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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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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喜歡

姜煦一開始沒和項亦寒提錢的事,只說爸媽讓他去老家把拆遷的房子處理了。

他心疼項亦寒工作忙,本不打算讓項亦寒陪他的,就想叫項亦寒把車子留下來,他獨自開回去老家辦理就好。

“沒事,周五上午我就一個會,完了咱就出發。”

項亦寒對姜煦車禍的事心有餘悸,雖不至於到了不許姜煦開車的地步,但讓他一個人上高速,自己還是會放心不下。

-

當天,項亦寒為了讓姜煦重新熟悉開車,自發地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我開嗎?”姜煦猶豫地握著項亦寒塞到他手裏的車鑰匙。

“嗯,你試試,這車本來之前也是你用得多。”

“行吧。”姜煦並不露怯,把鑰匙往空中一甩又接住,“怎麽說我考駕照的時候每科都是一把過的,技術絕對頂級。”

他嘴上信心滿滿,可真點燃火後還是十分的謹慎,畢竟姜煦的駕照是大一就考下來的,後面也沒怎麽真的碰過車。

只是事實還是超出了姜煦的想象,盡管他失憶不記得了,但對於開車,仿佛存在肌肉記憶一般,並未有任何生疏的感覺。

靠著導航,姜煦一路安全地行駛到了老家鄉下。

“先去辦正事?我怕等會人工作人員下班了。”姜煦拿出陳芳給他寫了聯系方式的小紙條。

“行,弄完了再去房子那邊看。”

於是聯系好村長,兩人就把車停放在村口的空壩上,改為步行前往村委會辦理拆遷登記的地方。

村長遠遠看見兩人,立刻熱情地招呼他們,“誒,煦仔,長這麽高了啊,感覺前幾年見你時,都還矮上我一小截呢。”

“吳叔,虧您還記得我呢。”姜煦主動地握住村長的手。

“這位是?”村長又把目光轉向項亦寒,“怎麽感覺有點眼熟?”

姜煦楞了下,思考該如何介紹項亦寒,畢竟“老婆”這種稱呼,私下可以叫,當作稱謂介紹給別人的話,還是有點不太得體。

“村長好,我是項亦寒。”項亦寒及時出聲避免了姜煦的糾結,“小時候我在姜煦外婆家住過一個暑假,那時候您應該見過我一次。”

“嗯?哦,好像是有點印象。”

“嗯,現在我和姜煦是伴侶,所以陪他來辦老房的拆遷手續。”

“啊?”這下換村長楞了。雖然早就出臺了同性婚姻登記的律法,但村裏鄉下的,真碰見這種情況還是特別少,“行吧,那你倆來這邊。”村長見寒暄得差不多了,也就帶著兩人走到了具體經辦人員的桌前,“小李啊,你指導他倆弄一下要填的表,還有資料什麽的,也都覆印好。”

“好的。”

項亦寒見姜煦自己能夠辦好手續,就悄悄地拉著村長走到了一旁,“吳叔,我想問問,就我們老房裏栽的樹,拆遷前可以移走嗎?”

“樹?哪一棵?”

“黃桷蘭。”

“那個啊,”對於村裏長得最高大的一棵黃桷蘭樹,村長自然也是記得的,“但那樹那麽大,你能移去哪兒?有地方栽?”

項亦寒聞言遲疑了,城市裏的確是沒什麽地方可以供他養那麽大一株黃桷蘭,就算是帶了院子的房子。

村長似乎看出了項亦寒對於那棵黃桷蘭的留戀,“你要想自己養,我可以讓人給你從原樹上嫁接一株能栽進花缸裏的,沒那麽大,你放屋裏也能放下。”

“可以嗎?”項亦寒一下眼都亮了,掏出手機就要加村長的聯系方式,“後續多少費用您給我說,到時弄好了,我再找人來拉。”

“行。”

他倆這邊剛談論好嫁接黃桷蘭的事,那邊姜煦的手續也都登記辦完了。

“吳叔,這拆了以後,這些地都拿來幹嘛啊?”

“承包出去啊。”村長擡了擡下巴,示意姜煦看窗外,“你看那片,就已經被人承包來種植蓮藕了,還可以產蓮子。”

姜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見前方連綿的田野已經被成片的荷葉所覆蓋,間或地還有一些半開的荷花在綠布上點綴出了粉紅的顏色。

“還挺好看。”姜煦由衷地讚嘆。

“是啊,所以有商家看中了商機,又在那頭搞了個民宿。”村長又指了指荷葉田邊與竹林處相接的房子,“你倆要是今天不急著回,也可以在那兒住一晚,感受一下。”

“行,謝謝吳叔,不過我倆準備還是先回老房子那邊轉轉,要拆了,還挺舍不得。”

“哈哈哈……”村長樂呵地拍了下姜煦的肩,“你倆還都挺念舊啊,剛小項也在說……”

“那個,吳叔。”項亦寒拼命地在姜煦背後沖村長使眼色,想叫他替自己暫時地瞞住黃桷蘭的事。

村長不解地微張著唇,好一會兒後才看懂項亦寒的意思,“哈哈哈,小項也說挺喜歡你們那老房子的。”

“是嗎?”姜煦回頭與項亦寒對視,不想項亦寒就只待了一個暑假而已,對這兒會有這麽深的感情。

告別了村長,兩人又沿著田埂邊慢悠悠地往老房子方向而去。

“怎麽現在都沒什麽蝗蟲了?”項亦寒伸手輕掃水稻的葉子,感覺這裏和記憶中的一切還是有些區別的。

姜煦難得見項亦寒有這麽笨的時候,沖他嫌棄地瞥去眼神,“因為現在都打藥了,所以田裏也基本沒稻田魚養了。”

項亦寒聽罷,有一瞬間的心梗,然後立馬看了下身前姜煦的背影。

還好,雖然物是,但沒有人非。

“哥。”項亦寒追上姜煦。

“怎麽了?”姜煦停了半步,等著項亦寒與自己並肩。

項亦寒搖頭,“沒什麽。”他自己也不知叫姜煦幹什麽,就只是突然想叫他。

-

到達了外婆家,因為長久沒有人居住,所以屋門上已經橫滿了蜘蛛網。

“這麽多蜘蛛網,媽呀,要是我現在還是小時候,指定得興奮死。”

“怎麽?”項亦寒一邊拿屋門外豎著的竹扁掃掉蜘蛛網,一邊推開了門。

“捉蜻蜓啊,這麽多網,一粘一個準。”

項亦寒隨即聯想起姜煦曾把蜻蜓放進蚊帳裏的事,“你小時候也是蠻皮的。”

“什麽?”姜煦立刻橫眉,“你跟在我屁股後面吃烤土豆、吃偷摘的無花果時,怎麽不說我皮?”

項亦寒藏起眼裏的笑,“我那時候還小,又不懂。”

“裝吧你就,也就小我幾個月,天天擱我面前扮無辜。”

兩人拌著嘴,走進了臥室。

窗戶外的那棵黃桷蘭樹因為無人看管,所以矮著的枝頭已經一朵花都沒有了,全被村裏的小孩子摘去了玩。

姜煦沒有錯過項亦寒眼裏一閃而過的失望,“等著。”

“什麽?”

他都沒等項亦寒看清,就已經手一撐,翻出了窗外,然後借著窗臺的角度,又爬上來那株黃桷蘭樹。

項亦寒被嚇了一大跳,忙跟著姜煦也翻出了窗,只是到底是普通的花樹,能承擔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就已是不易,項亦寒不敢再隨著姜煦一起攀爬。

姜煦爬到一個比較穩固的三角樹杈處,然後隨意地拍了下手上的灰,擡起手臂,開始去夠樹枝頂上的黃桷蘭。

“你小心點,手臂剛好,別等會摔下來又骨折了。”項亦寒站在樹幹邊上,簡直比姜煦還要著急。

“沒事,這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爬慣了,摔不了我。”姜煦一連摘了好多朵的黃桷蘭,全抓在手心裏,直到一只手已經捧不下了。

“項亦寒。”

“嗯?”

“接著。”姜煦將手裏的黃桷蘭一股腦地往項亦寒所站的位置灑去。

本該是浪漫的花雨,被姜煦拋得像是什麽燙手的玩意兒一樣,特別的急,簌簌的,全砸在了項亦寒仰著的臉上。

“姜煦!”項亦寒罕見地直呼姜煦的姓名,看得出來是真的有些急了。

姜煦自己也聽了出來,所以急忙低頭去看項亦寒,“幹嘛啊?”

“你下來,我怕你摔,而且你摘這麽多幹什麽用?”項亦寒完全顧不上去撿那些花,全神貫註地張大雙臂護著姜煦。

姜煦又順手掐了兩朵,“你不是喜歡黃桷蘭嗎?正好有,我就多給你摘點兒。”

項亦寒此刻簡直不知該說姜煦什麽好,只能無奈地嘆氣,“我喜歡的又不是黃桷蘭。”

“啊?”姜煦停下了動作,”不喜歡?不喜歡你上次還專程停車買了……”

姜煦話還沒說完,就又被項亦寒打斷。

“我喜歡的,只是你。”

-

盡管姜煦早已窺探出了真相,卻一直沒聽過項亦寒這麽直白地和他說喜歡。

兩人明明都快要進行到生命大和諧了,但如此純情的表白依舊讓姜煦害羞到手足無措。

所以他身形不穩,腳一滑,第一次從這棵熟悉到閉眼都不會摔的黃桷蘭樹上栽了下來。

而這一栽,姜煦就栽進了本就張著雙臂護著他的項亦寒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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