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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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畢業
因為這麽一個約定，項亦寒沒敢再試探姜煦的態度，更別說將那份喜歡宣之於口了。
而另一邊，姜煦則是完全同項亦寒岔開了腦回路，真就當兩人只是約定了一起考A大罷了，一點沒往項亦寒是喜歡自己的方面去想。
不過這麽一個無傷大雅的誤會，倒造就了美好的結局。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姜煦的分數參照往年的標準，還真達到了A大體育系的門檻。
“項亦寒，我居然考上了！”姜煦激動地推開電腦，直接蹦到了項亦寒的背上。
項亦寒同樣地松了一口氣，他是在家先查了自己的分數，然後急忙跑樓下來問姜煦情況的。
“什麽就考上了？今天不是才出分數嗎？志願都還沒填吧？”陳芳路過兩人，用力地拍了下姜煦的屁股，“多大人了，還往小寒的身上蹦，當你自己很輕麽？”
“你不懂。”姜煦牢牢地用腿夾住項亦寒的腰，還從背後拿雙手揉住了他的臉，把項亦寒搓成鬼臉的模樣，“你和我媽說，我這分數，是不是已經超常發揮了？”
項亦寒無奈地扯下姜煦的手，讓他從自己身上下來，隨後才耐心地同陳芳解釋道：“嗯，比他二模三模的時候，還高了十多分，報A大應該沒問題的。”
“呀？”陳芳驚訝地張大嘴，似乎從未想過姜煦會考得這麽的好。
倒不是他們一家人對姜煦的成績不報期望，只是因為姜友良和陳芳的教育觀念，一向是姜煦能夠快樂長大，養活自己，不給社會添麻煩，也就夠了。
“真這麽好？究竟考了多少分啊？”陳芳彎下腰，讓姜煦趕快將查詢成績的頁面調出來給她看。
項亦寒站在一旁，看著姜煦在陳芳的面前嘚瑟，又一起給姜友良打電話報喜。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連帶著將項亦寒都感染到了，他不由自主地輕笑，掏出手機給李靜宜發去了自己的分數。
李靜宜雖說不怎麽操心項亦寒的成績，因為知道他一向有主見、又聰明，但看到項亦寒發去的信息後，還是給他回了個電話。
“考得不錯，和你自己預估的分數就差了兩分。”
“嗯，語文批卷的老師手下留情了。”
“那想好報哪兒了嗎？要不等我晚上下班回來，和你一起研究研究。”
項亦寒猶豫了兩秒，怕李靜宜會不同意他的決定，“我準備，報A大的金融。”
“金融啊？也行吧，A大的話，離家近。”李靜宜或許算不上一個溫柔細致的母親，但她至少能夠給予項亦寒充分的尊重，“反正你想好了，人生可是你自己的。”
“嗯，”項亦寒望著姜煦一蹦八丈高的背影，眉眼裏皆是笑意，“早就想好了的。”
-
姜友良得知姜煦的成績後，班也不上了，直接請假買了一大堆的菜回來，說是要給姜煦做一餐慶功宴。
而項亦寒本是想悄悄溜走的，卻被姜煦他們一家人熱情款待，怎麽說都不讓他上樓，非要把他留在家裏，一起吃了頓晚餐。
姜友良激動地給自己倒上二兩白酒，一口氣悶下去一半，“明天才報志願，是吧？”
“對，明早九點那系統才開。”姜煦夾了一只油燜大蝦塞進嘴裏，然後看項亦寒沒有動彈，又急忙地給他也夾了一只，“唔……你吃啊，客氣什麽？”他嘴裏塞著食物，連說話都說得吞吐。
“對，小寒別客氣，就當自己家，多吃菜。”陳芳也把各盤主菜往項亦寒的面前推了推，“嘗嘗你叔做的家常魚，味道正不正？”
如此的盛情難卻，項亦寒也沒法故作高冷，迎著一桌子人的視線，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口中，“好吃，姜叔的手藝絕了。”他沖姜友良讚賞地豎起大拇指，“叔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在樓上聞到你做的飯菜香味，都饞得直流口水。”
“那你媽不在的時候，該下樓來吃就來吃啊，客氣什麽？”陳芳接過話。
“就是，你和姜煦那臭小子一向關系好，他能考出今天這個分數，肯定沒少耽誤你功夫。你說你，還和我們這麽見外，像什麽話？”姜友良舉起酒杯，“來，叔敬你一杯，權當感謝了。”
項亦寒只好也舉起手邊的飲料，回碰姜友良的酒杯，“沒，是姜煦自己努力，我沒幫上什麽忙。”
“得了得了，你倆別說場面話了，菜都涼了。”姜煦一把摟住項亦寒的肩，替他拒絕掉姜友良試圖再次端起的白酒，“爸，你別讓項亦寒陪你喝了，我剛都幻視他二十好幾，還以為在應酬呢，簡直看不下去。”
“行行行，吃菜吃菜，我自己喝。”姜友良這才放過了項亦寒。
歡樂的時光並未持續太久，項亦寒在姜煦家吃完晚飯，爬樓梯上樓，接著一開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一臉戾氣的李靜宜。
“項劍林那傻逼聯系你了？”項亦寒還未來得及問李靜宜怎麽回事，李靜宜倒先質問上了項亦寒。
“沒啊，怎麽了？”項亦寒一邊換鞋，一邊從兜裏拿出手機，果然看見幾通項劍林打來的未接來電，“剛在姜煦家吃飯，太鬧了，沒聽到電話。”
“哦。”李靜宜稍微緩和了臉色，“你別理他，他要再打電話給你，你也別接。等明天志願填報的系統一開，你就立馬填好提交，省得他再來對你指手畫腳。”
盡管李靜宜沒說具體是什麽原因，但項亦寒還是敏感地猜到了與他的志願有關，“他想讓我報哪兒？”
李靜宜望著眼前這個已經高出她整個頭的男孩，突然意識到，對方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不是自己隨便兩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報哪兒其實不重要，主要是你爸想讓你畢業後去他的公司。”李靜宜生氣歸生氣，但也知道項劍林畢竟是項亦寒的生父，“雖說我不是很想你和他再有聯系，但他到底是你爸，他那公司這兩年發展得也還挺好，你要是想……”
“我沒興趣。”項亦寒直接打斷了李靜宜的勸解，“媽，你別擔心，我不會再回他那邊的。”
剛離婚那陣，項亦寒還曾幻想過自己的父母能夠和好覆婚，可後來，迎接他的卻是一個大著肚子的陌生阿姨。項亦寒跑去與項劍林爭論，逼問他為什麽要對不起李靜宜，得到的，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你懂什麽？我和你媽早吵得沒感情了。”
太惡心了，說得好像吵架、離婚都是李靜宜一方的過錯一般。
“哎，隨你，我還是那句話，你自己想清楚就成。”李靜宜實在累了，任何牽扯到項劍林的事，都讓她覺得心累。“明天是不是還要去學校？”
“嗯，老師組織了志願填報指導。”
“行，那我就不管你了，我明早要出差。”
“好，媽你早點睡。”
洗漱完回到臥室，項亦寒一看手機，果然，項劍林又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最後估計是見他一直沒接，給他發短信說讓他看到信息後立馬回電。
項亦寒直接把手機調了靜音，沒去理，戳開與姜煦的聊天對話框，讓他明早別忘了要去學校。
-
隔日，項亦寒還沒換好鞋，就被人敲響了門。“這麽早？不是說樓下等嗎？”他以為是姜煦，便一把拉開了門。
誰知，外面站著的人是他最不想看到的項劍林。
“你怎麽來了？”項亦寒霎時冷下了臉。
項劍林好似沒看懂項亦寒的表情，抑或是看懂了卻不甚在意，“你媽在嗎？”他說著就想要直接進屋。
項亦寒徑直推開項劍林，沒讓他進門，“媽不在，你要找她給她打電話。”
“我不找她，我找你。”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項亦寒也明白，有些事還是得當面說清楚，“那就下樓聊吧，這房子你不方便再進了。”
大概是鮮少被項亦寒如此不敬，項劍林明顯楞了一下，隨後堪堪忍下火氣，畢竟他來找項亦寒是有正事要聊的。
“我從你媽那兒知道你成績了，又幫你上網查了查，這分數，報H大的工商或者醫科大都錯錯有餘。我那公司你知道的，做醫療器械，你學醫或者學管理都能對口。”
“我準備學金融。”項亦寒沒給項劍林繼續游說的機會，直接三言兩語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也不打算離開A市。你那公司，直接留給小燁好了，不用考慮我，反正你又不是只我一個兒子。”
“你……”項劍林被項亦寒的話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虧得他一大早就駕車趕回A市，“你媽搞金融你就得搞金融麽？這行業已經不景氣，成下坡趨勢了，不像康覆類器械，正是崛起的時候。”
“和媽沒關系。”項亦寒聽到樓梯間傳來電梯門開合的聲音，緊接著是他十分熟悉的腳步頻率，“我要去學校了，你要覺得我不懂事，想拿不分財產之類的話來要挾，那正好，反正我也不稀罕。”
項亦寒甩下這麽句話，就沖上前去攬住姜煦，甚至都沒讓姜煦看到項劍林的身影。
“等等，你別急啊，我鞋帶開了。”
姜煦幾乎是被項亦寒拖拽著走的，等到了車庫，項亦寒見四下沒人，才松開姜煦的手。
“時間不還早麽？而且畢業了，就算遲到一會兒，老師也不會說。”姜煦以為項亦寒是嫌他慢才拽他的。“行了，走吧。”他跨上自行車，撥動兩聲鈴，隨後蹬腿出發。
一路上，甚至到了學校後，項亦寒都異常沈默。
不過他倆本來就考慮好了志願，所以這所謂的志願指導聽不聽都行，來學校主要是為了和同學們再見見，把沒加上聯系方式的同學給加上。
“嘿，我剛聽阮玲在說，她要報師範，你倆不是約好了說一起考A大的嗎？”
“阮玲？約好？我為什麽會和她約好？”項亦寒費解地皺起眉頭。
“沒有嗎？你倆不是情投意合，然後商量著到了大學就在一起麽？”
“你說什麽呢？”項亦寒簡直快要被姜煦給繞暈，合著他一直以為姜煦知道自己喜歡他，是個誤解？那也太烏龍了吧。
項亦寒無可奈何地嘆氣，“你腦子裏天天裝的是什麽？”
姜煦撓頭，“啊？那可能是我搞錯了。”怪不得除了那次黃桷蘭事件，他也沒覺得項亦寒和阮玲走得有多近。
“你倆拍照嗎？我給你倆也拍一張吧。”恰逢此時，班長拿著一臺單反相機路過他倆，舉起手來就準備哢嚓一張。
“等等，我理下頭發。”姜煦急忙揮手制止，讓項亦寒幫忙看看他的發型亂不亂。
“不亂。”
“得嘞。”姜煦自然地擡臂摟住項亦寒，“拍吧。”隨後立馬發現項亦寒的表情並沒有特別高興，於是勾著手腕，用食指撐起了他的嘴角，“拍照呢，快笑一個，裝什麽深沈？”
是啊，都和心儀的人如願考上同一所大學了，還有什麽值得他浪費當下的美好？
-
哢嚓一聲，相機響動，攝下榕樹與清風。
項亦寒微笑著，手搭在姜煦肩上，凝成一個似有若無的懷抱。
此刻陽光明媚，青春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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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麽一個約定，項亦寒沒敢再試探姜煦的態度，更別說將那份喜歡宣之於口了。
而另一邊，姜煦則是完全同項亦寒岔開了腦回路，真就當兩人只是約定了一起考A大罷了，一點沒往項亦寒是喜歡自己的方面去想。
不過這麽一個無傷大雅的誤會，倒造就了美好的結局。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姜煦的分數參照往年的標準，還真達到了A大體育系的門檻。
“項亦寒，我居然考上了！”姜煦激動地推開電腦，直接蹦到了項亦寒的背上。
項亦寒同樣地松了一口氣，他是在家先查了自己的分數，然後急忙跑樓下來問姜煦情況的。
“什麽就考上了？今天不是才出分數嗎？志願都還沒填吧？”陳芳路過兩人，用力地拍了下姜煦的屁股，“多大人了，還往小寒的身上蹦，當你自己很輕麽？”
“你不懂。”姜煦牢牢地用腿夾住項亦寒的腰，還從背後拿雙手揉住了他的臉，把項亦寒搓成鬼臉的模樣，“你和我媽說，我這分數，是不是已經超常發揮了？”
項亦寒無奈地扯下姜煦的手，讓他從自己身上下來，隨後才耐心地同陳芳解釋道：“嗯，比他二模三模的時候，還高了十多分，報A大應該沒問題的。”
“呀？”陳芳驚訝地張大嘴，似乎從未想過姜煦會考得這麽的好。
倒不是他們一家人對姜煦的成績不報期望，只是因為姜友良和陳芳的教育觀念，一向是姜煦能夠快樂長大，養活自己，不給社會添麻煩，也就夠了。
“真這麽好？究竟考了多少分啊？”陳芳彎下腰，讓姜煦趕快將查詢成績的頁面調出來給她看。
項亦寒站在一旁，看著姜煦在陳芳的面前嘚瑟，又一起給姜友良打電話報喜。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連帶著將項亦寒都感染到了，他不由自主地輕笑，掏出手機給李靜宜發去了自己的分數。
李靜宜雖說不怎麽操心項亦寒的成績，因為知道他一向有主見、又聰明，但看到項亦寒發去的信息後，還是給他回了個電話。
“考得不錯，和你自己預估的分數就差了兩分。”
“嗯，語文批卷的老師手下留情了。”
“那想好報哪兒了嗎？要不等我晚上下班回來，和你一起研究研究。”
項亦寒猶豫了兩秒，怕李靜宜會不同意他的決定，“我準備，報A大的金融。”
“金融啊？也行吧，A大的話，離家近。”李靜宜或許算不上一個溫柔細致的母親，但她至少能夠給予項亦寒充分的尊重，“反正你想好了，人生可是你自己的。”
“嗯，”項亦寒望著姜煦一蹦八丈高的背影，眉眼裏皆是笑意，“早就想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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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友良得知姜煦的成績後，班也不上了，直接請假買了一大堆的菜回來，說是要給姜煦做一餐慶功宴。
而項亦寒本是想悄悄溜走的，卻被姜煦他們一家人熱情款待，怎麽說都不讓他上樓，非要把他留在家裏，一起吃了頓晚餐。
姜友良激動地給自己倒上二兩白酒，一口氣悶下去一半，“明天才報志願，是吧？”
“對，明早九點那系統才開。”姜煦夾了一只油燜大蝦塞進嘴裏，然後看項亦寒沒有動彈，又急忙地給他也夾了一只，“唔……你吃啊，客氣什麽？”他嘴裏塞著食物，連說話都說得吞吐。
“對，小寒別客氣，就當自己家，多吃菜。”陳芳也把各盤主菜往項亦寒的面前推了推，“嘗嘗你叔做的家常魚，味道正不正？”
如此的盛情難卻，項亦寒也沒法故作高冷，迎著一桌子人的視線，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口中，“好吃，姜叔的手藝絕了。”他沖姜友良讚賞地豎起大拇指，“叔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在樓上聞到你做的飯菜香味，都饞得直流口水。”
“那你媽不在的時候，該下樓來吃就來吃啊，客氣什麽？”陳芳接過話。
“就是，你和姜煦那臭小子一向關系好，他能考出今天這個分數，肯定沒少耽誤你功夫。你說你，還和我們這麽見外，像什麽話？”姜友良舉起酒杯，“來，叔敬你一杯，權當感謝了。”
項亦寒只好也舉起手邊的飲料，回碰姜友良的酒杯，“沒，是姜煦自己努力，我沒幫上什麽忙。”
“得了得了，你倆別說場面話了，菜都涼了。”姜煦一把摟住項亦寒的肩，替他拒絕掉姜友良試圖再次端起的白酒，“爸，你別讓項亦寒陪你喝了，我剛都幻視他二十好幾，還以為在應酬呢，簡直看不下去。”
“行行行，吃菜吃菜，我自己喝。”姜友良這才放過了項亦寒。
歡樂的時光並未持續太久，項亦寒在姜煦家吃完晚飯，爬樓梯上樓，接著一開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一臉戾氣的李靜宜。
“項劍林那傻逼聯系你了？”項亦寒還未來得及問李靜宜怎麽回事，李靜宜倒先質問上了項亦寒。
“沒啊，怎麽了？”項亦寒一邊換鞋，一邊從兜裏拿出手機，果然看見幾通項劍林打來的未接來電，“剛在姜煦家吃飯，太鬧了，沒聽到電話。”
“哦。”李靜宜稍微緩和了臉色，“你別理他，他要再打電話給你，你也別接。等明天志願填報的系統一開，你就立馬填好提交，省得他再來對你指手畫腳。”
盡管李靜宜沒說具體是什麽原因，但項亦寒還是敏感地猜到了與他的志願有關，“他想讓我報哪兒？”
李靜宜望著眼前這個已經高出她整個頭的男孩，突然意識到，對方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不是自己隨便兩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報哪兒其實不重要，主要是你爸想讓你畢業後去他的公司。”李靜宜生氣歸生氣，但也知道項劍林畢竟是項亦寒的生父，“雖說我不是很想你和他再有聯系，但他到底是你爸，他那公司這兩年發展得也還挺好，你要是想……”
“我沒興趣。”項亦寒直接打斷了李靜宜的勸解，“媽，你別擔心，我不會再回他那邊的。”
剛離婚那陣，項亦寒還曾幻想過自己的父母能夠和好覆婚，可後來，迎接他的卻是一個大著肚子的陌生阿姨。項亦寒跑去與項劍林爭論，逼問他為什麽要對不起李靜宜，得到的，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你懂什麽？我和你媽早吵得沒感情了。”
太惡心了，說得好像吵架、離婚都是李靜宜一方的過錯一般。
“哎，隨你，我還是那句話，你自己想清楚就成。”李靜宜實在累了，任何牽扯到項劍林的事，都讓她覺得心累。“明天是不是還要去學校？”
“嗯，老師組織了志願填報指導。”
“行，那我就不管你了，我明早要出差。”
“好，媽你早點睡。”
洗漱完回到臥室，項亦寒一看手機，果然，項劍林又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最後估計是見他一直沒接，給他發短信說讓他看到信息後立馬回電。
項亦寒直接把手機調了靜音，沒去理，戳開與姜煦的聊天對話框，讓他明早別忘了要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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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項亦寒還沒換好鞋，就被人敲響了門。“這麽早？不是說樓下等嗎？”他以為是姜煦，便一把拉開了門。
誰知，外面站著的人是他最不想看到的項劍林。
“你怎麽來了？”項亦寒霎時冷下了臉。
項劍林好似沒看懂項亦寒的表情，抑或是看懂了卻不甚在意，“你媽在嗎？”他說著就想要直接進屋。
項亦寒徑直推開項劍林，沒讓他進門，“媽不在，你要找她給她打電話。”
“我不找她，我找你。”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項亦寒也明白，有些事還是得當面說清楚，“那就下樓聊吧，這房子你不方便再進了。”
大概是鮮少被項亦寒如此不敬，項劍林明顯楞了一下，隨後堪堪忍下火氣，畢竟他來找項亦寒是有正事要聊的。
“我從你媽那兒知道你成績了，又幫你上網查了查，這分數，報H大的工商或者醫科大都錯錯有餘。我那公司你知道的，做醫療器械，你學醫或者學管理都能對口。”
“我準備學金融。”項亦寒沒給項劍林繼續游說的機會，直接三言兩語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也不打算離開A市。你那公司，直接留給小燁好了，不用考慮我，反正你又不是只我一個兒子。”
“你……”項劍林被項亦寒的話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虧得他一大早就駕車趕回A市，“你媽搞金融你就得搞金融麽？這行業已經不景氣，成下坡趨勢了，不像康覆類器械，正是崛起的時候。”
“和媽沒關系。”項亦寒聽到樓梯間傳來電梯門開合的聲音，緊接著是他十分熟悉的腳步頻率，“我要去學校了，你要覺得我不懂事，想拿不分財產之類的話來要挾，那正好，反正我也不稀罕。”
項亦寒甩下這麽句話，就沖上前去攬住姜煦，甚至都沒讓姜煦看到項劍林的身影。
“等等，你別急啊，我鞋帶開了。”
姜煦幾乎是被項亦寒拖拽著走的，等到了車庫，項亦寒見四下沒人，才松開姜煦的手。
“時間不還早麽？而且畢業了，就算遲到一會兒，老師也不會說。”姜煦以為項亦寒是嫌他慢才拽他的。“行了，走吧。”他跨上自行車，撥動兩聲鈴，隨後蹬腿出發。
一路上，甚至到了學校後，項亦寒都異常沈默。
不過他倆本來就考慮好了志願，所以這所謂的志願指導聽不聽都行，來學校主要是為了和同學們再見見，把沒加上聯系方式的同學給加上。
“嘿，我剛聽阮玲在說，她要報師範，你倆不是約好了說一起考A大的嗎？”
“阮玲？約好？我為什麽會和她約好？”項亦寒費解地皺起眉頭。
“沒有嗎？你倆不是情投意合，然後商量著到了大學就在一起麽？”
“你說什麽呢？”項亦寒簡直快要被姜煦給繞暈，合著他一直以為姜煦知道自己喜歡他，是個誤解？那也太烏龍了吧。
項亦寒無可奈何地嘆氣，“你腦子裏天天裝的是什麽？”
姜煦撓頭，“啊？那可能是我搞錯了。”怪不得除了那次黃桷蘭事件，他也沒覺得項亦寒和阮玲走得有多近。
“你倆拍照嗎？我給你倆也拍一張吧。”恰逢此時，班長拿著一臺單反相機路過他倆，舉起手來就準備哢嚓一張。
“等等，我理下頭發。”姜煦急忙揮手制止，讓項亦寒幫忙看看他的發型亂不亂。
“不亂。”
“得嘞。”姜煦自然地擡臂摟住項亦寒，“拍吧。”隨後立馬發現項亦寒的表情並沒有特別高興，於是勾著手腕，用食指撐起了他的嘴角，“拍照呢，快笑一個，裝什麽深沈？”
是啊，都和心儀的人如願考上同一所大學了，還有什麽值得他浪費當下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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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一聲，相機響動，攝下榕樹與清風。
項亦寒微笑著，手搭在姜煦肩上，凝成一個似有若無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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