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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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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自首

老鴇眼睛都亮了,發著光,一臉諂媚的看著沈齊,揮了揮手帕子,幾個龜奴進來,便開始清場了。

跟著沈齊身後的一個錦衣公子笑道:“喲,沈兄今日好大的手筆!!”

沈齊嗤了一聲,鄙夷道:“蘇大人今日也在,閑人太多,擾了興致。”

正說著,那老鴇便引著自家當紅的幾個姑娘進來,環肥燕瘦,蜂擁而上,擠了過來。

蘇玉青身邊的柳兒見狀,便下意識的要往後退,在這青樓裏,她並不得寵,今日又沒能得了蘇玉青的歡心,如今來了頭牌,她自然得退一退的。

可柳兒剛動,蘇玉青便按住了她的手,低聲道:“坐著。”

柳兒心間一暖,默默的應了聲,垂頭頷首,乖巧懂事的坐在蘇玉青身邊。

見狀,沈齊突然噗嗤一聲笑了,低聲道:“原來,蘇大人也是個憐香惜玉的啊。”

老鴇急又叫喚了兩聲,不多時,酒菜都齊了,沈齊在一旁,並不親近那些女子,手指瞧著桌面,聽著琵琶聲,模樣很是沈醉。

蘇玉青桌前擺著的,是茶。

沈齊跟前擺著的,是酒。

幾壇的烈酒。

“蘇大人,不如喝酒?”

說著,便炫耀似的,給蘇玉青做示範,喝了一壺又一壺。

跟著沈齊來的人都驚呆了,低頭耳語道:“沈公子從來沒這樣喝過酒!今日真是開了眼界”

“可不,我跟沈兄從小到大,從來只有他灌醉別人,哪裏有過這樣放縱的時候?”

“莫不是,今日想要開葷,喝酒壯膽?”

“廢話,這種事都是男人本能,壯什麽膽?”

旁邊那人鄙夷道,幾人正說的起勁兒,卻突然間蘇玉青的目光投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這幾人竟然紛紛都閉上了嘴。

沈齊喝了半晌,見蘇玉青並不為所動,於是遞過去一壇酒,笑道:“蘇大人,這種地方,豈是喝茶的?”

蘇玉青挑眉,瞇著眼睛淡然應對:“這樓中可有掛牌明示,不可喝茶?”

沈齊一怔,廢話,誰家青樓門牌上會掛上不要喝茶的牌子?來青樓的,也不會是來喝茶的啊!

說罷,蘇玉青優雅的起身,神情不變,依舊冷冷清清,就像是一口即將枯竭的老井,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讓她起半點波瀾一般。

柳兒被蘇玉青突然間站起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緊張的捂著自己的胸口,跟著起身,顫顫巍巍的道:“蘇大人,柳兒,柳兒送您?”

眾人呆住,這柳兒姑娘可謂是一股清流啊,蘇玉青站起來,她就急著送人走。這般做派,倒是與青樓裏其他的妖艷賤貨完全不同啊。

蘇玉青扭頭看了眼柳兒,沒反對,轉身離開。

“蘇玉青!來青樓,不喝酒你做什麽?”

可沈齊話剛落,蘇玉青已經起身離開。

“蘇玉青!本公子不過是叫你喝酒,你跑什麽?”

沈齊氣勢凜然,攔住蘇玉青的去路。

方才那幾人說話,他也聽到了,卻並未反駁。

蘇玉青挑眉,望著沈齊,問道:“沈公子邀酒,蘇某便得應?”

沈齊傲然的揚起腦袋,“蘇玉青,你以為你可以拒絕?”

蕭公子抱著胳膊,仍舊看著好戲,冷不丁的,突然被一道狠厲的目光一刺入,頓時渾身一個機靈,立馬坐端身體,摻和道:“阿青,飲酒傷身,敬而遠之。”

蘇玉青和沈齊的兩道視線均冷冷的投過來,又一同冷冷的轉開。

“咳咳,不過少飲怡情,喝一點也是無妨的。”

蘇玉青迎過來的目光更是滿滿的探究,蕭庭被這麽盯著難受至極,不緊不慢的避開了蘇玉青的視線。

“蘇某無意叨擾各位雅興,告辭。”

說罷,蘇玉青意思了下,抱了抱拳,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背影,蕭庭緊緊地盯著沈齊那緊抿的唇,還有緊繃著的臉,以及眼中滿滿的失落和不悅,心中滿意至極,飛快的起身跟了出去。

“沈兄,咱們繼續。”

跟著沈齊來的錦衣公子見蘇玉青走了,總算是松了口氣,笑著摟過一位姑娘,還沒香上去,就被沈齊一記白眼飛過來,頓時嚇得什麽美人美酒都忘記了。

“沈,沈兄?”

那人低聲叫了幾句,可下一刻,就被沈齊悶悶的打斷:“本公子還有事,你們盡興!”

說著,竟然也是起身就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懵逼,完全不懂得今日這沈公子是怎麽了。

從青樓出來後,蕭庭就找不到蘇玉青的人影了。

只看見門口的蘇七坐在馬車上打盹,於是便過去拍了下蘇七的腦袋,“你家公子呢?”

蘇七一驚,從夢中轉醒,迷茫的看了眼四周,迷迷糊糊道:“公子,公子不是在青樓麽?”

“青什麽樓?你家公子甩了本公子,自己跑了!”

蕭庭幽怨的看著蘇七,本想換些同情來,卻不想換來蘇七的一個白眼。

“蕭公子,我家公子從來不來這種地方,你倒好,一言不發的就帶著公子來了,你自己要想沈迷溫柔鄉自己去就是,拽著我家公子做什麽?”

蕭庭神秘兮兮的看了眼四周,低聲道:“我呀,看戲呀。小七啊,你說,你家公子也與宋臨淵斷了關系,到了該嫁娶的年紀了,皇帝不急,咱們總得著急吧。”

蘇七撐著腦袋想了想,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男人穿著女裝的模樣,雖然看不清臉,可這個想法還是讓蘇七大大的震驚了一把。

想到這,蘇七不禁打了個寒顫。

可更驚悚的,卻還在後面。

蕭庭見蘇七這副模樣,不禁笑道:“你想想,若是未來嫁給你家公子的,是個女人,那得多嚇人——·”

花樣剛落,馬車中突然橫空飛出一個杯子,裏面的茶水一滴未灑,蘇七靈敏度極高,自然是輕松躲開,倒是蕭庭,得意忘形,杯子裏的水嘩啦啦的灑了一臉。

蘇七張大了嘴巴站在一旁,看著並未掀的車簾,低聲道:“公子,可是要回縣衙?”

馬車內嗯了一聲,正是蘇玉青的聲音。

蕭庭指著馬車,幽幽的抱怨道:“阿青,你偷襲!!”

站在馬車外,都能感覺到裏面散發出的冰冷氣息,蘇七不敢多做耽擱,急忙跳上馬車,揮鞭就走。

留下蕭庭一人在後面,一邊追一邊抹臉,活脫脫的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如今正是署夏,天氣炎熱,蘇玉青回了縣衙便換上了身輕便的常服,窩在卷宗室內又不出來了。

原本縣衙裏也並沒什麽事,加上此時正是農忙,各自都忙,並沒有那麽多的閑心來縣衙告狀打官司。

蘇玉青還在翻著曲縣的舊案,冷不丁的突然聽見外面有人敲鳴冤鼓的聲音,翻著卷宗的手便是一頓,眼皮子跳了跳,蘇玉青撐著眼皮揉了揉,這時蘇七便從門外沖了進來,滿臉驚喜,眼眶都紅了:“公子,公子,有人自首!”

自首?

蘇玉青的手緩緩垂下,腦子微微一轉,便想到早前自己曾貼了不少的通緝令,若是自首,那麽便是其中通緝犯之一了。平靜已久的心突然間就激動了起來,語氣略急的問道:“所犯何罪?”

這個問題算是問到了點子上,蘇七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了,聲音有些打顫,道:“公子,說是偷竊案,手上有傷疤,有傷疤的!!”

手上有傷疤?

當初蘇玉青貼出的告示,通緝的盜竊賊最明顯的特征便是手上有傷疤,可實際上,那並非是盜竊賊,而是如涼案的重要幫兇之一,也就是如涼當初的那貼身小廝。

通緝令貼上這麽久,突然聽到有消息,蘇玉青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不等蘇七看清,蘇玉青便已經起身快步的出去。

公堂之上,已經跪著一個乞丐般模樣的人。

衣衫襤褸,渾身冒著一股難聞的臭氣。

蘇玉青剛要走過去,就被蘇七攔住了去路,然後自己起身走到哪乞丐面前,“手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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