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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姑娘,他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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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姑娘,他他他...”……

沈婉鳶轉頭望了一眼陸珩, 轉頭收回目光,啞聲說道:“恭喜王爺得償所願。”

陸珩眼眸微微向下,嘴角勾起說道:“婉婉, 孤甚是歡喜。”

看著陸珩愈發靠近, 沈婉鳶的情緒瞬間崩塌,如同散掉的珠簾般的淚珠不停地墜落, 泛紅的眼眸滿是絕望。

“陸珩, 我祖父曾是正二品禮部尚書,我自幼也是熟讀詩書, 也通曉些女紅女戒, 你說我現在到底是什麽?”

“婉婉再給孤五年, 到時你想要什麽, 孤都可以給你。”

沈婉鳶感受著陸珩愈發窒息的懷抱,伸手推搡著他哭道:“陸珩, 你怎麽不去死。”

“孤有妻有子,自然要好好活著,要長命百歲的活著。”

陸珩眼眸向下,似是堅定自己又像是安撫沈婉鳶。

沈婉鳶猜到陸珩在說什麽,她噙著淚輕笑一聲:“若是皇帝要殺你的時候,你可別連累上我,黃泉路上我也不願與你同行。”

她話音剛落,陸珩便含住了她的唇齒,與往常激烈的激吻不同,他輕柔地吻著她,似是春風暖陽繾綣情意,不舍又纏綿。

“若是被扔到亂葬崗上,孤也要同你躺在一處, 若是挫骨揚灰,我們一家三口一同成為花泥也甚好。”

沈婉鳶看著陸珩眼底的陰沈,她愈發覺得陸珩無藥可救,啞聲說道:“你知道我們這叫什麽嗎?無媒茍合,珠胎暗結。”

“兩情相悅,瓜熟蒂落。”

“那這個又是什麽?陸珩騙騙自己就行了,別當真了。”沈婉鳶從錦被中伸出腳,腳腕上的金鏈子閃著微光。

“等有一天你不想跑了,孤自然會解開。”

陸珩話語冰冷,但是身體卻是微微晃動,沈婉鳶身體本就疲乏,暖意的懷抱和微微晃動的身軀使得她困意襲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已然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日,

沈婉鳶醒來時,陸珩早已離開了私宅。

昨日洶湧澎湃的情緒仿若上輩子的事情一樣,她偏頭看著窗外的春日的暖陽,眼底卻是灰蒙蒙一片。

她衣冠不整的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看著新換帷帳上的合歡花。

倏然,沈婉鳶猛然坐起身來掀開錦被,空落落的腳腕使得她怔住了。

平玉聽見屋內有了動靜,匆匆端著早膳進來時,便看到了沈婉鳶這副楞住的樣子。

“姑娘怎麽了?可是餓了嗎?”

“陸珩可有囑咐你什麽?”沈婉鳶仿若還在夢中一般,啞聲問道。

“有的有的。王爺說姑娘不喜梅子,讓奴婢尋些酸酸的食物,讓您多吃飯。最重要的是,不論姑娘發生什麽事情,都要派人去喚他。”

沈婉鳶怔住了,問道:“沒有了嗎?”

“沒有了”,平玉放下手中的早膳,趕忙掀開帷帳卻看到沈婉鳶赤著腳踩在了地毯上,欣喜道:“姑娘,您能出來了!”

沈婉鳶頷首,她回憶著陸珩昨日強硬的態度,原以為他會一直鎖著她,卻沒想到,他竟然解開了金鏈子。

沈婉鳶想,她可能還有逃跑的機會。

時間如白駒過隙,沈婉鳶原以為她還有力氣再折騰一番,但她卻根本提不起力氣。

陸珩允許她離開屋子,而她只不過是從床上轉移到了抄手游廊的軟榻上。

每日蓋著薄紗昏昏沈沈,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不知現在是何時,整日喚醒她的人,不是平玉便是陸珩。

六月初清荷盛開,沈婉鳶四個月的小腹已然微微隆起,讓她吐了三個月的孩子也安靜了些,如今她卻難以入眠。

大抵是因著睡眠不足,沈婉鳶感覺她的腦子愈發的木,幼時熟背的文章也隨風飄散。

她整日混混沈沈,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流,眼眶總是泛著紅,也不願讓平玉擔心,只得說是書中的情意令人感動。

她楞楞地看著小湖上盛開的清荷,粉嫩的花苞分外勾人。

若是能摘下一捧荷花放在屋內就好了,不僅能觀賞,還能臨摹上一副畫作。

對了,畫荷花最出名的人是誰?沈婉鳶敲著頭,怎麽都想不出來。

平玉笑瞇瞇抱著軟墊返回涼亭時,卻看到了沈婉鳶逐漸朝著荷花深處走去,冰冷的湖水已然沒過了她的小腿。

平玉扔下軟墊,慌張地一同進入湖中,高聲喚道:“姑娘,湖水太冷了,您快上來。”

沈婉鳶也不知她身在何出,只是當平玉高聲呼喊的時候,恍惚間才發現她竟然踏入了湖中。

她搖了搖頭,恢覆了神智,強裝鎮定道:“無妨,我只是想摘下手邊的這支荷花。”

平玉眼中滿是擔憂問道:“可要喚白郎中來看看。”

沈婉鳶笑道:“沒事,我們回屋吧。”

平玉半信半疑,但看著沈婉鳶狀態仍是一副淡淡的樣子,也無任何不適,她只得幫她換下濕漉漉的衣裙,用溫熱的布子擦拭著她的小腿。

“平玉,今天的事情別告訴王爺。”

平玉是個老實孩子,聽到沈婉鳶讓她欺瞞時,她難為情道:“您真的沒事了嗎?肚子可有不舒服?”

沈婉鳶故作輕松,拿起手邊的琉璃盞照在小腹上,牽著平玉的小手放在上面,輕聲說道:“你看,它還是好好的,我也沒有問題。”

平玉猶豫了,還是不夠堅定。

沈婉鳶只得騙她:“王爺早出晚歸忙於大事,好幾日都沒來,我也不想讓他擔憂,目前也沒有出事。好平玉,你就權當此事沒有發生過,可好?”

平玉看著沈婉鳶搖著她手臂的樣子,她猶豫頷首道:“好吧,您若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好,去睡吧。”

夜色正濃,床幃落下,夏夜清風微微吹拂。

沈婉鳶已然沒有了剛才的鎮定自若,她撫著不受控怦怦直跳的心臟,空洞的眼底滿是絕望,眼角向下滿是哀傷。深夜的情緒仿若豺狼虎豹把她瞬間吞噬,淚水順著臉頰止不住的流。

她病了,她的精神已經不受控制了。

沈婉鳶看著冰冷的月亮,眼底滿是孤寂。

平玉依著約定沒有告訴陸珩,但自那之後她總是偷偷觀察著沈婉鳶,除了每日看書畫畫之外,便再也沒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她緊繃的心也舒緩了幾分。

直到有一天清晨,陸珩才換上朝服離去,沈婉鳶脖子上還帶著暧昧紅痕,她坐在床邊掀開褻裙,楞楞地看著微隆的小腹。

平玉輕聲問道:“姑娘怎麽了?”

她話音剛落,沈婉鳶抓著她的手撫在小腹上:“噓。”

平玉還在楞神思索時,手下突然被出現了短暫到險些被忽視的起伏,她瞪大眼睛道:“姑娘,他他他他他...”

“他會動了。”

沈婉鳶的語氣很奇怪,困惑中又帶著幾分哀傷,她又繼續說道:“平玉,今天梳個好看的發髻,人總歸還是要振作些。”

聽到沈婉鳶的話,平玉甚是歡喜,但她在莊子上長大,發髻只能說梳得馬馬虎虎,但陸珩送來的發髻首飾卻是宮中難得的珍品。

沈婉鳶手指輕輕戳動著剩餘發簪尖端,看著平玉重新給她梳妝,她從銅鏡中恍惚之間仿若看到了少女時的自己。

那時談天說地,甚是自在。

“平玉,該去端來早膳了。”沈婉鳶淡淡說道。

平玉以為沈婉鳶終於要振作了,滿心歡喜地端回早膳時,踏入屋內卻使得她險些跪在了地上。

沈婉鳶一雙眼眸泛紅,哀傷淚珠順著臉頰流淌,鮮血不停從她手臂的傷口處流淌,纖細的手指上緊攥著一根尖銳的金簪,殷紅的血液順著簪棍落在地面。

聽到平玉慌張的呼喚聲,沈婉鳶似是從情緒中清醒,擡頭啞聲說道:“平玉,去喚白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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