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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你說什麽?肅王偷偷在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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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你說什麽?肅王偷偷在莊……

下朝後, 陸珩身著一襲暗紅蟒服從宮門口走出,身旁的武安小聲說道:“陛下是鐵了心讓您下江南解決流民一事,您若是幾個月不回來, 沈姑娘這裏怎麽辦?還有五個月小主子就出生了。”

陸珩臉色凝重, 他也不知今日究竟是怎麽了,心臟總是怦怦跳個不停, 他曾在血雨腥風的戰場上也從未感受到這般的焦慮。

聽到武安說起孩子, 他嚴肅道:“先讓凜玉去私宅候著,乳母產婆必要準備妥當, 不論發生什麽, 都要向孤稟報。”

陸珩話音剛落, 身旁突然出現了一道柔弱的聲音:“相晴晴見過王爺。”

武安看著站在肅王府馬車前滿臉嬌羞的相晴晴, 又轉頭看著周圍都是走出的文武大臣,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笑意, 其中一位爽快的武官笑著說道:“哈哈哈哈哈哈,王爺好事將近,恭喜恭喜。”

相晴晴愈發嬌羞地低下了頭,臉上滿是虛榮。

浸淫官場多年的陸珩,自然知曉她的小把戲,冷冷問道:“相姑娘可有要事?”

“您喚我晴晴便好,不知王爺今日可有空閑,想邀您繪春樓一敘。”

相晴晴已然很久都沒有見過陸珩,她同陸珩兩情相悅的流言也不知怎麽突然消失,她只好親自來一趟,到手的王妃之位不能出現任何的偏差。

她身著一襲輕薄的衣衫,領口微微敞開,故作嬌羞擡頭, 在觸及到陸珩冷冽的眼眸時,她臉色一僵又趕忙換上了愛慕的神情。

“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報!”

突然不知從何處竄出來一個侍衛,他氣喘籲籲地跪在陸珩的面前稟報道。

也不知侍衛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麽,相晴晴卻看到陸珩冷冽的面容瞬間破裂,他對著侍衛快速吩咐道:“向宮中告假兩日,孤有要事去辦。”

陸珩策馬揚鞭便要匆匆離去,眼看她被忽視,相晴晴趕忙喚道:“王爺,您何時有空?”

陸珩扯著駿馬冷冷道:“相姑娘,孤會循著三書六禮向相府提請下聘。男女大妨,還請姑娘自重。”

陸珩的話深深刺痛了相晴晴自卑的心,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她攏起微敞的衣襟,對著侍女陰森道:“你去偷偷跟著,看著他究竟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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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來不及回到王府換馬換衣,便直接回了私宅,他已然不用隱藏行蹤。

皇帝現在不會因為他先有子嗣而產生危機感。

今日上朝皇帝迫不及待地向諸位朝臣宣布,他新納的月貴人有三個月身孕的消息。

朝中老臣痛哭流涕,感念先帝慈悲,終於讓王朝有了新一任繼承人,畢竟皇帝登基至今,雖未廣開後宮,但是也有了三五個嬪妃,三年過去竟無一人有孕。

皇帝著急,老臣也愈發著急。

而今皇帝甚喜,說起新納的月貴人之前只是宮中的一位宮女,位份不高,母族不強,這言外之意便是庶長子對後妃沒有威脅。

陸珩眼底閃過一抹譏諷,他布下的暗樁已然開始行動,他即將出生的孩子一朝暴露也不會對皇帝產生任何的威脅。

陸珩快馬揚鞭回到私宅,小院的花草被陽光炙烤,沒有一絲清風使得人心愈發的急躁。

看著同他早晨離去前沒有任何變化的小院,他的心也沈了下來。

正房的大門敞開,門外卻站了幾個聾啞侍女,她們似是守在這裏,又似是在看著屋內的人。

平玉聽著門外傳來的動靜,趕忙跑出來,在看到陸珩臉頰的剎那,她捂著嘴就哭了出來。

陸珩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的臉色愈發的沈,問道:“發生了什麽?”

“問我吧。”屋內傳來了沙啞的聲音。

沈婉鳶烏黑及腰的發絲散落在身後,眼眶通紅,微微隆起的小腹卻顯得她愈發憔悴,她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手臂上白繃帶卻分外顯眼。

陸珩剛踏入屋內一步,便被匆匆趕來的白術攔了下來。

白術譴責道:“別瞪我,我給你囑咐幾句。”

他們行至小院外,白術嘆了一口氣,勸道:“你可知曉什麽是肝氣郁結。”

陸珩頷首。

白術繼續補充道:“但她的心病更嚴重。治病治病,心卻難治,郁結在心,她的心病了。”

“情緒突然崩潰,下意識想要傷害自己,若是病得再嚴重些,連生存的想法都沒有。”

陸珩眼眸微微向下,問道:“你可有緩解的法子?”

白術環臂嗤嗤笑道:“但凡你做點人事,人姑娘也不知這樣。”

沈婉鳶等了許久都沒有等來陸珩,白術的藥使得她有了難得的困意,在她神色昏昏時,一雙有力的大掌緊緊地抱住了她,托著她的身體,緩緩地向下放,使得她可以安枕。

“睡吧,孤在這裏守著你。”

沈婉鳶突然睜開雙眼,看著面前清俊的男人,淚珠就像泉眼不停地流淌。

陸珩冰冷的指尖輕拭著她的淚水,哄道:“可是夢魘了?”

沈婉鳶強撐了許久,聽著陸珩清潤的聲音,她仿若崩塌的堤壩,緊緊攀著陸珩的肩膀,抽泣嘶啞哭道:“陸珩怎麽辦?我控制不住了。”

“你看外面的天都是灰色的,我就像江河中孤獨浮木,只想一個人靜靜腐爛,但我不想讓他死。”

“你知道嗎?他已經會動了”

沈婉鳶牽著陸珩的手讓他摸著她的小腹,兩人相擁靜靜地坐在床邊,感受著新生命的跳動。

陸珩輕輕上床躺在沈婉鳶的身後,強勢把她攏入他的懷中,他的大掌卻小心翼翼地搭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就像所有父親都做過的那般,手指輕輕掀起了她的衣衫,微涼的手掌貼著她的肌膚,試圖感受著小腹下跳動的生命。

等了許久他都沒有動,沈婉鳶眼底一片失落。

陸珩並不在乎,他看著窗外明媚的天氣,攬著沈婉鳶的身體,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哄道:“婉婉去過江南嗎?”

沈婉鳶疲憊地搖了搖頭:“枕上片時春夢中...”

過了良久,她啞聲說道:“下一句是什麽,我不記得了。”

“行盡江南數千裏。”

陸珩應道:“過幾日孤有公事要去江南一趟,順便帶你散散心可好?”

沈婉鳶垂眸淡淡道:“你一向是個騙子。”

陸珩笑了:“孤又騙你什麽了?”

“你會把我們鎖在屋子裏。”

“不會,趁著孩子月份還小,我們在江南就當一對尋常的夫妻,在荷花池內搖著烏篷船,那時想摘多少荷花便摘多少,坐在小橋流水人家,看著雨滴墜在青石板上,嗅著江南的新雨味。”

“待孩子大些,尋個冬日孤領著你們去平洲,雖是邊境之地,但城墻冬日風光甚佳,讓羊倌殺頭羊,圍在篝火旁,看著孩子鬧騰地堆雪人。”

“婉婉,沒有什麽焦慮的事情,你只要信任孤。”

陸珩娓娓道來的話語使得沈婉鳶已然沈浸其中,他的話仿若一股溫熱的泉水舒緩著她不安的心臟,她仰起頭看著陸珩眼底的溫柔。

沈婉鳶已經控制不住她搖搖欲墜的情緒,但陸珩溫柔的話語使得她好像回到了他們情誼正濃的時候。

沈婉鳶何嘗不知道她在飲鴆止渴,她現在別無他法,只能依靠著陸珩。

她嗅著他身上的溫熱的檀香味,感受著逐漸安定的心臟,說道:“陸珩,你不可以再我失望了,我就算拼著命也要離開。”

自那之後,陸珩仿若沒有事務一般,整日都在小院裏待著,沈婉鳶依舊提不起精神。只不過她差點跳進去的湖被填上了,屋內所有的金簪首飾以及尖銳之物都被收走了。

沈婉鳶倚靠在窗邊的貴妃椅上,挺著肚子,看著抄手游廊上的橘粉月季,神色淡淡不悲不喜。

陸珩端坐於書案前,手執畫筆也不知在畫些什麽。

“明天啟程嗎?可要我備些什麽東西?”

沈浸於畫作中的陸珩沒有回應,百般無聊的沈婉鳶卻有了幾分興趣,她輕輕赤著腳向前走去,在看到陸珩的畫作時,淡淡說道:“還行。”

畫紙上儼然便是方才她仰頭看花的樣子,皎潔月光微微灑下,全然是一副美人圖。

陸珩把她抱入懷中,揉著她冰冷的玉足:“雖是夏日,但地磚甚是冰冷,記得穿上繡花鞋。”

沈婉鳶轉身趴在陸珩的肩膀上,隆起的小腹橫亙在他們之間,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抱著。

沈婉鳶麻痹著她心底的自由,感受著陸珩給予她安寧。

但這對陸珩來說,也是一種救贖。

他的父皇給他灌下毒藥,母後護他而亡,所謂的侄子想置他於死地,他的家人只剩下了面前的妻兒。

陸珩眉目低垂,輕撫著沈婉鳶後背:“不論怎樣,孤會護著你們,千萬不要離開孤。”

他位高權重但又居高而寒。

沈婉鳶沒有說話,但肚子中的孩子卻小小的動了一下,小小的動靜卻使得兩人的心得到了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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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灑進屋內,沈婉鳶緩緩睜開眼睛,發現她被陸珩抱在懷中,他的手搭在她的小腹上,她試圖挪開身子,才發現頭發被陸珩壓住。

無奈之下,她仰頭看著帷帳上的繡花,擺著手指頭數數,忽然身後傳來了陸珩低沈的聲音:“你昨夜驚醒了五次,哭泣了一次。”

沈婉鳶抿了抿嘴,淡淡道:“你怎麽知道我在數什麽?”

“因為孤害怕失去你,只求婉婉稱心如意。”

沈婉鳶“哦”了一聲,扯了扯自己的頭發,示意陸珩讓開。

陸珩仿若沒有看到,反而把她抱得越緊,夏秋之交的清晨也是分外的熱,沈婉鳶感受著肌膚上的粘膩,推搡道:“你離我遠些,熱死了。”

“心靜自然涼。”

過了半刻鐘,平玉進門喚道:“王爺,該起身了。”

“走,我們下江南。”

沈婉鳶提不起力氣,也對衣服穿著沒有要求,仿若布偶娃娃般依著平玉的打扮。

“王爺送來的衣裙和首飾,姑娘穿著真好看。”

沈婉鳶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身著一襲橘粉明艷繡蝴蝶蘭衣裙,發髻如兔耳般的垂雙環髻,脖子上帶著金鑲玉的瓔珞,恍惚之間仿若回到了十四歲的時候,只是眉宇之間多了幾分愁緒。

她摸著臉頰,心底愈發空洞,“平玉,我看起來是不是滄桑了許多?”

平玉笑著說道:“姑娘是奴婢見過最好看的女子。”

沈婉鳶嘴角輕笑,心底卻布滿了陰霾,她怎麽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那時她笑得明媚,期盼著未來,現在卻再也沒有未來。

陸珩派人駕著肅王府的馬車停在私宅的門口,沈婉鳶踏出門的剎那,看著入目的農田,才知曉了陸珩的心思。

這裏果然怎麽都跑不出去。

沈婉鳶肚子大了,上馬車總是費力些,陸珩橫抱起她,輕柔地放在車廂裏,親了親她的臉頰,笑得清潤道:“吾妻婉婉甚美。”

而這一幕卻被躲藏在這裏好幾日的女子看到。

相府內。

相晴晴怒而拍案而起,“你說什麽?肅王偷偷在莊子上養了懷孕的外室?”

“我還沒入門,他竟然就給我這麽大一個驚喜,日後我兒子怎麽繼承王位?”

侍女哭喪道:“那處宅院被嚴加看管,根本進不去。”

相晴晴胸口快速起伏,眉宇之間的陰郁怎麽都揮散不去,思來想去道:“備車,我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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