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女相爭

關燈
好女相爭

沈齊沒好氣的白了沈石頭一眼,鄙視道:“本公子說泡一壺與蘇玉青,誰說給他人了?”

“啊?公子,這不太好吧?”

“本公子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再廢話一句,我就讓你明年的今天,流落街頭!!”

沈齊的語氣十分堅定,沈石頭縮了縮腦袋,立馬轉身就跑。

“回來!做什麽去!”

沈石頭一頭霧水的扭過頭,解釋道:“去偷茶。”

“笨蛋,你現在去偷,奶奶定然會發現,明日,待人來了之後再去!!”

沈石頭:“······公子,咱們可以不偷麽?公子不是常常教導石頭,偷東西不好······”

“本公子拿自家的東西,算什麽偷?還不快去!!”

沈石頭一個機靈,在沈齊發飆之前,立馬的緊著菊花跑了。

月色很沈,沈齊從懷中掏出那個白色的瓷瓶,皺著眉頭,良久,忽然長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眼,恍然嘆道:“蘇玉青,蘇雲汀,本公子可能是上輩子欠了你了。”

次日一早,蘇七來到蘇玉青的臥房前時,發現裏頭睡的,竟然是蕭庭,當即也顧不得那許多,直接沖進去,對著蕭庭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哎哎哎!蘇七,你要對人家做什麽!!!”

蘇七氣得眼眶都紅了,指著蕭庭罵道:“蕭公子,往日我敬你是個正人君子,可如今,你竟然,竟然!!!!”

蕭庭一臉懵逼的看著蘇七,哭笑不得道:“人家床塌了,你家公子昨夜在書房沒回來,人家才來這邊蹭個床的!!”

砰的一聲,蘇七腦袋一懵,差點沒暈過去。

“好端端的床,怎麽會塌?”

“怪府中的床質量不好。人家昨天不就是在床上砸了幾個核桃麽。”

蘇七:“·······”

“備車。”

門口,蘇玉青的聲音忽然響起,將屋裏二人嚇了一跳。

蘇七扭頭,驚訝道:“公子,您不用早膳了?”

蘇玉青隨手將手中的書丟在桌子上,進來端起一杯茶,抿了口茶,這才不緊不慢道:“今日不是要去沈府?”

蘇七一楞,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哆嗦著聲音,道:“可是,如今不到巳時,是不是太早了些?”

聞言,蘇玉青這才看了眼外面,沈吟片刻,道:“去舒玉齋挑些禮物帶上吧。”

說罷,蘇玉青便已經出了門,可這番話,倒是驚呆了,自家公子居然要親自去挑選禮物了?

這,這不太像是自家公子的作風呀。

且不論這些,即便是當初去拜見大學士的時候,也不見自家公子親自去挑選禮物的。

蘇七心中知曉蘇玉青的脾氣,自然不敢拖拉,立馬跟了上去。

唯獨蕭庭,一副不解的模樣,追在身後問道:“阿青,這上到珍寶異石,下到稀世藥材,你這兒樣樣不缺,還去買什麽?”

蘇玉青腳步並未停下,只是昨夜她去翻庫房的時候,響起蕭庭睡的那張床,似乎是前朝貴妃的貴妃床,價值不菲,所以才去試探了一下,卻不想,一掌下去,竟然塌了。

沈府珍寶,自然不會缺。

蘇玉青想了一夜,這才想明白要給沈老夫人買些什麽。

東市逛了兩圈,西市轉了轉,蘇七坐在車外,不解道:“公子,您不是要去舒玉齋麽?”

蘇玉青閉目小憩,聽到蘇七的問話,忽然睜開眼,不緊不慢道:“咱們饒了幾圈了?。”

“不多不少,光這舒玉齋,咱們都饒了三圈了。”

“哦?”

蘇玉青提高了音調,嘴角微微勾起,“停車。”

本還想著繼續繞第四圈的蘇七突然間聽到蘇玉青這麽說,嚇得手一哆嗦,緊急的停了馬車。

舒玉齋門前,蘇玉青的馬車便這麽突然間停了下來。

早間的時候,人是越來越多。

舒玉齋作為曲縣賣玉器最好的地方,到了這個點,自然是人滿為患了。

蘇玉青一下馬車,便吸引了相當大一部分人的註意力。

掌櫃的一看蘇玉青親自前來,立馬巴巴的趕了出來,迎了蘇玉青進去。

鋪子裏,年輕女子難免盯著蘇玉青多看兩眼,年長些的,也都時不時的偷著打量。

“蘇大人,您需要什麽,派人傳一聲便是,小的派人給您送去便是。”

蘇玉青目光四下一掃,擡眸問道:“敢問掌櫃的可有半人高的玉佛?”

掌櫃的目光恍惚了下,下意識的看了眼店門口擺著的那尊通體晶瑩的玉白色玉佛,笑嘻嘻的搖了搖頭,“蘇大人,咱們舒玉齋,做的是首飾的生意,這要是買玉佛,倒還是去別處的好。”

門口的那尊佛,一看便是有人每日擦拭,且論起材質,定然是上乘的。

蘇玉青早間便盯上了這尊玉佛,只是偏生等到此時才過來,一則是讓舒玉齋的掌櫃的看著她來回經過,摸不住她心中所想,二則,便是等到人更多的時候,再來看佛。

“聽聞南海多玉石,方才聽掌櫃小哥說,拿一根簪子,便是南海稀有南海白玉,蘇某有幸,曾見過一次,白玉通體通透,且陽光下觀之,通體碧綠,絲毫不阻礙光線射入。掌櫃的可曾看過方才那簪子?”

此時,蘇玉青口中的簪子正在一位貴婦人的手中,而蘇玉青的話音也不輕不重的,倒是還沒讓人聽清楚。

可這話一出,掌櫃的卻腦門冒了汗,緊張道:“蘇大人,南海白玉稀有,這雖然不是上乘的,但也確實是南海白玉,蘇大人今日來,可是要買玉佛?草民這裏雖然不賣玉佛,但是草民自己倒是收藏了個好的,大人若是不嫌棄,便拿去吧。”

蘇玉青看了眼掌櫃的,禮貌的抱了抱拳起身朝著蘇七使了個眼色,這才雲淡風輕的離開。

身後的掌櫃的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臉色蒼白,如同地獄走了一遭。

一旁的小二見著了,不解道:“掌櫃的,那玉佛您都珍藏這麽多年了,何以就送了人?”

掌櫃的沒好氣的瞪了眼小二,意味深長道:“南海白玉一直以來也就咱們舒玉齋賣,但是只有咱們自己知道,咱們這兒賣的都是最次的南海白玉,可尋常人畢竟沒有去過南海,自然是不識得。他倒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來咱們的白玉不是好東西。這要是讓他人聽到了,咱們日後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小二一聽,瞬間也嚇出了一身冷汗,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將這個秘密藏了起來。

等蘇玉青到沈府時,恰好時辰也差不多了。

馬車剛停下,對面就傳來了一陣不太和諧的聲音。

“蘇大人姍姍來遲,當真是好禮數啊。”

丫鬟扶著肖淑鳳從馬車裏下來,而身後,蘇七剛挑開車簾,便見蘇玉青卻是閉目不語,似乎沒有聽見對面肖淑鳳的話一般。

“蘇大人寒窗苦讀這麽多年,做上縣令這個位置已然不容易,不過再往上,也不過是知府,只怕大人此生,再難見樹吧?不過大人若是想借著沈府的勢力,想要攀個高枝兒的話,倒是不錯。不過,沈老夫人明察秋毫,蘇大人這點小心思,許是逃不過老夫人的眼睛。”

肖淑鳳說完,卻見蘇玉青依舊閉目養神,絲毫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心中不禁大怒,不悅道:“蘇大人好大的架子!!”

倏地一下,蘇玉青忽然睜開眼睛,肖淑鳳毫無預兆的被蘇玉青冰冷的視線這麽一看,渾身一哆嗦,莫名的覺得壓迫感十足,讓人心中有些慌亂。

“蘇大人,老夫人請您進去呢。”

說話的,是沈石頭,一大早的他就等在這了,一直等蘇玉青過來。

肖淑鳳扭頭白了眼沈石頭,提起裙子裝模作樣的就要進去。

誰料沈石頭卻忽然手一攔,橫眉問道:“請帖呢?”

肖淑鳳身邊的丫鬟不樂意了,揚起腦袋回道:“你們自己請的人,還要什麽請帖?”

沈石頭皮笑肉不笑,指了指腦袋頂上的牌匾,“肖小姐,這裏是沈府。咱們沈府一直都是有規矩的,訪客投拜帖,客人帶請帖。我家公子每日裏事務繁忙,哪來那麽多時間人人顧忌?更何況,即便是有請帖的,也得分個清楚明白,有議事的,有琴棋書畫會有的,有酒肉朋友相邀的,事無巨細,樣樣分列出來。”

肖淑鳳沒說話,倒是她身後那丫鬟沒忍住,巴巴的將手中的拜帖往前一遞,問:“我家小姐的請帖呢?”

沈石頭掃了眼那請帖,一本正經道:“肖小姐的請帖,是來游園的。”

說完,又從懷中掏出另一張請帖,笑道:“蘇大人的這張,便是我家公子親自手寫的。”

話不多說,意思已然不言而喻了。

可當沈石頭扭頭要去找蘇玉青的時候,卻發現,哪裏還有人?馬車上空空如也。

“人呢?”

沈石頭急忙扭頭去問家丁,這人都到門口了,別走丟了才是。

家丁伸手,指了指府內的方向,沈石頭這才反應過來,他太啰嗦,蘇玉青都已經進去了。

今日宴請的地方,在沈府的一處園子中。

肖淑鳳匆匆趕來的時候,園子中還只有蘇玉青一人。

背對著人,坐在白色的石凳子上,即便是一個背影,便讓人遐想不斷,是個玉一般的人,墨色長發垂在腰間,尋常的一件素衣,可穿在她身上,便有種華貴之感。

肖淑鳳不禁咬了咬唇,腦中回想起那日沈齊對蘇玉青的偏愛,咬了咬牙,走上前去,在蘇玉青身後站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