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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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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男

那人眼睛都紅了,頭都顧不得擡一下,“在前面那河裏泡著呢,老大說了,等她清醒了,問一問她是誰家的公子,好去要錢的!!”

說到這,那黑衣人突然反應過來,一副賊笑的道:“哎,你不是他相好的麽,剛好,就你了,把你帶去給老大,瞧你這模樣,必然是個大家公子吧,肯定很有錢吧?”

沈齊搓著手,緊張道:“兩位兄弟,那個,生意不是這麽做的。你們要是放我一馬,以後我可以孝敬給兩位更多的錢。但是你們要是把我交給你們老大了,那你們老大肯定舍不得分你們多少的。”

見沈齊說的有道理,那兩人也認真的想了想,還沒想明白,突然間沈齊從袖子裏掏出兩塊大銀錠子,毫無預兆的朝著這兩人的腦袋砸了下來。

兩人眼睛翻了翻,身子往後一仰,被砸暈了。

沈公子將銀錠子在那兩人身上擦了擦,笑道:“給你們沾沾財氣,就當是報答了。”

說完,果斷的將他剛交出來的一千兩銀票拿走。

開玩笑,他沈公子的錢是這麽好賺的麽?

沈齊拿走了錢,也知道前頭肯定還有人盯著自己,於是便扒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衣裳,一臉嫌棄的捂住鼻子,“他麽的幾百年沒洗澡吧?”

可雖然嫌棄,卻還是要穿著的。

抹黑了臉,沈齊這一路朝著小河邊走去,都沒人攔住他,也不知道是因為途中沒人放哨,還是被他的偽裝糊弄過去了。

只是,那小河邊,還真不算是一般的河。河道極窄,且兩邊都有巨大的石頭。

蘇玉青被綁著丟在淺水灘那裏,三面都是大石頭,她人就在水裏泡著,任由河水沖刷,手上不住的往外冒血,河岸邊兩個黑衣人看守。

其他的人在不遠處似乎在議論著什麽,並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沈齊。

沈齊垂著腦袋,朝著蘇玉青那方向走了過去,那兩個守著的黑衣人一看沈齊過去,不由得皺眉問:“二狗,你的臉怎麽了?”

二狗?

沈齊忍著眉頭暴走的沖動,頓時悲戚道,“我這不剛才巡邏,瞧著了一件好東西,準備去撿,誰知道摔了個大跟頭。”

好東西?

一聽有好東西,那兩人眼神都變了,急忙問沈齊位置在哪,說是去幫沈齊撿。

沈齊胡亂的指了一通路,待那兩人離開,沈齊急忙跳進水裏,用力的拍蘇玉青的腦袋。

蘇玉青的身子蹭著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沈齊總覺得哪裏不對,可情況緊急,沈齊也顧不得那許多,解開了綁著蘇玉青的繩子,一遍又一遍的拍著蘇玉青的臉。

最後沒辦法了,只好把蘇玉青的腦袋嘩啦一下子按在水裏。

許是人的本能,蘇玉青本來還在昏迷之中,此時這麽一溺水,頓時整個人的意識就開始回籠,下意識的就是一巴掌拍了過去。

沈公子松手了,捂著臉,郁悶的站在那裏,看著眼前頭發送傘,面色紅潤的蘇公子。

“蘇玉青,你居然,恩將仇報!!!”

蘇玉青一從水裏擡頭,本想對付讓自己溺水的人,可一看是沈齊,手生生的頓住,擰著眉頭問:“你來此地做什麽?”

沈齊捂著臉,揉了下,咬著牙,憤憤道:“蘇玉青,要不是你的馬拐跑了本公子,你以為本公子願意來這種鬼地方麽?本公子可是良家子,不打架不鬧事的,你看看,那邊那麽多的人看著,本公子怎麽才能不動手的把你安然無恙的帶走呢?”

蘇玉青皺著眉頭,一字一句道:“將他們,捉拿歸案。”

“什麽?蘇玉青,你傻了吧?現在是本公子和你為魚肉,人家是刀俎。”

還捉拿歸案呢,能順利的逃出去就不錯了。

沈齊心裏想著,又覺得蘇玉青身上的觸感好像不一般,不由得就要伸手就要去摸。

可突然,手上一吃痛,被蘇玉青狠狠的打落在地。

沈齊默默的看了眼蘇玉青,一臉鄙夷的道:“蘇玉青,本公子覺得你不如用美人計。”

反正蘇玉青長的好看,即便是小小的犧牲一下,也沒什麽。

可沈齊話音剛落,就被蘇公子冷冷的白了一眼,轉身走了。

樹林裏面,有一點最好就是,若是敵方要藏,便難找到。

蘇玉青利用這一點,做好了幾個暗樁,自己又砍了一根竹子,做了個短笛。

這一雙蔥花般的手,捏著那一根簡陋的竹笛,卻也絲毫不違和,只覺得那竹笛十分的有味道。

“蘇玉青,這個陷阱,你確定沒問題麽?”

沈齊蹲在地上,還別說,地上的這些暗樁,要是反應不過來,估計就得直接插入腳掌了。

暗樁,是沈齊埋的,陷阱,是蘇玉青射的,這樹林中,本就有現成的陷阱,用來困住猛獸的,可不想,今日倒是用來對付賊人了。

蘇玉青微微頷首,示意沈齊可以了。

沈公子跑出去,扯著嗓子大喊一聲:“人跑了,人跑了!!”

還在商議大事的人立馬回頭去看,河裏哪裏還有人,只剩下被扔在地上的繩索。

再一回頭一看,就看見沈齊穿著蘇玉青的外衫,飛快的朝著林子裏面跑去。

一眾的黑衣人紛紛追了過來,蘇玉青的笛音此時響了起來,像是引路,又像是挑釁。

身後的人追的越發的兇猛了。

沈齊沒了命似的往前跑,眼看著前頭就是暗樁了,沈公子立馬躲在了一旁的樹後。

不少人追過來,最前面的那人不小心踩到暗樁,頓時啊的慘叫一聲,腳掌已經被刺穿。

身後的人一看有人踩到暗樁,頓時都警惕氣來,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可就在這個空檔,蘇玉青忽然從樹上落了下來,頭發散開,如同女子一般,一身白色的衣裳隨風飄起。

“快,抓住他!!”

為首的黑衣人一看到蘇玉青,頓時扯著嗓子大叫起來,他話音剛落,蘇玉青就朝著前方跑了過去。

可前方,是陷阱。

身後的黑衣人跟著蘇玉青的方向追了過去。

就在距離那陷阱一步之遙的地方,可蘇玉青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沈齊大驚,急忙大叫一聲:“蘇玉青!”

可預料之中的蘇玉青掉落陷阱並沒有出現,反倒是蘇玉青突然縱身而起,手中的竹笛朝著一旁的樹狠狠一射,身子微斜,在即將落下的時候,腳借助竹笛的力,整個人往上一躍,翻身落在了一旁。

旁的可她身後跟著的黑衣人就沒了這個運氣,頭一個一腳踩空,掉進了陷阱裏。後面的一個個也都來不及剎車,隨之跟著掉了進去。

此時沈齊從樹後出來,朝著那最後一個黑衣人的屁股狠狠的一腳踹了過去,那人本不至於掉進陷阱的,可此時,卻被沈公子生生的踹了下去。

沈齊踹完,沒好氣的瞪著蘇玉青,“蘇玉青,你就這麽想被活埋?方才那一道,若非是緊要關頭那竹笛在手,你是要陪著這群人一起掉進去麽?”

也不知沈齊哪來的那麽大的怒氣,瞪著蘇玉青就開始嘮叨,方才那一下,著實是太過兇險。

這陷阱下面,可都是捕捉猛獸的夾子,要是蘇玉青頭一個掉下去,今天不是斷手就得斷腳,她倒好,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沖過去。

蘇玉青懶懶的瞥了眼沈齊,轉身拔下樹上插著的竹笛,幸好她方才留了一手,竹笛微端削尖了,否則,以蘇玉青這個體力完全還沒恢覆的能耐,方才要是沒有一個支點,必然會掉進陷阱裏去。

“蘇玉青,本公子跟你說話呢!!”

沈齊跟在蘇玉青身後,一邊走一邊強調安全性的問題,可無論怎麽說,蘇玉青都是那副淡然模樣。

“蘇玉青,本公子剛才見了你,你不說以身相許便算了,居然還無視本公子?”

哎喲餵,怎麽這麽可氣!

蘇玉青果然是頓住了腳步,扭頭看向沈齊,問:“蘇某不知,沈公子竟有斷袖之好。”

“蘇玉青,本公子救你,你無視本公子,還懷疑本公子斷袖?你,你這是存的什麽心?”

沈齊沒好氣的瞪了幾眼蘇玉青,看著蘇玉青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樣,毫不猶豫的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算了,早知道你是個小沒良心的,上來,本公子背你回去。以你這走法,天黑都出不去。”

蘇玉青斜睨了眼沈齊,繞開沈齊,自己撐著身子朝前走。

可蘇玉青意識雖然恢覆,但是這個蒙汗藥的效果太過強烈,走了沒兩步,眼前便開始發花,身子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一頭青絲垂了下來,怎麽看怎麽像女人。

沈齊急忙過去,一把扶住蘇玉青的胳膊,那一瞬間的觸感,讓沈公子頓時一怔,不由得道:“蘇玉青,你怎麽渾身都像女人啊?”

“公子!!!”

“阿青!”

沈齊話剛說完,人就被兩道身影撞開了去,蘇七蒼白著小臉,眼眶發紅,顯然是哭過了,一旁的蕭庭則是一臉擔憂,卻在看見蘇玉青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青,活了二十年,頭一遭見你這副狼狽樣。”

蘇玉青早已沒了力氣,身子靠著蘇七,低聲道:“將那裏的人都帶回去,不許死。”

交代完,蘇玉青便閉上了眼。

蘇七嚇得拼命的叫,一旁的蕭庭手按上了蘇玉青的脈搏,一邊把脈,一邊感慨:“嘖嘖,這藥倒三頭牛的分量,居然還能清醒這麽久,果然不是一般人。”

說完,又擡頭看向沈齊,不解道:“沈公子怎麽跟阿青孤男寡男的在這荒郊野嶺的?”

孤男寡男?

這個詞,怎麽聽著怪怪的?

沈齊也沒多想,只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匹馬,似笑非笑道:“本公子可是被那匹馬拐來的,跟蘇玉青沒半點關系。”

蕭庭看了看沈齊濕了的衣服,又看了看蘇玉青濕了的衣服,急忙脫下自己的外衫蓋住蘇玉青,拍了拍手,那匹馬便乖巧的走了過來。

沈齊頓時大驚,指著那匹馬沒好氣道:“好你個見異思遷的東西!方才還賴著本公子,現在又跟別人眉來眼去的是吧?”

蕭庭得意的挑起眉頭,示意蘇七抱蘇玉青上馬,拍了拍馬背,笑道:“沈公子,這匹馬拐走的,可不止你一個,不過這匹馬拐走了卻又拋棄的,就你一個。”

說完,蕭庭便趾高氣揚的帶著衙役去將那些陷阱裏的人撈了起來,帶回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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