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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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鏡子
漫不經心的語氣，卻藏著經年累月的愛。
姜煦低頭，隨意地撥弄了下黃桷蘭翹起的花瓣，感受著它飄散在空氣中略帶苦澀味的清香。
他沈默著，不知該如何回應項亦寒，只能小心地按照項亦寒的吩咐，把黃桷蘭懸掛在車輛的後視鏡上。
車前窗外不停穿梭著的車流，攪碎了兩人並不清晰的輪廓，姜煦癡楞地望著，眼神無法聚焦於具體的某一處。
“高中時是因為學業不能說，大學時怎麽也不講呢？”
他問得突兀，項亦寒卻很快領會，“你那時有喜歡的人。”
“哦。”姜煦便又啞然了。
好像是剛上大一沒多久，他就在校慶晚會後，同項亦寒表示自己想要追求宋倩雅來著。
話題談論到這，兩人默契地沒有再繼續。
項亦寒將車駛進停車位裏，“到了。”
“嗯？”姜煦從恍惚中回神。
“醫院到了。”
“哦。”
-
手臂恢覆的情況很好，醫生檢查完沒有問題，就給姜煦拆了石膏。“回去後可以適當地做一些肌力訓練，幫助恢覆，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及時就診。”
“好的，謝謝醫生。”
終於擺脫了那塊笨重的石膏，姜煦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一掃剛剛在車上時與項亦寒之間莫名沈重的氛圍。
他故意拿左臂攬住項亦寒的脖子，伸出五指在項亦寒的眼前握成一個拳頭，“看看，爸爸這身體素質，石膏一拆，屁事兒沒有。”
“少嘚瑟。”項亦寒遠遠地按響車門門鎖，又把姜煦的手臂扯下，“晚上吃什麽？買菜回去自己做嗎？”
“行啊。”姜煦立刻用左手表演了一個無實物顛勺，“老子總算可以大展身手了。”
“算了吧，你還是先省著用你的左手，醫生都說了，還得慢慢恢覆。”
“切。”姜煦坐進副駕駛，大膽地伸手摸向項亦寒的褲襠，“不然我今晚用左手幫你？讓你體會一下我的康覆程度？”
不想姜煦竟敢在外如此直白地撩撥他，項亦寒差點原地起了反應。他緊緊壓住姜煦的手背，“你別鬧。”嗓音裏已帶了些讓人難以察覺的沙啞。
姜煦隨即壞事得逞般地笑彎了眼，收回手，自信地打了個響指，“不氣了吧？”
“氣什麽？我本來也沒氣。”
“還他媽沒氣呢，一說起大學時候的事，你臉就冷得嚇人。”姜煦一邊吐槽，一邊給自己系好安全帶，“行了，回家。”
雖沒正面的寬慰，但姜煦總能找到適合的方法，插科打諢般地調節好項亦寒低落的情緒。項亦寒有時也覺得奇妙，似乎在姜煦的面前，他總是難以真的生出氣來。
-
兩人去超市買了些食材，又補充了點生活用品，然後再回家做飯。
項亦寒不放心姜煦一個人操作，怕他的手還沒完全恢覆，弄熱油什麽的會燙傷自己，所以還是全程地陪在他身邊，做著些幫廚打雜的活。
吃了飯，姜煦趁著項亦寒在書房裏加班，又拿出手機繼續起了他的鉆研。
他偷溜進臥室，確定好潤滑擺放的位置，然後又看了下床頭的紙巾是否足夠。確保所有的物品均已齊備，姜煦拉好臥室的窗簾，假作無恙地躺回進客廳沙發，心不在焉地刷起了游戲視頻。
時間來到十點半，項亦寒從書房裏出來，習慣性地招呼姜煦，“洗澡了。”
姜煦舉起他已經拆了石膏的左臂，晃了一晃，“我自己可以，你不用管我，先去洗吧。”
突然少了每晚幫姜煦洗澡的環節，項亦寒一時有些難以適應，他緊住眉頭，忍下邀約的想法，“行，那我先去。”
哪知當他真的打好沐浴泡沫，搓揉完全身準備沖洗時，姜煦卻又徑直推門進來了。
“怎麽了？”項亦寒偏過頭，以為姜煦是有什麽東西要拿。
而姜煦則三兩下地把自己脫光，沖進了花灑下面，“一起洗啊。”
項亦寒退後給姜煦讓出位置，又用手掌抹了下臉上的水漬，“洗就洗唄，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姜煦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敢亂瞄，“我……我哪有緊張？”
“不緊張你能把鞋穿反了？”
聽到這話，姜煦急忙低頭去看自己的腳。
媽呀，還真是！他剛剛脫褲子的時候，居然把鞋給穿錯了，更神奇的是他竟然都沒感覺出來。
姜煦尷尬地把鞋換回，又一本正經地去擠沐浴露，探身越過項亦寒的後背時，眼神好巧不巧地落在了項亦寒緊實的臀部上。
聯想到他在手機上查閱的東西，姜煦難免地將視線多停留了幾秒，只是這幾秒，已經足夠讓項亦寒發覺出不同。
本來項亦寒見姜煦康覆了，心思就有些蠢蠢欲動，這時又被他這麽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便知姜煦其實也已想過了最後一步，盡管他考慮的方向略微與事實有些不符。
項亦寒根本不給姜煦猶豫的時機，直接伸手扣住了他的脊背，“哥，是你自己送上門的。”說完，他便低頭咬住了姜煦的唇。
“唔……你等等。”姜煦霎時間手足無措極了，匆忙地把雙手背在身後，穩住身形，牢牢地握住發燙的水管。
熱度經由手心傳遍全身，很快就讓姜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大約是忍耐太久，項亦寒的親吻不覆往日裏的克制，多了幾分獸性般的橫沖直撞。他用冒了胡茬的下巴輕蹭姜煦的鎖骨，把唇瓣密集地印在對方下意識揚起的頸側。
男性寬大的骨骼以及特有的性征，提醒著姜煦，再不拒絕的話，他可能就真的沒法拒絕了。
不止是男女的區別，更因對方是項亦寒。
姜煦竭力地將自己後仰，拉開距離，然後掐著項亦寒的後頸，把他推到了洗漱臺前。
他將雙手撐在項亦寒的兩側，喘著無法平穩的呼吸，生生給欲望劃下暫停。
項亦寒沒有動，眼神赤裸地盯著姜煦的下頜，等待著他給自己一個決定。
姜煦擡頭，想去看看鏡子中的人影，卻只能看見滿面的白霧。
白霧雖掩蓋住了浴室裏暧昧的畫面，卻遮擋不住彼此間最原始的那份沖動。
垂眸便是項亦寒濕淋淋的臉，以及他眼底裏沸騰著的直白渴望，像燎原的大火，鋪天蓋地地灼燒著姜煦所剩無幾的冷靜。
他忍不住地吞咽喉結，水珠“啪”的一聲，從下巴滴落到項亦寒漂亮的唇峰上，徹底崩掉了兩人最後一絲的理智。
姜煦低頭，“操，不管了。”然後掐著項亦寒的雙頰，主動吻上了他。
-
熱烈的親吻間，項亦寒帶著姜煦又顛倒過位置，他從背後把姜煦壓向鏡面，啃咬他敏感的後頸，“哥。”
“嗯……”姜煦茫然無措地應著，也不知項亦寒叫他是要幹什麽，只是尾音的顫抖洩露了他身體誠實的反應。
項亦寒胡亂抹掉鏡面的白霧，透過鏡子直直地望向鏡中姜煦的眼，“哥，我想要你。”
“嗯？要我？”姜煦詫異，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
項亦寒把手指又插進了姜煦的指縫，扣住他，不讓他動彈，“嗯，給我吧。”
身後高熱的體溫比話語來得更加直接，姜煦嚇得在原地蹦了一下，只是被項亦寒壓住的雙腿，讓他無法掙脫出去。
“項亦寒，你他媽騙我？”
“沒騙你，我倆本來就是這樣的。”
“操，我下午還又問了你一遍，你不是也沒說？”
“你下午問的是——你是不是叫我老婆，我又沒說謊。”
“滾，你他媽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項亦寒這下也不狡辯了，低頭繾綣地用鼻尖摩挲姜煦的耳根，“哥。”他聲音委屈，可四肢卻一點沒松下勁。
“媽的。”姜煦簡直受不住，像是看透了自己總會在項亦寒面前妥協的命運，“去床上，別在這兒。”
如果真是要承受，浴室裏對於第一次的他來說，還是有點太難了。
畢竟躺不能躺，跪不能跪的，只能站著。
項亦寒取下浴巾，簡單地包裹住兩人，然後拉開了浴室的門。
然而靜謐的客廳裏，正反覆地播放著刺耳的手機鈴聲。
姜煦剛想說別管，可項亦寒聽出了這是姜煦給陳芳設置的專屬來電，“你媽的電話，這麽晚了，別是有什麽急事。”主要是平日裏，陳芳絕不可能會在這麽晚的時間打電話騷擾他們。
剛說完，因為無人接聽，手機停下了鈴聲，可沒等幾秒，它又再度地響了起來。
行吧，看來今晚的活動只能告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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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煦低頭，隨意地撥弄了下黃桷蘭翹起的花瓣，感受著它飄散在空氣中略帶苦澀味的清香。
他沈默著，不知該如何回應項亦寒，只能小心地按照項亦寒的吩咐，把黃桷蘭懸掛在車輛的後視鏡上。
車前窗外不停穿梭著的車流，攪碎了兩人並不清晰的輪廓，姜煦癡楞地望著，眼神無法聚焦於具體的某一處。
“高中時是因為學業不能說，大學時怎麽也不講呢？”
他問得突兀，項亦寒卻很快領會，“你那時有喜歡的人。”
“哦。”姜煦便又啞然了。
好像是剛上大一沒多久，他就在校慶晚會後，同項亦寒表示自己想要追求宋倩雅來著。
話題談論到這，兩人默契地沒有再繼續。
項亦寒將車駛進停車位裏，“到了。”
“嗯？”姜煦從恍惚中回神。
“醫院到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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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恢覆的情況很好，醫生檢查完沒有問題，就給姜煦拆了石膏。“回去後可以適當地做一些肌力訓練，幫助恢覆，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及時就診。”
“好的，謝謝醫生。”
終於擺脫了那塊笨重的石膏，姜煦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一掃剛剛在車上時與項亦寒之間莫名沈重的氛圍。
他故意拿左臂攬住項亦寒的脖子，伸出五指在項亦寒的眼前握成一個拳頭，“看看，爸爸這身體素質，石膏一拆，屁事兒沒有。”
“少嘚瑟。”項亦寒遠遠地按響車門門鎖，又把姜煦的手臂扯下，“晚上吃什麽？買菜回去自己做嗎？”
“行啊。”姜煦立刻用左手表演了一個無實物顛勺，“老子總算可以大展身手了。”
“算了吧，你還是先省著用你的左手，醫生都說了，還得慢慢恢覆。”
“切。”姜煦坐進副駕駛，大膽地伸手摸向項亦寒的褲襠，“不然我今晚用左手幫你？讓你體會一下我的康覆程度？”
不想姜煦竟敢在外如此直白地撩撥他，項亦寒差點原地起了反應。他緊緊壓住姜煦的手背，“你別鬧。”嗓音裏已帶了些讓人難以察覺的沙啞。
姜煦隨即壞事得逞般地笑彎了眼，收回手，自信地打了個響指，“不氣了吧？”
“氣什麽？我本來也沒氣。”
“還他媽沒氣呢，一說起大學時候的事，你臉就冷得嚇人。”姜煦一邊吐槽，一邊給自己系好安全帶，“行了，回家。”
雖沒正面的寬慰，但姜煦總能找到適合的方法，插科打諢般地調節好項亦寒低落的情緒。項亦寒有時也覺得奇妙，似乎在姜煦的面前，他總是難以真的生出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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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超市買了些食材，又補充了點生活用品，然後再回家做飯。
項亦寒不放心姜煦一個人操作，怕他的手還沒完全恢覆，弄熱油什麽的會燙傷自己，所以還是全程地陪在他身邊，做著些幫廚打雜的活。
吃了飯，姜煦趁著項亦寒在書房裏加班，又拿出手機繼續起了他的鉆研。
他偷溜進臥室，確定好潤滑擺放的位置，然後又看了下床頭的紙巾是否足夠。確保所有的物品均已齊備，姜煦拉好臥室的窗簾，假作無恙地躺回進客廳沙發，心不在焉地刷起了游戲視頻。
時間來到十點半，項亦寒從書房裏出來，習慣性地招呼姜煦，“洗澡了。”
姜煦舉起他已經拆了石膏的左臂，晃了一晃，“我自己可以，你不用管我，先去洗吧。”
突然少了每晚幫姜煦洗澡的環節，項亦寒一時有些難以適應，他緊住眉頭，忍下邀約的想法，“行，那我先去。”
哪知當他真的打好沐浴泡沫，搓揉完全身準備沖洗時，姜煦卻又徑直推門進來了。
“怎麽了？”項亦寒偏過頭，以為姜煦是有什麽東西要拿。
而姜煦則三兩下地把自己脫光，沖進了花灑下面，“一起洗啊。”
項亦寒退後給姜煦讓出位置，又用手掌抹了下臉上的水漬，“洗就洗唄，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姜煦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敢亂瞄，“我……我哪有緊張？”
“不緊張你能把鞋穿反了？”
聽到這話，姜煦急忙低頭去看自己的腳。
媽呀，還真是！他剛剛脫褲子的時候，居然把鞋給穿錯了，更神奇的是他竟然都沒感覺出來。
姜煦尷尬地把鞋換回，又一本正經地去擠沐浴露，探身越過項亦寒的後背時，眼神好巧不巧地落在了項亦寒緊實的臀部上。
聯想到他在手機上查閱的東西，姜煦難免地將視線多停留了幾秒，只是這幾秒，已經足夠讓項亦寒發覺出不同。
本來項亦寒見姜煦康覆了，心思就有些蠢蠢欲動，這時又被他這麽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便知姜煦其實也已想過了最後一步，盡管他考慮的方向略微與事實有些不符。
項亦寒根本不給姜煦猶豫的時機，直接伸手扣住了他的脊背，“哥，是你自己送上門的。”說完，他便低頭咬住了姜煦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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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度經由手心傳遍全身，很快就讓姜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大約是忍耐太久，項亦寒的親吻不覆往日裏的克制，多了幾分獸性般的橫沖直撞。他用冒了胡茬的下巴輕蹭姜煦的鎖骨，把唇瓣密集地印在對方下意識揚起的頸側。
男性寬大的骨骼以及特有的性征，提醒著姜煦，再不拒絕的話，他可能就真的沒法拒絕了。
不止是男女的區別，更因對方是項亦寒。
姜煦竭力地將自己後仰，拉開距離，然後掐著項亦寒的後頸，把他推到了洗漱臺前。
他將雙手撐在項亦寒的兩側，喘著無法平穩的呼吸，生生給欲望劃下暫停。
項亦寒沒有動，眼神赤裸地盯著姜煦的下頜，等待著他給自己一個決定。
姜煦擡頭，想去看看鏡子中的人影，卻只能看見滿面的白霧。
白霧雖掩蓋住了浴室裏暧昧的畫面，卻遮擋不住彼此間最原始的那份沖動。
垂眸便是項亦寒濕淋淋的臉，以及他眼底裏沸騰著的直白渴望，像燎原的大火，鋪天蓋地地灼燒著姜煦所剩無幾的冷靜。
他忍不住地吞咽喉結，水珠“啪”的一聲，從下巴滴落到項亦寒漂亮的唇峰上，徹底崩掉了兩人最後一絲的理智。
姜煦低頭，“操，不管了。”然後掐著項亦寒的雙頰，主動吻上了他。
-
熱烈的親吻間，項亦寒帶著姜煦又顛倒過位置，他從背後把姜煦壓向鏡面，啃咬他敏感的後頸，“哥。”
“嗯……”姜煦茫然無措地應著，也不知項亦寒叫他是要幹什麽，只是尾音的顫抖洩露了他身體誠實的反應。
項亦寒胡亂抹掉鏡面的白霧，透過鏡子直直地望向鏡中姜煦的眼，“哥，我想要你。”
“嗯？要我？”姜煦詫異，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
項亦寒把手指又插進了姜煦的指縫，扣住他，不讓他動彈，“嗯，給我吧。”
身後高熱的體溫比話語來得更加直接，姜煦嚇得在原地蹦了一下，只是被項亦寒壓住的雙腿，讓他無法掙脫出去。
“項亦寒，你他媽騙我？”
“沒騙你，我倆本來就是這樣的。”
“操，我下午還又問了你一遍，你不是也沒說？”
“你下午問的是——你是不是叫我老婆，我又沒說謊。”
“滾，你他媽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項亦寒這下也不狡辯了，低頭繾綣地用鼻尖摩挲姜煦的耳根，“哥。”他聲音委屈，可四肢卻一點沒松下勁。
“媽的。”姜煦簡直受不住，像是看透了自己總會在項亦寒面前妥協的命運，“去床上，別在這兒。”
如果真是要承受，浴室裏對於第一次的他來說，還是有點太難了。
畢竟躺不能躺，跪不能跪的，只能站著。
項亦寒取下浴巾，簡單地包裹住兩人，然後拉開了浴室的門。
然而靜謐的客廳裏，正反覆地播放著刺耳的手機鈴聲。
姜煦剛想說別管，可項亦寒聽出了這是姜煦給陳芳設置的專屬來電，“你媽的電話，這麽晚了，別是有什麽急事。”主要是平日裏，陳芳絕不可能會在這麽晚的時間打電話騷擾他們。
剛說完，因為無人接聽，手機停下了鈴聲，可沒等幾秒，它又再度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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