。”安音說。
這又是什麽邏輯？江牧野迷茫，他只是懂了安音討厭相親，又不是知道她回國是來相親的，不過“相親”這個詞不好提及，江牧野想問也沒法問，只能本著尊重原則閉上嘴，等待安音重新打字。
李琀他們都已經互相驗證完了，見江牧野和安音還沒弄好，李琀挑眉，走到江牧野身邊，順手把江牧野的手機遞回給他。
“你抽到了我的啊？”江牧野嘿嘿笑起來，“我的秘密你看懂了嗎？”
李琀：“你的秘密跟堆鬼畫符一樣，誰看得懂。”
“這不是鬼畫符，是法語。”江牧野指著第一行嘰裏咕嚕說完，又指第二行、第三行，“這是餓語，這是西班牙語，雖然長得不一樣，但這三行都是同一個意思，想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不用知道是什麽意思，就這三種鬼畫符我就相像不出來，現在肯定不在幻境裏。”李琀聲音淡淡的，雖說確認了沒在幻境裏，但他好像也沒多愉悅，眉心略微皺著，看了眼江牧野，又看還在打字的安音，聲音隱約帶了不耐煩，“你們怎麽還沒弄完？”
江牧野湊在他耳邊小聲解釋前因後果。
李琀聽完，眉心皺得更明顯了，似乎想說什麽，但看安音重新把手機遞給江牧野後，李琀只是撇了撇嘴，轉頭走開。
安音雖然打了有一會兒，但這次的字數更少，準確的說，甚至連漢字都沒有，就只有兩個阿拉伯數字，中間加個頓號：28、3
“28、3？這是什麽？”江牧野問，“什麽密碼還是什麽紀念日？”
“我的menstrual cycle。”安音說完抽回手機，徑直走了。
“...什麽cycle？”江牧野再次迷茫。他自認精通多門外國語言，但cycle前面那個單詞確實沒聽過，不過也不要緊，沒聽過就更證明不可能是想象出來的，所以幻境不成立。
幻境不成立，他們此刻就在真實裏了，回歸真實的感覺讓江牧野愉悅起來，他幾步湊到李琀身邊，試圖摟住他肩膀：“可喜可賀，我們終於離開狗屁幻境了。”
李琀不著痕跡避開：“少動手動腳。”
“都睡過一張床了，摟下肩膀怎麽就算動手動腳了。”江牧野再次擡手，又被李琀避開了，他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後知後覺意識到李琀好像有點兒生氣？但這都離開幻境了，高興還來不及，有什麽事兒可生氣的？
還沒等江牧野想明白，突然傳來聲驚呼，聽聲音好像是良子。
良子這人雖然腦袋上剃了個奧特曼，看起來挺有童心的，但絕對不是看見什麽都叫喚一聲的童心，能讓他發出驚呼，肯定是出什麽事兒了。
江牧野和李琀對視一眼，一起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
那地方還真不遠，但挺高，就在李琀他們剛剛爬下來的那個懸崖的半山腰，他們剛才好不容易爬下來，不知道良子怎麽想的，這是又準備爬回去了？總不能有什麽東西落在鳥窩裏，打算回去撿吧？
驚呼過後，良子朝著山下揮手：“這有東西，你們過來看。”
“是什麽？鳥蛋嗎？”程亦白喊回去。
“不是鳥蛋。”良子說，“是人頭，長在樹上的人頭。”
江牧野一楞，記起進秘境前一天，他和李琀去山上找入口曾經誤入秘境，他看見了一棵滿是人頭的樹，還是李琀咬破指尖才把他拽回來的，當時李琀說那玩意兒可能是人木，出自酉陽什麽什麽的。進秘境後事情一茬兒接著一茬，江牧野倒是把人木的事兒忘了。
李琀估計也記起了人木的事兒，跟江牧野互換個眼神，倆人一起朝半山腰爬。
之前看李琀他們下來的時候，江牧野覺得這山崖挺陡峭的，這會兒自己往上爬反而覺得還好，有不少凸起的石頭能當落腳點，爬了沒一會兒，倆人就到了良子所在的地方，但這地方是個天然小平臺，整體就是塊天然風化的大石頭，石塊倒是有，樹是真沒有，更別提什麽人木。
“那，在那兒。”良子指著不遠處的另一個小平臺。
他指的地方果然有棵挺高的樹，樹上仿佛枝繁葉茂碩果累累，江牧野瞇著眼睛看，發現那些“果實”其實都是一顆顆人頭，皮膚幹癟、臉色詭異，怎麽看都不像是活人，只有嘴唇一張一合的，還帶了點兒生氣。
上次看見這棵人木的時候，江牧野記得還聽見了咯咯的笑聲，這次不知道是不是離得太遠，他並沒聽見任何聲音，就連那些嘴唇的張合都不是特別明顯，只有頭頂的深綠色長毛隨風舞動，就好像是海洋深處飄蕩著的水草。
估計是一路經歷多了，江牧野看著這些奇怪的腦袋並沒多少驚恐感，反而還能打趣良子：“離那麽遠呢，你叫什麽？”
“我不是因為這玩意兒叫的。”良子邊說，邊朝另一個方向指，“我是因為看見了那個。”
江牧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竟然是個波光粼粼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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