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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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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潮濕

想象中,是能接住的。

事實上,以姜煦的體重再配合重力加速度的作用,從黃桷蘭樹上栽進項亦寒的懷裏,唯一的結果,就是兩人雙雙地滾到在了地上。

“啊……”

“嗯。”

兩道迥異的聲響後,項亦寒痛苦地皺緊眉頭,曲腿把趴在他身上的姜煦給掀了下去,“讓你小心點,你不聽,結果還不是摔了?”

被指責了的姜煦滿臉不服,拍掉褲腿上沾染的塵土,從地上站了起來,“那不是因為你說……你說……”他支吾了半天也沒把項亦寒表白的話給覆述出來,最後幹脆又羞又惱地踢了下還躺在地上的項亦寒的屁股,“反正是你的問題,不怪我。”

項亦寒簡直被姜煦的無賴給打敗,他剛那話就是脫口而出的,沒事先打過什麽腹稿,怎麽知道姜煦聽後的反應會這麽大。

“行行行,我的錯。”項亦寒也不與姜煦爭辯,朝他伸出了手。

姜煦下意識地握住,準備把項亦寒從地上拉起。

誰知項亦寒壞心眼地一拽,又把姜煦給拉回到了地上。

“項亦寒!”姜煦氣極。

項亦寒順勢扣緊姜煦的後腰,沒讓他有起身的餘地,“害羞啊,哥?就因為我說喜歡你?”

地上的黃桷蘭花瓣早已被兩人給碾碎,飄出一絲生澀的香味,姜煦微微偏開了頭,“滾,誰害羞了?老子長這麽帥,有人喜歡是應該的,況且又不只你一個。”

“還有誰?”項亦寒忙追問。



兩道巨大的閃電驟然從天邊炸開,“轟隆隆——轟隆隆——”剛還在晴空萬裏的天色立馬也隨之暗了下來。

“要下雨!”這下,兩人也顧不上打鬧了,抓起裝著資料的背包,就從屋外又翻窗進了屋內。

他倆檢查了下帶來的證件都還齊全,也不敢繼續在老房子裏流連,鎖了屋門,快速地往停車的村口方向奔去。

只是夏天的急雨從來都是不等人的,兩人才剛跑出去沒多遠,雨水就如瀑流般地傾盆而下。

避無可避之際,項亦寒伸手指向了不遠處的竹林,“往民宿那邊跑吧,近一些。”

“好。”姜煦擡頭,看這雨也不像是一時半會兒能下得完的樣子,於是彎腰從旁邊的蓮藕池裏摘下兩片大大的荷葉,分給項亦寒,“用這個擋一擋吧。”

項亦寒見狀開心地笑了,覺得兩人現在的樣子雖然有些狼狽,卻有股返璞歸真的純粹。他把手裏的荷葉往姜煦頭上一蓋,歪頭端詳,“好傻。”

“操。”姜煦勾住項亦寒的脖子,也把自己手上的荷葉強制性地扣到了項亦寒的腦袋上,“你更傻。”

其實跑得再快,也躲不過這麽急的大雨的洗禮,兩人認清現實後,便又不慌了,一人頂著一片如蓋的荷葉行走在泥濘的田邊。

“等下直接開間房吧,先沖個熱水澡,吃點東西,要是雨一直不停,咱就明早再回市裏。”

“行。”

若不是外婆家裏全是灰塵,又沒有床單被褥,兩人也用不著去住民宿。

民宿老板一見他倆渾身雨水的狼狽樣,很快地就為他們辦理好了入住。

項亦寒讓姜煦先進浴室去沖洗,自己則再次檢查了下包裏的資料以及兩人的手機有沒有被打濕。

他把姜煦換下的鞋襪放到屋外的窗臺,又去問老板附近有沒有賣衣服的地方。

“沒呢,不過我們店有自制的文化衫和短褲,給你們拿兩套先將就穿著?”

“可以。”項亦寒掃碼付錢,默了一默,又問了一句,“老板,有潤滑嗎?”



項亦寒拿著幹凈的衣服回到房間時,姜煦已經洗得熱騰騰的出來了。

“你怎麽還穿著濕衣服?別感冒了。”姜煦自己光著身子,還敢主動地去扒項亦寒的上衣,怎麽看都有些急色的意味。

項亦寒抓住姜煦的手,玩笑道:“有這麽急嗎?”

“什麽?”姜煦不解地挑眉,隨即看清了項亦寒手裏握著的潤滑,“我去,你丫真的是……”

盡管姜煦也有一種懵懂的預感,今晚可能會和項亦寒發生些什麽,但此刻他還是無法如項亦寒那麽般坦然。

項亦寒向前一步,把視線緩慢地掃過姜煦的胸肌、喉結,又擡眸去盯姜煦紅潤的唇。

姜煦及時地捂住了項亦寒快要親上來的嘴,把他塞進了浴室裏,“趕緊先洗吧你,臟死了。”

等待項亦寒沖洗的過程中,姜煦只給自己套上了短褲,然後走到了與屋子相連的小露臺邊上。

這間民宿修建得很有特色,本身身處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下,可窗外卻又是成片的荷塘。

大雨在無數的荷葉上落出劈啪脆響,又潺潺地卷進池水裏,加之竹葉的沙沙聲作伴,洗凈了整個鄉間的傍晚。

一些池蛙,冷不丁地在靜謐的畫面內嚎上兩嗓,更凸顯了這份寂靜。

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傳來“嗚嗚——”震動,姜煦走過去看了一眼,居然是他們學校教務主任打來的。

“主任好……嗯,在外面……出差嗎?什麽時候?周一啊……好的,我這就把身份信息發給你。”

姜煦掛了電話,給對方發去了身份證號,緊接著,膝窩就被一雙大手從後面給禁錮住了。

“要出差?”項亦寒在浴室裏聽見了姜煦的電話。

“嗯,說是正好我沒課,便安排我帶著學生去參加全國性的奧賽。”姜煦感覺到那雙幹燥溫熱的手掌鉆進了寬大的褲腿,摩挲得他有些發癢,所以聲音不自覺地開始變得抖動,“嗯……有專業的科任老師一起的,我去更多只是配合,保障學生的安全而已。”

項亦寒聽後不是很樂意地耷拉下眼,他坐在床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起姜煦的腿肉,“去多久?”

“十天左右。”

“這麽久?”項亦寒更加不滿了。

除開初中被迫分開的兩年,後來的時候,他幾乎從沒有過和姜煦超出一周的時間未見面。

但姜煦似乎並沒覺得這有多大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工作啊,剛好我還沒真的工作過,先和幾個老師們熟悉熟悉。”

項亦寒實在沒法忍了,本還覺得說可以和姜煦慢慢來的,結果被這從天而降的出差給打亂了計劃。

他攥緊姜煦的膝蓋,一個用力,把他從背後壓到了床上,又用腿蹬掉姜煦的褲子。

大手握著後頸撫上了下頜,感受著動脈下激烈跳動的血管。

“可以嗎?”

嘈嘈切切的雨聲把項亦寒的這句問話都給掩上了霧蒙蒙的溫柔感,盡管他的動作仍舊充滿了強勢。

上一次要不是項亦寒顧忌著醉酒,怕力道沒有分寸,兩人早就已經做到了最後一步,所以姜煦這次根本無需再做別的心理準備。

特別是那句在黃桷蘭樹下的喜歡,更是給了姜煦心甘情願的理由。

於是他仰著脖子,反手抓住項亦寒的頭發,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哪兒那麽多廢話。”

一觸即發的熱烈親吻瞬間帶走了兩人嘴裏的空氣,舌頭像是在彼此追逐一般,纏繞得難舍難分。

項亦寒拿過一旁的潤滑,擠了滿手,然後探進。

……

被雨水浸透的空氣氤氳了整個房間,像苔蘚一樣,濕漉漉的,又黏膩異常,攀爬在姜煦的皮膚上,叫他透不過氣來。

大腿已經哆嗦得不成樣了,“項亦寒!”姜煦把指尖掐進了手心,靠著些微的疼痛轉移掉過量快感所堆積而起的眩暈。

項亦寒俯身親吻姜煦的肩胛,“嗯……哥。”

晶瑩的汗珠蓄滿了整個的額頭,又隨著動作,滴落到脊柱溝處,與屋外的雨聲形成同頻。

姜煦陷落了,被密不透風的潮濕所包裹,只能崩潰地悶哼,來承接快意的釋放。

逼仄的感覺同樣迫得項亦寒氣息不穩,“唔……”他咬住姜煦的後頸,也攀上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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