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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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外婆
外婆突發心梗送進醫院急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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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姜煦和項亦寒是真的沒有了繼續的心思，匆忙套上衣服就往醫院趕。
“怎麽樣了，媽？”兩人找到焦急等在急診室外的姜友良和陳芳。
陳芳顯然是已經哭過了一輪，眼睛紅腫得不行，手裏還捏著幾張已經被淚水浸濕的紙巾。“進去半個多小時了，還沒出來。”她整個人倚靠在姜友良的懷裏，要不是有姜友良攙扶，指定已經崩潰得癱軟在地上。
姜煦主動上前從姜友良的手裏接過陳芳，把她扶到一旁的條椅上坐好，又沖項亦寒擡了下頜，遞給他一個眼神。
項亦寒心領神會地輕點下頭，立馬陪著姜友良下樓抽支煙透氣，順便問清楚具體什麽情況。
他們倆去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回來，但外婆卻還沒出急救室。
“媽，先吃點東西。”項亦寒提著從外面買回來的湯飯，走到陳芳和姜煦面前，“不然等會外婆出來後，你更忙不過來了，要是身體垮了的話，還怎麽照顧她？”
“我來吧。”姜友良上前接過，坐下代替姜煦陪伴陳芳。
姜煦順勢站起身，把項亦寒拉到了走廊盡頭，他將手撐在窗戶的鐵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
“別急，我問了爸了，送來的還算及時。本來外婆感覺到胸悶氣短時，還不讓爸媽送她來醫院，說是累著了，休息會兒就好。爸看她臉色不對勁，還是強制性地帶她來了醫院，路上又去買了瓶速效救心丸，先行吃了兩粒。”
“嗯。”姜煦煩躁地揉了把自己頭發，有些無助於現在什麽都幫不上忙的狀態。
項亦寒其實很能理解姜煦的心情，因為兩個多月前，他也是獨自一人坐在急救室外，等著姜煦出來。
說起來，那時還鬧了一個烏龍。
由於醫院太忙，又因車禍原因同進急救室搶救的不止姜煦一個。其中一人，當時被蒙著臉給推了出來，說是車禍造成的去世，搞得項亦寒差點當場暈厥過去，眼淚直接就從眼角流了下來。
好在護士立馬又說了患者姓名，對方的家屬也旋即擁了上去。
不過也是把項亦寒嚇得夠嗆。
“哥，會沒事的。”項亦寒從身後攬住姜煦的肩，給了他一個單純且充滿支撐感的擁抱。
“嗯。”姜煦反手覆住項亦寒的手背，“我沒事，只是沒經歷過，所以有點擔心。”
畢竟從小到大，爺爺奶奶和外公都去的早，沒給他留有多少記憶，只有外婆和爸媽陪著他長大，所以姜煦基本算是沒經歷過親人生病或者離世。
項亦寒雖比姜煦多了一些經驗，但這時也無法代替他難受，“沒到那地步，別提前預想。”
他剛說完，急救室那邊傳來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兩人同時扭頭，毫不猶豫地就奔了過去，“怎麽樣了，醫生？”
醫生摘下口罩，“暫時度過危險期了，還好送來的及時，老人年齡大了，要是真等到急性心梗暈倒後再送來，那就難說了。”
聽完，在場的眾人皆舒了一口大氣，可沒等他們徹底放下心來，醫生又接了一句，“只是……”
“只是什麽？”姜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還需要進行手術，老人家這冠心病，必須得做心臟搭橋才行，具體的手術方案等她緩和兩天後，做個冠狀動脈造影檢查才能確定。”
“好，手術……手術，該做就做。”姜煦讓姜友良和陳芳陪著外婆，自己則和項亦寒去辦理住院手續。
“有沒有好一些的病房，單間的那種？”項亦寒把手裏的資料遞給護士。
“單間？單間的倒是還有，但價格要高些，醫保也沒法報。”
“嗯，那就要單間。”
姜煦還來不及阻止，項亦寒就已經掃碼付了錢，連帶著把剛剛的急救費用和各種醫藥費也結了。
“不是，”姜煦拉住項亦寒的手，“你都沒問爸媽意見，就定單間，能行嗎？到時候他倆又嫌貴。”
“沒準備讓他倆出錢。”項亦寒接過護士開具的發票，“和爸媽說的話肯定舍不得，但外婆的病不像你手骨折那麽簡單，必須要靜養。”
如此，姜煦很快就被項亦寒給說服，反正也就是三四百一天的單間費而已，說到底還是承擔得起。
但他卻不知這只是冰山一角罷了，在醫院裏，需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
隔日，姜煦接到了周決突然打來的電話。
“外婆都住院了，你怎麽也不說一聲，還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你從哪兒知道的？項亦寒給你講的？”姜煦捂著手機的話筒位置，壓低聲音走出了病房。
“許璐告訴我的，上次忘了說，她剛好在市一醫院當護士來著，碰到你倆了。”
“啊？我怎麽沒看到她？”
“她見你臉色不好，沒好去打擾你，了解到情況後就和我說了。你等我今天把手裏的事忙完，明天就來醫院看外婆。”
“不用的，她這馬上也要手術，這兩天就是靜養，做些術前檢查而已。”
“誒，少客氣了，我來看看，順便讓許璐給分管的護士打聲招呼，略微盡點力吧。你別墨跡，我明天到了給你電話。”說完，周決根本不給姜煦拒絕的機會，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怎麽了？”項亦寒正巧買了飯回來，碰見在樓道裏的姜煦。
“沒什麽，周決電話，他說明天來看外婆，許璐是這醫院的護士，看到我倆了。”
“行，來就來吧，你要忙不過來就讓我去招呼。”
“也還好，照顧外婆的事大部分都是爸媽在弄，我待這兒也沒多大用。倒是你，公司醫院兩頭跑的，身體吃得消嗎？你要不今晚回家睡？不用陪我在這兒守夜。”
項亦寒聞言輕輕搖頭，伸手捏住姜煦的後頸，“那不止是你外婆，也是我外婆，我就算回去也是睡不著的。”
姜煦聽他都這樣說了，也就咽下了勸解的話。
-
當晚，姜煦剛送走姜友良和陳芳，一上住院部的樓，就被外婆的主治醫師給叫到了辦公室。
“本來以為明天才能出報告的，沒想到今晚就出了，剛好我值班，先給你聊聊手術方案？”
“啊？你等等哈，張醫生。”姜煦猝不及防的，急忙跑回病房叫來了項亦寒一起。
“其實也沒什麽，手術方案很簡單，只是需要搭三支血管而已。當然，這就意味著會比單獨搭一支的要貴。”
“貴也只能做啊，這事兒由不得我們選。”姜煦對此並無異議，無論醫生提出什麽樣的方案，他們都不可能放棄對外婆的治療。
“但你們可以選擇的是用國產還是進口的支架，以及是否選擇心臟停跳下搭橋，如果要用的話，得建立體外循環機。還有，是否需要使用內鏡微創？這些費用不同的選擇間差別還是很大的，有一部分也是報不了醫保。”
等具體了解到這個價差有多大後，姜煦無奈地沈默了。
項亦寒站在一旁，在心裏估算了下自己還剩的存款以及股票裏的錢，“張醫生，按最好的來吧。”
“什麽？”姜煦驚得直接站了起來，甚至都顧不上有外人在場，大聲自爆了家底，“我問過媽了，家裏所有的存款加起來都不夠。”
“我有。”項亦寒用兩手按住姜煦，讓姜煦重新坐回到板凳上。
“你哪兒來的錢？問你爸媽借的？”姜煦扭頭緊盯項亦寒的眼。他分明記得項亦寒無意間說起過，李靜宜剛買了套新房，按道理，手裏應該沒那麽多現金流才對。“你該不會聯系你爸了吧？你別找他！”
“都說了是我自己有。”項亦寒徑直捂住姜煦的嘴，沖著主治醫生抱歉地點頭，“你小聲點。那個，張醫生，反正今晚也很晚了，我明天再來和你細聊，行嗎？”
得了醫生的同意後，項亦寒把姜煦拽出了辦公室。
“你到底哪來的那麽多錢？不是說房貸都還沒還清嗎？”要是項亦寒敢說是找項劍林要的，姜煦說什麽都得反對下去。
“房貸沒還完是為了用你我的公積金，不代表沒剩存款，你別操心了，說了我有，就是有。”
姜煦這下也冷靜了下來，如果說真的是不缺那些錢的話，他肯定也希望給外婆用上最好的技術和材料。“你有多少？不能因為這場手術把你所有的存款全部掏空吧？”
項亦寒拉著姜煦坐到醫院走廊的板凳上，自己則蹲在他身前，從下往上地、堅定地看著他，“哥，我那麽努力掙錢，就是不想讓你有為難的時候。況且就算現在花光了，又不是不能再賺，但你要因此留下遺憾或愧疚，我才是真的心疼。”
年少時就下定決心要保護的珍寶，怎麽可能讓他為這些事而困苦？
項亦寒只希望姜煦永遠都能無憂無慮、熱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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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突發心梗送進醫院急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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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姜煦和項亦寒是真的沒有了繼續的心思，匆忙套上衣服就往醫院趕。
“怎麽樣了，媽？”兩人找到焦急等在急診室外的姜友良和陳芳。
陳芳顯然是已經哭過了一輪，眼睛紅腫得不行，手裏還捏著幾張已經被淚水浸濕的紙巾。“進去半個多小時了，還沒出來。”她整個人倚靠在姜友良的懷裏，要不是有姜友良攙扶，指定已經崩潰得癱軟在地上。
姜煦主動上前從姜友良的手裏接過陳芳，把她扶到一旁的條椅上坐好，又沖項亦寒擡了下頜，遞給他一個眼神。
項亦寒心領神會地輕點下頭，立馬陪著姜友良下樓抽支煙透氣，順便問清楚具體什麽情況。
他們倆去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回來，但外婆卻還沒出急救室。
“媽，先吃點東西。”項亦寒提著從外面買回來的湯飯，走到陳芳和姜煦面前，“不然等會外婆出來後，你更忙不過來了，要是身體垮了的話，還怎麽照顧她？”
“我來吧。”姜友良上前接過，坐下代替姜煦陪伴陳芳。
姜煦順勢站起身，把項亦寒拉到了走廊盡頭，他將手撐在窗戶的鐵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
“別急，我問了爸了，送來的還算及時。本來外婆感覺到胸悶氣短時，還不讓爸媽送她來醫院，說是累著了，休息會兒就好。爸看她臉色不對勁，還是強制性地帶她來了醫院，路上又去買了瓶速效救心丸，先行吃了兩粒。”
“嗯。”姜煦煩躁地揉了把自己頭發，有些無助於現在什麽都幫不上忙的狀態。
項亦寒其實很能理解姜煦的心情，因為兩個多月前，他也是獨自一人坐在急救室外，等著姜煦出來。
說起來，那時還鬧了一個烏龍。
由於醫院太忙，又因車禍原因同進急救室搶救的不止姜煦一個。其中一人，當時被蒙著臉給推了出來，說是車禍造成的去世，搞得項亦寒差點當場暈厥過去，眼淚直接就從眼角流了下來。
好在護士立馬又說了患者姓名，對方的家屬也旋即擁了上去。
不過也是把項亦寒嚇得夠嗆。
“哥，會沒事的。”項亦寒從身後攬住姜煦的肩，給了他一個單純且充滿支撐感的擁抱。
“嗯。”姜煦反手覆住項亦寒的手背，“我沒事，只是沒經歷過，所以有點擔心。”
畢竟從小到大，爺爺奶奶和外公都去的早，沒給他留有多少記憶，只有外婆和爸媽陪著他長大，所以姜煦基本算是沒經歷過親人生病或者離世。
項亦寒雖比姜煦多了一些經驗，但這時也無法代替他難受，“沒到那地步，別提前預想。”
他剛說完，急救室那邊傳來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兩人同時扭頭，毫不猶豫地就奔了過去，“怎麽樣了，醫生？”
醫生摘下口罩，“暫時度過危險期了，還好送來的及時，老人年齡大了，要是真等到急性心梗暈倒後再送來，那就難說了。”
聽完，在場的眾人皆舒了一口大氣，可沒等他們徹底放下心來，醫生又接了一句，“只是……”
“只是什麽？”姜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還需要進行手術，老人家這冠心病，必須得做心臟搭橋才行，具體的手術方案等她緩和兩天後，做個冠狀動脈造影檢查才能確定。”
“好，手術……手術，該做就做。”姜煦讓姜友良和陳芳陪著外婆，自己則和項亦寒去辦理住院手續。
“有沒有好一些的病房，單間的那種？”項亦寒把手裏的資料遞給護士。
“單間？單間的倒是還有，但價格要高些，醫保也沒法報。”
“嗯，那就要單間。”
姜煦還來不及阻止，項亦寒就已經掃碼付了錢，連帶著把剛剛的急救費用和各種醫藥費也結了。
“不是，”姜煦拉住項亦寒的手，“你都沒問爸媽意見，就定單間，能行嗎？到時候他倆又嫌貴。”
“沒準備讓他倆出錢。”項亦寒接過護士開具的發票，“和爸媽說的話肯定舍不得，但外婆的病不像你手骨折那麽簡單，必須要靜養。”
如此，姜煦很快就被項亦寒給說服，反正也就是三四百一天的單間費而已，說到底還是承擔得起。
但他卻不知這只是冰山一角罷了，在醫院裏，需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
隔日，姜煦接到了周決突然打來的電話。
“外婆都住院了，你怎麽也不說一聲，還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你從哪兒知道的？項亦寒給你講的？”姜煦捂著手機的話筒位置，壓低聲音走出了病房。
“許璐告訴我的，上次忘了說，她剛好在市一醫院當護士來著，碰到你倆了。”
“啊？我怎麽沒看到她？”
“她見你臉色不好，沒好去打擾你，了解到情況後就和我說了。你等我今天把手裏的事忙完，明天就來醫院看外婆。”
“不用的，她這馬上也要手術，這兩天就是靜養，做些術前檢查而已。”
“誒，少客氣了，我來看看，順便讓許璐給分管的護士打聲招呼，略微盡點力吧。你別墨跡，我明天到了給你電話。”說完，周決根本不給姜煦拒絕的機會，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怎麽了？”項亦寒正巧買了飯回來，碰見在樓道裏的姜煦。
“沒什麽，周決電話，他說明天來看外婆，許璐是這醫院的護士，看到我倆了。”
“行，來就來吧，你要忙不過來就讓我去招呼。”
“也還好，照顧外婆的事大部分都是爸媽在弄，我待這兒也沒多大用。倒是你，公司醫院兩頭跑的，身體吃得消嗎？你要不今晚回家睡？不用陪我在這兒守夜。”
項亦寒聞言輕輕搖頭，伸手捏住姜煦的後頸，“那不止是你外婆，也是我外婆，我就算回去也是睡不著的。”
姜煦聽他都這樣說了，也就咽下了勸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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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姜煦剛送走姜友良和陳芳，一上住院部的樓，就被外婆的主治醫師給叫到了辦公室。
“本來以為明天才能出報告的，沒想到今晚就出了，剛好我值班，先給你聊聊手術方案？”
“啊？你等等哈，張醫生。”姜煦猝不及防的，急忙跑回病房叫來了項亦寒一起。
“其實也沒什麽，手術方案很簡單，只是需要搭三支血管而已。當然，這就意味著會比單獨搭一支的要貴。”
“貴也只能做啊，這事兒由不得我們選。”姜煦對此並無異議，無論醫生提出什麽樣的方案，他們都不可能放棄對外婆的治療。
“但你們可以選擇的是用國產還是進口的支架，以及是否選擇心臟停跳下搭橋，如果要用的話，得建立體外循環機。還有，是否需要使用內鏡微創？這些費用不同的選擇間差別還是很大的，有一部分也是報不了醫保。”
等具體了解到這個價差有多大後，姜煦無奈地沈默了。
項亦寒站在一旁，在心裏估算了下自己還剩的存款以及股票裏的錢，“張醫生，按最好的來吧。”
“什麽？”姜煦驚得直接站了起來，甚至都顧不上有外人在場，大聲自爆了家底，“我問過媽了，家裏所有的存款加起來都不夠。”
“我有。”項亦寒用兩手按住姜煦，讓姜煦重新坐回到板凳上。
“你哪兒來的錢？問你爸媽借的？”姜煦扭頭緊盯項亦寒的眼。他分明記得項亦寒無意間說起過，李靜宜剛買了套新房，按道理，手裏應該沒那麽多現金流才對。“你該不會聯系你爸了吧？你別找他！”
“都說了是我自己有。”項亦寒徑直捂住姜煦的嘴，沖著主治醫生抱歉地點頭，“你小聲點。那個，張醫生，反正今晚也很晚了，我明天再來和你細聊，行嗎？”
得了醫生的同意後，項亦寒把姜煦拽出了辦公室。
“你到底哪來的那麽多錢？不是說房貸都還沒還清嗎？”要是項亦寒敢說是找項劍林要的，姜煦說什麽都得反對下去。
“房貸沒還完是為了用你我的公積金，不代表沒剩存款，你別操心了，說了我有，就是有。”
姜煦這下也冷靜了下來，如果說真的是不缺那些錢的話，他肯定也希望給外婆用上最好的技術和材料。“你有多少？不能因為這場手術把你所有的存款全部掏空吧？”
項亦寒拉著姜煦坐到醫院走廊的板凳上，自己則蹲在他身前，從下往上地、堅定地看著他，“哥，我那麽努力掙錢，就是不想讓你有為難的時候。況且就算現在花光了，又不是不能再賺，但你要因此留下遺憾或愧疚，我才是真的心疼。”
年少時就下定決心要保護的珍寶，怎麽可能讓他為這些事而困苦？
項亦寒只希望姜煦永遠都能無憂無慮、熱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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