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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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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中計

乞丐瑟縮的看了兩眼蘇玉青,默默的將腦袋縮了下,哆哆嗦嗦的伸出手來,遞到了蘇玉青跟前。

“大,大人——”

不等小乞丐話音落,蘇玉青便一把拽過他的手,仔細的盯著他的手掌看。

此時,蕭庭也匆匆的跟了過來,看到蘇玉青這副神情,頓時面部神情一緊,然後將乞丐的手拿了過來,瞪了眼蘇玉青,這才道:“你急什麽?看得明白麽?”

可蘇玉青卻臉色凝重,站在一旁。

蕭庭放開那乞丐的手,扭頭去看蘇玉青。

可誰想,蘇玉青卻是轉身就走,一言不發。

繞過縣衙的那條長廊,經過了兩道拱門,這才到蘇玉青的書房。

長燈點亮,直至次日天亮,都不曾滅過。而蘇玉青,則徹夜的坐在那書房中,不曾離開半步。

直到清晨時分,蘇七忍不住端著一盆洗臉水進去。

屋內,蘇玉青紅著眼睛,顯然是一夜不曾睡過。

蘇七壓著聲音,生怕吵著了蘇玉青般,“公子,您要不,先洗把臉?”

蘇玉青擡眸,靜靜的看著蘇七,沙啞著嗓子抿唇道“”蕭庭可在?”

蘇七急忙回答:“在的,蕭公子昨夜熬了一宿,早間剛回房呢。”

蘇玉青果斷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蕭庭這一夜的,一直熬夜在查看一些關於如涼案同年發生的案子,所以也熬了一夜。

剛才脫了衣裳躺在床上,下一刻,門就被推開。

蘇玉青一進來,嚇得蕭庭一個機靈從床上爬起來,急忙捂住衣服,“阿青,你即便是要非禮我,也得等到晚上啊。這光天化日的,影響多不好啊!!!”

說著,郁悶的垂著腦袋穿衣服,渾身無力,瞧著就像是要隨時去見閻王了似的。

“你怎麽看?”

蕭庭扣衣服的手一頓,擡眸笑了笑,眼神閃爍了下,吊兒郎當道:“什麽怎麽看?既然自首了,那麽便審審不就知道了。”

審審?

這是一樁十年前的舊案,牽連甚廣,且是涼家一家的性命。如今再審,僅僅憑一個手上有傷疤的人就能翻案?簡直異想天開。

蘇玉青搖了搖頭,擰著眉頭:“可這件事,疑點重重。”

蕭庭合衣躺下,嗤笑道:“如何就疑點重重了?有人自首,你做好身為縣令該做的便是。”

“告示貼出去至少一月有餘,何以如今方才自首?且不說為何自首,且說若是自首之人,為何眼中會有不耐,卻毫無畏懼?”

如果是做錯了事的人,至少應該在見到縣令的時候,緊張一下,可蘇玉青見那乞丐,眼中除了焦躁就是焦躁。

自首,還會焦躁?

這怨不得蘇玉青想的多,著實是那乞丐確實給她的感覺不太對。

本是清晨,天剛蒙蒙亮,蘇玉青熬了一夜,蕭庭也是,可看蘇玉青那臉色,卻並不像是熬了一夜,倒像是悟得真經一般。

“阿青,我就是問問,你別多想,如涼案,若是冤案,可卻無法翻案,你當如何?”

蘇玉青眉頭一挑,冷笑著回頭,看向蕭庭:“既是冤案,又怎會翻不得案?”

蕭庭張了張嘴,最終,卻並未說出半個字,只默默的將自己的被子往上拽了拽,然後背對著蘇玉青躺著。

見蕭庭似乎沒什麽要說的,蘇玉青便起身,朝外走去。

待人走後,蕭庭從床上爬起來,坐在床上許久,最終長嘆一聲,倒頭用被子捂住自己。

蘇玉青從縣衙出來,蘇七剛跟出來,就被阻止道:“不必跟著。”

說罷,蘇玉青便一人縱馬,朝著城外而去。

此時天色還早,街上的人也不多,蘇玉青一人去城外,途中都不曾有人。

一路朝埋著涼夫人亂葬崗而去,一路上,滿是白霧,即便是路過此地,都會後背發麻,蘇玉青卻一路向前,可奇怪的是,早前涼夫人的墳地,竟然失蹤了。

蘇玉青翻身下馬,瘋了似的四處尋找,可無論她怎麽找,都找不到涼夫人的墳頭。

突然,白霧中,一根箭矢朝著蘇玉青射了過來。

蘇玉青耳朵一動,身子微微一斜,避開了那支箭,可不知為何,身子卻有些乏力,眼前也一陣一陣的發花。

白霧!!

方才的那陣白霧,吸入口鼻中,似乎有些不對。

可剛才急著趕路,蘇玉青也沒在意那許多,如今才反應過來,那白霧有問題。

不過是一晃神的功夫,就有幾個黑衣人從白霧中沖了出來,一個個的手中都拿著刀,朝著蘇玉青刺了過來。

蘇玉青一見這情形,立馬撐著身子,想要過去翻身上馬,可腳下沈重,腦子裏像是一團漿糊一樣,反應都遲鈍了好幾份。

無奈之下,蘇玉青吹了個哨子,馬兒迅速的朝著白霧外面奔了出去。

其中一個黑衣人一看到那匹馬沖了出去,立馬道:“攔住那頭畜生。”

蘇玉青瞇著眼睛,想要勉強維持住自己的清醒,可是無奈,眼前只剩下一陣花白。

“頭,這個人殺不殺?”

“殺什麽殺?看著細皮嫩肉的,顯然綁票了更賺錢。”

蘇玉青最後的意識,就停在了這裏。

曲縣街道上,天亮的快,百姓們就擺起了攤位。

剛擺好,突然一匹馬橫沖直撞的沖了過來,撞飛了他們家的攤子不說,雞蛋灑了一地不說,就連人都差點撞飛了。

沈齊此時正遛完自己的烏龜,雖然也不知道那烏龜睡醒了沒,但是沈公子秉持著要讓自家烏龜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性的原則,生生的把自己的烏龜搬出來遛。

“小烏龜啊,等蘇玉青那只老烏龜被蘇玉青養死了之後,你就去頂上,你多吃點,吃好點,好好養著啊。以後還有許多的苦要吃呢。”

可誰知,沈齊剛準備給烏龜餵吃食,沈石頭突然從門外匆匆忙忙的進來,一進來,就跟天上掉餡餅了似的,“公子,公子,門外跑來一匹馬。”

沈齊笑了聲,“指不定是咱家的那匹小公馬出去浪的時候搞上的。趕走就是了。”

沈石頭喘了口氣,搖頭道:“公子,那匹馬不一樣。那匹馬會踢人!!”

“廢話!誰家的馬不會踢人?”

沈齊沒好氣的抱怨了句,可不知為何,突然沒由來的打了個噴嚏。

“公子,那匹馬,踢人都朝著下三路踢!!!”

沈石頭再次強調,沈齊這才突然來了點興趣。

嘿喲,不錯的,這馬的主人是個女的吧?教的這麽好?

沈公子將手中的烏龜交給沈石頭,自己轉身出去查看。

這一出去,頓時楞住了。

這馬,好眼熟。

怎麽瞧著都像是戰馬。

沈石頭剛一過去,那馬就用腦袋蹭了過來,嚇得沈公子下意識的就用袖子護住自己的下三路,開玩笑,他還沒娶媳婦還不想斷子絕孫呢。

那那馬卻只是蹭沈齊,沈公子眉頭忽然皺起,因為馬背上,有一道血印兒,且不知道為何,沈齊的心猛地就揪了起來,於是急忙翻身上馬,人還沒坐穩,馬就撒丫子跑了出去。

嚇得身後跟來的沈石頭急忙大叫:“來人,快去報案,報案,公子被馬拐走了!!!!”

方才一匹馬橫沖直撞,這裏的攤位才剛擺好,卻又沖來一匹馬扛著人,橫沖直撞。

百姓們叫苦不疊,紛紛鬧著要去衙門告發,這當街騎馬算是個怎麽回事。

馬兒載著沈齊沖到涼夫人墳頭外,陽光設了進來,白霧也散去了不少,沈齊捂著鼻子,頭皮發麻的彎下腰,貼著那馬兒的耳朵,低聲道:“兄臺,這個地兒,陰森森的,你來這,除了見鬼,還能幹什麽?”

可沈齊話音還沒落下,身下的馬突然擡起蹄子,朝著裏面沖了進去,沈齊猛不顛兒的被這麽一顛簸,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急忙一把抱住馬脖子,幸好沒掉下去。

當馬兒在墳頭停下來時,沈齊徹底的不淡定了,“兄臺,你還真帶我來見鬼啊。”

可下一刻,沈齊看清楚地上的一縷頭發和一塊衣服碎步,立馬從馬背上爬下來,從地上撿起那布料和碎發,腦海中也不知為何,突然冒出了蘇玉青的面孔。

地上有一趟的血跡,順著那血跡,一直朝著亂葬崗裏頭蔓延而去,沈齊看著眼前的人的血跡,心下咯噔一下,沿著那血跡跟了進去。

亂葬崗後面,經過一個小樹林,便有一條小河。

說起來,這地方,著實是陰氣重的很,太陽高照,卻依舊有種涼颼颼的感覺。

可越走到深處,沈齊越有種自己被人盯著的感覺。

“兄弟們,我就是介個道,你麽謀財還是劫色,我都有啊!!”

草叢邊動了動,兩個黑衣人鉆了出來,打量著沈齊,努了努下巴,問:“你跟那個小白臉,是斷袖?”

小白臉?

沈齊心中此時更是確定了那小白臉,就是蘇玉青。

但是斷袖?

誰他麽告訴你本公子是斷袖的!!!

沈公子大怒,扯著嗓子罵道:“是啊,他本來跟我是相好的,可是前幾天,居然想要跟另一個小白臉私奔!這不,今天早上偷了我家的馬逃跑了,我好不容易追來,等我找到他,一定把他大卸八塊!兩位兄弟,你們見到他了麽?你們要是見到了,可否告知?我給你們賞錢的!!”

兩個黑衣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低聲問:“給,給多少?”

給多少?

沈公子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出門太急,只帶了銀票。

於是,沈公子一臉為難道“我,我出門只帶了千兩銀票,哎,二位要是願意,可隨我回去取的!!”

兩黑衣人一聽,頓時眼睛發光,亮閃閃的盯著沈齊,“不用,我告訴你那個小白臉在哪,你,你給我們銀票,一千兩,一千兩!!”

這一千兩,對於沈齊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可對於普通沒見過世面的人來說,卻是一個大數字。

所以那兩人這般著急,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沈齊從懷裏摸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故意遞給其中一個黑衣人,然後問:“他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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