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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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現場的氣氛有一些尷尬，姽婳自己走到角落裏，從一張椅子上拿起條毯子，披在自己裸露著鱗片和鰭的後背上。她每次暴露出的原型都不同，但是基本上都是亂糟糟的風格，就像是……用隨便幾套器官，隨便陸生還是水生，閉上眼拼接在一起，總是不對稱、無規律、毫無美感的。
等她慢條斯理準備好了，重新回到幾個人面前，濕淋淋的頭發自動蒸幹了，水分被內部噴射出的高溫迅速驅離，騰起一股白色水汽。那些亂糟糟不屬於人類的部分也在逐漸向內收斂，最終變成了一個白條條玉一樣凈潤的女人。除了一枚血色的妖紋在右眼上，其他地方再看不出非人了。
何貞敲了敲桌面，提醒她，“有什麽話您說吧，費這麽大的勁把我們弄過來，到底是有什麽好談的？”
姽婳也確實直奔主題，“為了冥王星。”
何貞十分迷惑，“冥王星跟我們的關系是不對付，但是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她最近的動作很大，之前一直都神神秘秘的，縮在副本裏不出來，現在一露面就開始積極地組織自己的團隊，搞得聲勢壯大，任由她這麽搞下去，我們還混個屁啊。所以我想找你們問問，要不要抱團取暖？”
“……啊？”聽她說完，何貞的迷惑更多了，“就算要擔心，也輪不著你擔心啊。冥王星再怎麽強勢，她也擠兌不到你那裏去。我們都還沒擔心呢。”
姽婳擡起眼，臉上的表情倒挺真誠，“你知道我手上有多少點數嗎？”
提到這個，何貞就壓抑不住的不快，“我怎麽知道？”
“我有3億點，但是冥王星可能是我的幾倍，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她做什麽都是全憑樂趣，她是顆不穩定爆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開。今天她搶你，明天就可能來搶我，你說我該不該提前預防？”
梅辛怡也走到桌邊，站在何貞身旁面對著她，“那你想怎麽做？你找上我們，又希望我們幹什麽？”
“首先，我想團結一支穩固的小隊。如果只是冥王星自己發瘋，我一個人或許可以抵抗她。但是她的小組已經初具規模，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支小隊的戰鬥力都更強，所以我需要更多的助力。”
說到小組，洛螄就有話要講了，“她沒有想要用小組的戰鬥力發瘋，她把星懷和玉龐留在身邊，只是為了做局對付朦朧。”
姽婳的眼光微轉了個方向，看向落後一步的洛螄，“我聽說，你也在她組隊邀請裏，難道她找你去，也是為了做局？”
這下洛螄就語塞了，旁邊何貞一瞪眼，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明顯很不滿，“我怎麽沒聽說呢？”
洛螄垂下頭，“我拒絕她了，我說等我的人情還完了再說……”
何貞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呵呵，您可沒欠我的人情，您欠的那200點是梅辛怡付的，你還她就行。至於我們之間，啥也沒有。”
姽婳一直平靜地站在旁邊觀察，還適時地維護了幾句小隊的團結，“不管是人情還是什麽組織起了這支團隊，都要比單打獨鬥要強。之前吻村的魔蝶之卵已經被冥王星搶走了，但是公司在這個副本裏留下的遠不止一個魔蝶之卵，我們還是可以搶先冥王星，把別的技能卡拿到手。”
何貞始終都皺著眉，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如果你的消息來源是真的，那你為什麽自己不去搶呢？我從沒見有哪個員工，遇見道具和技能卡不趕快揣進兜裏，竟然先找別人商量的？！”
“我用這個副本來表達我的誠意，而且不管是魔蝶之卵還是蝽螟之卵，對我的意義都不大。”姽婳一攤手，依然表現得過分誠懇了。
何貞開始半信半疑，“那你先說說這個蝽螟之卵呢？”
姽婳瞟了沈連城一眼，他馬上心有靈犀，打開桌上的投影，將整條春鳴街的俯瞰圖投在墻上，登時一只富有機械感的昆蟲形狀的街道，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其實說起來，公司裏可以供我們兌換的技能很多，技能卡和道具庫豐富到眼花繚亂的程度，但是有經驗的員工都知道，許多都是華而不實的東西，真正有用的就是那麽幾種組合。”姽婳指了指何貞，“第一，就是不死之身。你想要留在副本收集劇情，最起碼要保證自己活著。它非常有用，但是也很覆雜。公司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這個技能拆解成了很多層級，需要逐級提升，每一次升級都要幾十萬到幾百萬不等。”
何貞也無奈地一攤手，“起碼兌換的點數和技能效果是正相關，也不算太坑人吧。”
梅辛怡又好奇地追問了她幾句，“所以你的2級技能是兌換來的嗎？”
“當然不是，我是個窮鬼你不知道嗎？”她光明正大地說，“我以前的運氣很好，而且我不愛隨大流，不跟大部分員工一樣，喜歡打卡網紅副本。我喜歡劍走偏鋒、低價抄底。不死之身技能是之前在一個很……小眾的副本裏弄到的。”
聽到她吞吞吐吐，梅辛怡就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有……多小眾？”
何貞的嘴唇張張合合，似乎正在尋找一種委婉的方式表達，“簡單地說就是……行屍走肉版的女巫集會。”
梅辛怡的臉皺得很緊，一副想象力遭受了挑戰的模樣，“我實在想不出來……”
“你不用去想，畫面很惡心。”何貞的解釋僅三兩句，但是能讓她說出惡心，那一定是遠超常人忍耐極限的東西。
“第二種套路，就是心靈控制，也叫思維入侵。冥王星就是走的這一條升級支線，不過她身上的東西更覆雜，今天就不討論了。”姽婳繼續說，“第三種，是依靠道具的類型，比如沈連城，他身上只有最基礎的改造，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強健一點，但是他的道具庫非常豐富齊全，也可以把自己武裝到牙齒。”
何貞盯著她，淺笑著問：“那你呢？你屬於哪一種？”
姽婳沒有遲疑，自然地回答：“我也很覆雜，我屬於自成一脈的。我是靠在各種神妖鬼怪副本裏倒買倒賣發家的，之後慢慢地在妖族站穩腳跟，經營下去，所以我進化成這樣，匯聚了各種族妖類的特征，方便我偽裝成各種形態。”
何貞有點明白她說的意思了，“如果之前的魔蝶之卵是代表不死之身的升級款，那這個蝽螟之卵是什麽？”
“我認為是思維入侵。”姽婳的目光回到了墻上的地圖，“所以我也認為我們要加快行動了，因為這個道具對冥王星的意義更大，她並不需要不死之身，但是她確實很想升級自己的思維控制技能。如果她知道了放在我們眼前的是什麽，一定會返回副本跟我們搶的。”
何貞眼前發亮，自言自語般嘀咕，“但是如果把這個東西弄到手，即是說不用怕冥王星了，起碼再也不會被她在副本裏控制，然後盜空賬號裏的所有點數了……”
“嗯——理論上是可以這麽說，但是實際操作起來要覆雜一些。”姽婳基本還是讚同了她的表達，這讓何貞立馬跟打了雞血一樣，立馬充滿了幹勁。
“那還等什麽？馬上開始吧！說說怎麽能把這個卵弄到手？”
“這也是我為什麽需要你們的緣故，我希望有一個擅長偷盜的梁上君子參與。”姽婳的眼光投向幾個人，何貞馬上懵了：
“要是說偷人，那我擅長。偷別的……我就不一定行。”
洛螄慢慢舉起手，“我擅長。”
幾個人的眼光迅速圍攏向她，何貞尤其的驚詫，“你擅長？擅長偷東西？我怎麽沒聽說過？你這麽大一個戰鬥力，為什麽擅長偷呢？”
洛螄聳聳肩，不太尷尬，反而很平常，“這是我的……家傳技能，不是公司教的。”
“啊？”何貞更迷惑了。
梅辛怡比較關心正經事，繼續問姽婳，“說說你的計劃，你打算怎麽弄到蝽螟之卵？”
姽婳走到墻邊，指著上面投射的街道地圖，“這條街道的建設，就是圍繞著蝽螟之卵。註意看這八只腳的結構，每條街的末端，都有一個類似封印的結界，只要將八個封印井都破開，就可以讓蝽螟之卵顯現。”
說到魔法玄幻相關的，梅辛怡就不清楚了，只能看著何貞，期望她能發表點有用的意見。何貞埋著頭想了半天，開始表達自己的疑惑，“你說的很簡單啊，這個真的需要我們三個員工的加入嗎？你隨便找幾個NPC來就不行？”
“未必不行，但是我希望能做有把握的事。”姽婳耐心地解釋，“我加上沈連城，再找幾個可靠的夥計，其實也可以一試。但是我的目的是團結更多的員工，一起對抗冥王星的入侵，所以才會出現今天的這次會談。”
何貞挑起嘴角一笑，“所以直白地說，你把蝽螟之卵當成福利，用它向我們遞出橄欖枝嗎？”
“你可以這麽理解。”
何貞看了看梅辛怡，她勾了勾手指，明顯又想到一邊蛐蛐蛐，但是這一次何貞卻沒有遲疑，直接就答應了，“一言為定，什麽時候開幹？詳盡的細節再說說。”
梅辛怡一楞，不可思議瞪著她，“什麽你就答應了？我還沒說話！”
何貞擺擺手，示意她先閉嘴，自己興致勃勃地面向著姽婳，“今晚可以嗎？”
姽婳稍微遲疑，回答說：“我們需要稍微清空周圍的旅店，避免夜晚游客誤闖進來，所以我看……三天之後的淩晨行動。”
“我可以再找幾個員工來加入，我認識幾個新入職的員工，也很可靠很老實。”
姽婳眨了眨眼，還是婉拒了，“你如果選擇下線，再回來就很難控制時間流動，我覺得還是應該盡快，畢竟我們是在和冥王星賽跑。”
一從前門出來，史丹教授還被幾個夥計從兩邊架起，一個小夥計十分禮貌地詢問梅辛怡：“我們幫您把他送到旅社吧。”
“不用，交給我就行。”梅辛怡直接把史丹往肩上一甩，半馱半抱著，像抱著半口袋糧食一樣。
看出來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爽，何貞還是選擇直說了，“我知道你不想跟那個姽婳合作，但是我們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你能打得過冥王星嗎？”
“可是！冥王星真的打算跟我們正面死磕嗎？”梅辛怡扛著人一轉身，把肩膀上的史丹甩出了半個圓弧，吧嗒一聲又撞在她的肩膀上。“就連洛螄都看得明白，冥王星雖然是個變態，她腦子有病，但是她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何貞不太讚同，“你也說冥王星腦子有病了，不要試圖以為自己了解一個腦子有病的人！她現在專註在朦朧身上，但是以後呢？誰知道她什麽時候會突然犯病，會不會轉而沖著我們來？”
“難道姽婳就一定靠得住嗎？她排行榜上第二名，活得瀟灑自在，忽然間跑來找我們這幾個小蝦米合作，你信嗎？這件事還不夠蹊蹺嗎？”
“是，她的動機確實不太……經得住推敲。”何貞點點頭，算是認同了她的觀點，但是又沒有完全認同，“那又怎麽樣呢？就算她騙我們，最壞的結局是什麽？不過就是我們死在三天後的淩晨，一人損失10點嘛，那又有什麽？可是萬一賭贏了，就能把思維控制的技能拿到手，從此對冥王星都有底氣了，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梅辛怡沈默了半天，“你聽聽自己在說什麽，你跟一個研究致富經的員工談一本萬利的買賣，你不怕把自己賣了嗎？”
何貞也沈默了一下，她完全坦白而赤誠地說：“你看看我，我就算拿出去賣，能換幾點？我有什麽可賣的？”
梅辛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她半天都沒能展平皺緊的眉頭，“你……我們跟公司簽的是合同，不是賣身契！我們依舊還是人吧？不是公司的生產資料！”
何貞擡起眼睛，無可奈何地看著她，輕輕嘆息，“我真的不想跟你辯論這些東西，但是……你知道冥王星是怎麽瘋的嗎？她就是因為想不通這個問題，才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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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氣氛有一些尷尬，姽婳自己走到角落裏，從一張椅子上拿起條毯子，披在自己裸露著鱗片和鰭的後背上。她每次暴露出的原型都不同，但是基本上都是亂糟糟的風格，就像是……用隨便幾套器官，隨便陸生還是水生，閉上眼拼接在一起，總是不對稱、無規律、毫無美感的。
等她慢條斯理準備好了，重新回到幾個人面前，濕淋淋的頭發自動蒸幹了，水分被內部噴射出的高溫迅速驅離，騰起一股白色水汽。那些亂糟糟不屬於人類的部分也在逐漸向內收斂，最終變成了一個白條條玉一樣凈潤的女人。除了一枚血色的妖紋在右眼上，其他地方再看不出非人了。
何貞敲了敲桌面，提醒她，“有什麽話您說吧，費這麽大的勁把我們弄過來，到底是有什麽好談的？”
姽婳也確實直奔主題，“為了冥王星。”
何貞十分迷惑，“冥王星跟我們的關系是不對付，但是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她最近的動作很大，之前一直都神神秘秘的，縮在副本裏不出來，現在一露面就開始積極地組織自己的團隊，搞得聲勢壯大，任由她這麽搞下去，我們還混個屁啊。所以我想找你們問問，要不要抱團取暖？”
“……啊？”聽她說完，何貞的迷惑更多了，“就算要擔心，也輪不著你擔心啊。冥王星再怎麽強勢，她也擠兌不到你那裏去。我們都還沒擔心呢。”
姽婳擡起眼，臉上的表情倒挺真誠，“你知道我手上有多少點數嗎？”
提到這個，何貞就壓抑不住的不快，“我怎麽知道？”
“我有3億點，但是冥王星可能是我的幾倍，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她做什麽都是全憑樂趣，她是顆不穩定爆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開。今天她搶你，明天就可能來搶我，你說我該不該提前預防？”
梅辛怡也走到桌邊，站在何貞身旁面對著她，“那你想怎麽做？你找上我們，又希望我們幹什麽？”
“首先，我想團結一支穩固的小隊。如果只是冥王星自己發瘋，我一個人或許可以抵抗她。但是她的小組已經初具規模，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支小隊的戰鬥力都更強，所以我需要更多的助力。”
說到小組，洛螄就有話要講了，“她沒有想要用小組的戰鬥力發瘋，她把星懷和玉龐留在身邊，只是為了做局對付朦朧。”
姽婳的眼光微轉了個方向，看向落後一步的洛螄，“我聽說，你也在她組隊邀請裏，難道她找你去，也是為了做局？”
這下洛螄就語塞了，旁邊何貞一瞪眼，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明顯很不滿，“我怎麽沒聽說呢？”
洛螄垂下頭，“我拒絕她了，我說等我的人情還完了再說……”
何貞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呵呵，您可沒欠我的人情，您欠的那200點是梅辛怡付的，你還她就行。至於我們之間，啥也沒有。”
姽婳一直平靜地站在旁邊觀察，還適時地維護了幾句小隊的團結，“不管是人情還是什麽組織起了這支團隊，都要比單打獨鬥要強。之前吻村的魔蝶之卵已經被冥王星搶走了，但是公司在這個副本裏留下的遠不止一個魔蝶之卵，我們還是可以搶先冥王星，把別的技能卡拿到手。”
何貞始終都皺著眉，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如果你的消息來源是真的，那你為什麽自己不去搶呢？我從沒見有哪個員工，遇見道具和技能卡不趕快揣進兜裏，竟然先找別人商量的？！”
“我用這個副本來表達我的誠意，而且不管是魔蝶之卵還是蝽螟之卵，對我的意義都不大。”姽婳一攤手，依然表現得過分誠懇了。
何貞開始半信半疑，“那你先說說這個蝽螟之卵呢？”
姽婳瞟了沈連城一眼，他馬上心有靈犀，打開桌上的投影，將整條春鳴街的俯瞰圖投在墻上，登時一只富有機械感的昆蟲形狀的街道，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其實說起來，公司裏可以供我們兌換的技能很多，技能卡和道具庫豐富到眼花繚亂的程度，但是有經驗的員工都知道，許多都是華而不實的東西，真正有用的就是那麽幾種組合。”姽婳指了指何貞，“第一，就是不死之身。你想要留在副本收集劇情，最起碼要保證自己活著。它非常有用，但是也很覆雜。公司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這個技能拆解成了很多層級，需要逐級提升，每一次升級都要幾十萬到幾百萬不等。”
何貞也無奈地一攤手，“起碼兌換的點數和技能效果是正相關，也不算太坑人吧。”
梅辛怡又好奇地追問了她幾句，“所以你的2級技能是兌換來的嗎？”
“當然不是，我是個窮鬼你不知道嗎？”她光明正大地說，“我以前的運氣很好，而且我不愛隨大流，不跟大部分員工一樣，喜歡打卡網紅副本。我喜歡劍走偏鋒、低價抄底。不死之身技能是之前在一個很……小眾的副本裏弄到的。”
聽到她吞吞吐吐，梅辛怡就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有……多小眾？”
何貞的嘴唇張張合合，似乎正在尋找一種委婉的方式表達，“簡單地說就是……行屍走肉版的女巫集會。”
梅辛怡的臉皺得很緊，一副想象力遭受了挑戰的模樣，“我實在想不出來……”
“你不用去想，畫面很惡心。”何貞的解釋僅三兩句，但是能讓她說出惡心，那一定是遠超常人忍耐極限的東西。
“第二種套路，就是心靈控制，也叫思維入侵。冥王星就是走的這一條升級支線，不過她身上的東西更覆雜，今天就不討論了。”姽婳繼續說，“第三種，是依靠道具的類型，比如沈連城，他身上只有最基礎的改造，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強健一點，但是他的道具庫非常豐富齊全，也可以把自己武裝到牙齒。”
何貞盯著她，淺笑著問：“那你呢？你屬於哪一種？”
姽婳沒有遲疑，自然地回答：“我也很覆雜，我屬於自成一脈的。我是靠在各種神妖鬼怪副本裏倒買倒賣發家的，之後慢慢地在妖族站穩腳跟，經營下去，所以我進化成這樣，匯聚了各種族妖類的特征，方便我偽裝成各種形態。”
何貞有點明白她說的意思了，“如果之前的魔蝶之卵是代表不死之身的升級款，那這個蝽螟之卵是什麽？”
“我認為是思維入侵。”姽婳的目光回到了墻上的地圖，“所以我也認為我們要加快行動了，因為這個道具對冥王星的意義更大，她並不需要不死之身，但是她確實很想升級自己的思維控制技能。如果她知道了放在我們眼前的是什麽，一定會返回副本跟我們搶的。”
何貞眼前發亮，自言自語般嘀咕，“但是如果把這個東西弄到手，即是說不用怕冥王星了，起碼再也不會被她在副本裏控制，然後盜空賬號裏的所有點數了……”
“嗯——理論上是可以這麽說，但是實際操作起來要覆雜一些。”姽婳基本還是讚同了她的表達，這讓何貞立馬跟打了雞血一樣，立馬充滿了幹勁。
“那還等什麽？馬上開始吧！說說怎麽能把這個卵弄到手？”
“這也是我為什麽需要你們的緣故，我希望有一個擅長偷盜的梁上君子參與。”姽婳的眼光投向幾個人，何貞馬上懵了：
“要是說偷人，那我擅長。偷別的……我就不一定行。”
洛螄慢慢舉起手，“我擅長。”
幾個人的眼光迅速圍攏向她，何貞尤其的驚詫，“你擅長？擅長偷東西？我怎麽沒聽說過？你這麽大一個戰鬥力，為什麽擅長偷呢？”
洛螄聳聳肩，不太尷尬，反而很平常，“這是我的……家傳技能，不是公司教的。”
“啊？”何貞更迷惑了。
梅辛怡比較關心正經事，繼續問姽婳，“說說你的計劃，你打算怎麽弄到蝽螟之卵？”
姽婳走到墻邊，指著上面投射的街道地圖，“這條街道的建設，就是圍繞著蝽螟之卵。註意看這八只腳的結構，每條街的末端，都有一個類似封印的結界，只要將八個封印井都破開，就可以讓蝽螟之卵顯現。”
說到魔法玄幻相關的，梅辛怡就不清楚了，只能看著何貞，期望她能發表點有用的意見。何貞埋著頭想了半天，開始表達自己的疑惑，“你說的很簡單啊，這個真的需要我們三個員工的加入嗎？你隨便找幾個NPC來就不行？”
“未必不行，但是我希望能做有把握的事。”姽婳耐心地解釋，“我加上沈連城，再找幾個可靠的夥計，其實也可以一試。但是我的目的是團結更多的員工，一起對抗冥王星的入侵，所以才會出現今天的這次會談。”
何貞挑起嘴角一笑，“所以直白地說，你把蝽螟之卵當成福利，用它向我們遞出橄欖枝嗎？”
“你可以這麽理解。”
何貞看了看梅辛怡，她勾了勾手指，明顯又想到一邊蛐蛐蛐，但是這一次何貞卻沒有遲疑，直接就答應了，“一言為定，什麽時候開幹？詳盡的細節再說說。”
梅辛怡一楞，不可思議瞪著她，“什麽你就答應了？我還沒說話！”
何貞擺擺手，示意她先閉嘴，自己興致勃勃地面向著姽婳，“今晚可以嗎？”
姽婳稍微遲疑，回答說：“我們需要稍微清空周圍的旅店，避免夜晚游客誤闖進來，所以我看……三天之後的淩晨行動。”
“我可以再找幾個員工來加入，我認識幾個新入職的員工，也很可靠很老實。”
姽婳眨了眨眼，還是婉拒了，“你如果選擇下線，再回來就很難控制時間流動，我覺得還是應該盡快，畢竟我們是在和冥王星賽跑。”
一從前門出來，史丹教授還被幾個夥計從兩邊架起，一個小夥計十分禮貌地詢問梅辛怡：“我們幫您把他送到旅社吧。”
“不用，交給我就行。”梅辛怡直接把史丹往肩上一甩，半馱半抱著，像抱著半口袋糧食一樣。
看出來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爽，何貞還是選擇直說了，“我知道你不想跟那個姽婳合作，但是我們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你能打得過冥王星嗎？”
“可是！冥王星真的打算跟我們正面死磕嗎？”梅辛怡扛著人一轉身，把肩膀上的史丹甩出了半個圓弧，吧嗒一聲又撞在她的肩膀上。“就連洛螄都看得明白，冥王星雖然是個變態，她腦子有病，但是她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何貞不太讚同，“你也說冥王星腦子有病了，不要試圖以為自己了解一個腦子有病的人！她現在專註在朦朧身上，但是以後呢？誰知道她什麽時候會突然犯病，會不會轉而沖著我們來？”
“難道姽婳就一定靠得住嗎？她排行榜上第二名，活得瀟灑自在，忽然間跑來找我們這幾個小蝦米合作，你信嗎？這件事還不夠蹊蹺嗎？”
“是，她的動機確實不太……經得住推敲。”何貞點點頭，算是認同了她的觀點，但是又沒有完全認同，“那又怎麽樣呢？就算她騙我們，最壞的結局是什麽？不過就是我們死在三天後的淩晨，一人損失10點嘛，那又有什麽？可是萬一賭贏了，就能把思維控制的技能拿到手，從此對冥王星都有底氣了，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梅辛怡沈默了半天，“你聽聽自己在說什麽，你跟一個研究致富經的員工談一本萬利的買賣，你不怕把自己賣了嗎？”
何貞也沈默了一下，她完全坦白而赤誠地說：“你看看我，我就算拿出去賣，能換幾點？我有什麽可賣的？”
梅辛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她半天都沒能展平皺緊的眉頭，“你……我們跟公司簽的是合同，不是賣身契！我們依舊還是人吧？不是公司的生產資料！”
何貞擡起眼睛，無可奈何地看著她，輕輕嘆息，“我真的不想跟你辯論這些東西，但是……你知道冥王星是怎麽瘋的嗎？她就是因為想不通這個問題，才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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