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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貓爬架 新年喵呀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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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貓爬架 新年喵呀喵呀

被迫留在黑暗中的眾人眼睜睜看著墨觀至“乘坐”貓尾巴牌雲霄飛車, 歘的一下沖上雲端。在手電筒散發出的光芒的籠罩下,他的身形不斷縮小,最後化作天際的一粒小點。

眾人引頸仰望, 滿臉寫滿羨慕。

掛在天幕上的那道血色長河看著依舊十分詭異,只是不知為何, 所有人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預感, 此地並非久留之地,向上才是唯一的一條生路。

若是他們和二十四年前一般, 無法找到向上的通道,是否還能有機會離開呢?

然而此刻, 被眾人羨慕著的貓貓雲霄飛車乘客墨觀至卻並不覺得舒服, 被迫飛天的體驗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恐怖。他被貓尾巴拖曳著,力度之大,幾乎像是要將他整個人攔腰截斷。他在雲中急速加速, 摩擦生熱, 周身空氣像是著了火一般灼熱滾燙。任誰經歷過一次這樣的體驗,大約也說不出一個好字來。

奇怪的是, 在這樣的強壓之下, 墨觀至腹中翻江倒海, 腦漿瘋狂搖勻, 居然還能抽空胡思亂想一通:若是此時, 自己輕輕打一個嗝,估計就能把魂兒囫圇吐出來。

正想著, 突然咚的一聲, 腦袋像是撞到一面無形的空氣墻,墨觀至腰上的束縛一松,整個人被大力甩了出去, 往前骨碌碌翻滾數下,最後頭朝下,倒栽蔥似的一頭紮進雲堆裏。

而貓貓頭一無所知,依舊埋頭朝著血河快速飛去,留下一連串丁丁零零清脆的鈴鐺聲。遠遠望去,他的背影就像一團巨大的黑色毛線團,在棉花團似的雲堆裏彈跳、翻滾……毛線團被棉花團絆倒,四腳扒拉爬起來,再次滾動……

墨觀至:“……”

他目送著毛線團團的遠去,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只是一名普通人。作為貓咪玩具頑強存活下來,如此強悍的生命力,怎麽看也不像是普通人類應有的力量。

墨觀至緩慢地坐直身體,強忍住嘔吐的欲望,努力打量四周。大約是靠近血河的緣故,身處雲端看向上空,並不像站在地面上時那樣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在紅光的映照下,血河中的細節逐漸浮現。血河之中,只見滾滾紅波,轟隆隆,氣勢磅礴,沖天湧去。河水渾濁不可見底,時不時冒出一顆顆腫瘤般碩大醜陋的氣泡,其中有細細的條狀物體不斷翻湧蠕動,殷殷戢戢,密密麻麻。

血河兩岸,那些雲霧怪物被貓貓拳胖揍後,明顯萎靡不少,扭曲變形到看不出原本的猙獰模樣,卻依舊氣焰熏天,無聲嘶吼著、叫囂著,仿佛隨時隨地能夠卷土重來。

光是看著,就令人渾身發麻,自靈魂深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適感。

墨觀至別開視線,扒在雲層邊緣往地面望去。

人間如深淵,暗無天日。

墨觀至略想了想,擡手,心中暗自祈禱,憑感覺朝著某個方向用力甩出手電筒。手電筒不斷高速旋轉,化作一團光,好似一顆流星滑落雲霄。

張玄沄正手搭涼棚,瞇縫眼睛努力盯著上空。眼見那奇怪的亮團越來越近,就要朝自己的腦袋砸來,不禁臥槽一聲,眼疾手快,趕在自己頭破血流之際,一把將光團攔截下來。

“臥槽臥槽!高空拋物,死刑起步啊啊啊!”

張玄沄逃過一劫,一面慶幸地宣洩情緒,一面愛惜地撫摸貓貓神授予的手電筒神器。

眾人重歸光明,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

神器在手,似乎又有了生機,人們再次看到希望。然而,迷茫隨之而來。他們到底該如何進入那條懸空的血河呢?

張玄沄松開的眉頭再次擰起。他直截了當地質問道:“你們把我們騙過來,不可能無的放矢,肯定有後招吧。不是要人民群眾配合你們嗎?有什麽計劃,直接一股腦兒都告訴我們吧。”

他的眼睛直直看向嚴粟,眼神中不乏嘲諷。

結果對方竟然表現得比他還要茫然無措,還要無辜可憐。

嚴粟眼眶水汪汪的,豎起一根手指朝天上指去,殷殷戚戚道:“其實,那就是我們的計劃。”

張玄沄:“……”

“不過很顯然,現在我們的計劃被貓劫走了,哈、哈。”

張玄沄:“……”

臥槽!

有一萬句打碼的臟話在胸中翻湧,張玄沄氣沈丹田,突突突化身豌豆射手。沖著嚴粟等人狂噴了一段電報後,他終於稍微冷靜下來。

事於至此,人類都是不可靠的,所以……

啪的一下,張玄沄毫不猶豫跪了下來,朝著上空拜了又拜,同時晃動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束忽明忽暗,有節奏地閃爍著,三短、三長、三短。它是如此醒目,哪怕身處雲間的墨觀至也清晰可見。

墨觀至:“……”

墨觀至無言以對,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有功夫搞SOS求救信號。他擡頭望向在雲層中歡快地撲騰的毛線團團,張嘴又合上,很懷疑小貓咪並不能看懂人類的摩斯密碼。

張玄沄顯然也明白,求助於已經竄上天的貓貓神不太靠譜。但心理作用這種東西,在生死關頭,總歸聊勝於無吧。

他的舉動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引得眾人紛紛附和。

“對啊,你們快想想辦法啊,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這麽多人就掛在這裏吧。”

“就是,當時讓我們簽生死狀的時候,你們可是拍胸脯保證說會盡全力保證我們的生命安全的。”

“說是這麽說,但都已經是生死狀了,人家也只是保證會盡力而為,也沒說一定能活命啊,沒看非人辦他們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嘛。”

“呸呸呸,說什麽晦氣話,趕緊摸一摸木頭。”

“黑燈瞎火的,哪來的木頭給我摸,盡搞些封建迷信……嗚嗚嗚,如果不是封建迷信,我現在應該已經舒舒服服回到老家,炸年貨□□聯,等著過年了,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

“別號了成不成,難聽死了,我可不想死前腦袋裏都是哭喪聲。”

“要不,我們也拜一拜貓貓神?有用沒用的……呃,我覺得有用!”

“聖火昭昭!”

眾人七嘴八舌的,有埋怨的,有求神拜佛的,有高聲咒罵的,自然也有學著張玄沄的模樣朝小黑貓的方向頂禮膜拜的。一時間,周遭倒是熱鬧不少,起碼不像之前似的死氣沈沈了。

在一片嘈雜中,忽聽一聲重重的咳嗽。眾人的註意力被吸引,視線不約而同地看向聲音來源,正是那個被從頭忽略到腳的中年男人。

只見中年男人挺直腰桿,倨傲地擡起下巴,挺起肚子。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不急不緩,尾調拖得長長的,顯得油油膩膩。

“年輕人不要這麽急躁嘛,辦法,咳咳,想想還是有的嘛。你們這種小年輕啊,呵呵,不經事就是不頂事,還是要多吃苦,多多磨練啊。”

咦——

眾人的臉很有默契地皺成一團,仿佛擺在眼前的是什麽臭不可聞的東西。

難為嚴粟這時還能咧嘴笑得出來。他掛上社畜特有的社交笑容,討好地賠笑道:“那是,今日要不是有您坐鎮,我們哪敢深入虎穴哇。”

張玄沄震驚地瞪向一眼嚴粟,又瞥了一眼中年男人,心中居然生出幾分難言的酸澀。原來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嗎?這就是社畜嗎?真是錢難掙屎難吃,好他喵的殘酷啊。

嚴粟並不知張玄沄心中所想。他此時的目的只有一個,哄騙那老東西獻祭法寶,畢竟這是中年男人此行的唯一作用。

別看中年男人言行虛浮,本身卻出自某個隱世大家族,身懷家傳重寶,傳聞是一件能通天地的法器,乃是非人辦研究多年得出的破局之法的關鍵。

非人辦的前輩出面牽線搭橋,恰逢那中年男人需要裝裱履歷,便欣然應邀。不得不說,九死一生的局面也敢以身犯險,要麽官癮大到不顧性命,要麽就是有強大的底牌。中年男人恰好兩者都占了。

嚴粟倒豆子般嘩啦啦說了一籮筐的好話,總算哄得中年男人眉開眼笑,滿口應承。他邁著不太規範的四方步,施然走出人群,蔑視地掃了一圈眾人,極輕地譏笑一聲。

中年男人的外套袖子較之尋常男裝要肥大不少,大約是故意為之。此時,他擡起手臂,快速抖動袖口,幅度極其誇張,看著就像是效仿古人甩袖似的。只是他的儀態實在稱不上雅觀,看著就像是觸電似的,整個人在抽搐。

眾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中年男人施法。

中年男人抖啊抖,抖了許久,終於從袖口掉出一只小東西。看著怪模怪樣的,有手有腳,像是由幾根纏著麻繩的木棍隨意拼湊而成的,落在中年男人的手心,只有半個巴掌大小。

眾人瞪大眼睛,努力去看。

玩具?

樹枝?

木架子?

等等——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難不成是貓、貓爬架?

眾人:“……”

所謂的破局神器竟然是一只迷你貓爬架嗎?

一個巨大的問號浮出腦海。

像是察覺到眾人心中的質疑,中年男人冷笑數聲,繼續很不優雅地抽搐。又抖了幾下,術法終於是成了。

只見他掌心躺著的迷你貓爬架晃晃悠悠著浮空而起,倏地一下變大,再變大!最後竟如參天巨木拔地而起。巨型貓爬架的這一頭穩穩立在土裏,那一頭隱約深入血河之中,堪稱連通天地。

眾人瞠目結舌。

眾人沈默。

眾人沈思。

眾人仔細一琢磨,好像也說得通。畢竟子曾經曰過,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貓爬架。

貓貓神在上,合理合理。

眾人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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