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年初一

關燈
英王府

風荷挑揀著桌上的拜貼,眼中是半點無所謂。對於她來說,這些人都不需要她親自出面。

“小姐,柳小姐邀您和兩位小公子初三去隨雲寺拜佛。”小丫頭月清捧著一張花箋遞到她面前。

風荷撫著花箋,想了一會兒,拿起毛筆寫了封信。

“將這封信送到靖王府上,我記得隨雲寺最近有個怪物吧,初三的時候,麻煩景琰哥哥帶上府兵護著我和幼儀了。”

“是。”月清接了信退下,月沈卻掀了簾子進來。“郡主,言公子拜見。”

風荷凝目看了那拜帖一眼,不禁失笑道:“他哪次不是嘻嘻哈哈直接闖進來,英王府是他打小就住慣的,什麽時候這麽講究起禮儀來了。怕是有話要跟我說,請進來吧。”

“是。”月沈退出後沒多久,豫津便快步走了進來,穿著一身嶄新的醬紅色皮袍,整個人仍然是風流瀟灑、神采奕奕的,如果不細看,看不出他神情有什麽異樣。

“來了,坐下吧。”風荷的視線隨意地在他有些微紅的眼皮上略過,揮退奉了糕點茶水上來的婢女。

言豫津欠身接茶,等仆從們都退下去後,便把茶盅一放,立起身來,向風荷深深一揖。

風荷挑眉,“喲,今天怎麽行了這麽大禮?姐姐有些不敢當啊。”

“小荷姐姐明知豫津此禮不是為了拜年,”言豫津神情委屈,“是拜謝姐姐救了言氏滿門的性命。”

風荷示意他坐下,慢慢問道:“言伯伯已經……”

“昨夜父親把什麽都告訴我了,”言豫津低下頭,臉色有幾分蒼白,“如果說父親一向的確有忽視我的話,那麽我身為人子,從沒想過他內心有那麽多苦楚,只怕也稱不上一個孝字……”

“你們父子能坦誠互諒,也不枉我走上那麽一遭。”風荷笑了笑,又翻了個白眼,“至於你父親心裏的苦,我倒是不覺得這是他忽略你的理由。你這小子,自小就受了那麽多苦,又是打小就開始叫我姐姐的,我不救你,難道還看著你被流放邊陲?”

言豫津深深地看著他,眸裏泛著亮光,“姐姐自小為我打算,豫津心裏明白。說實話,我爹直到現在,都不後悔他所謀劃的這個行動,可是他仍然感激你阻止了他。也許這聽起來很矛盾,但人的感情就是這麽覆雜,並非簡簡單單的黑白是非,可以一刀斬斷的。豫津知道姐姐是做大事的人,但是,那與豫津無關,豫津只知道,姐姐護著豫津,寧願冒天下之大不韙護下我,這就夠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豫津也請求姐姐,對著景睿也能像對豫津一般。”

風荷看了他半晌,突然失笑,“豫津長大了,不是那個讓姐姐保護的孩子了,現在,你也可以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言豫津有些臉紅,他在風荷面前一直像個孩子,這次也是覺得風荷不會罵他才敢開口。

風荷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勾勾手。言侯世子有些迷茫的湊近了臉。風荷微微一笑,玉手一擰。

“痛痛痛痛”言豫津眼角泛了淚花。

“哦,知道痛啊。”風荷笑瞇瞇道,“你竟然覺得姐姐我會對景睿不利,嗯?小豫津,是誰給你的膽子這麽說的?”

豫津不敢掰那只手,只好忍著痛,臉上表情糾結,心裏卻放下了枷鎖,他的小荷姐姐,一直都在保護他們。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梅長蘇仰靠在椅背上,順手拿起手邊小茶幾上壓著的幾張拜帖來翻了翻,大約都是譽王派系裏一些交往不深的貴族或官員,派人來盡禮節應景的。大約黎綱也覺得沒必要匯報,所以只是壓在一旁,隨梅長蘇什麽時候愛看就看看。

飛流無聲無息地走進房內,手臂上托著一只雪白雪白的信鴿,俊秀的小臉板得緊緊的,來到梅長蘇面前把白鴿遞給他,隨後便朝地毯上一坐,將整張臉都埋在了蘇哥哥的腿上。

梅長蘇笑著揉了揉他的後頸,從白鴿腿上的信筒裏抽出一個紙卷展開來看了,眸中閃過一抹光亮,但只是轉瞬之間,又恢覆了幽深和寧靜,隨手將紙卷丟進火盆中燒了。

小白鴿被竄起的火苗驚嚇了一下,偏著頭“咕咕”叫了兩聲。梅長蘇用指尖拍著它的小腦袋低聲道:“別叫,飛流一看見你們就不高興,再叫他會拔你的毛哦。”

“沒有啦!”飛流一下子擡起了頭,抗議道。

“可是我們飛流很想拔啊,只是不敢而已,”梅長蘇擰了擰他的臉頰,“上次你被關黑屋子,不就是因為藏了藺晨哥哥一只信鴿嗎?”

“不會啦!”飛流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我知道你以後不會了,”梅長蘇笑著誇獎他,“你今天就很乖啊,雖然很不高興,但還是帶它來見我了,沒有象上次一樣藏起來……”

“很乖!”

“對,很乖。去給蘇哥哥拿張紙,再把最小那枝筆醮點墨過來好不好?”

“好!”

飛流跳起身,很快就拿來了紙筆。梅長蘇懸腕在紙角上寫下幾個蠅頭小字,裁成小條,卷了卷放入信筒中,再重新把白鴿交回給飛流。

“飛流去把它放飛好不好?”

飛流有些不樂意地慢慢移動著身子,但看了看梅長蘇微微含笑的臉,還是乖乖地托著白鴿到了院子中,向空中一甩,看它振翅繞了幾圈後,向遠處飛去了。

當雪白的鴿影越飛越遠,漸成黑點後,飛流還仰著頭一直在看。黎綱手裏拿著張燙金拜帖從外面走進來,一看他的這個姿勢,忍不住一笑:“飛流,在等天上掉仙女下來嗎?”

“不是!”飛流聞言有些惱怒。

“好好好,你慢慢等。”

“不是!”大怒。

黎剛笑著避開他的掌風,進了院子。

“宗主,郡主來了。”

梅長蘇眉間松動,“她怎麽現在就來了。”

“怎麽,不想我來,就這就走。”風荷一腳踏進房門,聽聞這聲,又要往外走。

“飛流,你蘇哥哥不要姐姐了,怎麽辦啊。”

“不行!”少年迅速從庭外躥了過來。

“可是蘇哥哥說姐姐不該來呢。”風荷一臉委屈。

“該來!”少年抓著她的袖子,“姐姐,來!”

梅長蘇無奈的看著她,“飛流,姐姐逗你呢,蘇哥哥讓她來。”

少年瞪著眼睛,不知道聽誰的。

風荷捏捏他精致如玉的臉,“吶,月沈帶了靜姨的糕點,飛流去房裏吃吧。我和蘇哥哥講事情。”

還沒反應過來的少年立刻被糕點給誘惑了,飛身就房裏跑。

黎剛識趣的退了下去,梅長蘇攬著她的肩,“可是有什麽事?現在過來?”

“哪有那麽多事,”她好笑,“只是想看看你收拾好了沒有,密道這麽近,我隨時都可以過來啊。”

“真沒事?”他有些不信。

“你能習慣一下沒有麻煩事纏身的日子嗎?”風荷嗔了他一眼。

“一時有些不習慣。”他搖頭。

“我告訴你,不管什麽你現在在打什麽主意,初八必須走。”她瞪他,“如果這次醫好了,我自然就放心了。以後你再怎麽胡鬧我也不管你。”

“好。”梅長蘇只能安撫她。“我聽你的。”

“我是真的不想你走的太快。”風荷將頭埋進他懷裏,“我想讓你記得我任何時候的樣子,從總角之宴到相守白頭。我希望我的每一天都有你的身影。殊哥哥,你說過要陪我長大,陪我到老,陪我一輩子的。”

“說好的是一輩子,就一定得是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梅長蘇心底嘆了口氣,默默環住她。

“好,一輩子。”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又說了些事,眼見天色不早,風荷匆匆交代了一下景睿和豫津的事,就回了英王府。

入夜掌燈,飛流又在院子裏放起了煙花,梅長蘇坐在廊下含笑看他放完,輕輕招手叫他過來。

“要放?”

“不,蘇哥哥不想放,”梅長蘇笑著湊近他耳邊,“飛流啊,我們悄悄去看蒙大叔好不好?”

身為禁軍大統領,蒙摯日常值宿宮掖,不當班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也都會留在統領司處理公務,只有在休兩天以上的假期時,才會回到他自己的私宅中。

雖然主人是聲名赫赫,跺一跺腳京城震動的人物,但蒙府看起來卻甚是樸素,丫環仆役不過一二十人,府禁也並不森嚴。不過蒙摯本身就是大梁國中第一高手,又不是江湖人,會想要到他家裏去找麻煩的人基本沒有,故而府中一向太平,從未曾鬧出過什麽大的動靜來。

蒙摯的元配妻子是自幼由父母擇定的,出身雖然貧寒,卻極是賢良,當年蒙摯從軍離鄉,全靠她在家奉養公婆雙親,因為曾小產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懷上孩子,不過蒙摯卻並未因此納妾,只是收養了隔房的一個侄子承祧,夫婦二人互敬互愛,感情一直很好。

這次蒙摯受罰回府,全家上下慌作一團,只有蒙夫人依然鎮定自若,在內請醫敷藥,羹湯養息,對外管束仆從,閉門謝客,把場面穩了下來。而對於這場禍事的原因,蒙摯沒有說,她也就不多問,只是噓寒問暖,殷勤侍侯,入晚等丈夫睡去之後,她才和衣側臥一旁。

朦朦朧朧間還未睡熟,就聽得窗上有剝啄之聲,一驚而起,還未開言,丈夫的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誰?”蒙摯沈聲問道。

“我們!”一個清亮的聲音答道。

蒙摯的臉上不由露出笑容,低聲對妻子道:“是我的客人,你去開門。”

蒙夫人急忙披衣起身,點亮了桌上的紗燈,打開房門一看,一個青年書生烏衣輕裘站在外面,後面還跟了個面色陰寒的俊秀少年。

“驚擾嫂夫人了。”書生柔聲致歉。

“既是拙夫的朋友,就不要客氣,快請進。”蒙夫人閃身讓兩人進門,自己到暖爐旁拿了一直煨著的茶壺,斟茶待客,又裝了兩碟果糖端過來,然後方低聲道:“官人,我到隔壁去了。”

“你今天也累了,就在隔壁睡吧。”蒙摯忙道。

蒙夫人一笑未答,退出門外,還很細心地把門扇關好。

“得妻如此,是蒙大哥的福份。”梅長蘇讚了一句,又關切地問道,“你的傷不要緊吧?”

“我練的是硬功,怕那幾下板子麽?不過是為了平息陛下之怒,讓他見一點血罷了。”

梅長蘇知他忠君之心,也不評論,只是問了一句:“你夙夜辛勞,不過出了一樁案子,皇上就這樣翻臉,可有心寒?”

蒙摯揮了揮手,道:“皇上素日就是這樣,我身為臣子,難道還指望君上為了我改脾氣不成?再說這案子確實是發生在禁軍戒護範圍中,本就該我來承擔責任,皇上也並沒有冤枉我。”

梅長蘇唇角扯起一抹冷笑,凝視著燈蕊,眸色幽幽搖曳,又問道:“譽王可有進宮給你求情?”

“說起這個我也奇怪,素日與他又沒什麽來往,這次竟好心來求情了,可惜不知是不是話沒說對,我看他走後,陛下的臉色倒沈得更狠了。”

“……那你可知,陛下為何更加生氣?真的是因為譽王不會說話嗎?”

蒙摯一怔,“我沒想過,難道……譽王此舉有什麽不妥嗎?”

“你是手掌十萬禁軍的大統領,說句不好聽的話,皇上的命是捏在你手裏的。現在剛剛出一點事,就有位皇子第一時間急匆匆地來為你說情,而這個皇子又不是別人,恰巧是對皇位有些企圖心的譽王,依你素日對皇上的了解,他會首先反應到哪裏去?”

被他一提醒,蒙摯頓時脊冒冷汗,背心寒栗直滾,“可是……可是……我……皇上如果朝那方面疑我,也實在太冤枉了……”

“冤枉?”梅長蘇更加忍不住冷笑,“你在這位主子面前喊冤枉,你才認識他麽?”

蒙摯的雙手慢慢緊握成拳,眉頭深鎖,“皇上命我一月內破案,這並非我所長,本就漫無頭緒……譽王偏偏又來這一出……”

“譽王倒不是想要害你,他不過是打算借機拉攏你罷了,”梅長蘇笑了笑道,“不過這案子,也確實破不了。”

蒙摯呆了呆,看著他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查案本事不強,恐怕理不清這一團亂麻,不過從一開始,他就理所當然地認為梅長蘇會代他徹查此事,所以倒也沒怎麽著急,結果現在聽到這樣一句論斷,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等一月期限到了,你就到皇帝面前請罪,說自己無能,不能捕獲真兇,請求皇帝免去你大統領之職,以儆效尤。”梅長蘇笑著靠近了他一點,“怎麽樣啊大統領,舍得下這個地位嗎?”

蒙摯大笑了兩聲道:“戀棧權位,非我所好。可一旦我解甲而歸,又從何幫你?”

“你人沒有事,就是幫我了。”梅長蘇拿起桌上的銀剪,剪斷已經開始爆頭的燈芯,緩緩道,“我現在差不多已經可以肯定,內監被殺一案,幕後之人一定是謝玉……京裏其他人沒這個動機,也沒這個能耐。”

“那這案子豈不是……”

“知道是謝玉,並不代表破案。”梅長蘇容色寧靜,“尤其是你,剛剛被皇上疑心與譽王有聯系,要是再無憑無據指控謝玉,豈不更象是在參與黨爭?”

“那就找證據啊!”

“暗殺欽使是什麽罪?謝玉又是什麽人?他犯下這種罪的時候,會留下一絲一毫的罪證嗎?”梅長蘇的唇邊浮著其寒如冰的笑意,“漫說你找不到證據,就算你找到了,這案子也不能由你來破。”

蒙摯有些糊塗,脫口問道:“為什麽?”

“當今皇上登基這麽些年,別的我不予置評,但無論如何不是一個平庸之人。內監一案,關乎皇家體面,就算他對你仍是絕對的信任,也斷不會把這樁案子只交給一個沒多少查案經驗的禁軍統領來獨辦。所以……懸鏡司一定會奉命同時查這件案子,只不過他們查他們的,不會跟你一起協查罷了。”

“這倒是,”蒙摯不由點了點頭,“這原本就是應該懸鏡司出手的事情。”

“不錯,既然這原本就是最該懸鏡使來查的那類案子,所以謝玉在犯案之前,首先考慮要對付的查案人,必然不是你這個外行而是懸鏡使。也就是說,就算他不能保證自己一定不會被懸鏡使列為疑犯,但最起碼,他有自信不會被抓住任何的證據。而沒有證據的話,懸鏡司也是不敢向皇上稟報說他們已經破案的。”梅長蘇微笑著用指節敲了敲桌面,“蒙大哥,連懸鏡司都破不了的案子,要真被你破了,皇上就不會只是吃驚,而是忌憚了。”

“啊……”蒙摯足足呆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小殊,你怎麽想得清楚這麽多的關節,我就根本沒朝那邊想過。”

“你侍奉這種君上,如果不想周全一點,吃虧的就是你。”梅長蘇稍稍垂下頭,面上掠過一抹隱痛,“他現在已對你起了猜疑之心,要是你見招拆招什麽難關都難不倒的話,他就會愈發覺得以前沒有看透你,會覺得尚未完全駕馭住你,反而為你惹來不測之禍。所以唯今之計,只有示弱,要讓他看到你處境危殆、艱險難支,頭上的罪名一件都推不掉,全靠他對你開恩。這樣他才會認為自己拿捏得住你,不用擔心你對他造成危害。”

蒙摯面上肌肉緊繃,憤懣的表情中還夾雜著一絲悲哀,咬著牙根道:“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君臣之間何至於此?只要我一腔衷腸不懷貳心,再大的猜疑又能奈我何?”

“你是沒見過一腔衷腸不懷貳心的下場嗎?”梅長蘇沒料到蒙摯此時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禁微微動了氣,“你不惜自己的命,難道也不惜嫂嫂的淚?這樣天真的話,你也只能說說罷了,真要做,那就不是忠烈,是愚蠢了!”

“我……”蒙摯恨恨地低下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不知怎麽的,心裏實在難受……”

“好了蒙大哥,我知道你心裏委屈,但事到如今,只怕你還是要聽我的……”

“我明白,”蒙摯心頭滾燙,握緊了他的手,“小殊,你怎麽說我就怎麽辦。這一個月我什麽都不查,等期限滿了,就去向陛下請罪。”

“也不是這樣,”梅長蘇淡淡地笑著,“這一個月你該怎麽查就怎麽查,查不出來該怎麽著急,就要有怎麽著急的樣子,只不過結果一定是徒勞罷了。至於你的請辭,皇上是不會準的,他雖對你動疑心,信任的基礎總是有的。雖說是滿朝文武,但一時又怎麽找得出比你還信得過的人來接替禁軍統領之職?可惜的是有人要遭受池魚之災了。”

“誰?”

“你的副統領。”

“朱壽春?他跟了我有七八年了……”

“就是這樣才要撤。我想皇上最可能的做法,不是撤你的職,而是另選幾個與你素無瓜葛的生人來當你的副手,以此制衡分權。”

蒙摯冷冷一笑,“我問心無愧,隨便派誰來都行。不過被撤下來的兄弟們,我卻一定要為他們謀個好的去處。”

“如果要調城防營,只怕謝玉不敢收。趁此機會塞到靖王那裏去吧,他是不會委屈你的兄弟的。”

“唉,”蒙摯長嘆一聲,“雖然有些氣悶,但有你來為我出主意,還是心定了不少。這個事情,大約可以這樣揭過去吧。”

“現在還不能就此放心。”梅長蘇搖頭道,“這一個月你不閑,謝玉當然更不會閑著。他鬧出這個動靜,應該不會想一招收手。所以你的禁軍要更周密地護衛宮防,絕不能再出任何亂子,讓事態更加惡化。”

“要說周密布防,把宮城守的如鐵桶一般,我有這個自信。可謝玉身邊有卓鼎風,武林高手的行動,普通士兵總是難以盡防的。”

“這個便交給我。卓鼎風在明處,並不難對付。不管是他也好,他兒子也好,他所結交的其他高手也好,我都有辦法監控住。如果他們機靈,察覺得到被人監視,必然不敢在沒把握脫身的情況下犯事,如果他們遲鈍一點,沒有察覺到我的布控,那就剛好撞在我手裏,只要一有異動,我就能抓住罪證,到時朝夏冬手裏一送,看她這次還會不會再放過謝玉。”梅長蘇清眉一揚,面上突然現如霜傲氣,“除夕這個案子,不過是先發制人,朝堂有朝廷的手段,江湖也有江湖的規矩。他若是論起江湖規矩,我倒要讓他們看清,這個江湖,到底誰做主!”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看霸王別姬,超級喜歡這一句,一輩子是什麽,差了一分一秒也不叫一輩子,我喜歡你,所以想要每天就都見到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