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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哼,你不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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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哼,你不在乎我

“阿阮。”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 阮嫻的心都顫抖了一下。她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後,才轉過頭看向宿寒芝。

自從她在殿中表明態度之後,宿寒芝就沒有再發出過一點聲音。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 阮嫻等人都離開了大殿,她本來應該和繆姜一起在淩縱英的帶路下, 去點星閣登記後, 就會被帶到一個房間休息, 等待三天後的考核。

這期間她一直沒有看宿寒芝, 而就在走出大殿後,宿寒芝就叫住了她。

宿寒芝逐漸朝她靠近,阮嫻見狀下意識微微退後了一步。見到她的動作,宿寒芝的動作一頓, 停下了腳步。

而就在此時,淩縱英竟然還擋在了阮嫻身前,對宿寒芝道:“師兄,阮嫻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 你為什麽不能尊重她的意見?”

他的話說完後,阮嫻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這淩縱英不愧是什麽也不怕的黑面閻王,真會拉仇恨。

不僅不給宿寒芝一點面子,不讓他憑借關系給自己走後們,現在竟然還敢對著宿寒芝說這樣的話。

她的選擇?她的選擇不就是寧願去參加生死未蔔的考核, 也不願意和他“成親”嗎。

這幾句話簡直是在精準地踩宿寒芝的雷點,果不其然, 宿寒芝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黑沈了起來。

他冷冷地看了淩縱英一眼, 半晌後, 才勾起嘴角冷笑了一聲:“我與阿阮的事情,何時輪得到你來多嘴。”

“你們不過只認識了兩個時辰, 以為自己有多了解她。而且······”

宿寒芝走上前了兩步,走到淩縱英的身前,冷冷地道:“她是我帶回來的人,誰準你叫她名字的?”

他說話之間,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淩縱英皺緊了眉,也開始運力抵抗。只是盡管抵擋及時,他的臉色依然變得越來越難看,到最後額頭上甚至隱隱地冒出了一些汗珠。

阮嫻不知道二人已經有了隱秘的交鋒,直到她聽見淩縱英背在身後的巨劍發出了嗡嗡的響聲,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淩縱英被在身後的巨劍名叫巨口劍,已經和他綁定,有了靈性,只有在主人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發出劍鳴。

而盛萱蘭顯然比阮嫻更了解淩縱英,她聽到劍鳴聲後就立刻走上前擋在了他們身前,道:“大師兄二師兄,你們都冷靜一點!”

“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難道情誼還比不上這樣一個女人嗎?”

說完之後,她狠狠地瞪了阮嫻一眼。

這眼神瞪的阮嫻莫名其妙,他們二人發生了沖突,你要攔就攔,瞪她做什麽?

不過,阮嫻看著兩個暗地裏針鋒相對的人,也想上前將他們分開。

而還沒有等她有多餘的動作,淩縱英卻壓抑著聲音道:“師妹你讓開。大師兄下山游歷多日,我們也許久未曾切磋了,今日正是好時機。”

淩縱英除了平日裏對待門規鐵面無情之外,同時還是一個十足的好戰分子,而他現在明顯被宿寒芝激起了戰意。

“憑你?”宿寒芝此時已然面色平靜,只是一雙眼睛陰沈到了極點。

僅僅兩個字就挑的淩縱英伸出手要抽出巨劍,和他“切磋”一番。

阮嫻見狀,趕緊上前拉開了二人。

這還沒有進入無恨山呢,就間接地導致無恨山的兩大弟子大動幹戈,一經傳出去,她可能也不用參加什麽入門考核,直接收拾東西下山好了。

她制止二人後,就看向宿寒芝道:“我們單獨談談吧。”

聽了她的話後,宿寒芝就收回了放在淩縱英身上的視線,看著她點了點頭。

阮嫻見狀,就轉過身朝一個方向走去,宿寒芝擡腿跟在她的身後。

他們兩人走後,現場就只剩下了盛萱蘭、淩縱英和一直沈默不言的繆姜三人。

見宿寒芝不在這裏後,盛萱蘭才敢對淩縱英道:“二師兄!你為什麽要把阮嫻帶過來,還要讓她成為無恨山的弟子?”

她有些癲怒地問:“難道我和你說的話,你都不相信嗎?”

淩縱英收回了放在他們兩人離開方向的視線,看著盛萱蘭道:“我當然相信。”

“那你為什麽還?”

“她畢竟是大師兄帶來的人,任何一切的猜測,在沒有確定的證據之前,我們都不能給她定罪。”

“我也知道······”盛萱蘭有些喪氣地道:“所以我才只告訴你,不然我早就告訴師父了。”

淩縱英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 原本冷硬的面孔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不用擔心,既然她已經在無恨山,就相當於在我們的手掌心中,還怕她一個小女子能掀起什麽風浪嗎?

說完他接著道:“而且,入門考核危機重重,不僅考驗人的天賦,還有心性,如果她真的心思不純,那麽自然會在考核中顯現。讓她暴露在我們眼前,總比呆在暗處好。”

聽了他的話後,盛萱蘭了然似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二師兄,還是你厲害!”

不過,她想著淩縱英方才的話,還是表情嚴肅地道:“但是二師兄,你可不要被她蒙蔽了。不要以為她只是一個掀不起風浪的弱女子,方才她可是還沒有做什麽,都讓大師兄失了態,甚至差點和你產生爭執呢。”

聽了她的話後,淩縱英也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以前,他從未見過師兄這般模樣。方才,在巨口劍發出劍鳴的時候,他提出要和師兄切磋。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個時候大師兄對他,可不僅僅是想切磋,對方身上的敵意是實質存在的。

而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一直在旁邊低著頭,默不作聲的繆姜突然擡起頭,看著他們道:“你們剛才是在說阿阮姑娘嗎?”

聽了她的話後,盛萱蘭和淩縱英皆是一驚。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訝。

方才,他們竟然完全忽視了這裏還存在著一個人,就在這裏肆意地討論起了阮嫻的事情。

這位繆姜姑娘,存在感似乎也太低了一些。好像只要隱入人群中,就難以再發現她。

盛萱蘭率先反應了過來,她笑著對繆姜道:“我們方才只是隨口說說,並不是······”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繆姜就開口道:“阿阮姑娘好像來歷不凡,有些奇怪可能也是正常的。”

“來歷不凡?你為何這樣說?”淩縱英問道。

如果真的是來歷不凡的話,那又為何還要加入無恨山?

不過他帶著阮嫻下山的時候,確實見她腳步輕盈平穩,一路上也不見疲態,的確不像普通人。

繆姜微微笑了笑,神色自然地道:“我曾經見過阿阮姑娘在夜間行走,好像能看清楚夜路似的。而且她身體輕盈,在陡峭的山路上也如履平地,看起來比從小在山上生活的我還要靈活,所以我猜想,她應該來歷不凡。”

說完之後,她還補充了一句:“論阿阮姑娘的相貌和來歷,怪不得宿師兄會這般對她上心。”

她這話說完後,原本還認真聽她的話後的盛萱蘭瞬間臉色就沈了下來。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說:“也不知道她使了什麽手段。”

而聽了這一切的淩縱英,眼中卻閃過了沈思。這個阮姑娘,究竟是何來歷?

阮嫻和宿寒芝來到了一個無人的亭子前,她還沒有說話,宿寒芝走到她身前,先發制人地問道:“阿阮,你為什麽要來這裏?為什麽不在山上等我?”

“本來就是沒有答應過的事。”他這一連串問題問下來,倒顯得像是阮嫻自己的錯,她道:“我還沒有問你呢,為什麽不讓我跟著你一起去見掌門,為什麽要將我關在那個院子裏?為什麽不讓我成為無恨山的弟子?”

“我沒有想將你關在院子裏。”

“如果沒有,那你為什麽留下白虎?”

“我讓它留下來,是為了讓它陪著你,也是為了保護你。”

“究竟是保護還是看守,你自己清楚。”

“你是這麽想的?”

“難道不是嗎?”

阮嫻見他這般不知悔改的樣子,也逐漸上了頭。仰起頭,就像是一只雄赳赳氣昂昂要找人鬥法的公雞一樣,臉都紅了,一點都不退讓。

而聽了她的話後,宿寒芝沈默了一會兒。

半晌後,見這次阮嫻半分也沒有退步,才洩了氣一般,示弱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臉,卻被阮嫻一轉頭躲開。

宿寒芝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眼神因為阮嫻的一再躲避有些冰冷,不過他還是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才盡力語氣柔和地道:“我以為,你和我想的是一樣的。”

聽了他的話後,阮嫻看著他,眼中有著疑問:“什麽一樣的?”

“我以為,你也想和我呆在一起。我們就呆在山上,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這樣不好嗎?”

“還是說,那個地方你不喜歡,我們也可以把所有都換成你喜歡的。”

聽了他的話後,阮嫻直覺有些不對勁,但又具體說不上是哪裏。

或許最大的問題是,怎麽個呆在一起。

於是阮嫻有些疑惑地道:“可是,我又不是要離開無恨山。就算我做了無恨山的弟子,我們也是可以呆在一起的啊。”

“這不一樣。”宿寒芝卻突然聲音有些壓抑地道,“我說的是,只有我,和你。”

他這話說完後,阮嫻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宿寒芝,然後緩緩地退後了一步。

“你······冷靜一點。”

察覺到阮嫻退後的腳步,宿寒芝閉上了唇。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後,就好像如阮嫻所言,他冷靜了一些。

他察覺到了阮嫻的防備,頓了頓後,才揚起了一個苦澀的笑,像是解釋一般地道:

“阿阮,在我心裏,你比任何人都重要。可是,在你心裏,我卻不是這樣的,不是嗎?”

不是······嗎?阮嫻聽了他的話後,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很堅決地在一瞬間做出否定。

“就連只是第一天見面的人,你都可以信任他,對他笑。可是你對我,卻永遠有著防備。”

“我有時候覺得,你之所以會關心我,會願意跟著我,只是因為······因為害怕?因為可憐?還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

“我總覺得,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如果我們再多相處一些時日,你會不會對我卸下更多防備?”

聽了他剖白一般的話後,阮嫻就好像被什麽東西戳到了心臟一樣,酸酸疼疼的,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原來,宿寒芝心裏是這麽想的。

而在心裏各種滋味出現的時候,她也有些松了口氣。她就想著,宿寒芝的人設沒有這樣的設定,不至於要將人關起來,只能和他兩個人呆在一起的地步,這也太可怕了一些。

不過好在,他並不是真有這樣的心思。

他只是察覺到了她的心,在對待他的時候並沒有那麽純粹,因此而缺乏信任和安全感。

接著宿寒芝最後又說了一句話,更是在阮嫻的心上輕輕敲了一下。

宿寒芝道:“也許我剛剛的話會有些嚇到你,但其實,我只是怕會有人出現,會搶走你。畢竟······”

“我對你來說,也沒有那麽重要。”

阮嫻聽了他的話後,下意識地就回了一句:“不是的。”

“真的嗎?”宿寒芝擡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不信任,卻仍然勉強地在嘴角扯出了一絲笑容。

“雖然知道這是你的安慰,不過,能從你口中聽到這樣的回答,也足夠了。”

安慰?

阮嫻搖了搖頭,想說不是安慰,然而眼睛卻看見宿寒芝的肩膀處竟然冒出了一點紅色的印記。

他穿著白色的衣服,因此紅色的痕跡就特別顯眼。

“你的傷······”

阮嫻這個時候才發現,宿寒芝的聲音已經沒有和淩縱英對峙時候的強盛,就連面容也有些虛弱。

他的傷口是裂開了麽?

為什麽會突然裂開,難道,難道是因為方才和淩縱英的對峙

察覺到她的視線,宿寒芝卻突然轉過了身,讓阮嫻再也看見那滲出衣服的紅色血跡。

他頗為善解人意卻語氣虛弱地道:“你去吧,去過點星閣之後,好好休息一番,我······就不陪著你了。”

說完之後,他就獨自一步步地走下了亭子的臺階。孤獨一人的背影,看起來消瘦而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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