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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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約定
因為是體育生，所以姜煦每天下午的後兩節課都是不上的，都會在操場上參加訓練。
他做完最後的拉伸，與周決一人一處躺在草坪上，打算等汗晾幹以後才去食堂吃飯。
正當他看著天空中一處有些像鴨子的雲朵時，頭頂上方突然落下陰影，被人遮住了光線。
“你怎麽來了？沒去吃飯？”姜煦自然地朝項亦寒伸出了手。
項亦寒也默契地回握住把姜煦拉了起來，“我想跑幾圈，你能陪我會兒不？”
“怎麽？你怎麽突然要跑步了？”姜煦把搭在身上的T恤穿好，又用衣擺擦了下臉上剩餘的汗水。
項亦寒垂眼看著姜煦展露出來的腹肌，擡手輕輕遮住了自己的腰腹，“就是運動一下，提高抵抗力，快期末考了，免得感冒。”
“我去，你用得著這麽拼麽？”姜煦帶著項亦寒走到跑道上，把自己膝蓋上的護膝脫下，拿給項亦寒帶上，“你要跑幾圈？”
“三千米吧。”
“啊？”姜煦訝異地張大嘴，誇張地上下頷首，打量起項亦寒，“你到底是想提高抵抗力，還是說想偷偷長高超過我？”
項亦寒直接略過了姜煦的這個問題。他何止是想長高，他還想比姜煦鍛煉得更加結實，不想每次打鬧時，都被姜煦壓在下面無法動彈。
“走了，你幫我記個時。”項亦寒松松腿腳，隨後便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跑到最後兩圈時，項亦寒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姜煦便也重新回到跑道上，陪著項亦寒，替他加油打氣。“你把呼吸放長，別急。”
好不容易完成三千米，姜煦又指導著項亦寒做了拉伸，避免他隔日肌肉酸痛。
“行了，吃飯去。”
兩人來到食堂，姜煦打完飯菜後，又專程跑到另一個窗口買了兩個雞蛋。
“怎麽還買水煮蛋吃？”項亦寒之前沒見姜煦買過這個。
“哼。”姜煦把雞蛋往桌上一磕，又握著它在桌面上前後滾動，剝開蛋殼，“我得多吃點，加強營養，說了不會讓你長來超過我。”
“噗呲——”項亦寒一下沒忍住笑，繼而也懶得再多做解釋，任由姜煦當他跑步是為了長高好了。
-
晚飯後，幾乎沒剩下多少休息時間，就又該上晚自習了。
項亦寒坐回到座位上，前桌的女孩卻突然轉過頭來，往他手裏遞還上物理錯題本，“剛看完，謝謝了。”
“沒事。”項亦寒順手將其塞進桌肚，隨後一擡眼，看到了女孩桌上擺放著的好幾簇花束。“阮鈴，你那個是在哪兒買的？”
“什麽？”阮玲只好又一次地側回身。
項亦寒伸手指了指她桌上的東西，“就那些花，哪兒買的？”
“校門口斜對面，一個穿花衣服的老太太擺著賣的。”阮玲沒想到項亦寒會對此感興趣，“你居然也喜歡這個？要嗎？送你兩朵。”
“不用送，我給你錢。”
阮玲捧起她的那些花，“得了吧，就一兩塊錢的東西，當我感謝你借我錯題本好了。你看看你要哪種？我買了好多，有茉莉、梔子花、還有黃桷蘭。”
“黃桷蘭，”項亦寒不假思索地作出選擇，“就要兩朵黃桷蘭就行。”
“好。”阮玲挑出兩朵被細繩串在一起的黃桷蘭，遞給項亦寒。
項亦寒接過，將其捧在手心，低下頭輕輕地嗅了一嗅，“謝謝。”
熟悉的香味讓項亦寒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在姜煦外婆家度過的夏天，所以說“謝謝”時，他的臉上也就掛上了明媚的笑意。
姜煦上完廁所回到教室，碰巧看到的就是項亦寒對著阮玲笑得一臉燦爛的樣子。
“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姜煦興致沖沖地走到項亦寒的課桌旁，接著看到了阮玲桌上和項亦寒桌上的花。“喲，哪兒來的？我也要。”
“想得美，不給，你當你是項亦寒麽？”阮玲絲毫不帶猶豫地就拒絕了姜煦，甩著她那頭齊耳短發轉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小氣。”姜煦撇撇嘴，旋即盯上了項亦寒桌上的兩朵黃桷蘭。
項亦寒一眼看穿了姜煦還未出口的要求，笑著沖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給。”
“我去，你什麽時候也這麽小氣了？”姜煦簡直沒料到項亦寒會拒絕他。可以說，從小到大，他對項亦寒提出的任何要求，甭管多過分的，項亦寒都從未拒絕過。
項亦寒則是覺得姜煦並不會因為兩朵花而和他生氣，所以也就不甚在意地轉動著手上的簽字筆，催促姜煦回到座位，“老師來了。”
這下，姜煦的臉徹底垮了，憤憤地小聲嘀咕兩句，也不知是不是在罵人，隨後臭著張臉走到教室後面的位置上坐下。
他趴在課桌上，看項亦寒把那兩朵黃桷蘭仔細地擺放在水杯的裏側，避免它被經過的人不小心碰落到地上。
“不就是兩朵黃桷蘭麽，外婆家那麽大一棵樹，也不見你去摘。”姜煦也不知自己莫名其妙地在置什麽氣，連帶著覺得黃桷蘭的味道都變得難聞了。
阮玲大概是因為有什麽題不會，突然地又舉著卷子轉身湊近了項亦寒。
“懂了，兒大不由爹。”姜煦自言自語。
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麽項亦寒會不願意把那兩朵黃桷蘭給他，原來問題出在阮玲身上。就是因為那兩朵花是阮玲送的，所以項亦寒才會那麽小心地對待。
“哎。”姜煦嘆氣，把手裏的簽字筆筆頭不停地戳向桌面，將它的彈簧按得啪啪作響。
按說以前也有女生對項亦寒示好，給他塞過情書的更是不在少數，可姜煦倒還沒見過項亦寒對誰有興趣。
阮玲這丫頭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姜煦一臉探究地盯著阮玲的背影，簡直像是要把對方看出一個窟窿。
“算了，當爸的不能胡亂幹涉兒子的擇偶。”姜煦如此安慰自己。
-
總算是熬過了晚自習，姜煦背上書包走到項亦寒的課桌前等他。
“等下，我再喝口水。”項亦寒舉起手裏的水杯，起身去教室後面倒水。
“多倒點兒，我也喝。”
用不著姜煦說，項亦寒也已經算上了姜煦的量，“你先喝吧。”他把杯子塞進姜煦手裏，隨後撿起課桌上放著的黃桷蘭。
“幹嘛？你還有把它帶回去啊？”姜煦朝著那兩朵花努了努嘴。
“嗯，拿回去放床頭，好聞。”
姜煦狠狠咽下嘴裏差點脫口而出的吐槽，冷淡地點下頭，“哦。”
可等到他倆騎車回到單元樓下時，姜煦還是忍不住了，“那什麽……咳，項亦寒。”
“怎麽了？”項亦寒彎腰鎖好自行車。
“就是，你想過考哪所大學嗎？”姜煦努力地想了一路，最終只想出這麽個迂回的方法。
項亦寒沒想過姜煦會突然問他這麽正經且嚴肅的問題，茫然地借著小區的燈光觀察了下姜煦的神色，“問這個幹什麽？你已經想好了？”
“沒啊。”姜煦別說沒想好讀什麽大學了，他對未來的態度一向是走一步算一步。
“那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呃……”姜煦猶豫地舔了舔嘴唇，“我就是覺得說，你成績那麽好，肯定得考很好的大學才行。你看啊，咱現在年齡都還小，很多事是不能那麽著急的。有可能你現在喜歡的人，到時候沒法和你上同一所大學，然後你倆就只能異地，而異地的話，對感情的發展是特別不利的。”
隨著姜煦一句接一句的話，項亦寒只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費力地思索著到底是什麽地方讓姜煦看出了自己對他的感情。
“所以呢？”項亦寒緊著嗓子，忐忑地等待姜煦給他一個判決。
“所以？沒什麽所以啊。我就是想讓你現在慎重一點，把精力都放在學習上，別考慮別的。你說你成績那麽好，要是因為別的什麽，沒考上心儀的大學，以後後悔了可怎麽辦？”
聽到不是直接拒絕的話，項亦寒才從近乎窒息的臨界點上下來，“知道了。”他鼓足勇氣，張開手臂環抱住姜煦，把頭擱在姜煦的肩上，“謝謝你，哥。”
項亦寒不知姜煦究竟猜到了多少，但至少，姜煦並未直接告訴他，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姜煦給他留了一個口子，只說到了大學的時候再看。
項亦寒知足了。
“謝……謝我幹什麽？”姜煦奇怪地舉起手，想了想，還是輕輕地拍了下項亦寒的後背，“行了，快放開我，熱死了。”
項亦寒淺嘗輒止地又箍緊手臂，隨後立馬松開了姜煦，“你要是想好了考哪兒的話，記得和我說。”
“啊？”姜煦苦惱地皺緊眉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我那個文化課成績，能考哪兒算哪兒吧。”
“其實，體育生的話，考本市的A大就挺不錯。”
“A大？那我也得考得起啊。”姜煦忍不住地沖著項亦寒翻了個白眼，覺得他簡直是在癡人說夢。
項亦寒在心裏默了一默，“A大的金融學在全國也排得上數，我想考那個。”
“嗯？你要留本市？”
以項亦寒的成績，其實可選擇的範圍很廣，完全能夠去更發達的城市讀大學。
“A大挺好的。”
“我知道挺好，但你不覺得，你再努努力，可以選擇更好的學校麽？”姜煦簡直懷疑項亦寒是不是已經和阮鈴約好了。
“哥。”項亦寒徑直打斷姜煦，苦笑了一下，“剛上初二時，我被我爸強制轉學，我差點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時候年齡還太小，所以並不懂隔壁市和A市也就只隔了兩小時的車程而已，真就以為是永別。好在後來大了一點，了解的情況多了，項亦寒才沒覺有那麽難受。可盡管這樣，他還是主動找到李靜宜，說他想考回A市來讀高中，就是不想和姜煦長久的分離。
項亦寒的話同樣勾起了姜煦那時候的感受，況且說實在的，他其實也不想和項亦寒分開。
“那個，要不咱把什麽微博、QQ、支付寶的好友全加上，免得到時候誰要換個號碼，突然就聯系不上了。”
項亦寒沒搭姜煦這話茬，而是定定地望著他的眼，“我們就不能一起考A大嗎？”
大概是項亦寒的眼神太有力量，抑或是姜煦發了瘋，反正到最後，姜煦極度無奈地吐出一口氣，“操，行吧，A大就A大，我盡量，要是真考不上你也別生我氣。”
“好，你肯定可以的，我們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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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完最後的拉伸，與周決一人一處躺在草坪上，打算等汗晾幹以後才去食堂吃飯。
正當他看著天空中一處有些像鴨子的雲朵時，頭頂上方突然落下陰影，被人遮住了光線。
“你怎麽來了？沒去吃飯？”姜煦自然地朝項亦寒伸出了手。
項亦寒也默契地回握住把姜煦拉了起來，“我想跑幾圈，你能陪我會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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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用得著這麽拼麽？”姜煦帶著項亦寒走到跑道上，把自己膝蓋上的護膝脫下，拿給項亦寒帶上，“你要跑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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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姜煦訝異地張大嘴，誇張地上下頷首，打量起項亦寒，“你到底是想提高抵抗力，還是說想偷偷長高超過我？”
項亦寒直接略過了姜煦的這個問題。他何止是想長高，他還想比姜煦鍛煉得更加結實，不想每次打鬧時，都被姜煦壓在下面無法動彈。
“走了，你幫我記個時。”項亦寒松松腿腳，隨後便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跑到最後兩圈時，項亦寒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姜煦便也重新回到跑道上，陪著項亦寒，替他加油打氣。“你把呼吸放長，別急。”
好不容易完成三千米，姜煦又指導著項亦寒做了拉伸，避免他隔日肌肉酸痛。
“行了，吃飯去。”
兩人來到食堂，姜煦打完飯菜後，又專程跑到另一個窗口買了兩個雞蛋。
“怎麽還買水煮蛋吃？”項亦寒之前沒見姜煦買過這個。
“哼。”姜煦把雞蛋往桌上一磕，又握著它在桌面上前後滾動，剝開蛋殼，“我得多吃點，加強營養，說了不會讓你長來超過我。”
“噗呲——”項亦寒一下沒忍住笑，繼而也懶得再多做解釋，任由姜煦當他跑步是為了長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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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幾乎沒剩下多少休息時間，就又該上晚自習了。
項亦寒坐回到座位上，前桌的女孩卻突然轉過頭來，往他手裏遞還上物理錯題本，“剛看完，謝謝了。”
“沒事。”項亦寒順手將其塞進桌肚，隨後一擡眼，看到了女孩桌上擺放著的好幾簇花束。“阮鈴，你那個是在哪兒買的？”
“什麽？”阮玲只好又一次地側回身。
項亦寒伸手指了指她桌上的東西，“就那些花，哪兒買的？”
“校門口斜對面，一個穿花衣服的老太太擺著賣的。”阮玲沒想到項亦寒會對此感興趣，“你居然也喜歡這個？要嗎？送你兩朵。”
“不用送，我給你錢。”
阮玲捧起她的那些花，“得了吧，就一兩塊錢的東西，當我感謝你借我錯題本好了。你看看你要哪種？我買了好多，有茉莉、梔子花、還有黃桷蘭。”
“黃桷蘭，”項亦寒不假思索地作出選擇，“就要兩朵黃桷蘭就行。”
“好。”阮玲挑出兩朵被細繩串在一起的黃桷蘭，遞給項亦寒。
項亦寒接過，將其捧在手心，低下頭輕輕地嗅了一嗅，“謝謝。”
熟悉的香味讓項亦寒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在姜煦外婆家度過的夏天，所以說“謝謝”時，他的臉上也就掛上了明媚的笑意。
姜煦上完廁所回到教室，碰巧看到的就是項亦寒對著阮玲笑得一臉燦爛的樣子。
“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姜煦興致沖沖地走到項亦寒的課桌旁，接著看到了阮玲桌上和項亦寒桌上的花。“喲，哪兒來的？我也要。”
“想得美，不給，你當你是項亦寒麽？”阮玲絲毫不帶猶豫地就拒絕了姜煦，甩著她那頭齊耳短發轉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小氣。”姜煦撇撇嘴，旋即盯上了項亦寒桌上的兩朵黃桷蘭。
項亦寒一眼看穿了姜煦還未出口的要求，笑著沖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給。”
“我去，你什麽時候也這麽小氣了？”姜煦簡直沒料到項亦寒會拒絕他。可以說，從小到大，他對項亦寒提出的任何要求，甭管多過分的，項亦寒都從未拒絕過。
項亦寒則是覺得姜煦並不會因為兩朵花而和他生氣，所以也就不甚在意地轉動著手上的簽字筆，催促姜煦回到座位，“老師來了。”
這下，姜煦的臉徹底垮了，憤憤地小聲嘀咕兩句，也不知是不是在罵人，隨後臭著張臉走到教室後面的位置上坐下。
他趴在課桌上，看項亦寒把那兩朵黃桷蘭仔細地擺放在水杯的裏側，避免它被經過的人不小心碰落到地上。
“不就是兩朵黃桷蘭麽，外婆家那麽大一棵樹，也不見你去摘。”姜煦也不知自己莫名其妙地在置什麽氣，連帶著覺得黃桷蘭的味道都變得難聞了。
阮玲大概是因為有什麽題不會，突然地又舉著卷子轉身湊近了項亦寒。
“懂了，兒大不由爹。”姜煦自言自語。
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麽項亦寒會不願意把那兩朵黃桷蘭給他，原來問題出在阮玲身上。就是因為那兩朵花是阮玲送的，所以項亦寒才會那麽小心地對待。
“哎。”姜煦嘆氣，把手裏的簽字筆筆頭不停地戳向桌面，將它的彈簧按得啪啪作響。
按說以前也有女生對項亦寒示好，給他塞過情書的更是不在少數，可姜煦倒還沒見過項亦寒對誰有興趣。
阮玲這丫頭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姜煦一臉探究地盯著阮玲的背影，簡直像是要把對方看出一個窟窿。
“算了，當爸的不能胡亂幹涉兒子的擇偶。”姜煦如此安慰自己。
-
總算是熬過了晚自習，姜煦背上書包走到項亦寒的課桌前等他。
“等下，我再喝口水。”項亦寒舉起手裏的水杯，起身去教室後面倒水。
“多倒點兒，我也喝。”
用不著姜煦說，項亦寒也已經算上了姜煦的量，“你先喝吧。”他把杯子塞進姜煦手裏，隨後撿起課桌上放著的黃桷蘭。
“幹嘛？你還有把它帶回去啊？”姜煦朝著那兩朵花努了努嘴。
“嗯，拿回去放床頭，好聞。”
姜煦狠狠咽下嘴裏差點脫口而出的吐槽，冷淡地點下頭，“哦。”
可等到他倆騎車回到單元樓下時，姜煦還是忍不住了，“那什麽……咳，項亦寒。”
“怎麽了？”項亦寒彎腰鎖好自行車。
“就是，你想過考哪所大學嗎？”姜煦努力地想了一路，最終只想出這麽個迂回的方法。
項亦寒沒想過姜煦會突然問他這麽正經且嚴肅的問題，茫然地借著小區的燈光觀察了下姜煦的神色，“問這個幹什麽？你已經想好了？”
“沒啊。”姜煦別說沒想好讀什麽大學了，他對未來的態度一向是走一步算一步。
“那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呃……”姜煦猶豫地舔了舔嘴唇，“我就是覺得說，你成績那麽好，肯定得考很好的大學才行。你看啊，咱現在年齡都還小，很多事是不能那麽著急的。有可能你現在喜歡的人，到時候沒法和你上同一所大學，然後你倆就只能異地，而異地的話，對感情的發展是特別不利的。”
隨著姜煦一句接一句的話，項亦寒只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費力地思索著到底是什麽地方讓姜煦看出了自己對他的感情。
“所以呢？”項亦寒緊著嗓子，忐忑地等待姜煦給他一個判決。
“所以？沒什麽所以啊。我就是想讓你現在慎重一點，把精力都放在學習上，別考慮別的。你說你成績那麽好，要是因為別的什麽，沒考上心儀的大學，以後後悔了可怎麽辦？”
聽到不是直接拒絕的話，項亦寒才從近乎窒息的臨界點上下來，“知道了。”他鼓足勇氣，張開手臂環抱住姜煦，把頭擱在姜煦的肩上，“謝謝你，哥。”
項亦寒不知姜煦究竟猜到了多少，但至少，姜煦並未直接告訴他，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姜煦給他留了一個口子，只說到了大學的時候再看。
項亦寒知足了。
“謝……謝我幹什麽？”姜煦奇怪地舉起手，想了想，還是輕輕地拍了下項亦寒的後背，“行了，快放開我，熱死了。”
項亦寒淺嘗輒止地又箍緊手臂，隨後立馬松開了姜煦，“你要是想好了考哪兒的話，記得和我說。”
“啊？”姜煦苦惱地皺緊眉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我那個文化課成績，能考哪兒算哪兒吧。”
“其實，體育生的話，考本市的A大就挺不錯。”
“A大？那我也得考得起啊。”姜煦忍不住地沖著項亦寒翻了個白眼，覺得他簡直是在癡人說夢。
項亦寒在心裏默了一默，“A大的金融學在全國也排得上數，我想考那個。”
“嗯？你要留本市？”
以項亦寒的成績，其實可選擇的範圍很廣，完全能夠去更發達的城市讀大學。
“A大挺好的。”
“我知道挺好，但你不覺得，你再努努力，可以選擇更好的學校麽？”姜煦簡直懷疑項亦寒是不是已經和阮鈴約好了。
“哥。”項亦寒徑直打斷姜煦，苦笑了一下，“剛上初二時，我被我爸強制轉學，我差點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時候年齡還太小，所以並不懂隔壁市和A市也就只隔了兩小時的車程而已，真就以為是永別。好在後來大了一點，了解的情況多了，項亦寒才沒覺有那麽難受。可盡管這樣，他還是主動找到李靜宜，說他想考回A市來讀高中，就是不想和姜煦長久的分離。
項亦寒的話同樣勾起了姜煦那時候的感受，況且說實在的，他其實也不想和項亦寒分開。
“那個，要不咱把什麽微博、QQ、支付寶的好友全加上，免得到時候誰要換個號碼，突然就聯系不上了。”
項亦寒沒搭姜煦這話茬，而是定定地望著他的眼，“我們就不能一起考A大嗎？”
大概是項亦寒的眼神太有力量，抑或是姜煦發了瘋，反正到最後，姜煦極度無奈地吐出一口氣，“操，行吧，A大就A大，我盡量，要是真考不上你也別生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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