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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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鹿苒聞言看著鹿昭輕輕一笑：“許久未見姐姐了，看到姐姐一切都好，還真是讓我安心呢。”
“鹿苒，你怎麽在這？”鹿昭微微一楞，印象中鹿苒應該陪著家中的父母才對，何時竟然也來參加了將軍府的喜事。
鹿苒步伐從容一步步走上前來，她擡手撫平鹿昭肩頭的褶皺：“好姐姐，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都不記得妹妹我了。”
“我沒有忘記你。”鹿昭看著鹿苒，“你若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別著急啊，我說的可不是這件事，不知道姐姐可還記得妹妹我何嘗不是陛下身邊的人呢？”鹿苒的眸色一凜，她輕輕靠在鹿昭的肩膀邊上，“在姐姐心裏，當真就那般喜歡陛下嗎？有沒有想過，其實陛下對我的心思遠比姐姐多呢？”
“你這是何意？”鹿昭推開鹿苒，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呢，“我乃陛下的皇後，陛下怎可欺瞞於我？”
鹿苒漫不經心地在鹿昭眼前踱步著，她嗤笑一聲，似乎在嘲笑鹿昭的天真：“哈哈哈哈，鹿昭，我真不知道是該笑你天真還是笑你命好什麽都不記得了呢？你大可以去宮中打聽打聽我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陛下親封的夫人，是陛下親自接回宮中放在身邊的親近之人，唯獨你不知道，多可笑啊。陛下不會同你說的事都會同我來說，你猜猜看，你們之間的事情我知道多少？”
“不可能，這不可能。”鹿昭後退幾步，她擡眸不可思議地看向鹿苒，“你在騙我對嗎？”
“我為何要騙你，我只是恨你，恨從小到大你都處處壓我一頭，如今還要搶走愛我之人，你不過是出身比我好了一點，為何所有的好命都在你的身上？”鹿苒嗤笑起來，她一把抓住鹿昭的臂膀，“沈文白是我的，是我的你懂嗎！你為什麽如今不和沈之澤在一起，哦對，陛下怕是沒有告訴你，你日思夜想的人根本不是陛下，而是沈之澤，鹿昭，我好恨你失憶啊，你想起來啊，你如今這樣對得起誰？”
鹿昭麻木地搖著頭，她一把推開鹿苒，鹿苒跌坐在地上，她看著鹿昭紅著眼睛的模樣，輕笑一聲，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鹿昭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她看著鹿苒滿臉倔強：“你還知道什麽，說啊，都說出來啊！”
鹿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當初要跑的人是你，如今滾回來的還是你鹿昭，你對得起江柳兒嗎？哦不過沒事，安平伯府被你連累，靖安侯府因你而散，當初人人視你為掌上明珠，其實你就是個災星！”
鹿昭的頭不由得一陣生疼，所有的記憶片段一個個湧現在腦海之中，鹿苒仍舊喋喋不休地說著，“住嘴，夠了，我說夠了，住嘴啊！”鹿昭大喝一聲，她看向鹿苒，鹿苒不再言語。
忽然，沈文白聽到了鹿昭的聲音匆匆趕來，他的步伐一頓，看向鹿苒，鹿苒一怔，似乎閃過一瞬間的怯懦：“陛下？”
沈文白皺著眉頭：“你都對她說了什麽？”
鹿苒哽了哽脖子：“沒什麽。陳述一些陛下早該告訴姐姐的事實罷了？”
鹿昭好似受了重創一樣，她低垂著頭不去看沈文白，沈文白向鹿昭走過去，鹿昭便後退一步，“昭昭。”沈文白喚了一聲。
鹿昭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看向沈文白：“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孤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麽，但是這種妖言惑眾之人，必須拿下，來人！”沈文白道。
“我看誰敢！”鹿昭出聲阻止，她一步步走到沈文白面前，她仔細辨認著沈文白的模樣，微微瞇著眼眸道，“你立她為夫人卻從未告訴過我；你頂替沈之澤闖入我的世界，攪亂我的生活；如今你又為我編制了一個謊言，一個白頭偕老恩愛不離的謊言，是真的嗎？”
“昭昭，我......”沈文白向鹿昭走去，鹿昭後退一步。
“我問你是真的嗎！”鹿昭含著淚問道。
沈文白點點頭：“可是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昭昭，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是我少年時代的光，更是我如今的全部，我什麽都可以不要，這個江山，他沈之澤想要就給他，我只要你。”
“夠了，我不想聽這些。”鹿昭的眼淚總是不爭氣地落下，“你若真是愛我，就不會納我的庶妹為夫人；你若真是愛我，便早該放我自由；你若真是愛我，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打攪於我。你叫我、你叫我如今如何面對所有人，沈文白，你騙我騙的好苦啊，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
“昭昭。”
“不要這麽叫我，沈文白，真的夠了，我都記起來了。”鹿昭神色痛苦，“如今，因為你，我與靖安侯府分隔兩地，因為你江柳兒想來對我恨之入骨，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還要口口聲聲說愛我，沈文白，你不覺得你的愛太沈重了嗎，壓得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
沈文白像個孩子一樣無措地垂下眸子：“那如今，你想如何？”
“放我走吧沈文白。”鹿昭吸一口鼻子，“就算是放過你，放過我，也放過我們那個沒有出世的孩子好嗎？”
鹿苒聞言一楞，她竟然不知鹿昭何時和沈文白居然還有一個孩子。
“唯獨這件事孤無法答應你，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等孤解決了沈之澤，靖安侯就回來了，如今江柳兒不也好生生地在你面前嗎？我聽你的話沒有傷害江柳兒一分一毫，你到底還要孤怎麽做，你才能心甘情願留在孤的身邊，褫奪了鹿苒的夫人封號嗎？可以，只要你開心怎樣都可以，孤只求你別離開孤。”沈文白瞥了一眼鹿苒。
沈文白自己千防萬防居然沒有防住鹿苒這不安分的人，他看向鹿苒，鹿苒聽見沈文白的決心一下子便撲了上來抓住沈文白的衣角：“陛下，你不能這般狠心啊，鹿昭對你重要，你又何嘗不對妾身重要呢？這麽久以來，你是第一個不在乎妾身身份的，願意給妾身討一個自尊的人，你不能因為鹿昭就這樣拋棄妾身。”
沈文白抽離自己的衣角，鹿昭看著這場鬧劇覺得心累：“沈文白，你真的夠了，我只是想要自由而已，我說倦了。”
沈文白不自覺紅了眼睛，難道這麽久以來，他真的做錯了嗎？
沈文白最後拉住了鹿昭的手，他搖了搖頭，鹿昭卻抽回自己的手，揮了揮衣袖轉身離開了這將軍府，沈文白看著那什麽都沒有抓住的手流下了眼淚，終究結局只能是這樣錯過嗎？
沈文白苦笑一聲，既然鹿昭要自由，那他就給鹿昭自由吧。
鹿昭走的決絕，沈文白一瞬間竟然有些佝僂著腰身，忽然，沈文白吐出一口鮮血，迎面倒下，鹿苒見狀匆匆趕了上去，抱住了沈文白。
“沈文白你怎麽這麽傻，鹿昭對你，就這麽重要嗎？”鹿苒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顫抖著手撫摸著沈文白的面容，卻只是換來沈文白的一句“別碰孤。”
鹿苒一晃神：“你知道嗎？沈文白，你我初見之時，你是第一個願意用更尊貴的身份和我說話的人，明明我的到來不曾遲於鹿昭，為什麽，為什麽你滿心滿眼都是鹿昭呢，恨我吧，這樣也好，至少也算是永遠記住了我。哈哈哈哈......沈文白。”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阻攔鹿昭，鹿昭臨走之前去看了眼江柳兒，起初江柳兒並不願意見她，鹿昭自然知道江柳兒心中所想，便站在門外，一只手撫上門扉緩緩開口說道：“小柳兒，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我真的很謝謝你為我爭取的一切，我要走了，沈文白放過我了，江柳兒，我也希望你放過自己，如果現在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你就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想要什麽吧。下輩子，我們還做手帕交。”
江柳兒坐在床榻上沒有動，蓋頭遮蓋著她的面容，可是卻又一滴淚順著她的臉頰落在了她的手上，她聽見門外再也沒有了聲音這才站起身，急匆匆跑到門口，推開門時，門口卻沒有了鹿昭的身影。
江柳兒垂下眼眸，她失落的手落下，忽然眼前被一個高大的身影遮蓋，那是蕭策，蕭策停在江柳兒面前，江柳兒一怔，蕭策深呼吸一口氣，他緩緩開口。
“你果然，從始至終都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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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苒聞言看著鹿昭輕輕一笑：“許久未見姐姐了，看到姐姐一切都好，還真是讓我安心呢。”
“鹿苒，你怎麽在這？”鹿昭微微一楞，印象中鹿苒應該陪著家中的父母才對，何時竟然也來參加了將軍府的喜事。
鹿苒步伐從容一步步走上前來，她擡手撫平鹿昭肩頭的褶皺：“好姐姐，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都不記得妹妹我了。”
“我沒有忘記你。”鹿昭看著鹿苒，“你若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別著急啊，我說的可不是這件事，不知道姐姐可還記得妹妹我何嘗不是陛下身邊的人呢？”鹿苒的眸色一凜，她輕輕靠在鹿昭的肩膀邊上，“在姐姐心裏，當真就那般喜歡陛下嗎？有沒有想過，其實陛下對我的心思遠比姐姐多呢？”
“你這是何意？”鹿昭推開鹿苒，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呢，“我乃陛下的皇後，陛下怎可欺瞞於我？”
鹿苒漫不經心地在鹿昭眼前踱步著，她嗤笑一聲，似乎在嘲笑鹿昭的天真：“哈哈哈哈，鹿昭，我真不知道是該笑你天真還是笑你命好什麽都不記得了呢？你大可以去宮中打聽打聽我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陛下親封的夫人，是陛下親自接回宮中放在身邊的親近之人，唯獨你不知道，多可笑啊。陛下不會同你說的事都會同我來說，你猜猜看，你們之間的事情我知道多少？”
“不可能，這不可能。”鹿昭後退幾步，她擡眸不可思議地看向鹿苒，“你在騙我對嗎？”
“我為何要騙你，我只是恨你，恨從小到大你都處處壓我一頭，如今還要搶走愛我之人，你不過是出身比我好了一點，為何所有的好命都在你的身上？”鹿苒嗤笑起來，她一把抓住鹿昭的臂膀，“沈文白是我的，是我的你懂嗎！你為什麽如今不和沈之澤在一起，哦對，陛下怕是沒有告訴你，你日思夜想的人根本不是陛下，而是沈之澤，鹿昭，我好恨你失憶啊，你想起來啊，你如今這樣對得起誰？”
鹿昭麻木地搖著頭，她一把推開鹿苒，鹿苒跌坐在地上，她看著鹿昭紅著眼睛的模樣，輕笑一聲，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鹿昭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她看著鹿苒滿臉倔強：“你還知道什麽，說啊，都說出來啊！”
鹿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當初要跑的人是你，如今滾回來的還是你鹿昭，你對得起江柳兒嗎？哦不過沒事，安平伯府被你連累，靖安侯府因你而散，當初人人視你為掌上明珠，其實你就是個災星！”
鹿昭的頭不由得一陣生疼，所有的記憶片段一個個湧現在腦海之中，鹿苒仍舊喋喋不休地說著，“住嘴，夠了，我說夠了，住嘴啊！”鹿昭大喝一聲，她看向鹿苒，鹿苒不再言語。
忽然，沈文白聽到了鹿昭的聲音匆匆趕來，他的步伐一頓，看向鹿苒，鹿苒一怔，似乎閃過一瞬間的怯懦：“陛下？”
沈文白皺著眉頭：“你都對她說了什麽？”
鹿苒哽了哽脖子：“沒什麽。陳述一些陛下早該告訴姐姐的事實罷了？”
鹿昭好似受了重創一樣，她低垂著頭不去看沈文白，沈文白向鹿昭走過去，鹿昭便後退一步，“昭昭。”沈文白喚了一聲。
鹿昭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看向沈文白：“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孤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麽，但是這種妖言惑眾之人，必須拿下，來人！”沈文白道。
“我看誰敢！”鹿昭出聲阻止，她一步步走到沈文白面前，她仔細辨認著沈文白的模樣，微微瞇著眼眸道，“你立她為夫人卻從未告訴過我；你頂替沈之澤闖入我的世界，攪亂我的生活；如今你又為我編制了一個謊言，一個白頭偕老恩愛不離的謊言，是真的嗎？”
“昭昭，我......”沈文白向鹿昭走去，鹿昭後退一步。
“我問你是真的嗎！”鹿昭含著淚問道。
沈文白點點頭：“可是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昭昭，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是我少年時代的光，更是我如今的全部，我什麽都可以不要，這個江山，他沈之澤想要就給他，我只要你。”
“夠了，我不想聽這些。”鹿昭的眼淚總是不爭氣地落下，“你若真是愛我，就不會納我的庶妹為夫人；你若真是愛我，便早該放我自由；你若真是愛我，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打攪於我。你叫我、你叫我如今如何面對所有人，沈文白，你騙我騙的好苦啊，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
“昭昭。”
“不要這麽叫我，沈文白，真的夠了，我都記起來了。”鹿昭神色痛苦，“如今，因為你，我與靖安侯府分隔兩地，因為你江柳兒想來對我恨之入骨，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還要口口聲聲說愛我，沈文白，你不覺得你的愛太沈重了嗎，壓得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
沈文白像個孩子一樣無措地垂下眸子：“那如今，你想如何？”
“放我走吧沈文白。”鹿昭吸一口鼻子，“就算是放過你，放過我，也放過我們那個沒有出世的孩子好嗎？”
鹿苒聞言一楞，她竟然不知鹿昭何時和沈文白居然還有一個孩子。
“唯獨這件事孤無法答應你，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等孤解決了沈之澤，靖安侯就回來了，如今江柳兒不也好生生地在你面前嗎？我聽你的話沒有傷害江柳兒一分一毫，你到底還要孤怎麽做，你才能心甘情願留在孤的身邊，褫奪了鹿苒的夫人封號嗎？可以，只要你開心怎樣都可以，孤只求你別離開孤。”沈文白瞥了一眼鹿苒。
沈文白自己千防萬防居然沒有防住鹿苒這不安分的人，他看向鹿苒，鹿苒聽見沈文白的決心一下子便撲了上來抓住沈文白的衣角：“陛下，你不能這般狠心啊，鹿昭對你重要，你又何嘗不對妾身重要呢？這麽久以來，你是第一個不在乎妾身身份的，願意給妾身討一個自尊的人，你不能因為鹿昭就這樣拋棄妾身。”
沈文白抽離自己的衣角，鹿昭看著這場鬧劇覺得心累：“沈文白，你真的夠了，我只是想要自由而已，我說倦了。”
沈文白不自覺紅了眼睛，難道這麽久以來，他真的做錯了嗎？
沈文白最後拉住了鹿昭的手，他搖了搖頭，鹿昭卻抽回自己的手，揮了揮衣袖轉身離開了這將軍府，沈文白看著那什麽都沒有抓住的手流下了眼淚，終究結局只能是這樣錯過嗎？
沈文白苦笑一聲，既然鹿昭要自由，那他就給鹿昭自由吧。
鹿昭走的決絕，沈文白一瞬間竟然有些佝僂著腰身，忽然，沈文白吐出一口鮮血，迎面倒下，鹿苒見狀匆匆趕了上去，抱住了沈文白。
“沈文白你怎麽這麽傻，鹿昭對你，就這麽重要嗎？”鹿苒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顫抖著手撫摸著沈文白的面容，卻只是換來沈文白的一句“別碰孤。”
鹿苒一晃神：“你知道嗎？沈文白，你我初見之時，你是第一個願意用更尊貴的身份和我說話的人，明明我的到來不曾遲於鹿昭，為什麽，為什麽你滿心滿眼都是鹿昭呢，恨我吧，這樣也好，至少也算是永遠記住了我。哈哈哈哈......沈文白。”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阻攔鹿昭，鹿昭臨走之前去看了眼江柳兒，起初江柳兒並不願意見她，鹿昭自然知道江柳兒心中所想，便站在門外，一只手撫上門扉緩緩開口說道：“小柳兒，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我真的很謝謝你為我爭取的一切，我要走了，沈文白放過我了，江柳兒，我也希望你放過自己，如果現在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你就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想要什麽吧。下輩子，我們還做手帕交。”
江柳兒坐在床榻上沒有動，蓋頭遮蓋著她的面容，可是卻又一滴淚順著她的臉頰落在了她的手上，她聽見門外再也沒有了聲音這才站起身，急匆匆跑到門口，推開門時，門口卻沒有了鹿昭的身影。
江柳兒垂下眼眸，她失落的手落下，忽然眼前被一個高大的身影遮蓋，那是蕭策，蕭策停在江柳兒面前，江柳兒一怔，蕭策深呼吸一口氣，他緩緩開口。
“你果然，從始至終都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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