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8章 差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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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差三歲
除夕當天，整個陳家就只剩下李不周和陳榆兩個人。
李不周醒來的時候，陳榆還閉著眼，整個人幾乎全窩靠在他的懷裏，和他枕著同一個枕頭。
他一低頭，就先是瞧見了陳榆卷而翹的長睫毛，以及挺立的鼻子。
仔細數數日子，這是近期第一次陳榆比他醒得要晚的早晨，要是平常這個點，李不周旁邊的位置早就是一片冰涼了。
也不知道陳榆有沒有安排傭人臨走前再為他們準備一份早餐，李不周慢慢把身子往後挪，想要先鉆出被窩去洗漱。
才剛動了一點，就被懷中應該還陷入夢鄉裏的人察覺住，被子底下的手臂一攬，抱著李不周的肩膀，身子也往前更貼近了幾分，差不多是胸膛貼著胸膛。
“別動，李不周。”
陳榆沒有睜眼，長睫毛微微顫了兩下，脫出口的聲音泛著懶意，似是用氣音說出來的一樣，黏糊糊的：“我不想起。”
“再睡一會兒。”
說罷，人又拱了兩下，將額頭貼在身前人的頸窩裏。
陳榆沒有起床氣，但是有懶床的習慣。
當然，沒有起床氣的很大一個原因在於勸他起床的人，無論是小時候一手照顧他起居的老管家還是後面同居時的李不周，都是好聲好氣地說，從不會暴力拽他起來。唯一一個曾強迫他在小歇中醒來的人，最後被他狠狠用手側的文件夾砸中了腦袋，就此，再也沒有人會在他辦公室的休息時間裏進門打擾。
而這個習慣，陳榆在李不周面前並沒有過多的展露，只在偶然間的幾次雙休日，半夢半醒中會纏著人不放，嘴裏小聲嘟囔著自己不想起床，但等睡夠了，就又會恢覆成原來那副處事有條不紊，細細分明的職場精英模式。
陳榆攬人的動作沒用多大的力氣，只是虛搭著，李不周若還是想下床，也會極為容易的掙脫開。
但他並沒有再動，只是用還空出來的手替陳榆把被子往上拽了些，蓋過肩頭。
“今天不用上班。”李不周用著近乎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聽到的音量，悄聲說著這句話。
懷裏的人雖然沒有反應，但皺著的眉頭卻是漸漸舒展了開來。
陳榆睡到了臨近中午十二點才算徹底醒過來。
在此期間，一共來回翻過三次身，李不周還算了一下，大約每隔一小時就會轉一次身，以及在九點鐘左右的時候還睜開過一次眼，許是因為看到李不周還在自己身邊，於是又很快地繼續閉眼睡過去。
“很累嗎。”見哪怕是擦過臉後的陳榆，看上去仍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李不周收回毛巾，提議道：“再繼續睡吧。”
原本還坐在床上扭動脖子的陳榆聽到他的話後睨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他：“不用。”
除了腰還有點酸勁，身體其他部位也沒有什麽不適的感覺。
陳榆又繞著反方向轉了圈脖子，像是忽然想到什麽，對著從衛生間出來的李不周問道：“李不周，你今年多少歲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把李不周也給問住了。
日子過得越久，對於自己的年齡越是沒有了個準確的概念，就像生日一樣，如若不是手機軟件裏會跳出來的提示祝福，李不周都基本會忘記那一天。
他用心算了一下，回答陳榆：“過完年，應該就二十八了。”
“你二十八了？”陳榆本來還沈著的聲音驟然拔高。
“過完年後二十八。”
李不周刻意在“過完年”這三個字加上了重音，因為他大概已經了然陳榆這忽然間的炸毛是為了什麽。
但顯然，陳榆並沒有註意到這點。
他曲著腿坐著，手握成拳的樣子托著下巴，兩片滣瓣緊緊抿著，似是在思考什麽萬分緊急重要的事情。
李不周看著他，沒有再出聲打擾。
李不周和陳榆之間差了三歲。
三年的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可一旦扯上了學歷，這件事情就會變得有些細思極恐。
陳榆在最初得知李不周比自己小上三歲的時候，就想到：當他高中都畢業了的時候，李不周卻只是初中剛剛畢業，一下子就背負了一層的罪惡感。
但這股罪惡感在李不周第一次上了他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放到現在，再次被提起來這三年的年齡差距，陳榆也只是沒想到，一晃眼，自己竟然都快要過三十歲了。
好像只要跟李不周待在一起，時間就很容易走得特別快。
他倒也不是矯情自己的年紀，更不會覺得人過了三十就是邁入中年了，而是不怎麽想承認李不周比自己要小上三歲這件事實。
陳榆說不出這股不順心的勁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糾結上李不周的年齡，最後他把這一切的煩悶都歸咎於昨晚的李不周身上。
等李不周下樓去準備午餐的時候，陳榆起身下床。
他看著衛生間裏的鏡子，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也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眉頭深深皺起來。
回國後的他一直忙得在公司裏打轉，以及應付李不周，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去關註自己的身材。
陳榆考慮再三，打算在年後把先前的運動訓練計劃撿回來。
冰箱的廚房裏還有廚師離開前準備好的新鮮食材。
李不周從上至下掃了兩圈，最後從中挑選出幾樣，打算簡單地做個兩素一葷，再加個湯出來。
於是等陳榆洗漱完，從樓上下來，映入眼簾的就是李不周穿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的模樣。
這熟悉的畫面一下子把他拽回了三年前。
那時候，每逢周末，他都會比平時起得要晚上一點。等醒來後，就會聞到從廚房飄進臥室的飯菜香氣，每當這時，空蕩蕩的腸胃就會鬧騰得發出點聲音催促著他從床上爬起來。
有時候起得早了，他就會靠在廚房外面，透過透明的玻璃門，看著李不周在裏面忙活。
即便他也好心過，主動開口詢問是否需要幫助，但都被李不周笑著親了親額頭，哄著打發走了。
李不周有很多擅長做的菜，而這些菜裏沒有一個是陳榆沒有討厭的。
陳榆也有想過，李不周是不是在飯菜裏加過什麽別的佐料，讓他吃下去的每一口後還想接著來一口，甚至一度覺得對方可能要把自己多年挑食的毛病給治好了。
但到了外面，吃到有些餐廳裏做出來的菜，陳榆依舊還是覺得格外地難吃，跟傳說中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
有回他沒忍住，在桌面上敲著手指質問李不周，是不是在他菜裏下了什麽別的東西，最後被對方滿臉困惑地反問是不是今晚的菜鹽放多了。
“李不周。”
剛將米飯煮上的人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回過頭，就看見還穿著睡衣的陳榆一步步走到他的身邊。
然後對方指著被他放在水池邊上還沒洗完的菜，問道：“這些你都已經洗了？”
李不周反應了一瞬，回他：“沒有，只有西紅柿洗了。”
“西紅柿炒雞蛋？”
“我打算做成湯。”李不周將自己預計做得幾道菜都報給了陳榆：“你想喝嗎。”
“不想，直接炒了。”
陳榆答完，就把西紅柿放到了李不周身前的菜板上，不經意地一瞥，註意到對方身後圍裙的帶子散了。
“李不周，轉過來。”
“啊？”李不周腦子裏正想著先下哪道菜，沒聽清陳榆的話，有些納悶地應他。
陳榆懶得再多費些沒必要的口舌，手指扯著一邊散開的帶子，站在了李不周的身後。
兩根松開的繩纏繞在他的指尖，宛如兩條原本平行的線被一股橫生的外力交叉在一起，陳榆輕車熟路地繞了一圈後順勢打了一個小結，正準備接著打第二個結加固一下的時候，餘光裏瞥到了身前人通紅的耳垂。
本來有些壞的心情不受控制地好起來，陳榆故意把第二個即將達成的結散開，扯著兩邊的帶子稍稍用力，讓李不周的身子不得不地往後靠。
聽著耳邊響起的呼吸聲在慢慢加重，陳榆擡起下巴，朝著跟前的後脖頸緩緩吐出口氣。
“咣——”桌面上的菜板被推遠。
站在桌邊的人一手捂著自己的後脖頸，一手扣壓在桌子邊，似是極力隱忍著什麽似的，胸膛一起一伏。
而制造出這場惡作劇的人卻歪著頭，跟沒事人一樣平淡地看著李不周。
李不周生生咽了口唾沫，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自己的呼吸頻率調整回來，撇過頭，眼神避開與陳榆的對視，但耳垂那依舊還留著紅溫沒有消退。
過了一會兒，還是陳榆又走到他的身邊，抓起水池邊的土豆，打開水龍頭開始沖洗起來。
有了前車之鑒的李不周怕他又鬧騰自己，剛準備開口說自己來就好，眼前就被遞過來一個掛著水漬的土豆。
“快一點吧，我餓了。”
沒等李不周再回些什麽，陳榆又從邊上抓過來剩下的蔬菜，對著水龍頭裏流下的水進行處理。
李不周見狀，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但仍是心有餘悸，想著等會兒到了後半程炒菜的時候，再找個借口陳榆出去。
慶幸的是，對方在洗完菜後就頭也不回地踏出了廚房。
大概又過了近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李不周終於才把飯菜都端上了桌子。
也是這個時候，陳榆對他開口說，吃完午飯，陪他出去一趟。
李不周手下給他盛著飯，想都沒想回他：“去哪裏。”
“超市。”
“好。”
輪到給自己盛飯的時候，李不周才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不確定地反問道：“去超市嗎。”
“有問題嗎。”陳榆也反問回來。
“......沒，沒問題。”
說到底，也是過年。
陳榆看了一眼這個和平日裏無差的家，隨後等李不周坐下後，才將身側的筷子拿起來，夾向了還冒著騰騰熱氣的菜。
他和李不周一起過得第二個年，他不想太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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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數數日子，這是近期第一次陳榆比他醒得要晚的早晨，要是平常這個點，李不周旁邊的位置早就是一片冰涼了。
也不知道陳榆有沒有安排傭人臨走前再為他們準備一份早餐，李不周慢慢把身子往後挪，想要先鉆出被窩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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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習慣，陳榆在李不周面前並沒有過多的展露，只在偶然間的幾次雙休日，半夢半醒中會纏著人不放，嘴裏小聲嘟囔著自己不想起床，但等睡夠了，就又會恢覆成原來那副處事有條不紊，細細分明的職場精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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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並沒有再動，只是用還空出來的手替陳榆把被子往上拽了些，蓋過肩頭。
“今天不用上班。”李不周用著近乎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聽到的音量，悄聲說著這句話。
懷裏的人雖然沒有反應，但皺著的眉頭卻是漸漸舒展了開來。
陳榆睡到了臨近中午十二點才算徹底醒過來。
在此期間，一共來回翻過三次身，李不周還算了一下，大約每隔一小時就會轉一次身，以及在九點鐘左右的時候還睜開過一次眼，許是因為看到李不周還在自己身邊，於是又很快地繼續閉眼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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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坐在床上扭動脖子的陳榆聽到他的話後睨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他：“不用。”
除了腰還有點酸勁，身體其他部位也沒有什麽不適的感覺。
陳榆又繞著反方向轉了圈脖子，像是忽然想到什麽，對著從衛生間出來的李不周問道：“李不周，你今年多少歲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把李不周也給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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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十八了？”陳榆本來還沈著的聲音驟然拔高。
“過完年後二十八。”
李不周刻意在“過完年”這三個字加上了重音，因為他大概已經了然陳榆這忽然間的炸毛是為了什麽。
但顯然，陳榆並沒有註意到這點。
他曲著腿坐著，手握成拳的樣子托著下巴，兩片滣瓣緊緊抿著，似是在思考什麽萬分緊急重要的事情。
李不周看著他，沒有再出聲打擾。
李不周和陳榆之間差了三歲。
三年的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可一旦扯上了學歷，這件事情就會變得有些細思極恐。
陳榆在最初得知李不周比自己小上三歲的時候，就想到：當他高中都畢業了的時候，李不周卻只是初中剛剛畢業，一下子就背負了一層的罪惡感。
但這股罪惡感在李不周第一次上了他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放到現在，再次被提起來這三年的年齡差距，陳榆也只是沒想到，一晃眼，自己竟然都快要過三十歲了。
好像只要跟李不周待在一起，時間就很容易走得特別快。
他倒也不是矯情自己的年紀，更不會覺得人過了三十就是邁入中年了，而是不怎麽想承認李不周比自己要小上三歲這件事實。
陳榆說不出這股不順心的勁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糾結上李不周的年齡，最後他把這一切的煩悶都歸咎於昨晚的李不周身上。
等李不周下樓去準備午餐的時候，陳榆起身下床。
他看著衛生間裏的鏡子，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也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眉頭深深皺起來。
回國後的他一直忙得在公司裏打轉，以及應付李不周，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去關註自己的身材。
陳榆考慮再三，打算在年後把先前的運動訓練計劃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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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等陳榆洗漱完，從樓上下來，映入眼簾的就是李不周穿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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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每逢周末，他都會比平時起得要晚上一點。等醒來後，就會聞到從廚房飄進臥室的飯菜香氣，每當這時，空蕩蕩的腸胃就會鬧騰得發出點聲音催促著他從床上爬起來。
有時候起得早了，他就會靠在廚房外面，透過透明的玻璃門，看著李不周在裏面忙活。
即便他也好心過，主動開口詢問是否需要幫助，但都被李不周笑著親了親額頭，哄著打發走了。
李不周有很多擅長做的菜，而這些菜裏沒有一個是陳榆沒有討厭的。
陳榆也有想過，李不周是不是在飯菜裏加過什麽別的佐料，讓他吃下去的每一口後還想接著來一口，甚至一度覺得對方可能要把自己多年挑食的毛病給治好了。
但到了外面，吃到有些餐廳裏做出來的菜，陳榆依舊還是覺得格外地難吃，跟傳說中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
有回他沒忍住，在桌面上敲著手指質問李不周，是不是在他菜裏下了什麽別的東西，最後被對方滿臉困惑地反問是不是今晚的菜鹽放多了。
“李不周。”
剛將米飯煮上的人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回過頭，就看見還穿著睡衣的陳榆一步步走到他的身邊。
然後對方指著被他放在水池邊上還沒洗完的菜，問道：“這些你都已經洗了？”
李不周反應了一瞬，回他：“沒有，只有西紅柿洗了。”
“西紅柿炒雞蛋？”
“我打算做成湯。”李不周將自己預計做得幾道菜都報給了陳榆：“你想喝嗎。”
“不想，直接炒了。”
陳榆答完，就把西紅柿放到了李不周身前的菜板上，不經意地一瞥，註意到對方身後圍裙的帶子散了。
“李不周，轉過來。”
“啊？”李不周腦子裏正想著先下哪道菜，沒聽清陳榆的話，有些納悶地應他。
陳榆懶得再多費些沒必要的口舌，手指扯著一邊散開的帶子，站在了李不周的身後。
兩根松開的繩纏繞在他的指尖，宛如兩條原本平行的線被一股橫生的外力交叉在一起，陳榆輕車熟路地繞了一圈後順勢打了一個小結，正準備接著打第二個結加固一下的時候，餘光裏瞥到了身前人通紅的耳垂。
本來有些壞的心情不受控制地好起來，陳榆故意把第二個即將達成的結散開，扯著兩邊的帶子稍稍用力，讓李不周的身子不得不地往後靠。
聽著耳邊響起的呼吸聲在慢慢加重，陳榆擡起下巴，朝著跟前的後脖頸緩緩吐出口氣。
“咣——”桌面上的菜板被推遠。
站在桌邊的人一手捂著自己的後脖頸，一手扣壓在桌子邊，似是極力隱忍著什麽似的，胸膛一起一伏。
而制造出這場惡作劇的人卻歪著頭，跟沒事人一樣平淡地看著李不周。
李不周生生咽了口唾沫，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自己的呼吸頻率調整回來，撇過頭，眼神避開與陳榆的對視，但耳垂那依舊還留著紅溫沒有消退。
過了一會兒，還是陳榆又走到他的身邊，抓起水池邊的土豆，打開水龍頭開始沖洗起來。
有了前車之鑒的李不周怕他又鬧騰自己，剛準備開口說自己來就好，眼前就被遞過來一個掛著水漬的土豆。
“快一點吧，我餓了。”
沒等李不周再回些什麽，陳榆又從邊上抓過來剩下的蔬菜，對著水龍頭裏流下的水進行處理。
李不周見狀，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但仍是心有餘悸，想著等會兒到了後半程炒菜的時候，再找個借口陳榆出去。
慶幸的是，對方在洗完菜後就頭也不回地踏出了廚房。
大概又過了近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李不周終於才把飯菜都端上了桌子。
也是這個時候，陳榆對他開口說，吃完午飯，陪他出去一趟。
李不周手下給他盛著飯，想都沒想回他：“去哪裏。”
“超市。”
“好。”
輪到給自己盛飯的時候，李不周才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不確定地反問道：“去超市嗎。”
“有問題嗎。”陳榆也反問回來。
“......沒，沒問題。”
說到底，也是過年。
陳榆看了一眼這個和平日裏無差的家，隨後等李不周坐下後，才將身側的筷子拿起來，夾向了還冒著騰騰熱氣的菜。
他和李不周一起過得第二個年，他不想太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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