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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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兩個人氣哼哼地回了沈連城的家，弄得洛螄就像爹媽正在鬧離婚，被夾在中間的孩子一樣尷尬。她扛著史丹進入到教授的房間，把他丟在床上，看到史教授落在床墊上之後Duang地一下彈起來。
洛螄洩氣地坐在一邊，看著還是睜著一雙霧蒙蒙大眼睛不省人事的史丹，他渾身僵硬，石化的狀態還在繼續。洛螄薅了一把他的黑色短發，又扯著領子把他支棱起來，松開右手，兩只手掌啪嘰一下掌住了他兩邊的臉頰，活像拍了他兩巴掌。
史丹就靠著她雙手的掌控，整個人懸在半空，洛螄又玩一樣啪啪拍了幾掌，史丹終於呢喃一聲轉醒了過來。
“哎呀……怎麽臉好痛？”史教授翻身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摸了摸自己腫腫的腮幫子，一偏頭掃視到一個人影坐在床邊，還小小地嚇了一跳。
“你幹什麽呢？嚇死人！”
洛螄不太高興地背對著他，悶悶的聲音問：“史教授，你喜歡這個地方嗎？”
史丹還在揉自己的臉，不太明了地反問：“哪個地方？西京嗎？西京給我的印象不錯，我挺喜歡的。”
“我的意思是……算了。”洛螄知道自己的表達能力不怎麽樣，就不再強調自己的問題，換了個話題，“教授，你懂的那麽多，那你知道應該怎麽讓兩個成天吵架的人和好嗎？”
史丹沒明白她的意思，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莫名其妙地問：“那兩個人是因為什麽吵架？利益矛盾？性格沖突？還是世界觀差異？”
他一下子問得太詳細，洛螄也回答不明白，“就沒有一種解決方式，什麽矛盾和沖突都能解決的嗎？”
史丹臉色覆雜，還有點心虛，“你這相當於在問我怎麽解決世界和平。”
洛螄還是一臉的不服表情，“史教授，你是我見過最有學問的人，你真的沒有辦法嗎？”
他被小蘿莉誇得有點飄了，咳了一聲挺起前胸，“我想想……其實有辦法，最好用的辦法就是轉移矛盾，就是找一個冤大頭第三方，讓吵架的兩人都相信，第三方才是真正共同的敵人，那他們自然就會團結起來，暫且擱置爭議了。”
洛螄偏著腦袋想了想，“唔——恐怕不行，她們就是因為那個突然出現的第三方吵起來的。”
史丹正色起來，他認真思考了一下，“那雙方之間的矛盾很可能是因為利益，你聽說過一個和尚挑水吃，兩個和尚擡水吃嗎？”
洛螄眼睛發亮，來了精神，“我知道！三個和尚沒水吃……”她說著說著就慢慢停下來，露出一副照鏡子照懵了的模樣，“我們現在就是三個和尚……”
史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所以事情就明晰了，要想解決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就要解決這種利益不均衡的問題。”
洛螄若有所思，仿佛懂了什麽，又啥也不懂地出了史丹的房間。何貞與梅辛怡住的是兩個相對的房間，門對著門，洛螄就站在走廊上，於兩門之間嚎了一嗓子，“我想通了！我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她底氣十足，聲音洪亮地喊了半天，終於把何貞煩得一把薅開了門，陰沈著臉怒斥：“你號喪啊？我還喘氣兒呢！”
洛螄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我知道你們為什麽吵架了。”
梅辛怡也好奇地打開門，懷揣著兩手，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們是因為分贓不均……”可能是自己可感覺描述得不太對，洛螄緩了緩，但是又想不出什麽更優秀的表達方式，只好繼續說，“就為了一張技能卡，你們就吵成這樣，實在不像話！現在我宣布，技能卡是我的，沒有你們的份了，現在不用吵了吧？”
“……”另外兩個人都用看神經病的眼光打量著她，何貞無奈地開口：“這個蹩腳的辦法是誰教你的？”
“是史教授……”洛螄幾乎是脫口而出，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尷尬地望著兩個人。她放下手來，完全擺爛了的樣子，“那我是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我們這支小隊。現在我來做你們共同的敵人，你們應該能合好了吧？”
梅辛怡迷惑地問：“你從哪裏看出來我們為了搶技能卡？”
“不然還能因為什麽？”洛螄歪著腦袋滿臉的不解，“這個副本裏最有價值的東西，不就是技能卡了嗎？”
何貞長嘆一聲，“你弄錯了，我們不是在搶技能卡，我們是在分辯到底應不應該相信姽婳。”
洛螄這下更迷惑了，“那你們也沒有分辯呀，你們直接不歡而散了。”
“因為我們知道吵下去也得不到答案。”梅辛怡繼續解釋給她聽，“我覺得姽婳在謀劃別的東西，應該小心她。但是何貞卻認為就算上當了，也是值得的。這是觀點不同的矛盾，繼續吵下去也只不過圍繞著觀點的爭辯，沒有意義。”
洛螄的眼眶裏就像兩圈蚊香，正在轉圈圈，弄得她完全懵逼了。
何貞打趣地問：“你有辦法解決嗎？”
洛螄垂下頭，“我沒有……”
“但是我有。”聽到她滿懷信心的回答，還有一張臉上得意的表情，梅辛怡馬上來了興趣：
“什麽辦法？”
何貞招了招手，示意兩個人進來房間裏。她自己走到窗邊，透過玻璃窗盯著院子裏。“你有沒有註意到面談時的一個細節？我提出要返回公司，召集更多的員工來，姽婳馬上就反對，還把話題遮過去了。她說時間不夠，說我們正在和冥王星搶跑，不宜耽擱。”
“是啊。”梅辛怡想起來了那一段談話。
“但是有點奇怪，因為冥王星此刻根本不知道這個副本裏還有其他技能卡，她眼下搶到了魔蝶之卵，還在美呢。所以姽婳的態度就顯得奇怪。”
梅辛怡仔細想了想，“可是，如果你回去了，確實會夜長夢多。萬一在公司裏碰見了冥王星，或者你召集其他員工時誤將消息流出，也可能有不利影響，人多嘴雜嘛。”
“你想想姽婳之前說的話，她為什麽要多此一舉進來副本？就是為了多團結一些人，一起對付冥王星。如果怕人多嘴雜，那她根本就不應該來啊！而且她對我們幾個有什麽了解？怎麽知道我們就肯定會加入她這邊，一起對付冥王星？萬一我們倒戈了呢？她的行為和她說的話對不上，她這個人很擰巴！”
梅辛怡差點原地開始謝天謝地，“你終於懂我的意思了！我就說她有問題，不能相信她。”
“但是她開出的報價單又實在很好……”盯著梅辛怡不讚同的眼光，何貞繼續說，“所以我想，我還是得返回公司一趟，我要把她的底牌掀開看看。”
“現在？”梅辛怡一臉的反對，“這個行為太冒險了，我們住在沈連城的地盤上，沈連城又是姽婳的人，你要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做這麽大的動作？”
“上次洛螄返回公司，不慎把冥王星招惹來的時候，她中間昏迷了兩天多，不到三天，你在公司停留了多久？”
洛螄眼珠往上翻，努力回憶了半天，“唔——大概一個多小時吧。”
“就算兩個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逝比是1比50好了，只要這趟下線不超過一小時，我肯定能在三天之內趕回來，你們要做的就是幫我瞞過三天，拖到行動的那晚之前，別讓姽婳發現。”
梅辛怡嘖嘖兩聲，苦著一張臉想了很久，“非得這麽幹嗎？這些都是你猜測的，萬一猜歪了方向呢？不單白忙活一場，收獲雖小，但是人就丟大了。”
何貞這次很堅持，“我覺得很有必要。雖然這樣多少是鋌而走險，但是以小博大啊，說不定就能摸清姽婳在想什麽了。”
“好吧……”梅辛怡阻止不了她，勉強是答應了，“那難題就很明顯了，怎麽能瞞過這三天呢？沈連城不可能放著我們不來看看。”
洛螄馬上舉手要發言，“這個簡單，就裝病嘛。”
何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當他們都傻啊？我們這些個特種兵員工，連喪屍病毒都能戰勝，什麽病能把我們幹躺下？再說了，沈連城手上道具一大堆，什麽神奇小藥丸沒有？到時候他來一看，全露餡了！”
“那不然……”梅辛怡點著下頜費勁地思考著，“我叫個鴨來，對外就告訴沈連城說你看上了西京第一鴨，要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快樂個三天？”
何貞又搖搖頭，“不妥，你這樣也太明顯了。我看……不如這樣，最原始的方法往往最好用，你相信嗎？”
梅辛怡一側頭，“什麽最原始的方法？”
“你仔細想想，沈連城想不到我會下線跑回去，對嗎？”
梅辛怡迷惑地點點頭。
“所以我們待在一塊兒的時候，他也不會單獨仔細地觀察我，對嗎？”
梅辛怡似乎懂了，“你是說玩燈下黑那一套？靠譜嗎？”
“看你演得怎麽樣了。”何貞已經在床上躺好了，眼睛望著天棚，“我得爭取早去早回，不說了，我走了。”
“你……你保重。”梅辛怡一時也沒有更好的勉勵詞語，無奈地看著她雙手合攏胸前，雙眼緩慢合上，呼吸驟停，漸漸的體溫也涼了，人就跟死了沒兩樣。
洛螄看看她，“明天我們能演好嗎？”
梅辛怡實在沒什麽底氣，“首先，你不要說話，讓我來說，那應該還有幾分勝算。”
何貞從登陸艙醒來，馬上就把身上連接的線路全部薅下來，她急匆匆地踢開艙門，一頭紮出來，在純白色的空間通道間奔跑。
她一邊狂奔著一邊迅速地思考，腳底驀地一停，輕巧地轉了個方向，奔著前臺白流蘇的方向跑過去。
“我問你！”何貞一頭紮過來的勁頭把白流蘇嚇了一跳，他差點驚呼出聲，把面前的光屏揮到地上。
“你幹什麽呀？！嚇了我一跳！”
何貞喘了幾口氣，匆忙地問：“你對姽婳有多少了解？”
白流蘇眨巴著眼睛，“你問這個幹什麽？”
何貞敏銳的嗅覺馬上捕捉到了點什麽，她逼近上來，以一種威逼的姿態問：“你知道什麽東西？她是不是跟冥王星一樣，是個變態？你告訴我！我沒有時間了，你快點說！！”
“哎呀！”白流蘇被她逼得節節敗退，差點一屁股坐地上，“你在說什麽東西？姽婳是個正經員工，你不要亂說。”
“正經員工？”何貞懷疑地瞟著他，“我在穿越部門混了好多年了，從來沒有從你嘴裏聽見過這種評語，你自己不別扭嗎？那你說我是什麽？”
“你？”他這下犯難了，“你很不好評，反正你肯定不正經。”
何貞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心裏發狠，眼裏跟著透射出了兇光，雙手團了一下，骨節之間嘎嘎作響，語氣冰冷，“我不想為難你，但是你再不真誠一點，你就是在為難我，那我就要不客氣了。”
白流蘇最了解她不過，心裏很清楚她有多認真，喉嚨吞咽了一下，喉骨上下滑動著，“那個……是你非要我回答，我得保證公平公正，我不能說別人的壞話，所以我只能回答你，姽婳是個優秀員工，你懂嗎？”
“我不懂……”何貞上下地掃視著他，越看越覺得蹊蹺，白流蘇的眼光裏有幾分懇切和悚然，他確實在怕什麽東西，但是他怕的應該不是自己……
難道……他怕的竟然是姽婳嗎？一想到這裏，何貞忽然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她嘗試著靜下心來，轉換了個詢問的方式，“之前你找姽婳來對抗冥王星，為什麽？是當時留在主世界的只有她合適，還是她主動請纓的？”
白流蘇抿了下嘴唇，他也換了種方式回答，“是誰主動的並不重要，結果才重要，你懂了沒？”
何貞的疑惑更深了，“我懂個六啊！你到底有什麽話不能直說，非要吞吞吐吐，好像便秘一樣？！”
白流蘇長嘆一聲，“我的意思是，讓你問冥王星。”
“……什麽？”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做賊一樣，眼光左右流轉，不停地示意休息室的方向。他的反應讓一切不單沒有變明晰，反而籠罩在了更加詭譎的濃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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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螄洩氣地坐在一邊，看著還是睜著一雙霧蒙蒙大眼睛不省人事的史丹，他渾身僵硬，石化的狀態還在繼續。洛螄薅了一把他的黑色短發，又扯著領子把他支棱起來，松開右手，兩只手掌啪嘰一下掌住了他兩邊的臉頰，活像拍了他兩巴掌。
史丹就靠著她雙手的掌控，整個人懸在半空，洛螄又玩一樣啪啪拍了幾掌，史丹終於呢喃一聲轉醒了過來。
“哎呀……怎麽臉好痛？”史教授翻身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摸了摸自己腫腫的腮幫子，一偏頭掃視到一個人影坐在床邊，還小小地嚇了一跳。
“你幹什麽呢？嚇死人！”
洛螄不太高興地背對著他，悶悶的聲音問：“史教授，你喜歡這個地方嗎？”
史丹還在揉自己的臉，不太明了地反問：“哪個地方？西京嗎？西京給我的印象不錯，我挺喜歡的。”
“我的意思是……算了。”洛螄知道自己的表達能力不怎麽樣，就不再強調自己的問題，換了個話題，“教授，你懂的那麽多，那你知道應該怎麽讓兩個成天吵架的人和好嗎？”
史丹沒明白她的意思，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莫名其妙地問：“那兩個人是因為什麽吵架？利益矛盾？性格沖突？還是世界觀差異？”
他一下子問得太詳細，洛螄也回答不明白，“就沒有一種解決方式，什麽矛盾和沖突都能解決的嗎？”
史丹臉色覆雜，還有點心虛，“你這相當於在問我怎麽解決世界和平。”
洛螄還是一臉的不服表情，“史教授，你是我見過最有學問的人，你真的沒有辦法嗎？”
他被小蘿莉誇得有點飄了，咳了一聲挺起前胸，“我想想……其實有辦法，最好用的辦法就是轉移矛盾，就是找一個冤大頭第三方，讓吵架的兩人都相信，第三方才是真正共同的敵人，那他們自然就會團結起來，暫且擱置爭議了。”
洛螄偏著腦袋想了想，“唔——恐怕不行，她們就是因為那個突然出現的第三方吵起來的。”
史丹正色起來，他認真思考了一下，“那雙方之間的矛盾很可能是因為利益，你聽說過一個和尚挑水吃，兩個和尚擡水吃嗎？”
洛螄眼睛發亮，來了精神，“我知道！三個和尚沒水吃……”她說著說著就慢慢停下來，露出一副照鏡子照懵了的模樣，“我們現在就是三個和尚……”
史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所以事情就明晰了，要想解決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就要解決這種利益不均衡的問題。”
洛螄若有所思，仿佛懂了什麽，又啥也不懂地出了史丹的房間。何貞與梅辛怡住的是兩個相對的房間，門對著門，洛螄就站在走廊上，於兩門之間嚎了一嗓子，“我想通了！我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她底氣十足，聲音洪亮地喊了半天，終於把何貞煩得一把薅開了門，陰沈著臉怒斥：“你號喪啊？我還喘氣兒呢！”
洛螄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我知道你們為什麽吵架了。”
梅辛怡也好奇地打開門，懷揣著兩手，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們是因為分贓不均……”可能是自己可感覺描述得不太對，洛螄緩了緩，但是又想不出什麽更優秀的表達方式，只好繼續說，“就為了一張技能卡，你們就吵成這樣，實在不像話！現在我宣布，技能卡是我的，沒有你們的份了，現在不用吵了吧？”
“……”另外兩個人都用看神經病的眼光打量著她，何貞無奈地開口：“這個蹩腳的辦法是誰教你的？”
“是史教授……”洛螄幾乎是脫口而出，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尷尬地望著兩個人。她放下手來，完全擺爛了的樣子，“那我是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我們這支小隊。現在我來做你們共同的敵人，你們應該能合好了吧？”
梅辛怡迷惑地問：“你從哪裏看出來我們為了搶技能卡？”
“不然還能因為什麽？”洛螄歪著腦袋滿臉的不解，“這個副本裏最有價值的東西，不就是技能卡了嗎？”
何貞長嘆一聲，“你弄錯了，我們不是在搶技能卡，我們是在分辯到底應不應該相信姽婳。”
洛螄這下更迷惑了，“那你們也沒有分辯呀，你們直接不歡而散了。”
“因為我們知道吵下去也得不到答案。”梅辛怡繼續解釋給她聽，“我覺得姽婳在謀劃別的東西，應該小心她。但是何貞卻認為就算上當了，也是值得的。這是觀點不同的矛盾，繼續吵下去也只不過圍繞著觀點的爭辯，沒有意義。”
洛螄的眼眶裏就像兩圈蚊香，正在轉圈圈，弄得她完全懵逼了。
何貞打趣地問：“你有辦法解決嗎？”
洛螄垂下頭，“我沒有……”
“但是我有。”聽到她滿懷信心的回答，還有一張臉上得意的表情，梅辛怡馬上來了興趣：
“什麽辦法？”
何貞招了招手，示意兩個人進來房間裏。她自己走到窗邊，透過玻璃窗盯著院子裏。“你有沒有註意到面談時的一個細節？我提出要返回公司，召集更多的員工來，姽婳馬上就反對，還把話題遮過去了。她說時間不夠，說我們正在和冥王星搶跑，不宜耽擱。”
“是啊。”梅辛怡想起來了那一段談話。
“但是有點奇怪，因為冥王星此刻根本不知道這個副本裏還有其他技能卡，她眼下搶到了魔蝶之卵，還在美呢。所以姽婳的態度就顯得奇怪。”
梅辛怡仔細想了想，“可是，如果你回去了，確實會夜長夢多。萬一在公司裏碰見了冥王星，或者你召集其他員工時誤將消息流出，也可能有不利影響，人多嘴雜嘛。”
“你想想姽婳之前說的話，她為什麽要多此一舉進來副本？就是為了多團結一些人，一起對付冥王星。如果怕人多嘴雜，那她根本就不應該來啊！而且她對我們幾個有什麽了解？怎麽知道我們就肯定會加入她這邊，一起對付冥王星？萬一我們倒戈了呢？她的行為和她說的話對不上，她這個人很擰巴！”
梅辛怡差點原地開始謝天謝地，“你終於懂我的意思了！我就說她有問題，不能相信她。”
“但是她開出的報價單又實在很好……”盯著梅辛怡不讚同的眼光，何貞繼續說，“所以我想，我還是得返回公司一趟，我要把她的底牌掀開看看。”
“現在？”梅辛怡一臉的反對，“這個行為太冒險了，我們住在沈連城的地盤上，沈連城又是姽婳的人，你要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做這麽大的動作？”
“上次洛螄返回公司，不慎把冥王星招惹來的時候，她中間昏迷了兩天多，不到三天，你在公司停留了多久？”
洛螄眼珠往上翻，努力回憶了半天，“唔——大概一個多小時吧。”
“就算兩個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逝比是1比50好了，只要這趟下線不超過一小時，我肯定能在三天之內趕回來，你們要做的就是幫我瞞過三天，拖到行動的那晚之前，別讓姽婳發現。”
梅辛怡嘖嘖兩聲，苦著一張臉想了很久，“非得這麽幹嗎？這些都是你猜測的，萬一猜歪了方向呢？不單白忙活一場，收獲雖小，但是人就丟大了。”
何貞這次很堅持，“我覺得很有必要。雖然這樣多少是鋌而走險，但是以小博大啊，說不定就能摸清姽婳在想什麽了。”
“好吧……”梅辛怡阻止不了她，勉強是答應了，“那難題就很明顯了，怎麽能瞞過這三天呢？沈連城不可能放著我們不來看看。”
洛螄馬上舉手要發言，“這個簡單，就裝病嘛。”
何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當他們都傻啊？我們這些個特種兵員工，連喪屍病毒都能戰勝，什麽病能把我們幹躺下？再說了，沈連城手上道具一大堆，什麽神奇小藥丸沒有？到時候他來一看，全露餡了！”
“那不然……”梅辛怡點著下頜費勁地思考著，“我叫個鴨來，對外就告訴沈連城說你看上了西京第一鴨，要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快樂個三天？”
何貞又搖搖頭，“不妥，你這樣也太明顯了。我看……不如這樣，最原始的方法往往最好用，你相信嗎？”
梅辛怡一側頭，“什麽最原始的方法？”
“你仔細想想，沈連城想不到我會下線跑回去，對嗎？”
梅辛怡迷惑地點點頭。
“所以我們待在一塊兒的時候，他也不會單獨仔細地觀察我，對嗎？”
梅辛怡似乎懂了，“你是說玩燈下黑那一套？靠譜嗎？”
“看你演得怎麽樣了。”何貞已經在床上躺好了，眼睛望著天棚，“我得爭取早去早回，不說了，我走了。”
“你……你保重。”梅辛怡一時也沒有更好的勉勵詞語，無奈地看著她雙手合攏胸前，雙眼緩慢合上，呼吸驟停，漸漸的體溫也涼了，人就跟死了沒兩樣。
洛螄看看她，“明天我們能演好嗎？”
梅辛怡實在沒什麽底氣，“首先，你不要說話，讓我來說，那應該還有幾分勝算。”
何貞從登陸艙醒來，馬上就把身上連接的線路全部薅下來，她急匆匆地踢開艙門，一頭紮出來，在純白色的空間通道間奔跑。
她一邊狂奔著一邊迅速地思考，腳底驀地一停，輕巧地轉了個方向，奔著前臺白流蘇的方向跑過去。
“我問你！”何貞一頭紮過來的勁頭把白流蘇嚇了一跳，他差點驚呼出聲，把面前的光屏揮到地上。
“你幹什麽呀？！嚇了我一跳！”
何貞喘了幾口氣，匆忙地問：“你對姽婳有多少了解？”
白流蘇眨巴著眼睛，“你問這個幹什麽？”
何貞敏銳的嗅覺馬上捕捉到了點什麽，她逼近上來，以一種威逼的姿態問：“你知道什麽東西？她是不是跟冥王星一樣，是個變態？你告訴我！我沒有時間了，你快點說！！”
“哎呀！”白流蘇被她逼得節節敗退，差點一屁股坐地上，“你在說什麽東西？姽婳是個正經員工，你不要亂說。”
“正經員工？”何貞懷疑地瞟著他，“我在穿越部門混了好多年了，從來沒有從你嘴裏聽見過這種評語，你自己不別扭嗎？那你說我是什麽？”
“你？”他這下犯難了，“你很不好評，反正你肯定不正經。”
何貞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心裏發狠，眼裏跟著透射出了兇光，雙手團了一下，骨節之間嘎嘎作響，語氣冰冷，“我不想為難你，但是你再不真誠一點，你就是在為難我，那我就要不客氣了。”
白流蘇最了解她不過，心裏很清楚她有多認真，喉嚨吞咽了一下，喉骨上下滑動著，“那個……是你非要我回答，我得保證公平公正，我不能說別人的壞話，所以我只能回答你，姽婳是個優秀員工，你懂嗎？”
“我不懂……”何貞上下地掃視著他，越看越覺得蹊蹺，白流蘇的眼光裏有幾分懇切和悚然，他確實在怕什麽東西，但是他怕的應該不是自己……
難道……他怕的竟然是姽婳嗎？一想到這裏，何貞忽然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她嘗試著靜下心來，轉換了個詢問的方式，“之前你找姽婳來對抗冥王星，為什麽？是當時留在主世界的只有她合適，還是她主動請纓的？”
白流蘇抿了下嘴唇，他也換了種方式回答，“是誰主動的並不重要，結果才重要，你懂了沒？”
何貞的疑惑更深了，“我懂個六啊！你到底有什麽話不能直說，非要吞吞吐吐，好像便秘一樣？！”
白流蘇長嘆一聲，“我的意思是，讓你問冥王星。”
“……什麽？”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做賊一樣，眼光左右流轉，不停地示意休息室的方向。他的反應讓一切不單沒有變明晰，反而籠罩在了更加詭譎的濃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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